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可惜他想错了,心狠手辣的是李俊杰的父亲,李成天。他知道羽阳也不会放过他,纵使难逃一死,求生的本能在催促他不断逃离。有一点他没有判断错,那就是无论前进还是后退,他都难逃一死。在他终于体力不支停下脚步喘息时,一阵枪声响起,一辆摩托车呼啸而去。街道上充斥着尖叫声,人们四处逃串的声音。羽阳震惊的看着刚才还在追赶的那个人躺在地上,他正中心脏的位置正淌血,渐渐染红了残破的外衣……
如歌在街道的另一端听到了枪声,看着尖叫着迎面跑来的人。如歌毫不犹豫跑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忐忑不安的祈祷着这声枪响和羽阳无关。羽帆远远的站在如歌跑过来的前方等着她,眼中泛着光芒。当如歌跑过他身边时被他拉住,什么都没说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天在雪影的办公桌上,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她们的合照。他不知道雪影带给他的惊喜竟然这么大,在失去了初夏这么多年以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将她带回他的身边。如歌瞬间震惊的忘了挣扎,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而这个男人似乎用尽了所有的感情拥抱着她。“初夏”羽帆温柔的吐出这个名字,如歌瞬间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眼中立刻泛起了泪光……
打击
当羽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近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羽阳站在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公寓,关上门,随手打开墙壁上的电源开关,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疲惫感消失殆尽。芷怜被绑在客厅的木椅上,嘴上贴着透明的胶带,含着泪光看着羽阳。李俊杰拿着锋利的水果刀抵着芷怜的下额,两名同伴站在芷怜身后,三人示威般看着羽阳。羽阳冷冽的视线扫过李俊杰和他的同伴,迈开步伐走向芷怜,李俊杰出口呵斥羽阳。羽阳停下脚步看着李俊杰,目光森冷可怕。李俊杰在接触到羽阳的目光后,背上一阵发凉,然而瞬间便消失殆尽。看着被控制的芷怜,立刻底气十足。“立刻放了她,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羽阳放着狠话,眼睛却停在芷怜身上,还好没受伤,可是芷怜脸色苍白的让他的心疼。芷怜含泪,带着歉意和懊悔的眼神看着羽阳瘦削的脸庞,他是为了寻找她才会这么疲惫憔悴。李俊杰没有了一开始的胆怯,听闻羽阳的话放肆大笑。“陆羽阳,你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吧,还敢威胁我?”李俊杰的两名同伴嘲笑般的看着羽阳。“你想怎么样?”他必须想办法救下芷怜,不管李俊杰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芷怜没事。“想跟你玩玩”李俊杰示意一名同伴,那名同伴将一对手铐丢给羽阳。“拷上,”李俊杰命令的口吻冲羽阳吼道。“你先放了她,”羽阳拿起手铐,和李俊杰打着商量。“你想看着她死,还是看着她的小脸被划成一道一道的?”李俊杰将刀柄贴在芷怜的脸颊上威胁着羽阳。芷怜泪如泉涌,冲羽阳摇着头。李俊杰按住她的头,让芷怜无法动弹。“别碰她,”羽阳捡起手铐铐住双手,双眼瞪着眼前的三人。李俊杰给了两名同伴一个示意的眼神,两人上前按到羽阳,羽阳奋力挣扎,李俊杰放下刀,走向羽阳,拳头落在羽阳的腹部,然后从裤子的口袋中翻出装着几粒白色药丸的塑料袋,李俊杰将药丸倒在手心。示意他的一个同伙倒了杯水,将药丸灌进羽阳口中。“放了她,”羽阳挣扎着怒吼,视线开始交错,晃了晃头试图看清那三个人的脸。“别急,先看场好戏,我自然会放了她。”李俊杰转身走向芷怜,将她从木椅上拉起,带到床边,身体虚弱的芷怜早已经不起折腾昏倒在床上。李俊杰一震,伸手探了探芷怜的鼻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有心脏病,”羽阳大吼。“你以为我相信吗?把他绑在椅子上。”两名同伙费力将羽阳绑在椅子上,站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她真的有心脏病,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羽阳强撑着意志,不让自己昏迷,心急如焚的发狂怒吼。李俊杰无关紧要的耸了耸肩“陆羽阳,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李俊杰说罢和他的两名同伙粗暴的撕毁了芷怜身上单薄的衣物……
