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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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如歌-第3部分(2/2)
怎么会认识他的那个哥哥。“我相信他也在等我,”如歌提起羽帆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羽阳。既然是家人,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羽阳被如歌的经历深深的震撼,他不知道年纪小小的如歌早已经历过人心的险恶。这样善良纯洁的女孩,居然受过那么多的磨难。羽阳也忍不住叹息,他和如歌是惺惺相惜。两个人最后相视而笑,为了他们确认彼此为亲人而高兴。羽阳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又收起了笑容,他的芷怜要是能回来,那该多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芷怜背着一个小挎包,拉着小旅行箱,神色匆匆的穿梭在人来人往街道上,瘦削的脸庞显得苍白没有生气,眼中泛着晶莹的泪光。在如歌和羽阳几乎翻遍罗马的时候,她去了中国,去羽阳读过书的小学,去他很经常去的游乐场,还有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当时羽阳向她提起的时候,她就在憧憬将来的有一天会和羽阳一起回去看看。虽然这次一个人去,但是凭着羽阳说过的地名,她还是找到了这些地方,庆幸的是,所有的这些都保留着。尽管羽阳曾经住的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不过在芷怜的恳求下,善良的屋主还是答应芷怜参观房屋的要求。可是这些都不是芷怜去中国的最终目的。她要帮羽阳找回家,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羽阳不会再孤苦伶仃。芷怜去了陆宅寻找羽阳的父亲陆展鸿,当时羽帆和雪影去了公司。芷怜因为多日的劳累昏倒在陆家大宅外,恰好被出门的陆展鸿撞见。陆展鸿和他的司机将芷怜送往医院。意识清醒后的芷怜得知送自己进医院的就是羽阳的父亲而惊喜不已,她要找的人就在眼前。然而当她恳求陆展鸿接羽阳回家时,却遭到陆展鸿的拒绝,他甚至根本不想再听到有关羽阳的消息。芷怜感到失望而痛心,羽阳究竟有什么错要遭到父亲的抛弃?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父亲对儿子不闻不问。他甚至愿意关心她这个陌生人,而不愿意关心自己的儿子。不管芷怜怎么苦苦哀求陆展鸿,他都不肯承诺将来会接羽阳回家,芷怜伤心之余不顾陆展鸿的劝说毅然出院,立刻买了机票飞回意大利,她要回到心爱的羽阳身边。哪怕全世界都不要羽阳,她都不会抛弃他,可是这几天她却抛弃了羽阳。可怜的羽阳,一定快疯了。芷怜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深深自责。不顾心脏传来的疼痛,芷怜快步走向羽阳工作的酒吧。这个时候羽阳应该在上班了……

    李俊杰一副愤恨的样子坐在吧台边喝着酒,坐在他身边的是一路随行的两名同伴。尽管被如歌摔的人不是他们,但是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感同深受的愤怒。两人不断数落羽阳,口口声声在为李俊杰抱不平。李俊杰用力放下杯子,双眼因愤怒而通红。这个陆羽阳不过是陆展鸿的私生子,连陆展鸿见到他老爸都要礼让几分。陆羽阳凭什么这么嚣张,李俊杰越想越气愤。明天他就离开罗马,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俊杰因为渴望报仇,却找不到可以报复羽阳的机会而愤恨难平。其他两人察觉李俊杰的神色有默契的闭上了嘴,这两人不过是罗马街头的小混混,李俊杰可是他们的财神。要是惹怒了他,别说酒吧,连吃饭都成问题。两人喝着酒暗暗观察李俊杰的神色,唯恐李俊杰迁怒于他们。正当李俊杰埋头喝闷酒之时,神色苍白的芷怜匆匆走进酒吧。芷怜径直走向吧台寻找羽阳,却找不到羽阳的身影。芷怜上前询问正在调酒的意大利小伙,对方抱歉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羽阳的行踪。芷怜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羽阳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新来的调酒师不认识羽阳,芷怜失望的走出酒吧,决定去羽阳租的公寓找他。从芷怜拉着行李箱踏进酒吧开始,李俊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在这两年中,他常常看到羽阳亲密的搂着芷怜,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芷怜的美貌让他时常嫉妒羽阳的好运。可是,今晚羽阳的好运似乎要用光了。李俊杰饮下最后一口酒,付了钱,愉悦的和两个同伴离开了酒吧……深夜的罗马街道上尽管灯火通明,行人却寥寥无几。芷怜走出酒吧站在街道边等待经过的出租车,一手按着隐隐作疼的胸口。一辆出租车从一侧驶来,芷怜招了招手,出租车停在她身边。芷怜拖着行李箱坐进车中。出租车驶向前方的街道,李俊杰载着他的两个同伴一路尾随在出租车后……

