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女生的手,什么时候吻过女生的脸,更不知道他们几时有过肌肤之亲?他傻傻地以为只要守着这颗心,就一定会等到心爱的女人出现,将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与之共度,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完一生,绝无二心。
碰到林笑,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她是那么与众不同,那么特立独行,却又是那么开朗自信。他为她规划了两个人的将来,为她加倍努力得到好成绩,一切都是为她。她三番两次地拒绝,已伤得他体无完肤,而最后他才明白,林笑拒绝了所有男人却最终选择了金钱与浪漫。那个大少爷除了玩女人、挥金如土还会什么?他真傻,真傻,他简直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像他这种不懂浪漫,不会调情,更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蠢货,林笑如何能看得上?
自卑填满胸膛,悲哀涌上心头,沈安然抽泣得像个孩子。林笑轻轻抬起他的脸,如此俊逸的脸,却在她的怀中写满无助。
“不要难过,好吗?” 她用温柔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声音娓娓诉说。
细细划过他的轮廓,为他绽放甜甜的笑,她美丽的眼眸在阴柔的月光里好似一汪春水。粉红色的两片薄唇致命妖娆、欲说还休……
鬼使神差地,她吻上他的脸,浅浅的、柔柔的,却足以将他的恨,他的悔,他的悲伤与无助,他的困惑与自卑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舔伤
“不要再难过了,答应我!”她妩媚地对他笑,仿佛下了魔咒般深入他的脑海。娇艳的她,再次送上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则止,而是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沈安然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在体内流动,不知是什么狠狠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体温快速升高,好似阵阵热浪袭来,整个身体随着那粉唇的游走而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低低地呻吟,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再难自控。他猛地将她由横抱改为坐于两腿之间,一手脱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枝,狠狠擒住她的唇。她的皱眉惊呼,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他毫无保留地在她的唇上留下他的印记……
林笑在他的吻中失魂,在他的挑逗下沉沦。沈安然悄悄伸出舌尖,轻点她的凤眼、俏鼻、直到那两片粉红欲滴的唇,轻挑两片唇瓣,将舌滑入她的小嘴,与她的辗转纠缠……
就这样吧,这样吧,一切尘埃落定吧!林笑只希望时间就此凝固。可耳边那一声声呼唤为什么不绝于耳,“你会等着我吗?你会嫁给我吗?”“会,会,不要死,我什么都答应你!”林笑的双眼顿时失去焦距,一切又回到现实。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历历在目,硬是提醒她休要忘记。她一下子惊醒,本来温暖的身体瞬间冰凉。她记不起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举动,让两个本来毫无瓜葛的人再次剪不断、理还乱。她后悔了,后悔一时的冲动与不忍,后悔压抑得很辛苦的感情终究还是倾巢而出,后悔眼前的状况无法收拾。
回复理智的林笑满心懊恼,她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也许再用点力、再坚持下就可以的。为什么贪图一时的意乱情迷,害人害己呢?她心乱如麻,人总是做着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然后抱恨终身……
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再生希望,不能一错再错,她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场没有剧本的闹剧!既然不能给他承诺,更不能抛开一切与他携手天涯,又何必给他一个虚幻的梦呢!
她别开脸,拉开两人的距离,在他的粗喘声中平静自己的情绪。
“够了!”她冷冷地开口。
“你,你说什么?”沈安然不能接受前后判若两人的林笑。
“我说够了,结束了,放开我!”她低着头,努力地保持清醒,平复因他的抚摸与亲吻所带来的红晕。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气急败坏。
“刚才,是一场误会,忘了它吧!”她再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可以让一切快点结束。
“你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你吻我是误会,你对我温柔也是误会!林笑,你好狠呢!”他口不择言地发泄着心中的烦闷。
“你拿我当什么?当什么?傻瓜吗?哈,没错,我他妈还真是够傻的,明知道你心里需要的是什么,我还蠢得以为你会有一点点喜欢我!我他妈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事就是爱上你这个女人,一心一意地守候你三年,还为了你将一颗心收起,再容不下其他女人。我努力学习、实习,找到理想的工作,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奋斗。可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金钱与甜言蜜语被那个花花公子玩于鼓掌之间!”他恨她,恨她的虚荣与冷漠,恨她的拜金与绝情。他想伤害她,让她难过,也许这样才能让自己彻底忘了她。
“什么?你在说什么?”她怔怔地看向他,满目悲凉。这确实不在林笑预想之内,生气可以理解,可后面到底说的是什么?心烦意乱之际她来不及好好理顺前前后后的关系。
“我说,我是个傻瓜,你不爱的傻瓜,被你玩弄的傻瓜,当了人家替身还沾沾自喜的傻瓜!”他霍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半晌愣在原地。
空洞的双眼,破碎的身心,她已再没有力气掩饰自己,大口大口地咳起来,直到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yuedu_text_c();
