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都凌晨两点了,她们还那么拼命。”
想到之前看到的场景,赛格语气里颇有些佩服,“看来木青有天赋也少不了很大的努力啊,不过法蓝也那么认真倒有些出乎意料了,以前我们都以为她出流行歌曲不用费多大精神。”
“所以也只是以为啊,”白沉和赛格回到卧室,“木青对其他事或许不上心,但对音乐是绝对的认真的。而至于创作,法蓝在你们这儿的流行音乐界出名也肯定下了大工夫的。青青很会看人……”
说着说着,白沉似想到了什么,不经意弯起了嘴角,“好了,睡觉吧,我们起床后也该抓紧时间做段落了。”
“嗯。”看着那笑意不知为何有些吃味的赛格,即使不情愿白沉睡得远远的,可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任务,也就爬进了被子。
“零——”
晨光从透纱窗帘里透了出来,木青眉头一皱,然后闭着眼睛摸索着像是手机铃声的声源,“喂——”
“青青,醒了吗?”
邱泽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滑下来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下巴上的胡茬拉扎,他一愣笑了,如果用小胡子去扎那只小松鼠,她会不会痒得直扭扭,泪眼汪汪?思索了半天小萝莉撒娇的表情邱泽最终无奈地拖起疲倦的身体来到卫生间,
青青才不会软软地撒娇呢,大概会给自己一拳吧。
镜子里的邱泽用水扑洗了整个脸庞好让自己看得精神一点,昨夜通宵整理了财务报表,老爷子那里要自己回去的愿望已经传达得不能再明确,
要不是某个堂哥的不中用,把一家在z市有保证的公司被别人玩了个乾坤大挪移,他也不需要日以继夜地跟在后面擦屁股,更不会硬了老爷子喊他回去的决心,z市的那家公司还是那堂哥奶奶千方百计讨要过来的大企业,即使老爷子不盯梢,那叔叔也应该知道轻重吧?
巨大的亏空几乎影响到了邱家的其他企业,要保要弃他在h市还真放不开手脚做。
踟蹰的心情摩挲到手机,再想到姑娘淘气的表情,手下的键不由自主地就按了出去。
“嗯,还没……昨天写乐谱写了通宵,所以小睡一会儿……”
听到木青也通宵了,白沉有些乐滋滋地想这算不算跨越大洋彼岸的默契?“是为了弗拉明翰家族的那部乐曲吗?”
“嗯啊,大纲已经谱出来了,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润色,不过接下来就看赛格白沉,还有,嗯,安列伐罗了。”
少女的声音有些弱兮兮的,邱泽也想让木青再多睡一会儿,吴言软语说了几句等到那一方挂断了才放下了手机。
既然已经醒了,木青即使再瞌睡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透进来的哪是晨光,分明是普罗旺斯的天气凉快,所以阳光才不炙热。
一旁的法蓝还在酣睡中,大纲是早晨九点多完成的,想着让法蓝多睡一会儿,木青蹑手蹑脚地捧着谱子走出卧室,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大厅里四个人都已经起床,白沉坐在大厅的琴凳上在和赛格说些什么,而安列和伐罗都在用笔记记录。
餐桌上女仆摆放好了让人食欲大开的午餐,木青捂着肚子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ava,你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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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列眼尖,第一个看到楼梯口的木青,“嗯,这是和法蓝写的大纲,你们看看。”
将琴谱塞给安列后,木青闻着食物的香味,艰难地别开头逃回楼上快速地洗漱,再下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四人围着琴谱兴高采烈地讨论了起来。
赛格的脸色有震惊,而安列和伐罗的脸色显然有些黯淡,木青心里咯噔一跳,不会是大家都觉得谱子不好吧?
可看到白沉朝着自己赞赏的目光和悄悄比出来的拇指,木青马上就放心了。
“觉得怎么样?”
实在饥饿难挡,木青偷偷地从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熏肉卷,塞到嘴巴里,白沉一看就乐了,“要不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木青,法蓝现在要吃吗?”
