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前进。
终于,手碰到了护心莲,楚邀月小心翼翼的连根拔出。摘到护心莲后,楚邀月正想缩回身子。忽闻轰隆一声,匍匐的那块石地突然崩裂抖动,楚邀月只来得及迅速把手中的护心莲扔给莫天寒,莫天寒条件反射的松开双手接住护心莲。
当他接过的刹那,楚邀月以随着石块跌落万丈深渊。楚邀月,莫天寒悲痛的嘶喊道,回应他的只有冷风的呼啸而过。
军营内,舒孟夏与沈佑真正在细心照料着封英飒,为他擦拭冷汗,为他处理伤口,喂他食物。两人忙的分身无暇,眼睛不敢合闭,就怕一闭上双眼,他的生命就会随之陨落。唯有张开双眼,真切的看着他,才会发现他还尚有一丝轻浅。
报,一名小兵惊慌的跑进帐内,舒军事,不好了,敌军又来进犯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什么,舒孟夏一听,握在手中的碗登时掉落。眼眸喷火,双手握紧,恨不得宰了他们。
敌军有多少人,舒孟夏沉怒的问道。回舒军师,大概三十来万左右。小兵谨慎回应道。严将军可有帮救兵回来,舒孟夏在次发问道。回舒军事,严将军还没有回来。小兵回应道。
舒孟夏脸色染上苍白,眉毛紧於,烦乱的在帐内走动。她一边走动,一边思考着现在的处境。在次防守,敌军一定不会在上当,肯定会全力攻打。正面迎击,他们有三十万兵马,而我方只有五万兵马。终是寡不敌众,鸡蛋碰石,自不量力。
怎么办才好呢?舒孟夏烦乱的挠着头,脚下的步伐更为急速。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脑袋当机,计谋山穷水尽。舒孟夏心里哀嚎着。
她要冷静,她要镇定,大宋的命脉都掌握在她的手上。她死不足惜,可是大宋决不能灭亡。一想到大宋,舒孟夏渐渐冷静下来,从新恢复淡定。
舒孟夏眼眸飘忽,落在床榻上的封英飒。忽然双眼瞪亮。“借尸还魂”,她怎么没想到。“借尸还魂”是三十六计中的一种。解析为,迷信人认为人死后灵魂可附着于别人的尸体而复活。后用以比喻已经死亡或没落的事物,又假托别的名义或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她正可以借着这个计谋,保住大宋,现在唯有一赌,成者为仁,败者为寇。
她招来小兵,吩咐他,把关在牢中,昨夜进行行刺的夜行人给带到城楼。随即转身面向沈佑真,沈佑真,我有事情拜托你。舒孟夏严肃道来。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定当在所不辞。沈佑真回以肯定答复。谢谢你佑真,大宋的兴亡可就全靠你了,舒孟夏真挚道。佑真我要你假扮封英飒,我们要演一场戏,这场戏的名称就是“借尸还魂”。
好,可是我该怎么做,沈佑真不甚明白道。很简单,待会你只要站在城楼之上,宣布说你是封英飒。你现在是一抹孤魂,附身在一具肉体之上,你要把自己说的很苦,都是因为战役,才导致你的死亡。你要劝大金放下屠刀,不可再进犯大宋。
只有这么简单,你可以吗?舒孟夏不放心的问道。可以是可以,可是他们会相信吗?沈佑真疑问道。
我想会信,因为那几个夜行人会让他们相信,因为是他们亲手刺杀了封英飒,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舒孟夏缓缓道来。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城楼之上,记住,你演得是封英飒,千万不可自露马脚知道吗?舒孟夏不放心的在交代一遍,恩,我知道了,沈佑真回应道。
来到城楼上,行刺的夜行人被五花大绑着,丢掷一边。舒孟夏俯首望着底下的敌军,看到这次为首的领军是一位黄袍加身,霸气逼人的中年人。看着那相似的轮廓,舒孟夏敢肯定这位一定就是大金的王,封英飒的父亲。
舒孟夏嘴角微勾,很好,她就怕计谋遭到不信,无法成功。现在有这位大金的王加入,这计谋要失败很难。因为是他亲自派的行刺人,他不会不认得,只要他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在怀疑。
舒孟夏展开笑颜,对着大金的王讥诮道。大金的王你可好啊,你命人来刺杀我,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啊。舒孟夏眼眸无谓的注视着大金的王,完颜烈的确有点惊讶,这女军师居然没死,他派去的那些人可都是大金高手。她是怎么躲过追杀的,完颜烈心生疑虑。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是怎么躲过的,舒孟夏讥诮的声音在次传来。那就让你们自己的人来回答你。她伸手拍了拍,小兵立时把罪犯带至城楼前。让底下的敌军都能看得清楚。
