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不久于人世的绝症病人。
“喂,我只是病了,不是快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她佯装生气,成功阻止了他老母鸡一般的照顾。
“遵命,林大小姐,病人你最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现在的他们坐在一起,是如此轻松自然。
吃完饭已是下午,他满意地看到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才开心地陪她回到酒店。
“你还不去上班?小心开罪了领导,升官无望!”她已无大障,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我不放心你,打电话告诉他们取消约会了。”他的确很忙,还有两个推不掉的谈判在那等着,可仍是不放心留下她一个人。
“我真的没事了,大领导,你要因私废公吗?下了班再来视察吧,我保证一有不舒服立刻向你报告!”她俏皮地举手发誓,像哄小孩儿一样送走了田园。
洗了澡,换了套新衣服,他拨通前台的电话,“你好,606房的甘先生退房了吗?”
“您是林小姐吗?”服务员警觉地问。
“我是医院打来的,他的钱包落在我们这里。”她打了马虎眼。
“哦,甘先生续房到明天,您可以直接与他联系或把钱包送过来,我们可以代转。”她明显放松了警惕,热情地回答。
她拿着他的钱包来到前台,服务员大惊失色,吱吱唔唔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微笑地安抚她,“小姐,我从医院来,专门送还甘先生钱包的。”然后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叮嘱她如此转达即可,才转身离开。
这次,她能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他在她醒来之前通知田园,是怕她不愿再见到他;而谎称已先回公司,更是顾及她的感受。其实,此时此刻,林笑心里已不再怪他,甚至心存感激,毕竟他目前的安排是让她最舒服的方式。
晚上,田园做了回专业的n市美食向导,向她卖力地推销n市的各种风味小吃。带她从东吃到西,从南吃到北,几乎跑遍n市的大街小巷,却仍然乐此不疲。
“田哥哥,我真的不行了,再吃只怕又要进医院了!”她捂着自己的胃,对他哀求。
“那明天也不要走了,我们再来。”他赖皮地看了看她,充满宠溺。
“那你直接给我一刀算了,免得我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撑死的人。”她向他吐吐舌头,两个人同时笑了。
“明早八点,我送你去机场。 对了,别忘了吃药,小心自己的身体。”他陪她回到房间,反复确定她没事,才放弃再开间房陪她的想法。
“田大妈,晚安!”她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他还真有当保姆的天分。
洗了热水澡,她坐在床上拨了沈安然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也许是加班太忙忘了充电,也许是太累已经睡了吧,她含笑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明天中午到达。这一天,他没来得及与他联系,也没接到他的电话,不过没关系,明天就要见面了。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家,就可以见到父母和他,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早上八点,她收拾好一切。先到餐厅吃了早餐,接着回到房间拿好行李袋。经过606房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房门,才继续前路。来到前台退了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边看报纸边等田园。
他的手机还是不通,甚至连她的短信也没有回,她不由得担心。他的作息时间向来规律,每天早上一定会打给她,更何况今天是周日,他到底是怎么了?正想得出神,田园已走至近前,“怎么,想我想得舍不得走了吧?”他含笑拉起她,拿过她的行李袋。
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心事重重地坐上车子。
团聚
两个小时的行程,她百无聊赖地睡了醒、醒了睡,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心里有两个声音不断争吵,一个安慰她一切只是巧合,另一个却咬定肯定有事发生,搅得她心神不宁。
“小姐,飞机上冷,请盖条毯子吧!”空姐贴心地走到她跟前,帮她将毯子盖在身上。
“谢谢,贵公司的服务真好。”她回以感动的笑容。如今国内航班的服务质量真的大幅提高,以往若非自己主动要求,她们绝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旅客的个性需求。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您的病才刚刚好。”她甜甜地说,即而脸上微微一怔,立刻尴尬地岔开话题,“啊……小姐想喝点什么?”