天还蒙蒙亮,如歌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段时间,她几乎都睡在客厅执着的等待随时可能回来的芷怜。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浅眠的如歌。望了望窗外,如歌狐疑的拿起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如歌按下通话键。手机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瞬间崩溃。那是警察打来的,警察在电话那端告诉她,羽阳的公寓发生大火,警察在羽阳家发现了夏芷怜的尸体和昏迷在沙发上的陆羽阳。如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脑海中不断闪现芷怜和羽阳的身影,不,芷怜不会死,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阳还在医院,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歌,抓起包和茶几边的车钥匙匆匆出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沙纱窗洋洋洒洒的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此刻它的温暖依旧消除不了如歌内心的冰冷和悲伤。因为伤心过度,双眼红肿的如歌坐在私家病房中,担忧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羽阳。羽阳已经睡了三天,好在邻居发现的早。羽阳只是左手臂和左小腿被轻微烧伤,就算全身被烧烂了,他都不会在意,芷怜的死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羽阳从干燥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如歌附耳倾听后迅速的起身从一边桌边上到来一杯水,坐在床边,扶起还闭着眼的羽阳,将杯子放在他干燥的唇边。羽阳下意识的张口,如歌慢慢将水倒进他口中。当水位接近杯底的时候,羽阳睁开了双眼,眼中流转着清晰可见的伤痛。“羽阳,你终于醒了。你等会,我去叫医生。”如歌扶着羽阳躺下,随手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正要离开却被羽阳拉住手腕。如歌疑惑的看着羽阳,不知道他为何拦着自己。“我要见她。”羽阳沙哑的嗓音中透露出不容商量的坚决……
如歌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羽阳,在一名中年男性医护人员的陪伴下走进冰冷幽暗的停尸房。医护人员用力拉出一节冰柜,露出黑色裹尸袋。如歌推着羽阳靠近冰柜,扶着羽阳站起身。医护人员拉开裹尸袋的拉链,芷怜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三人眼前。如歌流转在眼中的泪水敲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医生说芷怜是因为心脏病发作没能及时抢救,所以才……”如歌哽咽的说不下去。“我要带她回家,这不是她呆的地方。”羽阳失控的大吼,不顾身上的伤痛试图抱起芷怜。如歌拉开羽阳的手,医护人员迅速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将冰柜推回原位。“如歌,你放手。“羽阳试图推开如歌,却被如歌强制压回轮椅中。如歌的手压着羽阳的双臂,她必须让羽阳冷静下来。“等你出院以后,我们会接她回家的。你这个样子芷怜会担心的,难道你忍心芷怜为你担心?”一搬出芷怜,羽阳便不再挣扎,整个身体颓丧在轮椅中。如歌松了口气,抱歉的看了眼医护人员,推着羽阳走出停尸房。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如歌推着羽阳走过的声响。两人都默不作声,如歌其实有太多的疑惑的还没问出口,羽阳一脸森冷的模样望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芷怜的死带走了他心中所有的温暖,母亲死后,他又一次感受到被遗弃的滋味,而这一次更加痛不欲生。两人穿过走廊回到病房,羽阳拒绝如歌将他扶上床的举动,自己推着轮椅靠近窗户,面如死灰,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心思细腻的如歌,没有错过羽阳眼中的这抹仇恨,敏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羽阳,要不要通知伯父……对不起”如歌懊恼的向羽阳道歉,她心里想的并不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羽阳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芷怜”,羽阳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不,我们都很清楚芷怜的病。爸妈也不会怪你的。”如歌的一只手搭在羽阳肩上,以示安慰。