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你心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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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你心尖的底牌-第6部分(2/2)
你跟他说,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先别。”骄阳赶忙拉住他,“他也是好心,请我出来玩,现在说不合适,回去以后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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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鼎一犹豫了一下,同意了骄阳的说法:“如果他缠着你不放,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摆平。”

    骄阳点点头表示赞成。

    大巴重新开动的时候,陈志强又开始了他的殷勤,甚至随身的袋子里还放着一件帮骄阳准备好的披肩,以防回程的时候天气转冷,能及时的御寒。

    李鼎一看在眼里,心里颇有些五味陈杂,约会时能想的如此周到的男人实在是少数,坦白说他知道自己可能也做不到。想到这,他反而更多了一层担忧,万一骄阳和陈志强分手不成,反而被他的细心感动,那……

    手上那份生产线的材料,一路上竟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注意力莫名的都集中到骄阳和陈志强那边,即使他低着头装作看材料,脑袋里也不自觉地想关注隔着过道的骄阳和陈志强在说什么。

    李鼎一在心里叹了口气,恍然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实在不够正常。

    上了盘山公路的侧边时,山边原本塌方的碎石头还在路上一硌一硌的,颠簸感极为明显。李鼎一多年的开车经验,感觉这条路似乎出人意料的崎岖。

    骄阳原本只是神经大条的和陈志强扯一些家常,待到感觉到严重不适,已经是在急转弯处和对面的大货车狭路相逢的时候。

    车子急转弯摩擦地面的声音和车闸声混成一股刺耳噪音。全车人的惊呼和左摇右晃车成了一种伴奏。忽的车子像没了重心,在大货车的冲击下,一路撞破了悬崖边的防护栏,整个车里天旋地转,所有人都尖叫起来。

    骄阳吓的找不到方向,像从前坐过山车的感觉,车里乱作一团,分不清谁是谁,她害怕的想抓住点什么,感觉腿被夹在了某个缝隙一动也不能,疼的直钻心。

    车翻了几个滚,挂在了几棵树伸出崖壁的缝隙间。一车人像被鬼魅抓走的惊魂,尖叫哭喊声不断。

    骄阳觉得自己身边的空间很小,前排的座椅在挤压间夹住了自己的小腿,疼的她快叫不出来,伸手向下摸,一片血淋淋的痕迹。

    她感觉到有人在旁边搂住了她的腰,接着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紧,手心里全是汗水。她疼的没力气回头,伏在车的地面上,但感觉很熟悉,她知道那是李鼎一。

    陈志强吓的早缩成一团,在车的一角。车里横七竖八的混乱极了,哭叫声不绝于耳。

    李鼎一放开骄阳,慢慢伏着身子挪到前面,帮她一点一点的扳开夹住她小腿的座椅。骄阳这才看清他的前额流血了,衣服也在拉扯间被碎玻璃刮出了口子,血痕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丽港的山上,她扭了脚,疼的不能走,李鼎一曾背着她下山,那天她感觉他的后背很宽厚,透着让人踏实安全的感觉,那时候她拍着胸脯保证过要给李鼎一介绍个适合他的女朋友。

    “你喜欢什么样的?温柔型的,活泼型的,清纯型的,性感型的,还是怎样?”

    “只要别像你这种总添麻烦型的就可以。”当初李鼎一很干脆的回答了一句,恼的骄阳直在他后面翻白眼。

    救援的车辆是在接近半小时之后到达的,从山崖顶到翻挂在树上的位置大约有二十几米距离。骄阳的腿始终卡在座椅的缝隙下,怎样也不能完全扳开,李鼎一已经满头大汗,手指也因为用力的拉扯而受伤了。

    “我的腿不会残废了吧……”骄阳疼的嘴唇发白,想到这里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瞎说!不可能的!”李鼎一连忙否定她的猜想,继续试图将座椅扳开。他仔细看了卡住了位置,判定应该使用工具才能完全有效。

