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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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如歌-第6部分
    ,终于有一样可以向他炫耀,那就是和如歌坦然自若的亲近。从如歌的表情来看,她是不打算承认了。是啊,凭她对羽帆的感情,怎么舍得让他趟入这潭浑水呢?“不是,我不认识他。”果然,他猜得没错。如歌否定的声音拂过两人的耳畔。他们认出彼此又如何?他们的反应已经表明了立场,尽管她心里有多么希望两人可以来个感人的拥抱,重拾错过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那我们回家吧,”羽阳故意将两人的关系说的暧昧,他突然觉得羽帆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居然那么赏心悦目。羽阳一手搂着如歌的肩,这才发觉她颤抖的有多厉害。羽阳不动声色,示威一般越过羽帆的身边,带着如歌离开。如歌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街道,根本不敢看羽帆那张充满了困惑的脸。就在两人越过羽帆后,如歌的眼中的泪水滑落脸颊。她忘了正在自己此刻正泪流满面,忍不住想要回头,她知道羽帆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羽阳看出如歌的心思,低声告诫如歌,如果这个时候回头,她之前的伪装将前功尽弃。如歌听从了羽阳的告诫,忍着想要回头欲望,跟着他离开。

    羽帆发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内心一阵落空。他坚信自己不会认错人,那个女子一定是当初的冉初夏。不过他没想到她会认识羽阳,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羽帆从雪影那拿到如歌的地址后,立刻买了飞往罗马的机票,根本来不及细问雪影。当时他一心只想着立刻见到雪影口中的如歌,他排除了那道确认的程序,凭着直觉认定了她的身份。在他欣喜若狂的时候,她却不愿承认。难道是因为羽阳吗?他们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吗?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羽阳带着如歌回到夏家,两人都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羽帆的出现是两人始料不及的,他们的内心都因为相遇的那一幕受到冲撞。羽阳不愿承认,在看到羽帆的刹那,夹杂在嫉妒之中的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温暖,在这丝温暖蔓延开之前,他必须扼杀,所以他掩饰着,匆忙带着如歌离去。如歌扬起带着泪渍的脸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羽阳,他的眉宇和神态要比她想象中像羽帆。

    她说:“你们两个长得真像”。

    他说:“我可不承认”。

    她说:“羽帆哥没错”。

    他说:“我也没错”。

    她说:“你不认他”。

    他说:“他也不认我”。

    她说:“其实羽帆哥不讨厌你,你也不讨厌他”。

    他说:“我讨厌他”。

    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如歌想从羽阳脸上找出那一丝松动,来证明他的口是心非。羽阳在如歌执着的眼神下,妥协了。他烦躁的站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走动,一次次欲言又止的话被吞回口,指着如歌的手一次次放下。如歌看着羽阳的举动,突然觉得好笑。羽阳竟是这般善良可爱。如歌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许笑,”羽阳已经顾不得他的孩子气,或许他能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不露痕迹。然而在卸下心防的芷怜和如歌面前,他还是会露出破绽。如歌一脸笑意的看着羽阳,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来冷静会。羽阳却不领情,开始滔滔不绝他的控诉。“如歌,他是来找你的。没看到他的表情吗?那是意外,如果他来找我,怎么会意外?如果他有心找我,为什么多年前不来?你以为我会和他抱头痛哭,手牵手挽回什么兄弟之情?告诉你,我不会。是他弃我于不顾,不管什么时候,都妄想我会原谅。”羽阳没注意自己说的这番话的矛头指向是他和羽帆的父亲,而不是羽帆。如歌听得出羽阳在这么多年孤独的生活后,多么渴望家庭的温暖。虽然现在和她成了家人,但是真正的家人是不可替代的。她乐于见到羽阳能够回归陆家,她更希望羽帆和陆伯父能够抹去羽阳心里的伤痛,在他失去了那么多以后,能够带给他真正的温暖和爱。可是现在一切都不能急,正如羽阳所说,羽帆哥似乎真的来找她,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偶遇。他怎么知道她在罗马?现在除了羽阳和养父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告诉她的?如歌还没想到羽帆根本没有去证实她的身份,仅仅是那一眼便认定她就是当初的冉初夏。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唐雪影就是羽帆的表妹,其实她和他的重逢在四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时间和场景都是两人始料不及的。