他独自狂奔在回寝室的路上,任由汗水浸透周身。一口气跑到楼前,他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双手撑住双膝,闭紧双眼回想今晚的一切。他气自己冲口而出的指责,气自己被妒忌冲晕了头脑,他是她的谁呢?就算她有心戏弄,他也是心甘情愿地沉沦,与人无尤。他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否认,刚刚的吻是多么有魔力,与她唇齿依畏的瞬间让他倍感温暖,他是如此渴望在她怀中沉醉,他是如此眷恋与她肌肤相亲,而且,依恋的程度已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他丧气地叹息,一张俊脸上写满失败,心里充盈的却是林笑那双悲伤的眼……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这么晚了,她还扭了脚,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留她一个女孩子在那个僻静的地方。他懊丧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转身原路返回。
天色已晚,路上的情侣已渐渐稀少,林笑虚弱地踱步,脸上一片惨白。脚踝的痛感加上身心的疲惫,她高挑的身形充满落寞,身上还是披着他的外衣,给她暂时的温暖。她已不想回忆今晚的一切,只想将这副满身伤痕的身体找个地方静静安养。伤口,何止只在他身上,她也不过是个暗自舔伤的可怜人。
一步步挨到寝室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又调整了脸部的肌肉,才故作轻松地推开房门。
圆谎
“你到哪去了,没个消息,手机又打不通,担心死我们了!”阿凌一看到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下子冲到她身边。
林笑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臭女人,不用这么痴缠吧,我只是晚回来一小会儿,没我睡不着觉吗?”她挤挤眼睛,对阿凌施展勾魂大法。
“少臭美,老娘才不稀罕!”阿凌把头一扬,作清高状。
她才不会理会这小女子的招数,一心全在小敏身上。她看向坐在窗边的小敏,正和学琳笑着看这对活宝斗嘴,已全无之前的绝望与悲伤,想必是田园已有所行动,小敏才会死灰复燃。一个男人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一个生无可恋的女人再次振作,太可悲了。
学琳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告诉她一切好转。她会意,慢慢走过去,看到桌上放着大包大包的营养品,心中了然。可还是假装不知地开了口,“哪位姐夫这么体贴呀,让我们都跟着沾光?又是补血,又是补钙的,怕我们更年期提前吗?”边说边看向面带红晕的小敏,她正低着头一脸陶醉。
“当然是田大少了,晚上打电话过来,说是感谢咱们对小敏的照顾,特意送些礼物孝敬咱们的。”阿凌勾上林笑的肩膀,对她使了个眼色。
“笑笑,有件事,我不想瞒着你,学琳和阿凌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只剩女儿家的娇羞,不见了走投无路的凄凉。
“我,怀孕了,是田园的。他中午知道的时候很不客气要与我划清界限,我真的想到死,可晚上他又打来电话,向我道歉,说是一时没法接受才说了那些话,现在想通了,希望我保养好身体,他会跟我一起处理好这件事,绝不让我伤心难过。而且,而且,他还说……”
她笑得那么甜,即使不说林笑也看得明白,肯定是田园跟她说了什么海誓山盟、非她不娶的情话,让小敏忘了曾经的痛。
“而且呀,田少爷说小敏是他所有女朋友中对他最好的,最贤惠的,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阿凌接过话茬,口气相当轻蔑地说完了那些恶心的话。四个人中,除了小敏,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是田园的真心话,他不过是中了林笑的毒,才无可奈何地随口吐出虚情假意罢了,可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偏偏对小敏相当奏效,简直能起死回生。
“原来是这样!”林笑送上一个贼贼的笑,然后却是止不住的咳……
“怎么了,怎么了?”看她缩成一团,小脸涨得通红,好像要把心都咳出来一样,吓坏了三个人。
“快拿水!”学琳最是冷静,命令阿凌倒了一杯温水。
“没事,没事,有点着凉!我有支气管炎,一遇风就如此的,没事!”喝了半杯水,她强压住咳,赶紧安慰花容失色的三个姐妹。
“你有这病,怎么弄的?严不严重?”同寝三年,大伙一直认为林笑是四个人中最健康的,没想到竟有这种病。
“不严重,只要不动气、不遇风就没事的,今晚风凉,吹到了!”她轻描淡写地解释,心底却一阵锥心的痛。
“那,我看这补品算是送对了,正适合你,看你那小脸白的,连点血色都没有,这包东西送你,好好调养调养。”小敏一面说,一面扶林笑歪在床上,将那包补血口服液放到她的床上。
“我没事,小敏,到是你,有什么打算?田园虽然肯负责任,可到底还是在学校,你不能任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吧!”林笑还是希望尽快解决问题,多耽搁一天,小敏的危险也就大一分。
“我明白。对于这个宝宝,我只能说抱歉。它来的不是时候,我和田园还不能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只要田园愿意跟我一起面对,多大的苦我都能吃,我伤心只是因为他一听到孩子的事就急着与我撇清关系,如今他肯认,我也就不再害怕了。我会尽快跟他一起去医院,他说费用不必担心,而且找最好的医生,之后再帮我找个不让人怀疑的理由请一周假,好好调养身体。他说,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小敏幸福地诉说着,仿佛此刻的她即使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退缩,只因为他的男人愿意与之同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尽的苍凉留于眼底。小敏,对不起,这不过是个美丽的谎言啊,我们帮你编织的空中楼阁而已,不为别的,只希望你能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以后重新过活。请原谅,也许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恨我们,但请相信,我们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活着,好好活着,你还年轻,不要这么快与生活说再见!
