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为什么还要让她伤得体无完肤,拖着破碎的身心离开这片再无留恋的伤心地?
“不知道。”她淡淡地笑了,无奈胜过千言万语。她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却再没有勇气为了爱情而勇往直前。她的心伤了,她的爱死了,她再不想碰那个伤人伤己的东西了!
“下个月五号,是他的六十岁生日,他很想看到你!” 他痴痴地看着她,真的很久没看到她笑了。即使她的笑不再开怀,可在他眼里却仍然美丽,仍然足以温暖他寒冷的身心。
“嗯,一定。”她点头,给了他肯定答案。因为,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田园也会来。”他将香烟放回口袋,准备起身。
“甘肃!”她没有喊他甘总,因为这个时候她只把他当做一个值得牵挂的人。
“嗯?”他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爱极了她叫他的名字,充满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依恋,让他无比满足。
“很多事不要再计较了,我们能留住的东西真的不多!”她还是没能忍住,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明知道这是他们父子间的问题,他不需要她的意见,却仍然渴望有朝一日他能得到家庭的温暖,感受亲情的可贵。
3月24日 晚上九点 angle西餐厅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坐在这间餐厅吃晚餐,第一次一个人吃完整盘牛排,第一次一个人对着自己说了三个小时的话。与想像中不同,她不仅没有孤独感,反而感到难得的轻松。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她望着他的背影,阵阵心疼。他为什么永远那么出色,永远那么精明,永远那么孤独。如果,他能平凡一点、简单一点、知足一点,一定会更加幸福、更容易得到快乐。
结束一个人的晚餐,她背上包包,慢慢走出餐厅。仰望美丽的夜空,她深吸一口气,怎么可能没有留恋?这里毕竟有她二十多年的回忆,有她穷其一生也难以忘记的往事。即使一切都变了,她仍然会痴心不改地将它们保留在心底,纪奠那些逝去的青春。
痴痴地望了很久,她终于收回眼神,却正落在他落寞的侧脸上。他的x5停在对面,他拿着燃了一半的香烟靠在椅背上,同样望向满天星斗,充满孤独的悲壮。她突然好想哭,又怕被他看到,因此急忙背过身子,迅速抹掉滑落眼角的泪。
“在等我?”她倚住车窗,强挤出笑容,只想立刻驱散他的悲凉。
“送你回家!”他掐灭烟头,没有解释,仍然习惯性地用了肯定句式。
“我想去医院。”她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看到烟缸里已塞满烟头。
3月24日 晚上九点三十分 人民医院
“他吃了安眠药,不会这么快醒。”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床上的老人已形容枯槁、风烛残年。
“答应我,好好照顾他!”她蹲在病床前,莫名其妙地向他要了承诺,却并不是为自己。
“你也曾经答应过他,同样的事情!”他在赌气,他再一次被她激怒了。他为什么要答应她?这样她就可以走得更安心吗?还是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不会拒绝她?她就可以随意索取他的承诺,学雷锋送温暖吗?那么,她曾经的承诺呢?她说过她会照顾他,现在却毫不留情地一走了之,可曾想到他是多么难过?他忍耐了这么久,压仰了这么久,只是不希望她再受伤害,再有压力。而她,却不假思索地再次将他伤到绝处,为什么?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食言了,她答应过李浩瀚的事情已经没能力兑现,反而不自量力地对他诸多要求,的确太过分了。
“答应我,你会回来!”他猛然拉起她,紧紧拥在怀里,再也压抑不住无边的思念。他实在太想她,实在太想她。走出餐厅,却半步也舍不得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傻傻地等在外面三个小时竟然不觉得烦,没感到倦,反而享受这种心怀期待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她早晚会出来。
“我答应!我答应!”她几乎忘了他的怀抱是什么样子。自那个晚上以后,他们再不曾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再不曾有过任何私密对话。她何尝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何尝不明白他的用情之深,可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让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错误的时间相爱,错误的时间分开。
“真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会回来,真的会回来?不可置信地对上她的泪眼婆娑,竟已看不清她的脸。
“我一定会回来!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兑现,却只是一厢情愿地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我会,我会!”只要她有归期,他就会一直等她,一直……
“为什么把杨舒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是想为我出口气?”他们并肩站在沈安然的病房外,她看着他柔和的五官,心中阵阵酸楚。他曾是她最亲密的人,她的男人,而从今以后,他们将再也没有交集,再也没有未来。
这些天,她从马刚口中陆续听到一些信息,不免忧心忡忡。沈天阔已搬离了他们的家,与韩雪冰分了居。他终日拿着母亲的照片,整个人已瘦了一大圈。而韩雪冰自从沈安然入院以来,变得神情恍惚,疯疯傻傻,经常自言自语、又哭又笑。他们除了在医院陪儿子的时候像一家人,其实已形同陌路。
“如果只是为你,我会杀了她。”他淡淡地开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向那个单纯得绝了种的男人,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
“那是为什么?”她好奇于他的回答。其实,即使没有杨舒,他们同样不可能有结果。尽管她下了最大的决心要与沈安然站在一起,面对困难,却也绝不可能将他的妈妈排除在生活之外。上一辈的恩怨不可能冰释,这一辈的婚姻也就不可能完美,注定了他们的爱情只能是个悲剧。
“她虽然愚蠢,却也可怜,你也不想沈安然抱恨终身吧!”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必要再瞒她。他的确尽了最大努力去成全她的从一而终,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竟是韩雪冰的主使。如果杨舒消失于这个世界,那么韩雪冰也就成了杀人凶手,沈安然将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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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的善良隐藏得实在太深,若不是一步步走到今天,她根本没办法了解他的内心世界,更何况其他人?