    “那个人死了,”羽阳已经从刚才的焦躁不安中恢复了平静,重新坐回沙发。如歌不解的望着羽阳,她还没有从困惑中抽离的,所以对羽阳突如其来的话感到不解。“我们要找的人,就在我面前被枪杀了。”羽阳回忆起那一幕,因为没来得及阻止而懊恼。那个人在他心里死有余辜,他希望能够亲手为芷怜报仇,可是有人更迫不及待要他的命。那个人是谁,他很清楚。“枪杀”,如歌回忆起遇到羽帆之前听到的枪响,她就是迎着枪声寻去的时候,被羽帆搂在怀里。“什么人要杀他?”因为想起了羽帆,如歌的脑子突然出现短暂的迟钝。羽阳像是不理解如歌的迟钝似的,一副“这不明摆着”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聪明的夏如歌吗?如歌从羽阳的眼中解读到他的意思,尽量掩饰自己的尴尬。“是他们?”如歌意有所指的看着羽阳,她口中的他们是李俊杰和他的父亲李成天。羽阳点点头,“如歌,你留下”。他们的心狠手辣,让羽阳不希望如歌深处危险中。既然羽帆也深爱着她,不如让她回到羽帆身边。她的仇,芷怜的仇,都由他来报。“如果你放弃,我也放弃。”如歌看准了羽帆不会放过伤害芷怜的人,他是不会放弃的。

    “如歌,伯父伯母已经失去芷怜了,不能再失去你。”

    “我们也不能失去你。羽阳,你已经是我们很重要的家人了,忘了吗?何况之前我们说好了”。

    “那是因为你和我都没有见过他的心狠手辣”。

    “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羽阳,为了芷怜,还有我突然死去父亲。我什么都不怕。”如歌坚定的看着羽阳,她必须回去解开心中的疑团。在确定李成天就是出现在她梦境中的那个人后,如歌开始怀疑父亲的死亡真相,当时年幼的她还没有能力联想到那么多。可是连日来,她想起了那个女人伪善的面孔,凭借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歌意识到当年的那场火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如歌坚定的语气,让羽阳语塞,连她在乎的羽帆都动摇不了她,他有什么办法……