“如果不是因为我,芷怜就不会被那些畜生……”羽阳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呼吸因为愤怒急促了起来。“你说什么?”如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难道芷怜遭遇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他们,”羽阳说的咬牙切齿,手还是没有松动。“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歌忍受不了的冲羽阳大吼。“李俊杰,”羽阳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的冰冷足以刺入人的骨髓,并以这种语气诉说了当日发生的一切。叙述在昏迷前的那一幕停止,羽阳对之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印象。如歌震惊的泣不成声,心疼芷怜的惨遭蹂躏,内心对罪魁祸首的恨不比羽阳少。如歌告诉羽阳,警方调查出的火灾原因是烧水时瓦斯泄露。他们在浴缸中发现没有心跳的芷怜,当时她浑身赤裸泡在水中。羽阳躺在沙发上像睡着了一般,屋内没有任何外来人留下的痕迹。警方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不存在人为的因素。羽阳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望着窗外的眼神深邃而忧伤,脑中重新定义了活着的意义。如歌看懂了那丝冷笑的意义,她的手搭在羽阳紧握着轮椅扶手的右手背上。“羽阳,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是一个人。”如歌清澈的眼眸看着羽阳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坚定。她必须看着羽阳,绝不让他做任何危险的事。羽阳回过头,那些冰冷已经从眼中退去,感激而温暖看着如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正在建立的同盟。门被推开了,夏威廉神色憔悴的搂着悲伤过度的妻子雷茵走了进来。“爹地,妈咪,”如歌立刻奔向两人,紧紧拥着养母雷茵。雷茵在如歌怀中泣不成声,夏威廉搂着妻子和如歌,极力克制着伤痛。他和妻子在法国的时候听到如歌的留言,两人立刻动身回意大利。女儿的突然离去让夫妻俩悲恸不已,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种伤痛仍然超出两人的承受范围,不得不面对他们善良的女儿永远离去的事实……
霓虹闪烁的罗马街头,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如往常般平静。然而就是这般平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人间的喜悦和悲伤。如歌在养父母休息之后又走上时常流连的街道,从羽阳口中得知芷怜的死亡真相后,她心中被埋藏已久的悲恨又涌上心头。如歌穿过街道,越过一名拉着忧伤曲调的小提琴手,走向那个巨大的许愿池。当她站在正在喷着水的许愿池边时,视线穿过漾着点点波纹的水面,落在两枚几乎重叠的银币上。不久前许下的愿望,破碎在被压着的硬币上。她不知道,另一枚硬币的主人正因为匆匆的一瞥受着煎熬。手机铃声响起,暂时打断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如歌,如歌从斜跨在身上的包中取出手机。那是唐雪影的电话,如歌深吸了口气,试图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听到雪影声音的那一刻,眼中泛起了泪光……
从意大利回国后,羽帆几乎没有睡过好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瞥见如歌的那一幕。深夜的陆家庭院中静谧无声,几盏发着白炽光芒的路灯照亮了整个庭院。羽帆环抱双臂,眉宇深锁,站在泳池边望着倒映在池水中一轮圆月,水中浮现出如歌的脸,越来越清晰。羽帆闭上了眼,再度睁开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消失了。这些天,他动用关系查遍了罗马所有的大学,没有找到冉初夏的名字。他并不失望,初夏或许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活着。羽帆执着的守着他的信念,一个在别人眼中早已死去的人,却始终活在他心里。羽帆转身走回室内,踏上通往卧室的楼梯。当他经过雪影房间,朝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听到雪影房中传出的轻泣。羽帆担忧的敲了敲雪影的房门,他天性乐观的表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雪影,”羽帆轻唤这雪影的名字。下一秒,门被打开了,雪影穿着短袖睡裙,赤着脚,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口,眼泪还在往下流。“表哥,”雪影扑进羽帆怀中,伤心的嚎啕大哭。