木青鼓着腮帮子摇头,“让她多睡一会儿,食物留着,等她醒来了再吃。”
一顿美餐后,一行人围着琴谱开始讨论后续的环节,将大谱谱出来后工作就落在了白沉和赛格身上,木青坐在沙发上拿着本子垂着头记录着白沉说的话,时而抬起头赞同地点头,在木青和法蓝打框架的时候,白沉和赛格也没有闲着,将脑海里觉得经典的片段全默背了出来,当抄写得整整齐齐的小节段放在桌子上时,所有人心里都有种蠢蠢欲动的兴奋,
安列和伐罗有些艳羡地握紧手里的曲谱,期待感越来越强烈,木青何尝不是,她总是写的流行乐曲熟悉了创作却第一次尝试古典乐,她能想象一万种别人看到的反应或褒或贬,但她尽力了,现在白沉和赛格也不负众望,她心里的大石缓缓落下。
“叮咚——”
沉浸在排列组合里的五人面面相觑,会是谁?
“哎呀,看看尊贵的费列大师的大弟子们,”仆人来了门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拄着杖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有三四个和他们看似同龄的青年,
“哟哟。自己写谱哦,”男人优雅地脱下帽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琴谱细细地看,可看着看着戏谑的神色却郑重了起来 ,当头从琴谱里抬起来时候,男人余光扫了一圈人的脸,“这是谁写出来的?”
“请问你是?”
白沉拉下暴跳如雷的赛格,直直地盯着男人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tat 是我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掉了十几个收……是很不喜欢这个情节吗tat
5151.倒数第二天
男人十指交握,眉头一扬,正准备开口,到喉咙口的音节又收了回去,他微笑着转过头朝门口站着的男女生挥了挥手,“啊,我想他们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了,回去吧。”
“先生,您可是说好的让我们来作曲。”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原本跟随而来的青年们看向木青等人也神色不善起来,“我们可是佛兰学院作曲系的学生,他们是钢琴班可没作曲的天赋。”
双方都是用法语交流,所以对五人来说简直如同天书,可青年趾高气扬的样子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几眼,赛格心里的火倏地就冒了上来,他一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不屑的眼神?
“先生,我不管你是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可你一来就随随便便拿了我们谱子看,二来你带来的这些跟班似乎不好相与,这似乎不是有礼貌的行为吧?”
白沉纵然一副贵公子的派头可到底不是任人欺负的泥人,他的手压在赛格的肩上,目光不卑不亢。
“那,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男人面带微笑也不恼,“我是弗拉明翰先生的助理里昂,虽然先生答应费列大师让他的弟子在宴会上当场演奏,可到底是担心初生牛犊,并且学习钢琴的天赋并不一定等价于作曲的天赋,为了不落了大师的面子也以免宴会出现尴尬,所以特地请了作曲系鼎鼎有名的学生来做一些指导。”
字正腔圆的英语解释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前因后果,站在最前面的青年面上流露出些微的骄傲,开口问道,“那么里昂先生,那为什么你又决定让我们回去呢?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所获得的奖项,你——”
“孩子,”里昂小心地捧起桌子上的草稿,“我的怀疑在读谱的一刻变为不可置信,随后是肯定以及期待。恕我抱歉,或许琴谱不能让你们看到,但他们的确优秀。”
听到这样的解释,青年们的脸上刷地一下表情阴沉了下来,相反的,毫不掩饰的褒奖木青五人心里都有些满足,
“里昂先生,虽然我们不是大师,可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啊,既然如此,那你们也参加宴会吧,这样就可以公平了,吧?先生与你们的导师交情不错,想必也不愿闹僵。”
里昂先生始终彬彬有礼,即使说出这句话也仍旧保持轻描淡写,无论是青年们还是木青等人,听到这样的说辞,脸上的表情都皱了起来, 这场宴会不是弗拉明翰先生的大寿吗?怎么听上去那么随随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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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任务,那就先回去了。再见。”
里昂先生轻轻的来,也漫不经心地去,拄着手杖“笃,笃,笃”地推门出去,“噢,对了,送你们来的车子还在外头,我想你们应该需要。”
四个青年面上一听,脸上又升起薄怒,朝着明显脸上犹疑的几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何里昂先生对你们评价那么高,可创作可比普普通通弹钢琴难得多。”
说完,二男二女转头就走。
门“啪”地关上,留下之后一言不发的几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我觉得这一段可以选择用长音来增加效果,然后插在这里,你们看呢?”
