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并不多,除非盥洗或混到晚得不能再晚时,他才会回房睡觉,其他的时间,他大部分都是在书房度过的。书房才是他生活的重心,房间则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栖身之所。
果然,他的脚步止于书房外。她轻叹一声,竞觉得有些怅然。心里其实是希望他回房看她的,但这毕竟是不可能的,对他而言,她什么都不是。
晚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妈,这里我们自己来就好,你先回去吧!”
“是,少爷、少奶奶,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支开佣人,在浪漫的烛光下让轻柔的音乐流泄满屋。少了吕达庄,整个用餐的气氛轻松许多,再加上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氛,十分醉人。
“哇!我会醉的。”芊芊双手托着脸颊,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审视着一切。
他牵动着嘴角,看她一脸的迷醉,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再有些鲜花就更好了。”她看着木质餐桌上的美食、烛光,唯独缺少一些鲜花来点缀。
“你怎么这么容易感动?”难道女孩子都这样吗?他在现实社会中打滚太久了,那些让他觉得感动的事物,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存在,麻木得没有所谓的感不感动。
“我想你一定不曾被感动过才会这么问。”对她而言,生活处处充满惊奇,只要细心去体会,感动无所不在。
“何以见得?”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环在胸前,似乎很期待她的答案。
她猛摇头,死也不肯说出她真正的感受。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忙于事业的工作狂。他冷酷的竞用钱将她买下;他爱生气,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气得一整天不见人影;他恶劣得毫不留情的伤害她的自尊……随便一想,就可列出他的十大罪状。容易被感动的人是不会像他这个样子的。
其实他很清楚女人本来就较注重情感,男人则较重理智、现实中这是男女与生俱来的差距,因此对感动的认同自然会有所不同。
“我想,你一定把我想成十大恶人了。”他似乎洞悉了她的心事,颇有自知之明地说,但仍可看出他对她的想法很在乎,而且有点失望。
16-女生倒追男生
16.女生倒追男生
“也没那么严重啦!只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不予置评罢了。”吕昀平是个谜样的男人,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那么难懂,但直觉却告诉自己,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像刚认识他时,她就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一样。
芊芊默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食欲并没有因为浪漫的气氛而变好,反而心事重重。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温柔,如果她不是他买来的,如果……她不愿再想,再想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我吃饱了。”她用餐巾抹抹唇,未等他开口便飞奔上楼。
“芊芊。”他唤住她。她的脚步在楼梯上霎时停住,她没有回头看他,深怕他读出她眼中的思绪。
“谢谢你陪我用晚餐。”他其实是想留住她:却说不出口。
“应该的。”她说完即飞奔上楼去了。
昀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沮丧。
“哇!痛死我了!”曼妮双手支着头,宿醉让她头痛欲裂。早知道醉酒这么难受,打死她,她也不敢逞强了。
“又怎么了?”阿胜满脸疲惫的自地铺爬起。这个小妮子又吐、又哭、又叫的折腾了一夜,他好不容易才合上眼,她又有新花招了?
“你……”曼妮惊慌的看着阿胜,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阿胜的父母早逝。留下这幢五层楼的房子给他,他把它规划成学生公寓出租,但自己拥有这一间十坪大的套房,里面挤满了阿胜的家当和书籍。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趁人之危。”
“那可难说哦,像我这么秀色可餐的女孩可不多。”她忍不住痛,敲一敲脑袋,仍不忘幽默的说。
“哈!哈!哈!像你这么抬举自己的女孩肯定也不多。”阿胜有趣地瞅着她那一头乱发,不过凭良心讲。她的确蛮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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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讨厌,人家头痛死了,还取笑人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曼妮痛极了,猛敲自己的头。
“哪!”阿胜皱着眉,递给她几颗解酒药。昨晚把她扛回家,顺便在附近药房买的。本想昨晚就给她服下,待她酒醒了好赶她回家,那知道这个大麻烦吐了整晚,也让他忙了整晚。
“这是什么?”她惊惶的坐直身子。社会新闻看太多了,什么迷幻的药、坏药泛滥得到处都买得到。
“怕了吧!酒量不行还敢逞英雄,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嘿!嘿!”他贼贼地笑着向她走近,不怀好意地死盯着她。“难道你妈没告诉你,不可以和男人独处一室吗?”