隔着玻璃,轻轻抚摸他的轮廓,她再一次深深地望着他,这个所有第一次都与她共度的男人,这个一心要与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这个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危险
3月25日 上午九点三十分 人民医院
“阿肃?”李浩瀚晕晕沉沉地从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临窗而立的背影。
“感觉怎么样?”他急忙转过身,俯身蹲在他的床前。
“现在是几点?”他还记得晚上约了林笑,因此挣扎着起身,不想失去那最后的机会。
“我会留下,留在麦点。”他明白他的心意,因此安慰地握紧他的手,将他的身体按回床上,为他掖好被子。
“你不打算跟她一起走?”其实,他也想开了,如果他真的打算离开,他也不再阻拦,只要他能幸福。
他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他们拥有彼此的承诺,不是吗?那就让他守着这个承诺,等到她回来为止吧!
“阿肃!”他忍不住老泪纵横。无论如何不曾想到,儿子竟然爱到如此情深意重。
“养好身体,你的六十大寿将盛况空前。”他拿过纸巾擦去他的眼泪,拍了拍他颤抖的手。
毕竟,他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啊!
3月25日 下午两点 市公安局提审室
“那个婊 子敢出卖我!”王律师把警方的证据一一说与他听,赵子诚恨得牙根痒痒。局面之所以急转直下,只是因为他过分低估了那个花花公子,过分高估了王静柔对他的忠诚。一个跟了他十年的女人,出生入死、祸福与共,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毛头小伙子而背叛他,只是不自量力地追求那所谓的“爱情”。
“赵总,这次警方证据充分,人证物证俱在,恐怕……”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官司,区别也只是在于重判或轻判罢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我出去?”他认栽,却不认命。在拘留所的整个夜晚,他将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终于看清楚这是怎样一个阴谋。每一步都心思缜密,每一环都丝丝入扣。可怜他精明了一辈子,最后却摔在一个后辈手里,而且摔得这么惨。甘肃,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有,只是要委屈您……”王律师向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门外。现在是嫌疑人会见律师的时间,屋内没有警察、没有摄像机,可屋外却把守森严、严阵以待,很多话还是尽在不言中的好。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他咽不下这口气,即使是破釜沉舟,他也要抱着他一起死。
3月25日 晚上七点 麦点大厦
“通知集团财务部,明日进驻创世纪,配合公关机安查账、封财、结算,将最终核算出来的动产与不动产全部重新立账;另外,通知集团人力资源部配合创世纪相关部门将员工档案整合归档,让他们千万注意,不要影响员工士气;最后,让罗伯特代表m&r召开股东大会及员工大会,以安抚鼓励为主,让大家心平气和地接受新东家,投入新工作。告诉他们,我要在一周内看到清清楚楚的人管与财管两条线。”甘肃与曾天宇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杯红酒布置任务。他不想惊动太多人,因此所有关于创世纪的事情都交由罗伯特与曾天宇,这样才不会影响各个公司的运作。
“你打算如何处置刘欣梅?”曾天宇对着酒杯吐出问句,对这个女人的反感更甚。从王静柔与罗伯特的对话中,他们终于得知究竟是谁出卖了李浩瀚。刘欣梅因为一直与土地局联系紧密,在一次饭局上听说了李浩渺当年的发家史,后来在跟王静柔喝酒发泄时说了出来。赵子诚费了一番力气才搞到那张有李浩瀚亲手签名的支票复本,也才有了当初的无妄之灾。
“我已经让周经理骗她回来,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他的眉锁得更紧。这个女人的几句废话险些伤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绝对不可饶恕。
“女人的嫉忌心真是可怕!”曾天宇坏笑着向他举了举杯,难怪赵子诚一直盯着林笑不放。男人一旦有了软肋,也就不得不多一分牵挂。
“你在嘲笑我!”他与他碰杯,冷笑浮上嘴角。他的确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毫无破绽,可他心甘情愿。
3月30日 下午两点 麦点大厦
“m&r是麦点集团与罗氏企业合资创立的文化传媒产业。在成功收购创世纪文化传媒公司后,李浩瀚先生以拥有30%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出任董事长。罗伯特先生以拥有28%股权成为第二大股东,行使大股东权益。m&r拥有雄厚的资金基础与技术人才,将于三个月后在上海、深圳、香港三地同时上市,成为n市首家上市的文化传媒企业。
三个月内,m&r将陆续收购麦点集团15%的股权,成为相互持股的战略合作伙伴;而麦点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锁定未来科技手中5%的麦点股权,最终以拥有13.2%的股权成为麦点集团第三个股东,从此独立运作。如此一来,麦点董事会将重新洗牌,形成以麦点集团、m&r、麦点文化紧密支撑的铁三角,迎来不可撼动的全新未来。”
