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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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错过你-第18部分
    聪明,不用我提醒你如何分辩男人的心吧!”她擦干眼泪,含笑看向她发愣的脸,起身离开包房。

    绝望

    满怀心事地回到家,她在阳台上坐立不安。第一次主动拨打甘肃的号码,可直到凌晨仍是关机的提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与谁商量,或许这个天大的责任实在不应该落在她身上。头脑中反复出现方嘉的叮嘱,“一定亲手转交到他的手上,不要通过任何人。”

    可是,她怎么才能找到他?他有亲人吗,有朋友吗,她完全不知道。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将导致怎样的后果?方嘉会受到伤害吗,麦点会遭到打击吗,她不敢想像。她只知道下周就要首映了,双方都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这些攸关生死的证据将直接影响这场生死对决的结果。这个晚上,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好立刻将方嘉的重托完璧归赵。

    昨夜,她没有睡好,那件超过她能力范围的任务堵在心头,压得她心烦意乱。转日清晨,没等沈安然叫她起床,她已带着两只熊猫眼满怀期望地拨打他的手机,只盼望他将电话接起,她将东西奉上,之后一拍两散。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种复杂的商业竞争,生活本已充满无奈,为什么还要无止境地自相残杀?她更不愿意加入这些冷血的阴谋之中,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与她爱的人过着简单开心的生活。

    还是关机,她欲哭无泪。可这又能怪谁,他的确有资格随时关掉手机,没必要二十四小时待命,不是吗?拿起手边的录音笔,好像烫手山芋般让她如坐针毡。

    提前半小时出了家门,她寄望于他早到的习惯。坐在公车上,她与沈安然进行了早间会晤。他说革命尚未成功,他们还需要努力;她命令他无论成败与否,必须顾好身体。

    八点半,他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杨舒的门开着,她好像将死的病人看到特效药一般,只差没山呼万岁。

    “学姐早!”情敌见面本该分外眼红,可她此时已顾不得这些。

    “你……有事吗?”她却仍然不自然。毕竟,失败的那个是她。

    “甘总在吗?”她懒于寒暄,争分夺秒地想与那段惊天黑幕划清界限。

    “还没有。你有重要的事找甘总?”她好奇地看到她的一脸期望化做失望。

    “没……没有。他今天会来吗?”她还不能解脱吗?还要继续煎熬吗?

    “不知道。”她若有所思地审视她变幻莫测的表情。

    “多谢,我先回去了!”她绝望了,难道这最重要的证据就要烂在她手里吗?

    周一的上午向来忙碌,可大家仍然有精力、有心情大爆八卦。

    “姐妹们,快看新闻!”may拿着报纸跑进办公室,立刻成为焦点。

    “麦点后发制人,创世纪美梦成空。哈哈,写得太有才了!”刚刚敲响九点的钟声,欢声笑语已填满办公室。

    “我早说了,我的甘肃怎么会输?”may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扫昨日的阴霾。

    “这还有,这还有,美伦美奂、惊世巨献;超强阵容、锐不可挡……好像所有媒体都在赞我们昨天的新闻发布会呢!”moon努力翻着各类报纸,找到一切有关麦点的报道。

    “笑笑,你傻了吗?”所有人都在欢欣鼓舞,唯独她心不在焉,毫无意外地成为众矢之的。

    “没……没有。”她连忙解释,强挤出一个微笑。这是好的开始吗?如果她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或许她会和大家一样开心。可现在她却更加担心,创世纪为了扳倒麦点早已做足准备,他们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不惜触犯法律,就没打算给麦点留条活路。如果麦点一直是不被看好的那个,是最终抬不起头的那个,他们或许会放松警惕、网开一面。可一旦将矛盾摆上桌面,麦点又有了胜利的苗头,对方势必加快打压的步伐,那麦点的形式将更加岌岌可危。甘肃,你在哪啊,你到底有怎样的计划,又是谁在执行,这段录音对你究竟有多重要?

    热烈的讨论终于在十点以前顺利闭幕。大家各就各位,她也开始对着电脑发呆。倒霉事儿无处不在,任她有天大的心事也阻止不了阿牛的老生常谈。

    “笑笑,蓝田企划部的回复来了,他们对你的创意基本认可,可细节还不够完美。”他站在她身旁已整整十五分钟,翻来覆去只是这几句话。不知他是不是未老先衰,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知道了,你说了一百遍了。如果没有新的指示,您老请回吧!”她没有心情修改创意,更没有心情听他的车轱辘话。只想有个人告诉她,麦点还有多少时间布署,她要到哪里能找到甘肃。

    “我说了半天,你还没听明白?”他又在故作深沉。明明就是一句废话,非要说成暗藏玄机。

    “牛大哥,我明白,就是我的创意还没有完全通过,必须改到客户满意为止!”她烦躁地甩头,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此时的她就是那个想拿根绳直接吊死的孙悟空。

    “哎呀,我就知道你没明白!”他喝了口茶,操着那口南方普通话摇了摇头。

    “什么?你磨磨叽叽地说了这半天,还有别的意思?”她立刻晕死,难道是她未老先衰吗?白痴到被他嘲笑的地步?