    在羽阳拥着如歌离去后,羽帆暗中跟着两人,直到如歌家,看着两人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酒店,羽阳和如歌的关系在他心里盘旋成一个结,他必须解开这个结。羽帆掏出手机拨通了雪影的电话,全然不顾国内此刻正是三更半夜。唐雪影在羽帆和如歌梦境般的婚礼中被手机铃声吵醒。雪影误读了羽帆看到如歌照片时的表情,在羽帆匆匆索要如歌在罗马的地址时,她以为那是一见钟情的迫不及待。正如羽帆来不及向她证实如歌的身份一样,她也来不及细问羽帆的真实想法。于是以为成了确认,所以她才会梦到四年来期盼的场景。雪影迷迷糊糊的接着电话,差点冲着电话将吵醒她的人咆哮一番。羽帆低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进雪影的耳朵,雪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也听出了隐藏在那片低沉下的失落情绪。她狐疑的看了眼来显,确定是他表哥陆羽帆打来的。羽帆在电话那头张口就问羽阳和如歌的关系。雪影告诉羽帆,羽阳是夏芷怜的男朋友,而芷怜已经过世了。如歌和羽阳的感情一向不错,两人情如兄妹。雪影还告诉羽帆,如歌是不会喜欢上羽阳的,因为她说过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她心中的那个人。雪影说,那不过是如歌为了拒绝追求随口说的,因为在这之前,她从谈过恋爱。电话这头的羽帆结束了通话,切断了雪影的滔滔不绝。这让第二天醒来的雪影误以为她做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梦。羽帆拿着手机扬起了舒心的一笑,她不是随口说的。他就知道,这些年,绝不是他一个人忍受着思念的煎熬。他在初夏心目中的位置,正如初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一般,没有人可以取代。夏如歌,羽帆在心中默念着她现在名字。如果她执意否认自己是冉初夏,那么他也要现在的夏如歌。羽帆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醒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随即将手机丢在床上,从随身带来的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在他父亲提出将羽阳接回家的想法后,羽帆就委托私家侦探调查羽阳。刚才的信息就是私家侦探发来的,他告诉羽帆,所有的调查资料都已经发往羽帆的邮箱。羽帆坐在床边打开电脑,找出邮箱,开始翻看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看着羽阳的资料,羽帆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这才知道羽阳的母亲,在离开他们的父亲后,凄凉的死于抑郁症。他看到十六岁的羽阳在母亲死后,如何为了宣泄失去母亲的悲伤,暴发出了他所有的叛逆,酗酒,嗑药,打架斗殴。那些所谓古惑仔会做的事,他几乎都干过。因为得罪黑社会,如何在无人的夜里被追杀。他还看到当初那个少年,为了生计,从早到晚的兼职。而那个时候的羽帆为了vk几乎流连在只会有各大商界名流出席的宴会,身心都没有受过苦。他并不认为羽阳放弃父亲给予的金钱,独自经历的一切是堕落的表现。他体会到的是羽阳饱受创伤的心和无助,最让他感到痛心的是,他们的父亲居然对这一切都不闻不问。就在不久前他的公寓失火,他受伤入院,女朋友夏芷怜却救不活。羽帆痛心的继续往下翻着资料,那是羽阳和芷怜一家关系的介绍。羽帆看到不久前羽阳执意和死去的芷怜举行婚礼,之后住进夏家。现在是muses的新任总裁夏如歌的助手,调查就在这里结束了。羽帆将电脑放在床边,起身走向窗户,一脸肃穆的看着窗外被霓虹灯照亮的罗马街道和建筑。羽阳这些年的生活深深触动羽帆的心,还好有个夏芷怜,让饱受创伤的羽阳感受到爱和温暖。羽帆对逝去的芷怜充满了感激,翻看完所有的调查资料后,羽帆心中对羽阳的愧疚又加深了几许。他该如何将那个受伤至深的弟弟带回家呢?