“请给我一杯温水,我该吃药了!”一股暖流袭过心田,表面上却不露痕迹。她特意强调自己记得吃药,好让他放心。
空姐看着她吞下药片,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她转头望向窗外,感受冲上云霄的感觉,心中却仿佛腾云驾雾般充满不可思议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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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缓缓降落,她终于回到熟悉的家乡。虽然只是一周时间,对于她却好似如隔三秋。她顺着客流走下飞机,呼吸到室外亲切的空气,整个人豁然开朗。
她没有让父母来接她,因为沈安然一定会来的。虽然心中的那个问号越来越大,可她仍然相信他会等在外面。
“笑笑!”是他的声音。她几乎喜极而泣,这几天,最让她留恋的就是他的声音与怀抱。
她瞬间将一切怀疑抛开,开心地跑向他,占满他温暖的胸怀。这是她的男人,她理所应当拥有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走了,小丫头,人家都看你呢,不害羞!”他深情的双眸仔细望着怀中的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从他怀中探出小脑袋,偷偷瞄了瞄周遭的人群,脸红地笑了,“他们是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死鸭子永远嘴硬。
“哦……原来有人承认是我女朋友了!”他笑得邪邪的,宠溺地在她唇上吻了又吻,直到她俏脸更红,才满意地搂着她走出机场。
“哎呀,完了,完了!”她坐在车上,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与田园吃遍n市的经历,却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大呼救命。
“怎么了?”他被她吓了一跳,立刻将车停在路边,一脸担忧。
“我忘了买礼物,我妈肯定会要我了的命!”她可怜巴巴地看他,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你想吓死我吗?跟着你,我早晚得心脏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揽她入怀,重重吻住那属于他的粉唇,一解几日来的相思之苦。
她在他怀中变得柔软,渐渐沉沦于他强烈的索取之中,心甘情愿地与他唇齿交融,安身立命地为她绽放笑容,毫无保留地将思念倾吐。
“说,你是我的!”半晌,他终于放过她的唇,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渴望她的承诺。
“我是你的。”她乖乖地重复,声音轻柔而蛊惑,让他完全忘了回应,只是痴痴地看她。
“喂,你要哭鼻子吗?不害羞!”她娇倩地看他。她已将全部给了他,不是吗?
泪模糊了眼前,嘴角却泛着笑意,他再次拥她入怀,她是他的……
“林先生、林太太,我回来了!”打开家门,看到父母都在厨房忙活。爸爸向来是家中大厨、妈妈只能打打下手,不得不承认,男人在烹饪方面的天赋确实高于女人。
“天呢,乖女儿,想死我了!”汪涟漪转身看到女儿,一脸惊喜。
“爸,你几时回来的?”她放下行李袋,连蹦带跳地来到厨房,亲热地搂住父亲的腰。
“比你早两天。”林俊逸含笑看向身后的林笑。一阵子没见,女儿出落得更加标致了。
终于回来了。温馨的家,亲切的父母,团聚的感觉真好,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最热衷的事情。
“笑笑,刚才学琳给你电打话,有空回一个。”一家人围坐桌前,汪涟漪吃着老公的拿手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哦,好的。上飞机前关了机,一直忘了开。她说什么事了吗?”她和妈妈一脉相承,都是吃鱼不会吐刺的主儿,母女俩的吃相同样滑稽。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我辛苦做的清蒸鲈鱼,你们居然吃成这个样子。” 林俊逸看着手忙脚乱的母女俩,满眼疼爱。
这是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也是春节后一家人的第一次团圆饭。林俊逸将出国演出的趣事讲给妻女,林笑将此次出差的大获全胜告诉父母,幸福就在这宁谧的气氛下蔓延。
“学琳,在哪儿呢?”吃完饭,那对神仙眷侣在厨房好像打架一样与锅碗瓢盆奋斗着,时不时传出开心的笑声。她不想做电灯泡,识相地退出那片乐土,回到房间拨通学琳的电话。
“笑笑,我在学校。”她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
“怎么了?是累了吗?”她听出她的不妥。
“没事,刚才突然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她好像很不开心,声音充满落寞。
“你在学校等我,我这就回去。”她担心地皱眉,学琳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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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笑笑,我累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我先挂了。”她就这样收了线,留下她对着电话发呆。
“爸、妈,我回学校看看学琳,可能会晚点回来。”她随便穿了外套,背上包包,匆匆与父母告别。
神不守舍地坐上公车,她反反复复想了又想,仍然没有头绪。无意自寻烦恼,还是先找到学琳再说吧。
“学琳!学琳!”回到寝室,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与无数酒瓶。
“你怎么了?学琳!”她扶起瘫在桌子上的学琳,看到她的满面泪痕,看到她的痴痴傻笑,那是自暴自弃的疲惫,绝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你来了,笑笑!哈哈,好好,我们再喝!”她似哭似笑,一身酒味,抓过酒瓶就喝。这是学琳吗?那个温柔文静、不急不躁的女孩,那个遇事冷静、处事平和的女孩。
“你怎么了?学琳,不要再喝了!”寝室里满地狼藉,一地的酒瓶几乎无处下脚。
“哈哈,我没事,真的没事。来,干杯!”她声嘶力竭的大笑,抢过手边的碑酒,直接倒入嘴里,完全不假思索。
“不要,不要再喝了!”她用力夺过她手中的酒瓶,丢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头,看向她一脸的憔悴与绝望,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马刚呢,他为什么不陪着你!”她无可奈何,第一时间想起有责任让她开心的马刚,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不要!不要打给他!”学琳一听到马刚的名字,立刻变得暴躁无比,狠狠打掉林笑手中的手机,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学琳,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放缓了语调,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给她平复情绪的时间,给她说出真相的勇气。
“笑笑,马刚要结婚了!”她瘦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言语中是无边无际的悲伤。
“可是,新娘不是我,不是我!”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林笑重重地跌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空洞地望向学琳,充满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是人!”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拣起手机,疯狂地拨出马刚的号码,却再次被学琳阻止。
“没用了,没用了,一切太晚了!”她绝望的脸上写满凄楚,红肿的双眼透出惨淡,似乎已经不报希望。
林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学琳,任由她撕心裂肺地哭泣,任由她肝肠寸断地流泪。她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问题显然不是出在她身上,唯有找到马刚才能知道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累了,伏在她的肩头昏昏睡去。林笑小心地将她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确定她已睡熟,才小心地走出寝室,轻轻带上门。
难题
“安然,是我!”她拨通沈安然的手机,这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第一次通话。
十五分钟后,她与他来到图书馆后身那片熟悉的空地,这里记录了他与她浪漫的开始,如今,却也见证了学琳与马刚悲剧的结束。
“是不是她?”她黯然开口。
“是。”他没有看他,只是无奈地看向远方。
“为什么?”她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早点提醒学琳,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吧!