财经访谈中,甘肃挥洒自如的侃侃而谈,轻易迷倒众生、一时风头无两。他是麦点集团的最高领导,是m&r的幕后大佬,是中国商界的天之骄子,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却也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男人。
办公室的女人们恨不得抱起电视机狂吻,而她,却心酸得只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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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下午五点三十分 麦点大厦
“你的归宿就是她吗?”罗伯特坏笑着指了指刚刚走出大厦的一众女人中的一个。
“你又知道?”甘肃无奈地扬了扬嘴角。这家伙仿佛阴魂一般无处不在。结束采访,他本打算去医院看望李浩瀚,可刚坐上车子,他就神出鬼没地闪在眼前,非要一睹传说中 “甘肃最爱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我不知道,只是猜猜!”来了中国一阵子,他的普通话完全没有进步,仍然笨拙得可以,却丝毫不影响他观察女人的水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彼此就知道是同一类人,他相信甘肃绝对有能力自己完成任务。因此,当他接受他的邀请,参与游戏之中,他就提出唯一的要求:说出一个让他可以接受的理由。而甘肃的回答就是:我的心已有了归宿。
“为什么是她?”他未置可否,却对他的一语中的充满兴趣。她看起来真的那么特别吗?还是他自然流露出的爱恋,早已骗不了人呢?
“你是说,我猜对了?yes!”他开心地做了个成功的手势,立刻来了精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抹红色,啧啧称奇。
“告诉我原因!”他仍旧泰然自若,只是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身影,一刻不愿移开双眼。短款红色皮夹克相当抢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裤管中,配上黑色的马靴更显娑爽英姿,她总是如此干练利落,让他轻易逃开黑暗与冷漠,看到阳光与希望。
“阿肃,晚上一起吃饭吧,和她?”罗伯特夸张地吹了下口哨,发出晚餐邀请。其实,他只是在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她而已,并没有其它原因。
“下个月五号,你会有机会看到她!”她的身影消失于视野,他终于收回留连的眼神,启车离开。
“为什么要等,我现在就可以约她!”他不相信他永远沉得住气,这个他来到中国遇到的最佳伙伴,也是他目前最有兴趣了解的对手。
“那么,你可以试试!”他狠踩油门奔驰在去医院的路上,丢给他这句相当有深度的双关语句。
罗伯特摸了摸下巴,郁闷于他的态度,更好奇于她的魅力。
3月30日 晚上七点 人民医院
“什么?”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眉紧锁。
“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病,总之公安局已批准他保外就医。”曾天宇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同样心惊。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绝不可能是什么好预兆。
“加派人手,保护董事长和林笑,我不允许有任何出错的可能。”他气急败坏地大吼,立刻打起十二分小心。以赵子诚的为人,这个时候只会鱼死网破。他的手下一直没有停止跟踪林笑,也许只是在等他的命令。
“我知道!我怕的是他们在董事长生日那天下手,我们很难面面俱到。”曾天宇的担心相当有必要。若是平时,大家分散在不同地方,保护工作则简单得多;可一旦人员密集,也许只是千分之一秒的机率,也有可能铸成大错。
“监控赵子诚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手提电话与笔记本电脑。”蛇无头不行,不管他想耍什么花招,那些亡命之徒也只能听他一个人的指示,毕竟他才是付钱的主子。而现在,赵子诚绝不可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唯有亲自督阵才能百分百放心。
“你什么时候过来?”他不想让她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那样只会吓坏她。因此,他寄望于田园的到来,如果他能陪着她,至少会多一份警惕。
“明天上午!”他听出他的不安。能让他如此焦心的事不多,或许只是为她。
“好,我等你!”他没有立刻将危险信号传递给他。只要他能来,他也就放下一半的心。
他还要再想想,如何应对这场避无可避的暴风雨。
暗夜
4月4日 上午九点 麦点大厦
麦点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1.3元/股的价格成功收购未来科技名下5%的麦点股权,胜利完成本次反收购任务。
因无法达到公开收购要约的条件,罗伯特代表创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解除要约收购说明。此新闻第一时间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评论、转载,被奉为“本年度最具魅力的商业竞争”。
至此,历时23天的收购与反收购大战落下帷幕,最终以麦点集团的全面胜利画上圆满的句号。
“干杯!”甘肃、田园、曾天宇、罗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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