三个人随声附和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各怀心腹事地劝小敏早点休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才能接受那样一个生离死别的手术。
十一点,熄灯铃响起,几个人各回各的床,学琳突然想起来,跟林笑说,“笑笑,晚上那会,马刚打电话问你去了哪里,我只说不知道。他问得奇怪,我也没敢多说,怕……”她没再说下去,突然意识到小敏也在这里。
“对了,我在电话里想告诉你来着,你也不等我说完,就挂掉了!那个……”阿凌还要再说,林笑已打断她。
“行了,女人,我不过是被王老师找去参加了一个小型晚宴,s大和f大的几个领导来我们学校考察交流,王老师让我作一回司仪而已,马刚妒忌啊,小心眼!”她灵机一动,编了这个谎言,生怕小敏会嗅出什么不妥,也同时提醒学琳和阿凌,不要说露了嘴。
yuedu_text_c();
其实也确有其事,只不过林笑还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婉言谢绝了,马刚是知道的。一时间找不到其它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释她今晚的穿着与去向,她真的怕这件事就此穿帮,那她们姐妹几个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了。
“马刚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都贵为学生会副主席了,还跟笑笑叫这个劲,他要是有笑笑这么漂亮,他也可以去当司仪嘛。”小敏打着抱不平,其他三人则是松了口气。
结束话题,四个人各自睡下,林笑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夜深人静,她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串起来回忆,再加上刚刚学琳提到的线索,她已大概猜到沈安然反常的原因。终究还是百密一疏,让他发现了行踪。不过幸好,他也只是以为她投怀送抱,为钱牺牲色相而已,倒没有往别处想,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比起小敏的事,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自我安慰地想,可心里的那阵刺痛却是清清楚楚,锥心刺骨。
她不愿深究,算了,这样不是更好吗,让他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也就会忘了我吧……
痴狂
沈安然跑回原地,却已不见了林笑,他自责地再次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望着那片刚刚两人身心相依的石阶,痴痴地伫立在风中,许久才离开。
回到寝室,已近十一点,马刚告别几个一起喝酒的哥们,也是刚刚进门。看到沈安然愣愣地坐在床边发呆,他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没去喝酒,我们一直等你!”
沈安然没答话,其实他根本没听见,还兀自沉浸在自责中。他确实太过分了,不管怎样也不该丢她一个人在那,他小气得简直让自己吃惊。
他猛地站起来,四处找手机,拨通林笑的号码,已关机。她还好吗?当然,也许她比自己要好上几倍,他是被玩弄的那个,不是吗?她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痛,她也许正回忆着跟田园在一起的浪漫晚餐,哪有时间想起他这个小丑。
他自嘲地苦笑,一手丢开手机,一边颓废地坐到床上。
“你到底怎么了?你和林笑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呀!”马刚认识沈安然四年,对他相当了解。
他热情、善良、聪明、钻研,学业优异,而且相当有领导才能。最难得的是,他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男生上了大学,哪一个不是抽烟、喝酒、谈恋爱,可他却全无不良嗜好,以前无论怎么挑唆他,他也不为所动,跟兄弟们出去,最多一瓶啤酒,应付一下。所以,喝醉的人永远不必担心回不了寝室,因为不管多少人爬不起来,他沈安然也会好好善后。马刚是个山东汉子,酒量好、爱热闹,每喝必高,每次一醉不起,都是沈安然把他抬回寝,细心照料,因此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自从沈安然爱上林笑,他一直劝他表白。因为,在他眼中林笑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学琳也常在他面前提及她的风趣幽默、善解人意。而且,马刚断定她不是那种追求虚名的女孩,绝不会只是贪图安然的家世或长相,这与沈安然再相配不过,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可沈安然坚持原则,非等到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绝不肯让林笑跟着他没名没分。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好朋友,能对一份爱情如此执着,纵观l大校园也无人能及。总算,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沈安然绝对称得上是个优势极强的绩优股,他终于开始了对林笑的追求攻势,可大半年下来,他的笑容越来越少,自信越来越少,倒是无奈与低落占满生活。
马刚不明白,林笑究竟是怎么回事,毫不犹豫地拒绝样样出色的沈安然。他也曾让学琳帮忙撮合,同样不见成效;自己找林笑套词,也是无功而返。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单纯的林笑真是固执得可以。怪不得,任谁也说服不了她进学生会,任谁也劝不得她化妆,她甚至敢穿着拖鞋,头不梳、脸不洗地直接去上课,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女生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