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都是通透的黑,停在浓雾弥漫的夜色中,相得益彰,常人很难会看出来。
北冥连城踱步走过去,举止优雅,不疾不徐,一双泛着金丝的双眸,带着邪佞倨傲。
层层的浓雾里,一只又一只的吸血蝙蝠从月下掠过,幻出人形。
以他为中心,无数身着斗篷的黑衣人席地而跪,神态恭敬:“殿下。”
“嗯……”北冥连城应的慵慵懒懒,嘴角的笑越发的浓了起来,黑色的发被月色镀了一层银。
南宫白夜就跟在他的身后,隐在树丛中,刚一抬眼,就被眼前一片闪耀的银光刺得眼花缭乱,那银色居然是头发!
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倾泄而下,直直的垂到了男人腰间,带着微卷,散发出一层幽幽的芒,极致蛊惑
北冥连城淡淡的扫了一眼左上方,如刀刻般的俊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南宫白夜屏住呼吸,敲了敲自己的鼻子,嘴角微勾。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貌。
公子如玉,俊美非凡的——七殿下。
正文 033师兄师妹很有爱
对于名扬天下的七殿下。
南宫白夜早有耳闻,据说那人生的俊美,性子冰冷,视天下无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的大概就是这类男人。
南宫白夜垂眸,只见月光淡淡的洒在那人身上,或深或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亦正亦邪,形如刀斧。
那双眼更是九分的薄情,一分深情,叫人一望再望,若谷深渊,万劫不复。
果然俊美。
可老头为什么会收吸血鬼为徒。
这有点说不通。
虽然师傅从来没有和她提过,但世人谁不知,驱魔大师只有一个入门弟子,那就是宫里的七殿下。
难道,老头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南宫白夜双眸眯了眯。
说起来,如果不是小喵提醒,她也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妥。
对方道行太高了,高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岂不是知道了小喵的身份?
毕竟血族之间的感应,凡人根本无法介入。
南宫白夜想的深,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在看透了小喵之后,还能不动神色。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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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这男人太高深莫测了。
他不仅高深莫测,还毒舌!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开心,嗯?”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带来一阵熟悉的寒意。
南宫白夜回去,男人那双嚣张蛊惑的眼半挑着,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再加上他尖锐白皙的牙齿,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恶魔这个字眼。
“我在想,随便散散步,居然也能遇到师兄。”她笑了笑,很讨人喜欢:“太有缘了。”
北冥连城也笑了起来,不过比起南宫白夜清澈的笑,多了份冰冷:“师妹,你猜我会不会相信你这样的说辞呢?”
南宫白夜没有说话,反身就跑,上好的轻功。
北冥连城也不着急,看着她飞身而起,才伸出那只象牙白的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拽!
南宫白夜整个人都栽进了他的怀里,姿势很暧昧。
北冥连城低低的笑了笑,獠牙摩擦着她的颈,带出丝丝的酥麻:“既然见了面,我们就该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你说是么?师妹。”
“不如师兄先把你的牙收起来?我们再慢慢联络。”南宫白夜反手抵住他的心口,依旧是那把驱魔刀。
北冥连城笑了,眼角酝着邪气。
那些蝙蝠不 知道是什么时候飞走的。
浓雾也跟着淡了。
北冥连城把手放开,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优雅姿态,黑色的长袍不惹半点尘。
南宫白夜也把匕首收了起来,乌黑的眸子半弯,依旧不该笑模样。
她很爱笑。
通常的女子,长的再漂亮,也只有男人喜欢。
可南宫白夜却不同,那双狭长的眼,带着温润,泛着笑意,三分帅气,七分斯文。
不管是男是女,大概第一眼见了她,都会卸下心房。
但,这并不包括吸血鬼七殿下。
他伸手,又戳了戳南宫白夜的脸颊。
“师兄这是干嘛?”南宫白夜早就想问了,这男人什么毛病,把她当成毛绒玩具一样戳。
北冥连城薄唇半弯,懒懒的吐出三个字:“验食物。”
南宫白夜:……
“皮肤不够滑。”他还在那里嫌弃!!
南宫白夜笑出一个酒窝,十分优雅的比出一根中指!
干!
北冥连城邪笑:“这什么意思?”
“喔,没有,第一次见面,问候问候你。”南宫白夜说的很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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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连城温润着神情:“是么?”
“嗯。”南宫白夜一脸镇定。
殊不知。
下一秒,男人也伸出了手,朝着她比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问候你。”北冥连城薄薄的唇微起,站在雾中,优雅的像个贵公子。
南宫白夜嘴角微僵:……问候你妹!
北冥连城见她这样子,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性感的薄唇。
这样的灵魂,血一定很甜。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吸干她。
好的灵魂,要慢慢的饲养。
等到她情动的那一刻,那滋味才是最美妙的……
太久不狩猎了。
就为这个小东西开次特例。
谁让她是自己的“师妹”呢……
“师兄,你这样笑,会让人产生一种不好的联想,你知道么?”南宫白夜黑白分明的眸看着男人。
北冥连城勾着唇:“什么联想?”