    救援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车上有一部分受伤的旅客,被一一转移了,没受伤的也排起队从窗口的升降梯被救出,车里的人越来越少,而挂住车厢的树枝却越发显得脆弱,动辄就有下沉的趋势。

    李鼎一一直没走,尽管救援人员一直在催促,直到车厢里只有他和骄阳两个。

    “你走吧,上去就安全了,他们会负责救我的,你不用陪我……”骄阳伸手去推李鼎一,虚弱的手心发凉。

    “我哪也不去,你已经这样了还替我操什么心,多余!”李鼎一看着救援人员在一点一点的用钳子螺丝刀等工具想将座椅卸下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极力想稳住骄阳的情绪。

    “你赶快走……走……”骄阳还在催促,额头上却渗满冷汗,脸白的像一张纸,“你要好好的,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回去以后,给我和家珉一起立个墓碑……还有……”

    “闭嘴!”李鼎一眼睛红红的渗着血丝,额头青筋凸显,“齐骄阳,你怎么这么讨厌?你简直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讨厌的一个!每次遇见你注定没有好事发生,我替你摆平歹徒,在雪灾的时候收留你,你说要介绍女朋友给我的,你还没做到!我帮你从家珉去世的心情解脱出来,你说要跟我做好兄弟的,一辈子相互罩着,结果也没兑现!我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收容你,你连一点感激都没有,反而现在让我在你死后出钱帮你买墓碑!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骄阳被他恼怒的话语激的忘了疼,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冤枉人!”她想说是他自己拒绝了介绍女朋友的事,也是他消失了两年,让她根本找不到这个所谓的兄弟。

    她刚才还在心中庆幸出了这件事,身边陪着的是李鼎一,如果只有那个陈志强,她想也许她连那些以防万一的托付都不能说出口。

    大巴的车门歪斜着挂在山崖上的树梢边,车窗靠下的部分都碎的精光,整个车身也有散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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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鼎一也慌了,连忙抱住骄阳的身体。她觉得腿好痛,可紧紧搂住她的人似乎比她更紧张,身子抖的厉害,手和脸颊滚烫。

    “……你比我还怕?”骄阳半边脸贴着他的颈处,熨帖的灼热粘腻,但他的紧张却能明显感觉到。

    李鼎一艰难的咽了咽喉咙里的酸涩:“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就闭上你那张管家婆的嘴。”

    骄阳笑了,似乎自己的惧怕已经完全转移,贴着李鼎一的身体,逸兴怀飞的思绪在意识里渐渐恍惚……

    她在忽忽悠悠的梦境里又看到当年的李鼎一,浓眉大眼,蜜色的皮肤,总是清爽的头发,还有挺拔结实的身材,穿着不张扬却颇能彰显出众的气质。想起他那年最后说的话:“家珉不在了,你是他女朋友,那以后我拿你当兄弟吧……”

    第十九章

    再睁开眼的时候,骄阳觉得浑身都疼,右腿上被固定住,麻木的几乎没有知觉,在模糊的意识里,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似乎来了许多人,有自己的父母,翟菲,单位的同事,似乎还有曾毅勋,他来的时候最安静,是在没人的时候过来的,只站了一会,放下了一篮水果。骄阳在他转头走向门口的时候才睁开眼,曾毅勋的背影显出一丝憔悴,轻轻走了出去,带上房门。

    待到骄阳彻底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陈志强的面孔,这男人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她清晰的记得他在翻车的时候那种蜷缩害怕的样子,从那时候开始,骄阳对他本来就无好感的印象里,又多了一层厌恶。

    陈志强满脸堆笑,又是歉疚又是安慰,提来了一大篮花和无污染鸡蛋:“骄阳,当时我真想留下来保护你的,救援队的同志怎么都不同意。”

    骄阳别过头去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张虚假的面孔。可耳边陈志强还是继续说着他伪善的言辞:“只要活着,一切都好。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这趟来,就是专门跟你谈分手的事。虽然护士说,你可能后半生会很痛苦,可是我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女孩……”

