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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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黑白-第9部分
    好感度一路直线上升。

    于是这天清晨,在上班之前,纪以宁拎着新鲜的点心就先去了趟邵家医院。

    ……

    天气微凉,有雾,纪以宁穿了件微厚的外套出了门。时间尚早,雾正浓,一点也没有消散的迹象,沾得路旁的树叶点点露水,滴下去,滑进泥土看不见。

    这样的天气总让纪以宁想起年少时在剑桥的日子。伦敦没有多少好天气,大半都是雾天,那个时候的她就像伦敦的雾天,单纯湿润,没有执着,却也不是不寂寞的。每次走过落雨的泰晤士河,走过浓雾中维多利亚式样的街灯,她都会有这样恍惚的一念:她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过了呢?像雾一样,随遇而安,没有执念,学不会如何爱人,也永远不知被人爱的感觉。

    大概真的是上天眷顾她,终究让她遇到了唐易。

    不仅遇到了唐易,还认识了他身边那么多的好朋友,他们喜欢她,并且真心待她,就像云开日出,让她雾般的人生从此烟消云散。

    心情不错,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纪以宁一路轻车熟路地直接走到邵其轩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却不是邵其轩,是个助手模样的女孩子。

    她不认识纪以宁,一脸惊讶地接待了她:“  请问您找谁?”

    纪以宁连忙说明来意: “你好,我找邵医生。”

    “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邵医生不见客的。”

    “没有预约,”她连忙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送他要的点心过来的。”

    哦~~

    这个场面实在太常见了,doctor s ao正处于炙手可热的单身状态,每天勾搭他的男女无数,可惜那位邵医生对闲杂男女没半点兴趣,整天和唐家两位少爷混在一起。

    于是女助手想也没想就把纪以宁划分到了‘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的那类人里,对她道:“邵医生不在,他这几天很忙,昨晚有位邵医生的贵客来了,邵医生忙了一整夜,凌晨才回家休息的,你还是回去吧。”

    纪以宁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贵客?”

    “检察厅的简捷检察官,”女助手一脸崇拜,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她好帅气的,不仅有好身手,而且很能忍,每次被送到医院来都浑身是伤,她也从来没叫过痛。”

    简捷……

    这个名字,曾经是谦人拿来否定她的证据,纪以宁不想记住都不行。

    纪以宁忽略心底那一抹微妙的滋味,点点头感慨道:“原来她是邵医生的贵客啊……”

    “哪有,不是啦。”

    女助手顿时笑得暧昧了,八卦八卦,永远是大众的最爱。

    “送简小姐过来的人才是邵医生的贵客,”她对纪以宁眨眨眼,认定纪以宁是外行人,于是这位八卦的女助手忍不住向她炫耀自己知道的内情:“简小姐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她是被人救下抱过来的。知道是谁送简小姐过来的吗?半色三更,英雄救美哦,抱她过来的那个人在病房里陪了她一整夜呢……”

    纪以宁对八卦永远没有太多爱好,于是她微微笑一笑,没想太多:“不知道。”

    “是唐家的易少爷哦……”

    一句话,让纪以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37.原罪(2)

    谁都知道,唐易身份特殊背景庞大,和邵其轩的关系又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所以每次这位易少爷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邵其轩都会交代下去要照顾周到。

    于是这天清晨,时间还很早,邵家医院的助理一看见简捷醒了,唐易也还在,就连忙端了蛋糕点心和牛奶进去,生怕饿着两位贵客。

    “易少,简小姐,”推着早餐车进去,助理垂手恭声道:“这是为两位准备的,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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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捷刚刚对着唐易拍完桌子,听到助理进来的声音,这才收声。

    看了一眼端进来的早餐,简捷随口道:“不用了,谢谢。”

    助理有点无措:“这些不合简小姐的口味?”

    “我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的,”简捷朝唐易撇撇嘴,“是不合这位少爷的口味。”

    “……?”

    面向小助理不解的眼神,简捷看了看唐易,只见这男人一脸散漫的表情,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也不管他这副冷淡的样子会吓到人。

    简捷好歹还存了点善心,于是转头对慌张的助理解释道:“他有|孚仭教遣荒椭ⅲ耘d毯退泻d痰亩魉疾慌龅摹!br />

    助理一脸惊讶:“可是前一阵子易少每天都会吃纪小姐做的点心的……”那也是用牛奶做的……

    闻言,简捷顿时就笑了起来,一脸j诈的表情。

    “唐太太做的点心他能不吃么?伤了他太太的心怎么办?”摸了摸下巴,简捷哈哈笑着猜下去:“恩,我猜,我们这位易少爷肯定不仅每天都吃,还肯定不准邵其轩他们把这件事说出去……哎,我说,你该不会是让邵其轩和唐劲他们每天过来帮你吃点心吧?我记得你以前一碰牛奶就过敏的啊?”

    “你说够了没有?”

    简捷嘿嘿笑着看着唐易,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不出来嘛,你还真是深情啊……”

    唐易终于抬眼,冷冷扫她一眼:“说够了就给我闭嘴。”

    简捷举手投降:“ok,算我多事。”

    助理连忙把早餐车推出去,换了几杯清水和中式早餐进来。

    盯着那几杯水,简捷同志顿时又似笑非笑起来……

    助理就崩溃了……

    “……这些还不行?”