曼妮恐惧得往后退缩好几步。禁不住阿胜的刺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别哭了好不好。”阿胜一阵错愕,瞬间乱了方寸。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就只怕女人的眼泪。“拜托!拜托!”
“那怎么办?”曼妮睁着泪眼问。
“什么怎么办?”阿胜一脸茫然。
“我妈说。一旦让男人坏了名声就得嫁给他。我昨天一夜在你的榻上和你同居一室,你说这算不算坏了我的名声?你该不该娶我?”
曼妮看阿胜手足无措地哄着她,就像壮了胆似的。决定以牙还牙,好好地捉弃他一下。
“喂!这是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我可先声明,我碰都没有碰你一下,你可别往我身上赖哦。”
“第一,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叫黄曼妮。第二,你碰都没碰我一下,那我是怎么从酒馆到这里来的?”
“你明知道‘碰’的定义是什么……”这下子换阿胜头痛了,怀疑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看来该头痛的人是我了。”他重拍了一下额头,咕哝着。
“哎唷!人家头痛死了啦,谁来救我?”她扶着头苦不堪言。
“若你不想痛死在这里,就把这解酒药吃了吧!当然,这很可能不是解酒药,而是什么快乐丸之类的……”
“反正你非娶我不可了,我还怕什么?”她一把抢过药丸往嘴里送。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减轻她的痛苦,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愿意试一试。
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有着极大的好感。若真要献身给他,倒还可以考虑。
“我等一下还有课,你出去的时候麻烦把门锁上。”阿胜俐落地打点好一切,望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曼妮。他从未看过像她这么大方的女孩,这么……
“那我们的婚事怎么办?”曼妮翻趴在床上瞅着阿胜,一副不肯善罢干休的模样。
“女孩家最好含蓄点,免得把男人给吓跑了。”
他看一看手表,急急地抓起书,往门外冲出去。
这个大麻烦黄曼妮,害他一夜不能好眠,现在又害他上课迟到,莫非她是瘟神转世。刻意来整他的。
“昀平,那天阿胜和芊芊在医院争执时,我看得出你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曼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昀平推开眼前的公文,不悦地说:“野丫头,你非得在我销假上班的第一天,来搞砸我的情绪吗?”
“哈!哈!被我说中心事了吧!说你心里不舒服还是客气的呢!”她支手一撑,干脆坐到昀平的办公桌上,两只脚在桌边晃来晃去。“说得贴切一点,应该是醋劲大发吧!”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光看昀平锐利如刀的眼神,就知道曼妮说到他的痛处了。换作别人,早就噤若寒蝉,偏偏曼妮这不怕死的。 “在我发脾气前,最好闭上你的大嘴巴,丫头!”他警告着。
“哎呀!我怕死了。”她咯咯地笑着,丝毫不理会他的感受。直到看见他眼底的痛苦,她的笑声才嘎然而止。
收起恶作剧的笑脸,曼妮转而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从芊芊的眼里,我知道她爱你,你大可不必为了阿胜而伤神啊!”这时她倒挺识相的。
“爱我?她恨我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爱我?”一想起自己三番两次伤她的心,他不仅觉得她不可能爱他,甚至觉得她会恨他。
其实他并不奢望她爱他,免得日后她会更加倍的恨他。天啊!在计划逐步实现时,他已经开始在乎她恨他的程度,只希望将来她能少恨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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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平!昀平!”她连喊他好几声,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曼妮看出他的异样。“傻子,她不爱你,怎会嫁给你呢?”
