她一惊,猛然向后仰去,后面是冰冷的墙壁,他的嘴唇顺势迎了上来,两人的嘴唇交接在一起。
并不是第一次接吻,曾经有过深情缱绻的法国长吻,也有过浅尝辄止的啄吻,然而,每一次和他四唇相贴,都会带来如触电般的震撼。
他的温暖,她的清凉,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微启红唇,他的舌探进了她的口中,卷住了她的。他的呼吸中带着红酒的醇香和醉意,同时冲入她口鼻的还有须后水的清淡气息,让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一点点深入,火热地辗转厮磨,她下意识地躲闪,却被他一只手搂住后腰,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头,丝毫不允许她躲避的意思。
一双手早已上下其手,不过一下,衣物便不见了踪影!
双双跌落在床榻上,她慌忙伸手制止他覆上来的身体,“宝……宝宝!”
他炙热的眼眸瞅着她,似不敢相信她会在这个时候叫停,黑暗中只听到他轻叹一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腹:“宝宝,听到妈妈的话了吗?”
靳子琦面颊更红,想要去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抓住。
他依旧自顾自地对着她的肚子说话:“宝宝,你说爸爸可以进去吗?”
“你……”这样羞耻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宋其衍却说得格外认真严肃:“宝宝,如果不同意就吱一声,不然爸爸就当你默认了!”
靳子琦眼角一抽,两个月大的胎儿会说话吗?
他这样跟悍匪有什么区别?
“宝宝,你没反对那爸爸就当你是答应了。”
宋其衍不紧不慢地说,手上却一点也不慢,不稍片刻,靳子琦便缴械投降,他贴近她的唇:“我会小心的……”
窗外夜色渐浓,室内却是一派旖旎春色。
西风微凉,忘却世事。只图东床朱阁,一晌贪欢。
交由了心神凡思,握不住的情如流沙爱似海……
平复了喘息,靳子琦侧躺如婴儿蜷缩着纤长的身子,太过疲倦,有了朦胧睡意,不愿再睁开眼睛,扯了被子覆在身上准备睡觉。忽然,有温热的气息袭上后颈,细密缠绵,她往边上躲了躲。
“别闹了……”嘴里口齿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然而身后的人却没有就此离开,修长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侧,温暖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暗哑:“小琦,我今看到秦远了。”
“唔。”她胡乱应了一声。
“他跟方晴云在一块儿,手里拎了不少的孕妇用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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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他真的很在意方晴云还有他们的孩子。”
“……”
他皱了下眉头,轻触她的腰际:“睡着了吗?”
“……”
依旧没有任何的答复。
宋其衍有些烦躁,又拍拍她的肩:“我还没有说完——”
本一副熟睡模样的靳子琦,却突然一个转身,好不容易聚起的睡意在他聒噪的马蚤扰下已经所剩无几,她睁开眼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其衍被她清明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轻抿起嘴角:“没什么。”
靳子琦朝他翻了个白眼,回过身继续睡觉。
没一会儿,宋其衍便再次黏上去,一手不安分地在她的后背摩挲,懒懒地,话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在听:“他还真是专情,对方晴云十年如一日。”
“所以呢?”靳子琦配合地反问一句。
他的手搁在她的肚子上轻抚,嘴角忍不住上翘,这里面可躲着他的孩子!
夫凭子贵搂着她的腰,开始媳妇媳妇地叫个不停。
背过身的靳子琦忍不住轻笑出声,悠悠地开口:“怕我回头吗?”
话一说出口,腰间的长臂就狠狠地收紧,他凑上来,亲亲她的脸颊:“不怕,秦远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甚至会比他做的更好。”
“我知道。”轻轻的三个字飘散在空气里。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清楚,靠近了一些,想要她再重复一遍。
她却兀自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最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精瘦的腰,嘟囔了一声:“困死了,睡觉吧。”
说完,这次是真的怎么喊都没有声响了。
心里还是有一些别扭,不过宋其衍最后还是很爷们地自动过滤掉了。
他低头,借着月光,瞅着她白如凝脂的脸颊,禁不住心的荡漾,低头偷香了一个,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却没看到,那白皙的小脸上唇角缓缓地上勾,露出一道恬静的弧度。
……
靳子琦翌日便销了假回风琦上班。
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昨晚靳家门口的那一场群架还是传开了。
即便没有报纸这个媒介,网络上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外加几张照片。
从画面来看,应该是当时住在附近的住户一时兴起拿了手机拍摄的。
照片里的人显示模糊,然而也许是靠近乔念昭方向拍的,她那张红肿的猪头脸倒是有六七分的清晰,脸上是泪痕交错,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些含沙射影的评论拐着弯说乔念昭被富豪包养,结果被人家正室逮住,当场打了起来。至于她和苏珩风婚事告吹的消息也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乔念昭三个字,时隔四年,再次成为网络搜索排行前十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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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靳昭东和乔欣卉的事也被搬上了网络,尽管网友只是猜测,但这无疑对本城圈子里声望颇高的靳昭东有所影响,不管事情是否属实。
靳子琦看着电脑屏幕上七嘴八舌的评论,纸终究是保不住火,报纸压下来又如何,以靳家今时今日的地位,眼红嫉妒想要靳氏倒台的人何其少?