    “他的意思是说,创意基本ok,就该催款了!”suns ine转过头,同情地拯救了林笑。

    “是吗?你是这个意思吗?看来我真得去测一下智商,竟然没听出您老先生十五分钟讲话的中心思想!”她无语,原来催款也是她要负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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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这不能怪你,你才刚刚来,哪里知道我们阿牛哥向来清高,从来不把‘钱’字挂在嘴边。不过,我们做创意的目的就是挣钱,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suns ine拍了拍林笑的肩膀,打趣地直捣阿牛老巢。

    “哎!臣领旨谢恩,这就打电话催款!”她半死不活地倒在桌面上,只想一醒不起。

    临近中午,她终于跟蓝田企划部完成电话谈判,对方同意一周内付款,她长舒一口气,立刻通知业务部跟进。没有心情吃午饭,她躲在餐吧反复拨打他的手机。关机、关机,难道老总就不用上班吗?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越是时不我待越是匆匆而逝。下午两点半,她郁闷难当,独自在走廊踱来踱去。

    “笑笑,电话!”may的声音很紧张。

    “又是哪位大爷啊!”她皱紧眉头走回办公室,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哥大!”是大家私下对李浩瀚的称呼。她捂着话筒,狰狞着五官附在她的耳边说。

    “你好,我是林笑!”她同样吃惊,董事长居然会找她?

    “打扰,我是策划部的林笑,董事长叫我上来的。”她首次上到十二楼,对着李浩瀚的秘书自报家门。

    “董事长,您找我?”秘书为她倒了温水后,转身出了办公室。她站在他的对面,礼貌以对。

    “坐吧!”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话。李浩瀚,六十岁上下的年纪,看起来却并不慈祥,而是精明得压迫力十足。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好似两道寒光般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他有着硬朗的五官,如刀刻般棱角分明;保持着适衬的身材,穿上西装更显挺拔。如果不是岁月在他的额头及眼角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绝对可以与肖恩.康纳利比肩。

    “突然叫你上来,有没有吓到你?”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温和,与他的外形实在天壤之别。

    “不会,这是我的荣幸。”她回以微笑,突然觉得对面的他似曾相识。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无论如何要答应!”他直视她的眼睛,让她一阵心惊。

    “请讲!”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如他这种大人物,也有需要她帮忙的事情?

    “去看看阿肃。”他的眼中闪出关切与焦急,更有隐藏不住的心疼。

    “甘总?”我正在找他,她险些冲口而出。

    “她母亲去世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走出病房半步,我实在很担心。”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两手交握抵在额头上,眉头紧锁。

    “我,可以做些什么?”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吗?

    “帮我劝劝他,但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他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气定神闲的成功人士。此时的他充满欲求不得的无奈,鞭长莫及的心酸。

    “对不起,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她确实没办法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她能体会,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有可能茶饭不思、足不出户、避不见人。甘肃的表现并不过分,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面对这个现实。他希望她去做什么呢?在人家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说些不疼不痒的客气话吗?以甘肃的性格,恐怕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更加反感吧!虽然她很想找到他,可他毕竟是个人,再坚强也逃不过亲情。事到如今,就算他请几天假,不再为公司效劳也绝对可以理解,不是吗?难道央央麦点,除了甘肃再无人可用吗?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你能理解吗?”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颤抖的声音悠悠开口。

    坐在李浩瀚的专车上,她百感交集。究竟是怎么了,这两天她一直在听别人的故事,每一个都让她感动,却也让她为难。她要如何安慰他,告诉他不要怪他父亲,他也是当年那场恋爱中的受害者?还是告诉他别再为母亲的离去难过,至少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林笑,他会听你的!帮帮我,帮帮我这个无助的父亲。”李浩瀚哀求的声音言犹在耳,她纠心地按了按太阳|岤。面对一个老人的重托,她再次不忍拒绝,再次不自量力了。可他为什么会选择她,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站在甘肃的立场,一个被蒙在鼓里近二十九年的人,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近在眼前,这个打击怎是某个人某句话就能抚平的呢?

    郁闷地叹了口气,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器重?昨天是方嘉,现在是李浩瀚,她该开心吗?这些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纷纷对她抛出好感与信任。可实际上呢?她实在平凡得无力回天!