被带到城楼前的夜行人,立马哭声哀嚎的求饶道。王对不起,属下有罪,请王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你效劳的份上,从轻发落。我们不是有意要刺死太子的,本来我们是要刺杀女军师的,可是太子突然窜出,我们才会误杀他。
王,我们错了,请你不要杀我们。夜行人不停的求饶道。什么,坐在马上的完颜烈,身子颠簸了一下。耳里接收到的信息,让他身感晴天霹雳。你们杀了太子,你们杀了英飒,他沉怒的狂吼道。
沈佑真悄然而至城楼前,父王,我是英飒,我现在只是一抹孤魂,我附身在这具肉体之上。我死的好冤,是你杀死了我,是你的野心害死了我。父王不要在打战了,不要在进犯大宋了。不要在一错就错了,死我一个就已足够,不要在牵连别的无辜人了。战争只会加重伤害,根本不会带来效益。父王求你了,听我一次,不要在打战了。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
第四十章起死回生
“英飒,”“我儿英飒,”完颜烈悲痛的呼喊道。嗓音语带梗咽,面容沉痛,瞬间苍老了好几分。
“父王,答应我好吗,不要再打战了,不要在进犯大宋了。我不喜欢战争,真的不喜欢。每次打战都是在与死神打交道,我只想过安逸的生活,可是偏偏父王你野心勃勃,不满足于现状。赔上我一条命以够,不要在牵连无辜的人了。
父王鸣金收兵吧,就算满足我最后的心愿,不然我死不瞑目。父王,我的时辰不多了,我很快便要离开了。父王,儿臣不孝,不能在继续侍奉你颐养天年。还要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有来生的话,儿臣还要在次投胎做你的儿子。那时,儿臣一定会好好的敬孝道。父王,我走了,希望你能满足我这最后的心愿。”
说完,沈佑真便咚的一声,向后仰躺,装死过去。
“英飒……”完颜烈沉痛的嘶喊道,两行老泪顺着面颊滑落。完颜烈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苍老的皮囊。他径直僵坐在马背上,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淌着泪。世界仿佛只剩下寂寥,他沉痛的哀悼了一世纪之久。枯瘦的双手,缓慢的颤抖举起,示意撤退。随之便调转马头先行离开。
“等等”舒孟夏出声留步道,“英飒与我是结拜之交,情同兄妹,我们一起在兵家学院度过了一百多个欢笑的日子,他很寂寞,很孤傲,很清冷,那时的他只是因为生命的延续而活着。他不懂何为爱,周身环境的因素,让他对爱失去了渴望。
可是那段日子,他过得真的很开心,他懂得了朋友之道,他懂得了爱与被爱的微妙感觉,他在慢慢的变化,变得渐渐有人情味。他是因为救我而死,对不起,这是我迟来的道歉。还有,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你是不是已经知晓了父子之情的可贵。会好好珍惜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会在因为利益的关系,只把他当作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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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爱英飒的,只是那时的你眼里只有利益。而现在,通过英飒的死让你想通了,再多的利益有何用,人死已不能复生。我希望我们两国至此之后能和平相处,伯父,请容许我这样冒昧的叫你,你可以答应吗?”
舒孟夏眼神温和的望向眼前痛失爱子,强忍悲痛,故作坚强的完颜烈。
“听说你叫舒孟夏,孟夏,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你不愧是足智多谋的女军师,我现在才逐渐明白,就算我大金兵马在强大,兵器在精湛,终是敌不过你。我们败在的是你的脚下,而不是大宋的脚下。你观察入微,心思细密,有勇有谋。老夫佩服,真的佩服。
孟夏,你放心吧,我完颜烈在此向天发誓,向你保证。从此大金不会在进犯大宋,我大金将与大宋结秦晋之好。改日本王一定向大宋的王至上十二分的诚意,还有,我可以收你为义女吗,我也只是一个孤单的老人,痛失了爱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说你与英飒情同兄妹,你可以当我的女儿吗?”