至于苏珩风和白路晨被拘留的事,也透过警局内部人士透露出来,即便苏白两家极力否认,然而风琦董事长迟迟不来公司上班便推翻了前者的言论。
靳子琦的辞职信已经传真到苏珩风的办公室,只要他一来上班就会看到。
三个月后她将会自动离职,也算是回家里养胎,想到母亲的嘱咐,靳子琦深呼吸了下,母亲一句“回靳氏”背后,隐含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想到下午父母约定的离婚事件,靳子琦不免握紧了鼠标。
以她的父亲对乔念昭的那份愧疚之心,绝对不会不分店财产给她,所以即便是不出去工作,乔念昭和乔欣卉后半辈子都不会愁吃穿。
那么,她作为那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正思索间,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靳子琦黛眉一挑:“进来。”
萧潇一手捧着个手机,一手握着门把,笑吟吟地道:“子琦姐,楼下有人找,说想请你下去一趟。”
靳子琦面露不解,萧潇解释道:“我刚下楼去旁边的星巴克买咖啡,碰巧看到了就带话上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说她姓乔。”
姓乔?靳子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乔欣卉。
随后便自嘲地笑笑,她认识的姓乔的中年女人除了她又还有谁?
靳子琦眼底闪过了然,却没有当即起身,她拿了一份文件摊开,又执起一只笔涂涂改改,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过会儿我就去见她。”萧潇见她没有立即下楼的意思,也明白了靳子琦对那个妇女的不待见,所以没再追问,在门口稍站了会儿,才犹豫地开口:“子琦姐,我想请下午的假。”
靳子琦抬头看她,她羞涩地笑笑,挠挠自己的头发:“我男朋友是a城人,最近他陪他父亲来s城做生意,刚好今下午空闲,我想陪陪她。”
萧潇是a城的人,她的男朋友靳子琦不认识,只是偶尔会从她口中听说,如果是从前的靳子琦也许会铁面无私地拒绝,但当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宋其衍晚上躺在床上搂着自己媳妇媳妇喊着撒娇时便没由来地点了头批准。
“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小李他们,你就下班吧,还有……祝你们玩的开心。”
萧潇看着靳子琦那温和的笑容有些诧异,就像是看到了百年不得一遇的旷世奇观,一愣一愣地,直到关上办公室的门都还是满脑子的不敢相信。
子琦姐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甜蜜!
这还是她跟着子琦姐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
冰山美人的笑容像清风一簇,和煦杀人!
办公室里的靳子琦想到萧潇那见鬼似的表情,自我反省地摸了摸脸,却没发现异样:“难道是请到假高兴坏了吗?”
……
靳子琦走出电梯便看到了乔欣卉,她亦一眼就瞧见了靳子琦。
乔欣卉似乎时刻都关注了电梯这边的动向,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她。
靳子琦只觉得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竟值得她这样等待!
待靳子琦稍稍走近,乔欣卉便迎了上来,两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彼此,靳子琦扫了一眼附近投来好奇目光的员工,对乔欣卉道:“你想怎么样?”
并不是友善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丁点的敌视和不屑一顾的傲然。
“我想找你谈谈,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机会,所以我只好冒昧地找到公公司来,如果给你造成了不便请你见谅。”乔欣卉内疚地叹了口气。
靳子琦自然不会告诉她,要不是在这里看到她,自己都已经忘记萧潇告诉自己她正在楼下等自己的事,看了眼手表,距离萧潇进办公室快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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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乔欣卉在这里等了她两个多小时,结果看到她之后,非但没有抱怨责备,反倒是开口就道歉,完全彰显了温良淑德的好品质。
靳子琦冷笑一声:“我们非亲非故的,有什么好谈的?”
说完,抬脚就要走。
“子琦,别说气话,我们都关心着同个男人不是吗?”乔欣卉语重心长。
靳子琦眉角一挑:“你这话恐怕有误,你关心的是别人的丈夫,至于我关不关心我的父亲,倒也由不得你来评断,至于你如此关心我父亲,我是不是该对你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乔欣卉深深地盯着靳子琦,眼底闪逝过无奈,低下了头:“我就知道你误会我和你父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了,即便曾相爱过,也在岁月的磨砺下沉积了。小琦,别让你妈跟你爸离婚,他在意你妈的程度比你们想象得多。”
“这话你该亲自去找我妈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靳子琦不愿再跟她多说,越过她走了几步,乔欣卉却迅速挡在她面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靳子琦不悦地拧起了眉心。
“我……其实找过你妈了,可是……她似乎不太愿意见我。”
乔欣卉说到这里,眼中尽是伤痛和自责,她将希冀的眼神落在靳子琦的身上:“小琦,你去跟你妈说说,她这样子跟昭东冷战,甚至还分居闹离婚,昭东的心里面很不好受。”
一边说要让苏凝雪和靳昭东复合,一边又开口一个昭东,究竟是几分真心?