    打击

    当羽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近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羽阳站在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公寓,关上门,随手打开墙壁上的电源开关,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疲惫感消失殆尽。芷怜被绑在客厅的木椅上,嘴上贴着透明的胶带,含着泪光看着羽阳。李俊杰拿着锋利的水果刀抵着芷怜的下额,两名同伴站在芷怜身后,三人示威般看着羽阳。羽阳冷冽的视线扫过李俊杰和他的同伴,迈开步伐走向芷怜,李俊杰出口呵斥羽阳。羽阳停下脚步看着李俊杰,目光森冷可怕。李俊杰在接触到羽阳的目光后,背上一阵发凉,然而瞬间便消失殆尽。看着被控制的芷怜,立刻底气十足。“立刻放了她,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羽阳放着狠话,眼睛却停在芷怜身上,还好没受伤,可是芷怜脸色苍白的让他的心疼。芷怜含泪,带着歉意和懊悔的眼神看着羽阳瘦削的脸庞,他是为了寻找她才会这么疲惫憔悴。李俊杰没有了一开始的胆怯,听闻羽阳的话放肆大笑。“陆羽阳,你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吧,还敢威胁我?”李俊杰的两名同伴嘲笑般的看着羽阳。“你想怎么样?”他必须想办法救下芷怜,不管李俊杰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芷怜没事。“想跟你玩玩”李俊杰示意一名同伴,那名同伴将一对手铐丢给羽阳。“拷上,”李俊杰命令的口吻冲羽阳吼道。“你先放了她,”羽阳拿起手铐,和李俊杰打着商量。“你想看着她死,还是看着她的小脸被划成一道一道的?”李俊杰将刀柄贴在芷怜的脸颊上威胁着羽阳。芷怜泪如泉涌,冲羽阳摇着头。李俊杰按住她的头,让芷怜无法动弹。“别碰她,”羽阳捡起手铐铐住双手,双眼瞪着眼前的三人。李俊杰给了两名同伴一个示意的眼神,两人上前按到羽阳,羽阳奋力挣扎,李俊杰放下刀,走向羽阳,拳头落在羽阳的腹部,然后从裤子的口袋中翻出装着几粒白色药丸的塑料袋,李俊杰将药丸倒在手心。示意他的一个同伙倒了杯水,将药丸灌进羽阳口中。“放了她,”羽阳挣扎着怒吼,视线开始交错,晃了晃头试图看清那三个人的脸。“别急,先看场好戏,我自然会放了她。”李俊杰转身走向芷怜,将她从木椅上拉起,带到床边,身体虚弱的芷怜早已经不起折腾昏倒在床上。李俊杰一震,伸手探了探芷怜的鼻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有心脏病,”羽阳大吼。“你以为我相信吗?把他绑在椅子上。”两名同伙费力将羽阳绑在椅子上,站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她真的有心脏病,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羽阳强撑着意志,不让自己昏迷,心急如焚的发狂怒吼。李俊杰无关紧要的耸了耸肩“陆羽阳,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李俊杰说罢和他的两名同伙粗暴的撕毁了芷怜身上单薄的衣物……