    枪袭

    这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审讯室,不同于一般的审讯室,这里没有摄录机,没有单向透视玻璃。只有简陋的让人窒息的四面墙,一张长形三角木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圆盘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半的位置。微弱的白炽灯营造了一种压迫人的紧张感。羽阳怀抱双臂于胸前,促狭的神色显示出他没有被这刻意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影响到。隔桌和他相对坐着的是一名年约三十五的男警官安德烈,他严肃的神色倒是和这个环境相得益彰。今早,羽阳一出门就被这位警官以协助调查的名义“邀请”来警察局。羽阳环视了一眼审讯室,从他踏进这狭小的房间开始就知道那个“邀请”的真正意义。他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安德烈询问了羽阳和死去的两名小混混有什么交情。羽阳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那种大笑夹杂着嘲讽的意味。在羽阳心里,那是一种指望两人死无数遍的交情。安德烈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中哪个用词不但,瞪着两眼看羽阳莫名其妙的笑。羽阳笑得差不多了,又靠在椅背上,仿佛他从未那么笑过。安德烈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他是问羽阳怎么认识两个小混混?羽阳正经的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安德烈说,这段时间只有羽阳到处打听那个被枪杀的小混混,他再不说实话,警方就会把他当作重要的嫌疑人。羽阳不客气的指出,罗马警察的办事不利,没有调查清楚当时他也在枪杀案现场,他如何参与作案。安德烈淡定的表示,以羽阳十六岁到二十岁的斑斑劣迹,警察厅里的档案有一尺高。安德烈夸张的比了比一尺的高度,似乎能吓到羽阳似的。羽阳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保持缄默。在所有的证据被毁灭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指望警察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让凶手坐上几年牢就将芷怜的死一笔勾销。 安德烈说,有人兴师动众的顾杀手去杀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而羽阳是最大的嫌疑人。羽阳并不否认他两句话,虽然表示是赞同,他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安德烈已经成功的将羽阳从协助调查的身份概念转变为犯罪嫌疑人。羽阳并不反驳,安德烈是被逼急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凶手资料。只是,羽阳很不幸的成为他设想中的真凶。此刻,羽阳放下环抱胸前的两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表示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安德烈无视羽阳的暗示,仍然保持他的严肃。他是心虚的,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指认羽阳是凶手,不过想从羽阳口中套出实情。羽阳公寓的火灾,意外的让他觉得太刻意。最近他不动声色的派人跟踪羽阳,知道羽阳到处寻找那个小混混的下落。本来他没有在意,直到发生枪杀案。他敏锐的判断,认定羽阳知道一些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于是他将羽阳带回警局,企图在审讯中了解到什么。安德烈从警服胸前的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递了一根给羽阳。羽阳拒绝的摆摆手,他知道这是警察一贯的伎俩。问不出什么,开始套近乎。安德烈表示尊重的不再强迫羽阳,点燃一根烟自己抽了起来。羽阳仍旧一副促狭的样子,只不过这丝促狭比之前的那一抹多了一份不耐烦。安德烈的烟还没抽两口,一个年轻的男警员敲开门,站在门口冲安德烈使了个眼色。安德烈丢下烟头,一脚踩灭了烟灰,一脸阴沉的脸色表明了被打扰的不悦。他起身走向门口,男警员俯在安德烈耳边说着什么,安德烈皱了皱眉,扫了眼羽阳。羽阳突然对他咧嘴一笑,意思是这下不让我走都不行了吧,他猜测是如歌来了。在他跟安德烈上车前,发了条信息给如歌。半个小时,还算快了吧。其实在这半个小时中,羽阳单方面的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如歌的“慢动作”。安德烈挥了挥手,年轻的警员快步离去。他走近羽阳,冲羽阳伸出了右手,他的这个伸手的举动充满了绅士的意味,仿佛刚才进行的并不是审讯,而是一场友好的难以忘怀的交谈。羽阳极其配合和他握了握手,传达出不想再见面的真实想法。

    安德烈和羽阳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穿过走到,走进警察厅大堂。在那里,如歌和羽帆并排坐在两条靠背椅上,羽帆身边还坐着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拎着黑色公事包,一脸公式化表情的男律师。羽帆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如歌身上,大有乐于永远看下去的意味,只是需要换个场景。如歌知道羽帆在看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那条走道,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她开始后悔答应和羽帆一起来警察局。她看到羽阳发来的信息后,迅速出门,还没来得及通知律师,就看到羽帆一脸笑意的靠在她家门外的墙边。羽帆不在叫她初夏,而是喊着她现在的名字“如歌”,不但没有丝毫的突兀,反而在如歌听来倍感亲切悦耳。羽帆诚恳的告诉她,他亲眼看着羽阳被警察带走,他已经联系好律师。不过,需要搭她的顺风车去警察厅接他的弟弟。如歌现在回想起来答应让羽帆搭顺风车的原因是听到“弟弟”两个字,当时她的心地涌出一股暖流,她的羽帆哥真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好吧,她承认,现在这股暖流仍在她心里流串。可是他要不要这么温柔的盯着她看,看得她不断回想起那个令她窒息的拥抱。羽阳的出现让如歌得到了活动的借口,她迅速起身走向羽阳,从上到下来回检查了一遍羽阳。她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伤痕累累之类的词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来回串动。羽阳已经顾不得嘲笑如歌好笑的行为,因为他看到羽帆和律师正朝他走来,此刻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羽帆扫了眼羽阳的脸,眼神中带着关切。羽阳正在脑中闪回那个关切的眼神,以为他的视觉出现了问题,可是接下来他又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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