“那是他们的事,都是成年人,我不相信他们自己处理不好。不过我倒是发现你跟我父亲有一个共同的优点。你们对彼此关心又体贴,发自肺腑,羡煞旁人,你这么在意他,为了他不惜低声下气来求我,怎么不考虑自己跟他一起?”
乔欣卉脸色煞白,眉间是化不开的苦涩,“我跟他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真正能帮助他的只有凝雪,这点我一向都清楚,”她笑了笑,“昭东这些年照顾念昭,也不过是出于一份对我和孩子的内疚,他已经在外面找房子了,很快我就会搬出去住,到时……”
靳子琦却突然抬头制止她说下去:“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郎有情妾有意,你想打听我父亲跟我母亲之间究竟怎么样了,你怕是有更准确的消息来源,又何必这样迫切地跑到我这里来求证,还不畏艰辛地站了两个多小时。”
靳子琦抿起嘴角一笑:“还是,你担心在我父亲那里被骗?”
“子琦你……”乔欣卉有些解释无能,似被靳子琦尖锐的言词刺伤,她拧起秀丽的眉:“我不知道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哪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会告诉全下她是一个坏人。”
靳子琦脱口而出的反驳让乔欣卉颇为无奈,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望着眉眼冷漠的靳子琦:“你知道吗?今早家里的佣人又走了几个。”
“管厨房的刘叔,他昨晚刻意锁住了厨房的门,老太太半夜下楼去找吃的,结果四下搜遍了却毫无收获,甚至连摆在客厅里的饼干也不见了。”
“昨晚回到家里,就看到老太太捂着胃疼得站不住,昭东就连夜送她去看了急诊,她素来有胃溃疡,这次饿过了头才复发的。”
靳子琦听完后森然地眯了下眼:“你是想责问我怂恿佣人欺负老太太?不过话说回来,是她自己厉声说下绝食的,佣人以为她不饿收起了食物,以防老鼠来吃,这个做法也没有什么错。”
“子琦,我明白,那个家,只有凝雪才是女主人,我只不过是个客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让你母亲回来吧。”
“那你要马上立刻搬出去吗?”靳子琦一顿,似在给她适应的时间,尔后接着补充了一句:“带着你的女儿?”
乔欣卉在听到后半句话时一窒,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靳子琦将她的错愕看在眼里,看来人家根本没想过让乔念昭离开靳家!
“连这个最起码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又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的诚意,在这里站几个小时等我下来替我父亲求情几句,不但不能让我觉得你情深似海,反而让我相信你是个心机极深的女人。欣姨这样的,我向来敬而远之。”
不顾乔欣卉愈加难看的脸色,靳子琦手一抬:“不说再见,您走好!”
她不是个没有素质的野蛮人,也不会抓着乔欣卉的头发摇着她的肩膀大问为什么,太多恶毒的话也没必要。
会有今的乔念昭,并不能全怪乔欣卉。所谓女人的诱惑,说到底其实是男人心甘情愿被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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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昭东并不是个行为举止放荡的人,这些年也没见他出去找别的女人,要不是心里面对乔欣卉有感情,当年的乔欣卉哪里能近他半步?
她是不是该感慨一句:真爱无敌!
乔欣卉却没有真的转身就走,她为难地望着靳子琦决然的脸。
“子琦,我可以搬出去,甚至从此不再跟昭东联系,可是,对念昭,子琦你能不能宽容一点?你也看到她现在的处境,你素来比她能干,现在也比她好上许多,她跟苏珩风是不可能了,要是跟着我离开,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欣姨,那我也在这里清楚地告诉你,如果你要让我相信你的话,那你就得拿出你的诚意,把乔念昭带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子琦,你一定要这样不给念昭一点退路吗?她好歹叫你一声姐姐。”
“欣姨,叫我姐姐的人多了去,却没有一个会偷我的未婚夫,还处心积虑地害我,我不得不承认,她绝对是特别的、在那群叫我姐姐的人里。”
乔欣卉的脸突地面无人色,靳子琦径直接着道:“我绝对不可能养一头狼在身边,她有太多前科,我哪里敢放心,等我哪一执掌了靳氏,欣姨……”
她转头看向乔欣卉,莞尔:“那一,你的女儿,在靳家绝对没有半寸立足之地,当然你也可以未雨绸缪,先让我父亲把他的财产都吐出来。”
乔欣卉被靳子琦一双犀利的眼看得心头一凉,靳子琦已经把她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是要她坐实了插足别人婚姻生下私生女的罪名吗?
“表姐!”虞青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风琦的大堂里。
靳子琦循声看过去,虞青乔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兴冲冲地跑过来。
而那个男人,靳子琦自然是认得的,是总面无表情的韩闵峥。
几乎虞青乔刚走近,看清了跟靳子琦站在一块儿的乔欣卉就沉了脸,不满地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想找我表姐炫耀吗?”
然而乔欣卉却像是被人点了|岤,杵在那里没有一点声响,她的视线却直直地落在虞青乔身边的韩闵峥身上,就像是被魇住了。
虞青乔也察觉了乔欣卉的异样,下意识地往韩闵峥跟前一挡,扬着下颌:“看什么看,就算是想当狐狸精你这年纪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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