    天还蒙蒙亮,如歌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段时间,她几乎都睡在客厅执着的等待随时可能回来的芷怜。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浅眠的如歌。望了望窗外,如歌狐疑的拿起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如歌按下通话键。手机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瞬间崩溃。那是警察打来的,警察在电话那端告诉她,羽阳的公寓发生大火,警察在羽阳家发现了夏芷怜的尸体和昏迷在沙发上的陆羽阳。如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脑海中不断闪现芷怜和羽阳的身影,不,芷怜不会死,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阳还在医院,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歌,抓起包和茶几边的车钥匙匆匆出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沙纱窗洋洋洒洒的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此刻它的温暖依旧消除不了如歌内心的冰冷和悲伤。因为伤心过度,双眼红肿的如歌坐在私家病房中,担忧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羽阳。羽阳已经睡了三天,好在邻居发现的早。羽阳只是左手臂和左小腿被轻微烧伤,就算全身被烧烂了,他都不会在意,芷怜的死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羽阳从干燥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如歌附耳倾听后迅速的起身从一边桌边上到来一杯水,坐在床边,扶起还闭着眼的羽阳,将杯子放在他干燥的唇边。羽阳下意识的张口,如歌慢慢将水倒进他口中。当水位接近杯底的时候,羽阳睁开了双眼,眼中流转着清晰可见的伤痛。“羽阳,你终于醒了。你等会,我去叫医生。”如歌扶着羽阳躺下,随手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正要离开却被羽阳拉住手腕。如歌疑惑的看着羽阳,不知道他为何拦着自己。“我要见她。”羽阳沙哑的嗓音中透露出不容商量的坚决……

    如歌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羽阳,在一名中年男性医护人员的陪伴下走进冰冷幽暗的停尸房。医护人员用力拉出一节冰柜,露出黑色裹尸袋。如歌推着羽阳靠近冰柜,扶着羽阳站起身。医护人员拉开裹尸袋的拉链,芷怜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三人眼前。如歌流转在眼中的泪水敲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医生说芷怜是因为心脏病发作没能及时抢救,所以才……”如歌哽咽的说不下去。“我要带她回家,这不是她呆的地方。”羽阳失控的大吼,不顾身上的伤痛试图抱起芷怜。如歌拉开羽阳的手,医护人员迅速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将冰柜推回原位。“如歌,你放手。“羽阳试图推开如歌,却被如歌强制压回轮椅中。如歌的手压着羽阳的双臂,她必须让羽阳冷静下来。“等你出院以后,我们会接她回家的。你这个样子芷怜会担心的,难道你忍心芷怜为你担心?”一搬出芷怜,羽阳便不再挣扎,整个身体颓丧在轮椅中。如歌松了口气,抱歉的看了眼医护人员,推着羽阳走出停尸房。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如歌推着羽阳走过的声响。两人都默不作声,如歌其实有太多的疑惑的还没问出口,羽阳一脸森冷的模样望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芷怜的死带走了他心中所有的温暖,母亲死后,他又一次感受到被遗弃的滋味,而这一次更加痛不欲生。两人穿过走廊回到病房,羽阳拒绝如歌将他扶上床的举动,自己推着轮椅靠近窗户,面如死灰,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心思细腻的如歌,没有错过羽阳眼中的这抹仇恨,敏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羽阳,要不要通知伯父……对不起”如歌懊恼的向羽阳道歉,她心里想的并不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羽阳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芷怜”,羽阳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不,我们都很清楚芷怜的病。爸妈也不会怪你的。”如歌的一只手搭在羽阳肩上,以示安慰。“如果不是因为我,芷怜就不会被那些畜生……”羽阳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呼吸因为愤怒急促了起来。“你说什么?”如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难道芷怜遭遇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他们,”羽阳说的咬牙切齿,手还是没有松动。“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歌忍受不了的冲羽阳大吼。“李俊杰,”羽阳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的冰冷足以刺入人的骨髓,并以这种语气诉说了当日发生的一切。叙述在昏迷前的那一幕停止,羽阳对之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印象。如歌震惊的泣不成声,心疼芷怜的惨遭蹂躏,内心对罪魁祸首的恨不比羽阳少。如歌告诉羽阳,警方调查出的火灾原因是烧水时瓦斯泄露。他们在浴缸中发现没有心跳的芷怜,当时她浑身赤裸泡在水中。羽阳躺在沙发上像睡着了一般,屋内没有任何外来人留下的痕迹。警方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不存在人为的因素。羽阳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望着窗外的眼神深邃而忧伤,脑中重新定义了活着的意义。如歌看懂了那丝冷笑的意义,她的手搭在羽阳紧握着轮椅扶手的右手背上。“羽阳,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是一个人。”如歌清澈的眼眸看着羽阳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坚定。她必须看着羽阳,绝不让他做任何危险的事。羽阳回过头,那些冰冷已经从眼中退去,感激而温暖看着如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正在建立的同盟。门被推开了,夏威廉神色憔悴的搂着悲伤过度的妻子雷茵走了进来。“爹地,妈咪,”如歌立刻奔向两人,紧紧拥着养母雷茵。雷茵在如歌怀中泣不成声,夏威廉搂着妻子和如歌,极力克制着伤痛。他和妻子在法国的时候听到如歌的留言,两人立刻动身回意大利。女儿的突然离去让夫妻俩悲恸不已,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种伤痛仍然超出两人的承受范围,不得不面对他们善良的女儿永远离去的事实……