    简捷有点同情地回答他:“的确不行。”

    简捷一时兴起,拿了四个玻璃杯装了四杯清水,一字排开,然后对小助理眨了眨眼:“这四杯水分别是纯净水、矿物质水、天然水和矿泉水,你猜他会喝哪杯?”

    “……”

    这水和水还有区别么……

    简捷挑起其中一杯水,放到唐易面前,有点痞痞的样子:“喝吧,大爷,知道你就只喝这一杯纯净水。”

    唐易深陷在沙发里,饶有兴味地望着她。

    “调查我?这算是检察官的职业病么?”

    “就凭我的手段,要想查到你唐

    易的事,简直异想天开,”简捷耸耸肩,流氓兮兮地朝他笑了笑:“但是,请相信一个粉头的执着。我十七岁就认识你,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如果连这些都看不出来,我也可以不要在检察厅混了。”

    唐易没有动早餐。

    对助理说了声‘你出去’,然后,锋利的视线就攫住了简捷,不客气地挑开话题。

    “知道我为什么会陪你到现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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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不是为了关心我,”简捷耸耸肩,“你放心,我不会自作多情。”

    唐易唇角微翘,像是有笑容,却透出一股凉薄。他漂亮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拿起身旁的一份文件甩过去,甩在她面前。

    “有件事,我今天跟你说清楚,”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而诱惑:“很久以前我就对你说过了,我们唐家的事,跟你无关。……如果你再为了插手唐家的事而受伤,是死是活,都和我唐易没关系。换言之,如果昨天晚上的事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来救你。”

    顿一顿,他玩味地盯住她:“……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我这个人耐心一向不太好。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听不听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你不听劝,将来出了事,我不会对你有负罪感。”

    他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惜的神色,让她深知他不是在开玩笑。

    呵,是有这样的男人存在的,对他不爱的人,淡漠如刀锋,薄薄一片,轻易就杀伤人心。

    他的唇角最惯下沉,不经意就流露轻蔑。

    漂亮的脸上明暗交织,辨不出阴晴。

    明明温柔起来可以让人灭顶,却偏偏只对一人温存,至于其他人,他只有薄情,旁人看来,当真是浪费了他手上大把大把的资本。

    她整个人背着光,她的脸埋葬在大片的阴影里,听到他给她的最后通牒,她像是早有觉悟,所以也不觉意外,虽然听到的那一刻,心里痛起来仍然是很痛的。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唐易没有说话,深陷在沙发里,态度疏离。

    于是她自言自语般地问了下去:“当年你对我说,你说女孩子身上有伤,始终不好。……那个时候,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真正的关心在里面?”

    “没有。”

    一入情爱江湖便是岁月催,大多时候只不过是一夜慢雨,便已摧枯拉朽地入了秋。

    他的两个字,便让她的感情入了秋。

    是要到此刻简捷才知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凉薄。

    至这般田地。到这个程度。

    这般淡漠态度,她真想问一问,唐易,你到底是自何处学来的。

    “ok,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收起一切负面的情绪,简捷微微笑了下,重新展颜:

    “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谈中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见,病房门外的某个角落,一个人影静静退去。

    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多了一份新鲜精致的点心。

    ……

    纪以宁请了一天假,然后她又给唐易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今天要随馆长和其他同事一起去某所福利院参加活动,晚上会晚一点回家,叫他不要担心。用词造句都是纪以宁一贯的风格,毫无破绽。

    唐易的短信回得很快:好,有事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纪以宁看了他的回复一会儿,然后按下按键,关了行动电话。

    一天时间,与世隔绝。

    她只有一天时间,来忘掉她清晨看见的所有,听见的所有。

    纪以宁乘车去了一趟乡下郊外。车程很远,两个小时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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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纪以宁顿时觉得自己来这里的决定是对的。

    乡野间阴谋般弥散着杨花淡淡的甜腥,植物的荷尔蒙,含蓄,低徊,带着某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这股清甜的气息一路陪伴她走进一座教堂。她很熟悉这里,就在多年前,在她尚未遇见唐易之前,这里曾经是她倾诉与宣泄的地方,承受了她生命中所有的不可承受之轻。

    纪以宁走进去,一整个白天就这样哗啦啦过去了。

    她站着看教堂墙上的一幅油画,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眼也不眨,表情很淡,旁人看了,只觉得她整个人都透着若即若离的气息。

    油画里,一个白皙的裸

    女,深目长睫,半身倾陷于沼泽地,上身被藤条与毒蛇缠绕。整个画面的基调都是深青色,存心叫人心慌。

    画下一角,花形字体标着这幅画的名字:《原罪》。

    “envy?”