就在众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木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耳朵,少女早就重新坐在了之前的地方,手里拿着铅笔指着其中一小节,冥思苦想的样子简直像没发生过之前的一遭。
“觉得怎么样呢?”
“嗯,可以,但是左手不能那么单调,还有,我在考虑……”
是啊,就算要和那些青年一竟高下又怎样呢?他们只要尽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就行了。
一周在六人的共同努力下转眼就只剩下尾巴,一大早,费列大师准时出现在了别墅的大厅里,“现在去挑选礼服和妆容整理,下午五点宴会开始,你们是第一个节目。”
“费列大师,难道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你不对我们进行指导就让我们创作,如果在宴会上我们演出失败,您面上无光也会让我们几人在人生路上出现污点,作为钢琴大师您该知道古典音乐事业这样的污点简直是毁灭性的。”
即使克制了语气,赛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他过去是多么崇拜这位大师,却没想到那么不负责任,成为弟子之后他兴奋了好些日子可见的面还屈指可数,更不论是指导了。
费列-施特劳斯皱了皱眉,“里昂不已经派了救兵来了吗,可你们的成绩不需要不是吗?”
“可——”
“如果你们接受了作曲系的帮助,我就会取消这次你们的演奏,可既然没有接受,那我不该放心你们在自知之下有了成功的可能吗?”
“可——”
原本心里也有些奇怪的木青听到费列大师说了这样的一席话,明明觉得有些不对可又反而觉得大师这是对他们完全的信任,赛格嘴张了半天也再吐不出一个词儿来。
“快点吧。”
黑色的加长豪车停驻在楼前,车门打开,盛装的几人依次站在了费列的身后,
“费列先生,十分感谢您的出席,想必这是您的弟子们吧。”
木青的视线越过安列和赛格的间隙,这位弗拉明翰先生看上去很是年轻,根本不是五十的样子,精神矍铄满面笑容,似乎是很和气的老先生。
“来,快进来吧。”
木青有些不习惯地拿着拎袋,鉴于是大场合所以只能高跟鞋出席,这对于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宅女的木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即使小脚丫上踩着的只是微微的坡跟,可走起路来还是浑身地不自在。
进入宴会厅,几人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作曲系的几人,费列-施特劳斯身边早已围了他的朋友,当然形影不离还有保镖先生。
“很期待你们的表演。”
最领头的青年端着酒杯过来,风度翩翩,“当然我们是不会输的。”
“白沉,我有些饿,先去吃些西点。”
贵公子微笑的面容有了一丝裂缝,
“我也是,先去填填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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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沉,其他人无论是有意的也好,无心的也罢,纷纷将目光放到了精致的自助餐西点上,
“嗯,加油。”
作为仅剩的一人,白沉有些歉意地望了青年一眼,随后也转身而去。
青年呆愣了半晌,直到身后传来窸窣的笑声,才暗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5252.加油,木青
“嗯,我今天演奏一结束就回来。”
“-________-’’ 不想你~一点都不想~泽泽,男女情爱什么的龌龊思想你不能要,人要纯洁一点才能……”
“嗯……咩……喜欢~”
“嗷,那个薰衣草泡茶本来就有安宁效果的吗~”
坐在沙发上的邱泽看着明信片无奈地笑,“那称呼我为父亲,是怎样呢?”