“你想杀了我。”南宫白夜直言不讳。
北冥连城伸手,指尖绕着她的长发,那姿态很慵懒,像是刚刚睡醒的王族:“我现在不是很疼爱你么?小师妹。”
“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南宫白夜把头发抓回来,忽的双眸一闪,伸手,学他一样,戳了戳男人的脸。
北冥连城推开她,铺天盖地的戾气:“我记得我说过,别用你那双沾过尸体的手碰我。”
“嗯?”南宫白夜看着转身就要消失在浓雾里的人影,明知故问:“师兄,我们还没联络完感情呢,你这么早走,去干嘛?”
“去沐浴!”夜风送来冰冷冷的三个字,生硬如铁。
南宫白夜却笑了,薄唇轻扬,果然不出所料,这男人对干净的要求,很重很重……
不过,那张脸皮的触感,太假!
是人皮?
这男人披着另外一张人皮?
怪不得不怕阳光,原来是做了措施。
南宫白夜苦笑,师傅,你到底给我收了一个什么样的师兄?
简直害死人了。
害死人的还在后面,南宫白夜前脚刚回客栈,后脚就有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敲开了她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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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手里恭敬的捧着一碗冰山雪莲,脚下则是一箱玫瑰花瓣。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黑色的雾气漫着:“殿下说,让白夜小姐把皮肤养好,洗干净。”
“回去告诉你家殿下,就说我谢谢他全家。”南宫白夜微笑的把门关上,那动作很有礼仪。
南宫小喵穿着小拖鞋,吧嗒吧嗒的走过来:“娘亲,有人送你花花,你怎么不要喔?”
“他是想把我养肥了,好下嘴咬。”南宫白夜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躺在床上,二郎腿翘起,神色间颇为悠闲自在:“你娘亲我会乖乖的把自己送到他嘴边吗,笨。”
南宫小喵趴在她身上,玩了一会儿,暗自道:不是已经送到嘴边了吗?
“娘亲。”小人儿声音小小。
南宫白夜答的迷糊:“嗯?”
“小喵会保护你的。”小人儿拍着胸膛保证。
南宫白夜拍拍他的小脑袋:“乖。”
“那我能不能养一个黑小泗?”小人儿开始提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南宫白夜打了个哈欠:“养来做什么?”
“吃!”
南宫白夜:……
……
窗外的夜色在母子的谈话间沉了下去,就在百米开外的南宫苑,一间暖气盈盈的佛堂里。
一个身着白色裘衣,手带翡翠玉镯的妇人,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蕊儿的生母,苏氏。
她神色安然的敲着木鱼,边敲,边声音淡淡的问:“听说那丫头回来了?”
“是的,母亲。”南宫蕊儿笑着把手上的热茶递过去。
苏氏没有接:“我还听说她身上有了武气,还与燕儿打了赌。”
“母亲放心,女儿已经有了计划。”南宫蕊儿的眸沉了沉:“她这次不仅不会赢,还会跌个大跟头!”
苏氏点了点头,放下木鱼,把茶接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南宫蕊儿冷冷的笑了起来:“那个黑衣书生是个不错的对象。”
“很好。”苏氏伸手,浅笑的抚了抚南宫蕊儿的长发:“蕊儿,你记住随便陪她玩玩就可以,你日后可是做贵妃的人,手上别沾太多的血腥,南宫白夜这个人是给你练手的,你的目光还是要放在七殿下身上,不久之后就要选妃了,你要好好保护这个机会,懂么?”
听到七殿下三个字,南宫蕊儿的脸带了淡淡的红润:“女儿明白……”
正文 034师兄亲手扔进沐浴桶
当夜,城西蒋苑。
阴冷冷的风吹着光秃秃的树干。
蒋新辗转反侧,始终都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脖颈有些发凉,就像有什么东西站在床边,朝着他吹气一样。
蒋新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猛地坐起来,朝着床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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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一道闪电响过!
窗边的梳妆台旁竟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手里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发。
“谁!”蒋新攥紧了从南宫家求来的玉佩,眼中是止不住的恐惧!
女人回头来,翩然一笑,小脸娇媚,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老爷,你醒啦?”
“原来是你……”蒋新吊着的一颗心悬了下来,吓的不轻的他轻斥了一声:“你这小妖精,大半夜的不睡觉,梳什么头!”
原来那女人是蒋新刚收的九姨太,她移步走过来,小手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没了骨头一样的靠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头皮总发痒。”
“我看你不是头皮痒,是那里痒了。”蒋新一把将人抱住,嘟起嘴来就往女人颈上凑!