    霓虹闪烁的罗马街头,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如往常般平静。然而就是这般平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人间的喜悦和悲伤。如歌在养父母休息之后又走上时常流连的街道,从羽阳口中得知芷怜的死亡真相后,她心中被埋藏已久的悲恨又涌上心头。如歌穿过街道,越过一名拉着忧伤曲调的小提琴手,走向那个巨大的许愿池。当她站在正在喷着水的许愿池边时,视线穿过漾着点点波纹的水面,落在两枚几乎重叠的银币上。不久前许下的愿望,破碎在被压着的硬币上。她不知道,另一枚硬币的主人正因为匆匆的一瞥受着煎熬。手机铃声响起,暂时打断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如歌,如歌从斜跨在身上的包中取出手机。那是唐雪影的电话,如歌深吸了口气,试图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听到雪影声音的那一刻,眼中泛起了泪光……

    从意大利回国后,羽帆几乎没有睡过好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瞥见如歌的那一幕。深夜的陆家庭院中静谧无声,几盏发着白炽光芒的路灯照亮了整个庭院。羽帆环抱双臂,眉宇深锁,站在泳池边望着倒映在池水中一轮圆月,水中浮现出如歌的脸,越来越清晰。羽帆闭上了眼,再度睁开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消失了。这些天,他动用关系查遍了罗马所有的大学,没有找到冉初夏的名字。他并不失望,初夏或许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活着。羽帆执着的守着他的信念,一个在别人眼中早已死去的人,却始终活在他心里。羽帆转身走回室内,踏上通往卧室的楼梯。当他经过雪影房间,朝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听到雪影房中传出的轻泣。羽帆担忧的敲了敲雪影的房门,他天性乐观的表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雪影,”羽帆轻唤这雪影的名字。下一秒,门被打开了,雪影穿着短袖睡裙,赤着脚,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口,眼泪还在往下流。“表哥,”雪影扑进羽帆怀中,伤心的嚎啕大哭。羽帆因为突如其来的哭声而错愕,他搂着雪影将她带回房中,扶着她坐在床边,取过床头柜上的抽纸递给雪影。雪影擦着眼泪,抽泣着告诉羽帆,她好朋友的姐姐因为心脏病过世。如歌并没有将芷怜的死亡真相告诉雪影并婉拒了雪影要飞往意大利参加葬礼的好意。雪影断断续续的叙述着和如歌的友情。羽帆这才得知,她的表妹有一个多么要好的朋友。“夏如歌”羽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竟然产生了一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哭累的雪影靠在羽帆肩头睡着了。羽帆扶着雪影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床头灯,转身走了出去……

    安静而庄严的教堂中,如歌陪着养父母坐在最前排,洋神父和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站在教堂前端。芷怜身着一袭雪白的婚纱躺在教堂前端特制的棺木中,神色平静,宛若睡着了一般。羽阳一袭帅气的黑色西装站在棺木边,深情的凝视着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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