羽帆因为突如其来的哭声而错愕,他搂着雪影将她带回房中,扶着她坐在床边,取过床头柜上的抽纸递给雪影。雪影擦着眼泪,抽泣着告诉羽帆,她好朋友的姐姐因为心脏病过世。如歌并没有将芷怜的死亡真相告诉雪影并婉拒了雪影要飞往意大利参加葬礼的好意。雪影断断续续的叙述着和如歌的友情。羽帆这才得知,她的表妹有一个多么要好的朋友。“夏如歌”羽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竟然产生了一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哭累的雪影靠在羽帆肩头睡着了。羽帆扶着雪影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床头灯,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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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而庄严的教堂中,如歌陪着养父母坐在最前排,洋神父和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站在教堂前端。芷怜身着一袭雪白的婚纱躺在教堂前端特制的棺木中,神色平静,宛若睡着了一般。羽阳一袭帅气的黑色西装站在棺木边,深情的凝视着芷怜的脸,将一枚戒指套在芷怜的左手无名指上,将另外一只戴在自己手上。如歌和夏威廉夫妇都动容的看着这一幕。洋神父双手合十,闭上眼做着无声的祷告。片刻后,神父上前拍了拍羽阳的肩膀,羽阳附身在芷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不舍得起身,看着四名工作人员盖上棺木。夏威廉搂着妻子,无声的安慰着。夫妻俩含泪微笑着看着对方,如歌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芷怜躺着的棺木被抬出教堂。如歌望着羽阳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内心悲伤,却佯装镇定的男人……几日后,羽阳抱着芷怜的骨灰盒坐上了直升机。如歌和夏威廉夫妇,站在空旷的原野上看着芷怜的骨灰随风而逝,飘向远方。飞吧,芷怜,我会看着爸妈,还有羽阳。一阵轻风吹来,轻抚着如歌的脸颊。如歌闭上眼,感到一阵温热,她知道那是芷怜给她的回应……
陆家诺大的餐厅中,雪影和陆家父子在吃早餐。羽帆喝着苦涩的咖啡,看着消极的雪影,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她还在担心那个好朋友。陆展鸿望着无精打采的雪影,脸上露出慈爱的神色。自从羽帆的母亲过世后,他只有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自己还是一个父亲。
“雪影,晚上没睡好?还是工作太累了?”陆展鸿的语气充满了关心
“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好。”面对像父亲一样的陆展鸿,雪影从来不会隐瞒心事。对她来说,除了如歌以外,陆羽帆和陆展鸿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失恋了?没关系,姑父给你介绍更好的。”从雪影回国的那天起,陆展鸿就意识到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他必须肩负起当父亲的责任。
“姑父……”雪影的性格虽然有点大而化之,但是说起谈婚论嫁之事,总难摆脱女子的羞涩
“公司多的是青年才俊,有看上的就告诉姑父”,陆展鸿似乎听不到雪影的抗议的。
“我不着急,等表哥结婚,我再考虑。”雪影将球踢向了旁观的羽帆
“那你注定没人要了”,羽帆难得的说笑,让一向气氛严肃的的陆家餐厅多了一丝活跃氛围。自从雪影回国后,这栋冰冷的大宅逐渐温暖起来。羽帆和雪影吃饭早餐出门前往公司,陆展鸿望着餐桌上的食物出神,每次看到雪影,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年轻时妻子的模样。近日来却交杂着另外一张美丽却带着哀愁的脸,那是羽阳的母亲。十年前,他将那对母子送出国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虽然定期存钱,却不再过问两人的生活和消息。直到几日前,芷怜的到来,他才知道那个一直深爱着的女人早已不在这个人世了。当时过于震惊和悲痛的他,对于芷怜的任何哀求都无意识的摇头。冷静之后,他试着回想,那个叫芷怜的女孩当时求他接羽阳回家。可是事隔十年,羽阳心中一定对他充满了恨意。陆展鸿突然自嘲的摇摇头,他一生愧对两个深爱他的女人,两个儿子都把他当作仇人,而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重逢
当陆展鸿决定正视被他“流放”已久的另一个儿子,打算接他回陆家时遭到羽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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