“嗯……啊,老爷……”一串串的娇踹声响起。
暗黑中,蒋新并没有发现一向面庞圆润的九姨太面孔瘦地脱了形,下颌尖尖,仿佛能扎人,眼下青黑一片阴影,嘴角那笑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城东客栈,窗户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南宫白夜一下子惊醒了。
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沉静的心竟有些发慌………
翌日,阳光正好,古色古香的客栈里,郁郁葱葱的松柏,四季常青。
宽敞明亮的客厅,正面的落地窗视野独好。
北冥洵就坐在那,手中端着茶,见南宫白夜醒了,温润一笑,药香四浮:“白夜姑娘睡的可好?”
“还不错。”南宫白夜撩了下长发,赤脚踩着地板,泪痣微扬:“三殿下倒是起的早。”
北冥洵咳嗽了几声,才道:“第二次死亡预告的时间是今天晚上,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还再查。”南宫白夜伸了个懒腰,手指支着下巴:“不如三殿下给我讲讲这蒋家的事情?”
北冥洵抿了口茶,神情淡淡:“蒋家是京城大户,做的是烟丝生意,蒋新为人义气,常替百姓向衙门鸣不平……”
南宫白夜不发一言的听着,最后笑道:“一会儿吃饭完,我去趟蒋家。”至于蒋新这个人如何?亲眼见过才知道。
“好。”北冥洵的侧脸看上去很英俊,嘴唇很薄,鼻尖很挺,一双墨色的瞳眸好像是水晶般,淡淡的光耀琉璃,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几乎有些透明,他朝着南宫白夜笑了笑,然后伸手,把流云买的包子推过去:“趁热吃吧。”
南宫白夜也没拒绝,拿了竹筷,优哉游哉的吃起了包子。
北冥洵好像是专门来叫她起床的,不过临走前还是问了她一个问题:“和你同组的那个黑衣书生,你熟吗?”
南宫白夜想也没想,笑着摇头:“不熟,三殿下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喔,没有,咳咳,总觉得他的背影很像我一个故人。”北冥洵边咳边勾起一抹笑,眼角眉梢都是暖意,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气度,丝毫没有宫廷斗争中该有的清冷疏离。
南宫白夜扬了扬薄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将他送下楼。
也不知道皇家的人,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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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洵刚走,她那个身份如谜的师兄就来了。
做工讲究的黑色锦袍衬着颀长的身影,病态般白皙的脸被漆黑的裘毛托着,越发显得男人冷峻矜贵,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凛冽,寒冰极地一般的冷然。
他连看都没有看南宫白夜一眼,上半身靠在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手上端着的是白瓷青花银托小盖盏的君山银针。
那样的茶叶,一片的价钱就足够普通老百姓一世的家用。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
喝个茶还搞得像是拍古时杂志。
南宫白夜勾着笑意走过来,立刻就有两个黑衣斗篷的人将她挡了下来。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冥连城指尖撑着下巴,瓷白的食指上扣着一个黑玉扳指,他就那样支桌看着她,邪邪一笑:“沐过浴了?”
“没。”哪有人大早上洗澡的?南宫白夜眯眼。
北冥连城像是褶了下眉,接着,伸出手,像领猫咪一样,从背后拎住她的衣领,扬手就把她扔进了木桶里。
碰!
南宫白夜被摔的凝起了柳眉,就连笑也泛起了寒意:“师兄,洁癖也是一种病来着……”
玫瑰花翩然落下,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好,就算要洗澡,某殿下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吧?
南宫白夜笑眯眯 的瞅着北冥连城:“你不出去?”
北冥连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优雅的坐在那。
南宫白夜沉了语调,重复第二次:“你不出去?”
“嗯。”北冥连城挑了下好看的眉头,算是应了。
南宫白夜眯眼,寒光如刀:“师兄,难道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男女有别吗?”
“没有。”北冥连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脑残。
南宫白夜被他的模样给挑衅到了,合着他还觉得自个儿看的天经地义了?现在到底是谁三观伦德有问题?
“好吧,不过师兄,现在,请你出去。”南宫白夜的请字是笑出来的,带着狠劲儿。
北冥连城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一双桃花眸带着冰渣:“和我叫板?”
“呵呵。”南宫白夜笑着把手放在脑后,枕着桶沿:“师兄不出去,我就不洗,脏着你。”
“好,很好。”北冥连城的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带出丝丝的凉意,邪气夺魂的笑从唇边溢出来:“你又把自个儿的寿命给缩短了。”说着,他站起来,信步走了出去。
隐约还能听到淡淡的嘲讽:“人类,就是麻烦。”
“殿下英明。”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暗卫赞同的狂点头,他们只有提供“食物”,这一项用途。
英明个屁!
南宫白夜嘴角抽搐了几下,长袖一扯,把白袍扔到了木架上,漂亮的锁骨隐隐发着亮,背后是一朵盛开的妖娆花,暗红的纹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恶魔欢爱过后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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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被烙上这种印记的女人总有一天会被夺去精血魂魄。
一年, 两年,三年,四年,或者现在……
正文 035 阴气
等沐浴完,大把的时间都过去了。
南宫白夜走出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儿子嘴里吸着西红柿,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北冥连城,睫毛都不带眨的。
北冥连城倒是任由他看,没有半点的不悦,狂狷而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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