    陈志强后面还说了多少“关心”“安慰”的话,骄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脑袋里因为他那句“可能后半生很痛苦”吓傻了,难道自己真的变成残废了?她哽咽着,喉咙里像有沉重的阻碍,脸色惨白无光。

    陈志强走后,骄阳傻愣愣了几秒钟,一种酸涩苦楚用上鼻尖,再也没忍住,伏在病床上大哭起来,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有这样的遭遇,这样的下半生想起来都应当是悲惨艰难的。

    李鼎一什么时候进门来的她也毫无知觉,整个人像瘫软在病床上。

    “离得老远就听到你嚎的像杀猪一样,我来看看是不是发生凶杀案了。”李鼎一靠着病房的门,头上包了一圈纱布,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语气里透着一种戏谑。

    骄阳没有像平时一样对他反唇相讥,软绵绵的爬在白色的床单上,眼睛哭的红肿不堪:“以后我还能做什么?我这样以后还有什么意义?”

    “陈志强告诉你的吧?”

    “他不告诉我,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跟你告别了吧?”李鼎一没回答骄阳的话,反而又问了一句。

    “嗯……”

    “那就结了,看来我嘱咐护士跟他说的话,效果和预期的很一致。”

    骄阳懵懂的抬起头,看着掩饰不住笑意的李鼎一:“什么意思?”

    李鼎一放开抱在前胸的胳膊,踱着步子走过来,轻轻坐在她的床沿:“我让护士跟他说,你不但这辈子没什么希望站起来了,而且生殖系统也受到重创,很可能以后没办法给夫家开枝散叶,到晚期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也很难说。还有,后天残疾的女人,在心理上可能还会朝着变态方向发展。他听了果然害怕了,退缩了。”

    骄阳刚刚还是一头雾水,这时仿佛看到了一点曙光:“……这么说,其实我没事?”

    李鼎一肯定的点头:“有我当护花使者,怎么可能把你摔成残废兼不孕不育?”

    她静静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表情从楚楚可怜渐渐转化为怒不可遏。

    “李鼎一!”骄阳的尖锐的声音吼的他连忙用一根指头塞住耳朵,她从呜咽的小绵羊瞬间转变成凶恶的母老虎,“你缺不缺德?!刚才吓死我了!我真以为我以后……”

    “我这套方案还没来及告诉你,陈志强就来了。”李鼎一一脸委屈的解释。

    “你这么跟他说,以后他要是到处宣传我有这些问题,让其他人误会了怎么办?”

    李鼎一伸手揉了揉骄阳蓬乱的头发,笑意更浓:“以后你伤好了,结婚了,挺着大肚子出门,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我担保陈志强到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

    骄阳思考了片刻,渐渐收起了生气的表情,吸了吸塞塞的鼻子,看着李鼎一头缠纱布的囧相,不禁觉得好笑,想起翻车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他一直在身边,也许自己就快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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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时他的紧张,他抱紧自己时那种颤抖和害怕,和平时的李鼎一差别很大。骄阳那时候才确切的相信,李鼎一是真的很在乎自己这个兄弟。

    她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在那样的时刻,还坚守着义气,对她不离不弃,可是感谢的话,每次到了嘴边总觉得说不出口。

    “看着我干什么?”李鼎一被骄阳盯的微微发毛,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心里很高兴。”

    “为什么?”

    “好像是突然觉得,李鼎一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人。我一度以为,那个李鼎一已经人间蒸发了。”骄阳心里暖暖的欣慰。

    曾毅勋脸色铁青,叼着抽了一半的烟卷,大步朝惠佳的总部大楼去。头发早晨没有打理过,下巴上的胡渣在憔悴的面容衬托下显得更为明显。一路上颇引人注目。

    在十楼的小型会议室门前,丝毫没顾忌秘书的阻拦,径直推门进去。在长桌的尽头,章修年正翘着二郎腿,专心致志的听取各部门经理,关于近期推广方案的介绍。看到曾毅勋进来,所有人都诧异的回过头去,只有章修年的脸色依旧,似乎没有一丝惊讶。