    身后响起神父的声音。

    纪以宁微微侧了侧身,微微笑了下,纠正:“jealousy。”

    “呵,”神父笑起来,“以宁,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可能和jealousy有关系的女孩。”

    纪以宁歉然,好似愧对了这份信任,转身又看画,声音如水般流淌了出来。

    “《圣经》上说,妒是原罪,女人一旦犯了此条原罪,便会犹如被毒蛇与藤条缠绕,脱身不得。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纪以宁以后千万不可以犯这样的错,那太糟糕了,我不喜欢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神父了然, “可是你今天终于发现,你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点一点头,清透的态度,毫无隐瞒。

    “我在生日这晚等了一个人一整夜,可是他却陪在了另外一个人身边,他甚至对我说了谎。”

    “所以,你很生气?”

    “生气,伤心,委屈,嫉妒,这些都有的,当时难过的时候甚至会想哭。但是……”她顿了顿,缓缓开口:“但是,我还是原谅他。”

    “以宁,你是个好女孩。”

    “不是,”她摇摇头:“我原谅他,是因为在后来,我听到了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

    神父兴味起来:“哦?”

    纪以宁笑了下,以一个旁观者的口吻,缓缓开口。

    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有一个女孩子,她有很好的家世,很好的背景,可是她仍然活得很有自我,不惜和整个家庭对立,也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神父笑一笑,给出评价:“这是个好女孩。”

    纪以宁点点头,“是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本该有一个很美的人生。可惜,她从十七岁那年开始,爱上了一个男人……”

    神父有丝了然,“那个男人不爱他,对不对?”

    “对,”纪以宁应声,继续说下去:“他不爱她,她也不强求,只是兀自熟悉他的一切习惯。她知道他有|孚仭教遣荒椭ⅲ浪扰d袒峁簦踔林浪人加卸捞氐奶籼尴肮摺u庑┦拢歉瞿腥说钠拮佣疾恢溃炊k私馑銎静煅怨凵荒芙纳恚慈匀豢赐噶怂饷炊啵运娴氖怯昧朔址执绱绲男乃肌!br />

    当时纪以宁站在病房外,看着简捷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人,真的是爱着唐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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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要比她想象的更要爱他。

    否则,她面对他时,便不会是那样的面貌,那样的表情。

    唐易救她,她高兴,却不敢表示出来;唐易说以后不会再救她,她难过,却仍然不敢表示出来。

    唐易一手掌控了她生命中全部的极端感情,大的欢喜与大的悲伤,明与暗,饱满与虚无,爱与死,倚靠与弃绝,艳与寂,来临与离去。

    纪以宁想,一个女孩子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才可以承受那么多年唐易的不爱?

    神父有点讶异:“……那些习惯连他太太都不知道?”

    “是啊,”纪以宁笑了,“他太太很没用的,从小就没主见,一切都听父母的安排。后来父母不在了,她遇到他,就习惯了听他的话。虽然她想了解他,可惜水平太差,对他仍然一知半解。他的太太整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但她也从来没想过,看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满足自身娱乐而已,没有一点实用价值。她总以为自己很爱他,却也总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连他不能吃点心这种事都不知道,不仅不知道,甚至在他不吃的时候她还会在他面前不高兴,反而还要难为他替她圆谎。”

    神父听懂了,忍不住抚上她的肩头,柔声安慰:“以宁……”

    她低下头,如小兽般呜咽。

    “我不敢回去了……”她说:“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到他身边去?”

    她给自己一天时间,以为自己能说服自己,却发现原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对她说

    了谎,他失约了她的生日,他甚至陪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可是当纪以宁清楚了全部的真相后,却发现,想嫉妒也没有理由,想生气也没有理由。谦人说的对,对唐易,简捷真的比她更好。

    终于,纪以宁弯下腰来,难过得啪嗒啪嗒地掉下眼泪来。

    38   原罪(3)

    虽然很伤心,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以纪以宁的胆量,就算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绝对不敢做出彻夜不归这种事。纪以宁从小大到过的都是标准鸽子型生活,天一黑就往家里飞,多晚都会回家。

    所以纪以宁其实想得很简单,她给自己放一天假,逃避一天,天黑了就回去。她还带了化妆包在身上,以防哭肿了眼睛回去后被唐易看出来,她想用粉底什么的化妆一下,这样就能遮掩住了吧。纪以宁甚至还在向馆长请假的时候特地提出了一个请求,如果她的家人问起来她去哪里了,希望馆长能帮她圆一下谎。

    这个家人,指的自然就是唐易。纪以宁想得很美好,她就想给自己放一天假而已。

    纪以宁没有料到的是,她显然低估了唐易心思缜密的程度。

    察言观色是唐易的本能,从字里行间等细节之处去推测对手心理从而做出决策更是唐易安身立命的本钱。于是这一天,纪以宁完全不知道,她不过就说了一个小谎,就惹到了唐易,天下大乱了。

    事实上,就在纪以宁刚乘车去了郊外乡下不久,唐易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劲的原因只在于一股不该出现的味道。

    唐易和简捷深谈结束,等邵其轩为简捷复查完毕身体状况,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唐易离开医院。

    在走廊尽头等电梯的时候,唐易忽然不对劲起来。定了几分钟,唐易没什么表情地踱着步子,走到电梯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前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盯着它看。

    “你看垃圾桶干什么?”邵其轩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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