完颜烈哀伤的眼眸,投向舒孟夏。
舒孟夏眼眸酝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嘴巴张开,真挚的喊了一声,“父亲”。
完颜烈收回的眼泪又在一次崩落,“好女儿,乖女儿,有空一定要来我大金好好住上一段时日,陪陪我这把老骨头。那几个刺杀英飒的人,你就替为父解决了吧。为父看到他们就有恨,今日的打击真的快把我击垮了,为父有点疲累,就先回去了。大金随时欢迎你来,孟夏,一定要来啊。”
完颜烈在回望了一眼舒孟夏,便不再久留,率兵离去。
等大金的部队全部撤离完毕,众人才舒了一口气。沈佑真也在大金的部队离去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为什么要对大金的王说那一番话,”他嚷声问道。
“因为不想封英飒醒来之后在为难,他这个人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不愿摊开让别人知晓。宁愿自己承担痛苦,也不愿造旧别人的负担。不想看到他在痛苦,所以我替他做了决定。就当是偿还他替我挨了一剑的情吧。如果他醒来之后,战争已经熄鼓,两方恢复了和平,父亲也恢复到了原有的轨道。他会开心,他孤独的太久了,他寂寞的太长了。该是享受爱的时刻了”。
“原来你考虑的这般周到,这般细心。以前的你只懂得狂妄,只知道意气用事,做事莽撞欠缺思考。而现在的你真的长大了,做事思虑周到,三思而后行。更可贵的是,你懂得了为别人着想。你的世界不再只是为自己打转,而是为了更多的人在思量。像一只蜕变的蝴蝶,越变越美丽。真怕哪一天你展翅高飞了,那时我们该如何寻找你”。沈佑真眼眸紧紧的锁住她,有感而发道。
舒孟夏收回对视的眼眸,躲闪着他的注视。他的话敲醒了她,她是异世界的人,这命定的责任已经完成,他给大宋带来了光明。随之她的归期也将临近,难保这一刻她还在大宋,下一刻她就回到了现代。不舍之情突然窜上,紧揪着心脏。
相处的这段时日,大家都是在真心付出。突然离别将至,心间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她低着头,不让沈佑真看透她的情绪。而她也不知该如何告知。就在两人无语的僵立着,底下传来莫天寒毫无生气的冰语。
“我拿回了护心莲,”两人被这突然窜入耳里的冰语,立时震亮了眼眸。两人脸上纷纷染上喜悦,愉悦的小跑到城楼之下,来到莫天寒的身边。
“太好了,这下封英飒有救了”,舒孟夏高兴的惊呼。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楚邀月呢?”沈佑真疑惑的问道。
莫天寒脸上染上死白,语气颤抖道来,“他为了摘到护心莲,不幸跌落万丈悬崖。我没能抓住他,对不起!”他对着舒孟夏而说。
舒孟夏铿锵了一下,幸得身旁的沈佑真及时扶住她。一喜一忧,老天你是存心让我不好过吗?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决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不会如此狠心的丢下我。”舒孟夏慌乱无章,语无伦次的说道。
她推开沈佑真就要往大门而去。
“你冷静点,楚邀月他或许没事,他是何等能耐之人,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更何况他不会放心把你交给我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他还没跟我们一决高下。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会没事的,相信我。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先救治封英飒,他的时辰已经不多了。错过了时辰,他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楚邀月,我们派人去崖底搜寻好吗?”沈佑真沉声安慰道。
舒孟夏怔怔的望着他,为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她只能含泪轻点了下头。随即三人便走回了屋内,派人去崖底搜寻楚邀月的下落,又差人找来了老大夫。三人待在一旁,等着老大夫为封英飒救治。
只见老大夫取过莫天寒手中的护心莲,把它放进一个石碗中捣烂。捣烂之后取出汁液,装
进干净的容器内。然后在拿起盛着汁液的容器,来到床边,小心的一口一口喂着封英飒吞下。
很快容器便以见底,老大夫放下手中的容器。从怀中摸出一小瓶东西,打开该盖子,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顺势送进封英飒的嘴里。接着走到桌前落座,拿出笔墨纸砚,在白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几行话。写完后搁下笔,起立来到舒孟夏的跟前,把纸张递了给她。
随即吩咐道,“他已经度过了安危,接下来只剩调养了。这是护心养心的药单,你们到药店抓几幅药给他补补,会好的更快。老夫仁至义尽,就此告辞。”
说完,便拿起药箱踏离。
两三天过后,封英飒已经见有起色。能自理的吃饭穿衣,脸色一天比一天更加红润。而舒孟夏则一天比一天更加憔悴,派出去搜寻楚邀月的人已经返回。他就像凭空消失了般,翻遍了整座崖底也没有遍寻到踪影。
一个星期之后,封英飒已经能下床走路,谈笑风生。而他至今仍不知晓,他的命是楚邀月冒死救回来的,而楚邀月本人目前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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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忧虑焦急,舒孟夏准备立时动身前往断崖底,亲自搜寻楚邀月的踪影。不看到他的人,她怎么也不安心。她知道她不该在封英飒完全没有恢复以前,就离开。而且他还是是为了她而受伤。可是在等下去,楚邀月的生还机会就会很渺茫。她不想失去他,她的私心偏向了他。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她而去,她留下一封书信,乘着月色悄然离开。
第二日,大家都已起床,却仍不见舒孟夏的身影。自从来到军营后,她以渐渐不再嗜睡,今日怎么还会没有起床呢?莫天寒等人来到舒孟夏的营帐前,“孟夏,孟夏”,喊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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