昀平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知道。
“好了,就这么办吧!为了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我替你摆平阿胜。”她很有义气的,决心为昀平解决心头大患。
“怎么摆平?”
“嫁给他。”她很认真地说着。
哈!哈!哈!昀平夸张的笑声在他的办公室中回荡。
“你怎么嫁给阿胜?倒追吗?”他认为曼妮在说梦话,任谁都看得出来阿胜对芊芊用情之深,哪能说变心就变心。
“你等着瞧好了。”曼妮神秘地眨眨眼,信心满满地说。 在婆婆的丧礼上,昀平才知道原来芊芊还有其他的家人。即她风流惆傥的父亲、精明刻薄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莎莎。
17-多虐的童年
17.多虐的童年
芊芊没有再流泪,在婆婆脱离病体的折磨后,她反而释然。然而,长久以来的哀痛情绪,使她的身子虚弱得令人心疼。昀平又在她眼底看到了初识时的那股韧性。
丧礼退出后,人群各自散去,昀平留下来搂着芊芊伫立在坟前,他提供她一个可靠的肩膀,在她伤心无助时,给她一种全然的保护,让她几乎以为他真的是她的丈夫。
“芊芊,好好照顾自己,没有了婆婆,别忘了还有爸爸。”芊芊的爸爸拍了拍她的肩头。五十开外的年纪并不显得苍老,那曾经的英俊潇洒仍旧不减。在芊芊的身上不难发现他的影子。
芊芊一言不发,透露出她对父亲的不谅解。
“芊芊,都这么多年了,你当真还不原谅爸爸和阿姨吗?竟然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通知我们……”芊芊的继母在一旁尖刻地数落。
“妈,你闭嘴,少念几句好不好!”莎莎很不耐烦的朝她母亲翻了翻白眼。莎莎清秀的面容和芊芊有几分神似,但一身叛逆,十足小太妹模样。
“是啊!长大了就可以不认父母了。”
芊芊的继母一副尖酸跋扈的样子,惹恼了昀平,他极力控制住他的厌恶,缓缓地吐出几句话:“因为结婚时间决定的过于仓卒,我们不想惊动众亲友。”
“众亲友?我们可是她的父母呢!”
芊芊听到继母的这句话,才心痛的抬起头来看,父母?自从母亲去世后,她怀疑自己还有父母。
“吕先生,芊芊就拜托你了。”芊芊的父亲忧伤的眼神透着些许无奈,他一直是关心芊芊的,然而,年轻气盛时所犯下的无法弥补的错误,让他知道芊芊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请放心。”
上了车,芊芊看着车窗外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来。她伏在昀平宽阔的肩膀上,悲伤的说:“我好想爱他们,但我做不到!”
昀平不清楚芊芊与家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问题,但看到芊芊眼中深切的痛,使他意识到她必定遭受过非常大的伤害。心不由得整个揪紧。
“妈咪。婆婆,带我走……好痛,救命……”自婆婆过世后,芊芊睡得很不安稳,接连几天在梦中呓语着,每次醒来总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芊芊!醒醒。”昀平爬上床,轻轻拍着她的脸。他再也无法坐视她的恐惧,试着拍醒她。
她缓缓张开眼,惊惧不安仍写在脸上。
“戏已经演完了,你可以不必再帮着我了。”她指的是在丧礼上,昀平在亲友面前扮演她丈夫的事。
昀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热心。帮得上忙是我的荣幸。”
见她低头不语,他沉思了一会儿,真诚地说:“也许你需要找个人谈一谈,如果你当我是……呃……‘朋友’的话。我愿意聆听。”讲到朋友两个字,昀平有点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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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抬起头微微一笑。“你让我想起教堂里听人告解的神父。”
他两手一摊,不在乎地说:“无所谓,神父也好、和尚也罢,只要你想谈,我会是个好听众。”
这几天,他的表现处处洋溢着温柔和关怀,在她痛失至亲后,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均让她感动不已。
“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时候,假若有人肯拉我一把,也不至于在我心中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痕。”她不曾对人提及她的过去,怕旧有的伤口再度揭开,心痛再次浮现。