“增加情趣。”
“咳——”
听到邱泽毫不掩饰的呛着了的声音,木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小猫,
“ava——!”
木青转头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开始了,我很快就回去!乖乖擦干净屁股等姐回去临幸你!拜~”
挂断了手机,“ava,男朋友?”安列倒是难得一见贼眉鼠眼的样子,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还以为木青纯属不苟言笑的冷美人呢,相处了一个星期了第一次见这姑娘笑得那么甜。
“嗯,是男朋友~”
木青将手机往包里一扔,“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后台。
白色纱裙的芭蕾舞者排成一字,做最后的热身,木青在练习钢琴上弹出几个音符,再次强调只有在听到这几个音后才能出场,看到金发碧眼的天鹅们点头,木青才放松下来。
待宴会开始,后台才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次的演出除了音乐,还有舞台效果,安列伐罗所找到的资料充分表明弗拉明翰先生是一位极欣赏芭蕾舞的贵族,就连他的妻子也是精通芭蕾,考虑到庆寿主要是让弗拉明翰先生高兴,几个人群策群力才找通了当地的芭蕾舞团。
大厅的音乐声响,第一乐章由安列和伐罗打前阵,第二和第三乐章则分别有其他人演绎。
总有人说古典音乐难懂,它没有歌词,没有背景,尤其是起伏并不明显的作品会被认为枯燥无味。
所以在整部乐曲的最初,木青选择用轻快的奏鸣曲拉开演奏的序幕,百年前,弗拉明翰的家族也不过是白手起家,最忙活的日子平凡但又充实,薰衣草开得绚烂,家族里的老人捧着一束束明艳的花也笑得绚烂,
淳朴的旋律配上轻松的节奏,安列与伐罗配合默契,整个大厅呈现出一派馥郁花田的清和,弗拉明翰先生看着布幕上农田里种花人的笑脸,心里也是激动万分,他们家族靠薰衣草繁盛,如今虽然已涉足其他产业,可最初的根基还是在这,薰衣草是家族里所有人的根,是心头最原始的梦,
美丽的花田浪漫得动人心魄,轻快的旋律勾人心魂,半百的弗拉明翰先生心头一阵惬意,平日为了家族事业日理万机,即使在他的大寿上也逢场作戏得多,这些老家伙狡猾得都是吃人不落骨头的,老的成精了。
曲风渐渐快了起来,幕布上展现了一座大庄子,家族里年长的老人们细细一看,猝不及然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们初生的地方,当时薰衣草家族才刚刚起步,因为家里的小姐与都城的贵族相爱,整个家族的声誉才渐渐响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之时,木青和法蓝已经与安列伐罗交换,坐在了琴凳上,繁华的庄园里许许多多的贵族在跳那个年代的舞,这个视频还是从老管家那儿求得来的,
圆舞曲的节奏感和悠扬,让宴会厅里好几对夫妻都站了起来,长裙曳地,纤手扶肩,灯光师很有情调地柔化了厅里的灯光,此时此景将贵族弗拉明翰先生的兴致一提再提,他站了起来,随后弯腰伸手,弗拉明翰夫人弯唇一笑,保养得体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男人的手上,整座宴会厅竟然成了贵族舞的海洋,所有人在这一刻宛若幕布里过去的场景,放松了一切心神,专注在音乐与华尔兹里,
纵然年代不同,可音乐却永久流传,作曲系的青年们有些讶异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起身起舞,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华贵雍容的裙摆在转身舒展间翩翩起舞,缤纷的色彩旋转在这一片原该是肃穆的宴会厅里,时不时落在地上的是满足的笑声,和整齐的步伐,台上的两名琴者也面带微笑,好像这不是祝寿,而是真正的让所有人放松心神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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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圆舞的曲调渐渐轻了下来,当众人重新落座,酣畅淋漓之外对台上的两人又多了些期待,之前华美的曲风悄无声息地转换,幕布上燃起了一把大火。
弗拉明翰先生浑身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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