    会议在一片匆忙中结束了,空旷豪华的会议室,只留下曾毅勋和章修年两个,空气仿佛忽然凝结了。

    “你这两年油滑了很多,像今天这种愣头青的样子,很久都没看到过了。我以为那时候是齐小姐教导有方,怎么现在忽然退化了?”章修年自顾自点了支烟,口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曾毅勋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叠被卷的微皱的a4纸,重重的摔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滑到章修年面前。

    他疑惑的拿起来,草草的翻了几页,嘴角掩不住笑意:“原来是这份旧合同。”

    “一个月了,我这一个月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我想能激起骄阳这么强烈的恨意的,也只有桑家珉的死因了!这两台机器的购进,是惠佳当时卖给恒茂的一个人情,好让威泰电力公司继续和恒茂合作。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甚至少到只有你和我。机器的整个购进流程没有问题,当时还有威泰电力的老行家来检验过,怎么会一转眼就成了有安全漏洞的机器?!当初桑家珉出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只是因为违规操作。看来这里面的问题,不是桑家珉,不是机器,而是你!”曾毅勋恼的眼里冒火,质问的语气,故意压低的声调。

    章修年显然对于他的激动不以为然,轻轻放下合同:“当年购进机器的事,你真的以为经手的只有我和你?你不想想,当时是你刚刚在恒茂崭露头角的第一笔生意,为了让你在公司树立起形象和威信,你父亲做了很多工作,他的目的是有一天把你扶上去。威泰的这两台机器出现问题,往深了追究,必然要牵连到你,你父亲也知道合同是你签的,一切责任你都有份,如果你栽了,他的苦心岂不是白费?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他要息事宁人,桑家的那上百万赔款,就是你父亲雇人帮忙私了的。”

    曾毅勋的脸色由铁青瞬间变的苍白一片,怔怔的看着章修年,头脑一时空白一时混乱,他只是没想到,父亲也在这件事上洞悉无余,甚至还插了重要的一手。

    “桑家珉从前所在的那个修车行,是我的私人产业,这些你都知道。你在铲除情敌的事情上有很多动作,有些并不光明磊落,这你也否认不了。这两台机器,只是帮你彻底拔除障碍而已。”

    “你住口!”曾毅勋心里的火气被搅得一团乱,牙齿咯咯直响,“我确实当初算计过桑家珉,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死。我只是想给他个机会平步青云,而后……”而后,曾毅勋还计划过找一个比骄阳漂亮的女孩去接近桑家珉,以此让他见异思迁,自动离开骄阳。

    这件事在他一开始认定骄阳的时候,就有了初步构想,他承认自己打这些算盘时,心里暗藏了筹谋和算计。可他没想到和章修年做这笔交易时,这个比自己道行高出许多的老狐狸,在运筹着另一场阴谋。

    “为什么这么做?”曾毅勋反问。

    章修年这次没有笑,脸色泛起一种阴郁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曾毅勋将车停在空旷的马路边,夜色浓深的像染过一样,疲惫的搓了搓快僵硬的脸,脑袋麻木的几乎没了知觉。车里静静的,连音乐也没打开,倒是外面的路灯,通亮的一排,伸到远方黑不见底的尽头。

    “桑家珉他必须死。”

    曾毅勋脑袋里在重复播放着章修年的话,心里骤然冷的像进了冰窖。这一个月,他几乎把精力都放在这里,现在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跟骄阳解释这个问题,桑家珉的死因是她的一块心病,他必须找个机会,将来龙去脉跟她理清。

    骄阳在医院里住了些日子,似乎进入了猪栏的状态,每天需要关心的仅仅是怎样将身体养好。李鼎一雇了位专职保姆来照顾她,顿顿饭菜都是精心准备。起初几天觉得这种生活很惬意,可时间久了,憋闷的心里发慌。

    直到有一天李鼎一推了辆轮椅来,整个人换了休闲装,看着在房间里闷得快发毛的骄阳,忍不住直想笑:“再这样下去,你浑身就开始长绿毛了,我带你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你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是周末。”

    “你平时周末不也常常泡在工作上?”

    “齐小姐你面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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