昀平点点头,他并没有忘记这是芊芊选择社工当终身职业的原因。
“九岁那年,妈咪因为父亲外遇而选择自杀,我在继母的‘照顾’下,我当了三年的受虐儿,若不是婆婆费尽心力争取到我的监护权,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妈咪一样选择自杀。”
伤害仿若昨日,那痛的程度并未因时间的递增而减少。
他紧搂着她纤细柔弱的身躯,闭上眼,尽是九岁大的小芊芊受虐的情景。他简直无法想像,她是如何承受这些不幸和苦难,难怪在她眼中,会有一股在其他女孩身上所找不到的韧性。上天实在太苛待她了,一股无来由的愤怒排山倒海而来,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将她的继母碎尸万段,让地球少一个人渣。
“过去像梦魇般不断地纠缠着我,现在,连唯一爱我的婆婆都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什么,或许什么都不剩了吧!”她既悲伤又无助,任凭昀平紧拥着她,在他怀中地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真实的,仿佛他是她浮沉在汪洋中唯一可攀附的浮木。
“别忘了,你还有理想。”此时此刻,真希望他有资格对她说:你还有我。
“睡吧!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好一会儿,他万分心疼地,看着她纯真的睡容、浓密的长睫下还闪着泪光。
对于她,那份日益加深的牵挂和关注,在以前是不曾有过的,这点让他深感痛苦。
芊芊的灵巧、聪慧,短短时间内便博得吕家大小的好感,她是一个很令人喜欢的女孩,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尤其让李秀兰疼惜,连吕达庄的态度都有软化的迹象。
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吕达庄又躲入透明花房种花种草了。几十株名贵的兰花正争妍斗艳着。
“爸爸,喝杯柠檬水解渴吧。”芊芊来到花房,递上一杯沁着冰雾饮料给吕达庄。
她倚在吕达庄的工作台边,看着花房外的骄阳和满花房的绿意,想起她和婆婆的老房子,屋前花园扶疏的花木。自她住到吕家后就不曾整理过,只怕杂草日将花株淹没了,末修剪的花木枝桠此刻不张牙舞爪的乱窜才怪。
“怎么不甜?真难喝。”吕达庄皱着眉,看着杯中浮沉晶莹的冰块。
“过多的糖对你的血压和心脏并不好,低糖的柠檬汁有益身体健康。”
“你只要管好自己和你那像驴子般固执的丈夫就好了。多事。竟管到我头上来了。”吕达庄的态度仍不友善。
18-老妈夜访
18.老妈夜访
芊芊将视线拉回花房外,不以为意地微笑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人生有多少事情是可以一手掌握的呢?昀平不顾你的反对娶了我,觉得婚姻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你却觉得他该娶的是你心目中对他有帮助的理想媳妇。他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因为他有他的坚持,你有你不悦的理由,我不该说自己无辜,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也百般无奈。”
吕达庄第一次正眼瞧他进门不久的媳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话打动了他和他儿子一样固执的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惩罚儿子,宁可封闭自己。拒绝接纳这个他儿子执意要娶的女孩。
他大口大口灌完手中的柠檬水后,又径自忙了起来,芊芊跟在一旁请教他种花的诀窍。他本来就对种花有研究,一找到话题,吕达庄便滔滔不绝地道出他一整套的花经。
笑意始终写在芊芊脸上,她开使动手帮忙,在谈笑之间,她发觉吕达庄并不像外表上那么不近人情,虽然有些固执,却不失幽默、慈祥,颇有长者的风范。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寂寞的老人罢了。
芊芊老宅前的花园内有几株特殊的玫瑰品种,引起了吕达庄莫大的兴趣,两人还相约过两天到老宅花园里去寻宝。
昀平下班回家,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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