“只能说,人是会变的,并不能说究竟是谁的错。”他看起来很疲惫,说出口的话尽显沧桑。
“这是什么话,你在为变心的男人狡辩吗?”她气愤于他的麻木,凌厉地看向他。
“笑笑,每个人的人生不同、境遇不同、选择也不同,我们既然改变不了,就只有祝福。”他叹了口气,这两天他一直在为这件事奔忙,没有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可她还是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想与他辩论人生哲学,眼下最可怜的人是学琳。
“她是马刚的同事,也是n&h老总的千金。马刚之前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因为大家同一公司工作,同住一幢大厦,以他的豪爽个性,自然不会介意带她一起上班、下班。而好感,似乎就在这一来一去的同出同入中产生了。”
“入职三个月,马刚遇到事业上的首个低谷,他几乎因此而爬不起来。由他跟进的一个重要客户被竞争对手抢走,造成公司直接损失达两百万。销售总监怕惹祸上身,将责任全推到马刚身上,让他有口难辩。总公司听说这个消息勃然大怒,不仅要立刻开除马刚,还是追究刑事责任。全公司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敢为马刚说句公道话。只有她,在他最艰难、最无助、最受孤立的时候站出来,费尽口舌地一力担保,最终说服董事会展开内部彻查。半个月以后,真相大白,原来是总监的表弟在对手公司工作,利用与总监的关系盗取机密资料,让n&h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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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马刚的心情遭透了,他每天闷闷不乐,不跟任何人联系,包括我。每个晚上,他躲在不同的酒吧酗酒,不醉不归。学琳的电话每日打来,可除了指责就是教育,从没关心过他的事业,他的心情,只是不断地追问婚期与自己毕业后的去向,让他更加烦心。而她,每天为还他清白而忙得昏天黑地,她顶着巨大压力,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帮到他的细节。记得那天我们看到她们一起回到大厦吗?那天正是马刚沉冤得雪的日子。”
“元旦那天,我们四个人上街等待新年的到来,结束的时候马刚去取车,却迟迟没有出来。我打给他,他说在酒店遇到了她。她喝醉了,醉到不省人事,嘴里却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马刚不放心,只好先将她送回家。看到她那样自我折磨,他那天就有跟学琳说清楚的冲动,可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元旦过后,马刚跟我聊起前前后后的这些事。他很迷茫,不知何去何从。他不想愧对学琳,因为她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可他更放不下她,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在他幸福的时候躲开他的好女人。春节前,他们一起去外地出差谈业务,客户全是酒桌上的高手,酒量大得惊人。两个人花了几天时间,还是拿不下那单生意,最后那天,马刚已筋疲力尽,客人还是苛刻地要求他一口气喝下一瓶茅台,他们就立刻签单。她为了给他解围,拿起酒瓶一饮而进。生意终于拿到了,她却因为胃出血进了医院。”
“那一刻,马刚再也压抑不住对她的感情。春节期间,他们在医院中度过,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几天前,他独自赶到学琳家,跪在学琳与她父母面前,向他们忏悔。学琳没有如想像中的又哭又闹,而是悄悄地离开家,回到学校,躲在寝室里再没有出来。马刚痛苦极了,他一直守在宿舍门外,只怕学琳会出事。昨天下午,学琳终于打开门,向他平静地说了决别的话,两个人从此行同陌路。”
“他连续几天几夜没睡过觉,只是蹲在墙角流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她看了无比心疼,不想让他为难,因此给我打了电话。她让我转告马刚,她会离开,请他回到原来的生活,忘了她。可爱情又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发疯似的跑到她的公寓,她的房门却再也敲不开。昨晚,我看着他痛苦地发泄,看着他伤心地落泪,几乎要喝掉全世界的酒,只为麻醉自己。这就是全部经过。”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在这件事情上,究竟谁对谁错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为什么她不能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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