    “林小姐,到了!我会在这等你!”司机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多谢你,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她婉拒,不认为坐在这辆豪华的林肯加长车里有多么自豪,反而如履薄冰。

    “这是董事长的吩咐!”他对着后视镜以不容致疑的口吻说。

    “请给我董事长的电话,我会向他解释。”她无奈地接过电话号码,与李浩瀚的对话维持了三十秒,将电话转给司机,他答了几个“是”,终于放过她弱小的心灵,与她点头告别。

    博爱安养院?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块招牌,目瞪口呆。是走错了,还是看错了呢?回头看向绝尘而去的车子,已没机会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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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地站在101室门前,里面并没有灯光,她使尽全身力气敲响房门,头脑中闪过曾经的一个个片段:他对去安养院的路那么熟悉,他握着她的手说潇鹏不会有事,他说这里已经是全市最好的急救中心,张护士见到他直接称呼他甘先生,还有,他车上的那张素描……

    轻轻敲了几声,没有人应门,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幸庆还是失望。在这里出出入入足足七年,她不记得何时与他擦肩而过,更没关心过对面病房住的竟是他的母亲。她惯性地又敲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悬在半空的手再没有触碰房门,或许是因为她太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与感受。七年来,他和她一样,存着希望,存着幻想,即使知道那只是个无望的梦,却仍然愿意抱着这个信念痴痴地等。如今,一切灰飞烟灭,再没了寄托,再没了期望,也就再没了坚强的理由。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要面对同样的离别,将是怎样的孤独绝望。

    算了吧,他现在需要的根本不是安慰,而是安静。她收回犹豫的手,疲惫地转身,站在102门前静静地平复情绪,即而推开房门。

    打开灯,她诚惶诚恐地走近周潇鹏的身旁,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睡在床上,所有仪器都在正常运转,她突然无比满足。她还没有失去他,她还可以继续保留那个梦。执起他的一只手,她泪眼朦胧地轻抚他的轮廓,“你要坚强,不要离开我!”

    安静的走廊突然有声响,是他吗?她快步跑到门前,猛然拉开房门。

    他苍凉地站在101门口,一双泪眼对上她的,透出始料未及的惊。

    “我……”她应该说些什么呢?说她奉旨特来晓之以理吗?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悬在胸前,衬衫的扣子敞开好几个。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整个人颓废得让人心疼。她很想说上几句安慰的话,即使只是萍水相逢,任何人都不会吝啬于这点关心,可此时此刻,对面这样的他,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又是相对无言,他不可能有心情与任何人寒暄,而她也实在找不到话题适合这个场景。他渐渐收回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凄然地转身,她终于赶在房门关闭以前拉住他的手,倚住门站在他身后。

    阴霾

    “我想一个人静静。”他没有回头,却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她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松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一里一外僵持着。她从没见过如此落魄的他,双眼无神、语气沧桑,再没了往日的自信与霸气,再没了一贯的精明与锐气。她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语言可以打破沉默,却执着地再不想让他留在这间黑暗的房子里。

    五分钟……十分钟……没有人改变现状,也没有人愿意妥协……

    “是他让你来的!”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她暗暗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她希望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才有可能减轻心中的伤痛。

    “只有他知道我在这里。”他落寞地开口,长长叹了口气,骨子里却仍是精明得不容一丝虚伪。

    “我想说只是偶遇也不可能了!”她本也没打算说假话,更何况他实在不好骗。

    “你什么都知道了?”他强忍住眼泪,心真的好痛。试图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她固执地拉得更紧。

    “他只是关心你,绝没有别的用心。”她并不想为任何人说好话,只是真切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父爱。

    “他没资格关心我!”一直平静的对话终于在这一句转为激烈,她立刻感受到他强烈的颤抖。

    “那么,我有吗?”她上前一步,静静站在他面前,望向他的一脸痛楚。

    “你……怎么会想关心我!”他狼狈地逃离她的注视,萧索地将脸转向一边,眼中闪烁着晶莹。

    “我以为你会把我当做朋友!”她直视他空洞的双眼,感受着他的痛,体会着他的伤。

    “我……已经一无所有,更不配有朋友!”泪滑落眼角,将他曾经的咄咄逼人、强势霸道统统冲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心如死灰、历尽沧桑的男人。

    “你凭什么单方面拒绝,我说是就是!”她强硬打断他的妄自菲薄,再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再不能让他留在这里。悲伤、自卑、生无可恋,这只能是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将他压在暗无天日的无底深渊。

    “你走吧,我真的好累,不想离开这里!”她生气了吗?望向她怒气未消的脸,他真的很想据为己有。可是他不配,他连以后如何自处都不知道,凭什么接受她的关心?狠心地甩开她的手,再一次收回留连的目光。

    “甘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最后再说一次。”她真的别无他法,这种时候她不能陪着他难过,陪着他回忆,更不能顺着他流泪。她只有用这最后一招,但愿方嘉说的是真的……她快速转动大脑,让所有的智慧瞬间集中。

    “我饿了,我要吃饭。为了你,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一粒米,没喝过一口水。风尘仆仆地跑到这里,钱包也忘了带,却受尽你的白眼和伤害。你有责任补偿我,有责任送我到我想去的地方,我命令你跟我一起走。”她生气地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闭上双眼暗暗祈祷: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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