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你心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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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你心尖的底牌-第16部分(2/2)
这件事,为了让我永远对曾显峰死心。当时我受了很大刺激,孩子早产了,乡下条件不好,孩子一生下来就总在生病,我也一直跟你爸爸怄着气,几乎卧床两个月。后来你爸爸带着孩子到城里的大医院去看病了,过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他憔悴了很多,眼窝都凹了下去,却极力装出高兴的样子,他告诉我说,孩子的病治好了。可当我接过孩子,就惊讶地发现,那不是我的孩子,虽然都是差不多大的婴儿,可作为母亲,自己的孩子,自己终归很清楚。”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孩子已经在城里治疗的时候夭折了,他抱来的是他买回来的弃婴,那个孩子……就是你。”

    李鼎一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心里的愤懑伤心都凝聚在一起,很多年来,有委屈有不甘有抱怨,但想哭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当时我伤心极了,问他为什么拿别人的孩子来骗我,他说怕我伤心,但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希望我离开他,女人有了孩子,心就会相对稳定下来。我后来为什么会离开你爸爸,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包括他把曾显峰在双丘的店面给毁了,包括他越来越多的猜忌,还有后来的一场打斗,你爸爸伤了腿,毅勋爸爸差点真的没命了。和你爸爸分开的第二年,听路过南陵的同乡说,他腿的伤势越来越重了,已经不能走了……”

    李鼎一在病房里听着一段一段从前并不知道的往事,心里汹涌澎湃,有一股不能抑制的情绪,“为什么从前没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你说的我全不相信!”

    曾母虚弱得嘴唇发白,轻轻地摇头,“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血型的问题,我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你,因为你从小就知道家庭支离破碎了,但至少你爸爸在你的心里地位很崇高,我不希望在你面前拿出他从前并不高尚的事来当话题。而且,鼎一,自从你出现在南陵,我就打定主意认了你这个儿子,不管你怎么恨我。”

    李鼎一一路开车到海滩上,直到确定已经无路可走。傍晚的海风吹得人心里凉凉的,太阳的余晖飘在海面上,映出红红的波光。他的喉咙里像哽了些什么,感觉似乎自己从前的所有信仰都打破了。他原以为自己是有家的,即使残缺了母亲,至少有一直疼他的父亲。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自己的来历就和小家伙一样,是个孤儿。在李家他从前一直挺直了腰杆,因为自己是李家唯一的孙子,可现在,一切都证实了,他只是盘踞在李家,空顶着名分的冒牌货。

    而自己到底是谁,也许永远都没人知道答案了……

    海风很凉,沙滩很软,冬天的海边,已经鲜少有人路过,海滩空旷悠长。李鼎一坐在沙滩上呆呆地看着无边的水面,心里的委屈和迷茫凝结成眼泪,在记忆里,自己很少哭过,从前的生活苦,但至少有明确的目标。可现在好像所有在意的东西都丧失了,连自己的身份也蒙上了虚假和不确定。

    “啊!”对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好像要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出来,喊了个痛快,他喊到声音沙哑,浑身冰冷,喊到海面上漂满了月光。

    他从海边回来已经很晚,家里空荡荡的。从前知道骄阳在家的时候,每天回家都感到愉悦,可现在什么都不同了,他特别怕回家,怕面对白天压抑的情绪,而这些在夜晚都会不听使唤地跑出来。

    一夜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所有感觉都袭上心头,啃噬得心中血肉模糊。每个人也许都希望在有成就或有痛苦的时候有人分担,可现在他依旧站在商场的风口浪尖上,却觉得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那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果然孤独得心疼。

    第二十二章  曾毅勋的反击

    第二天早晨到公司时,秘书小程忽然告知他,章佩云已经在休息室恭候了。这让李鼎一微微感到一丝不妙。

    章佩云在李振业刚去世、章修年锒铛入狱的时候蹦跶过一阵,后来李鼎一觉得章佩云始终有李夫人的名分,如果她暗藏一年,恐怕对于他全面掌握惠佳有威胁,于是自然地制造了一点引诱她豪赌的条件,让她丢了在南陵继续待下去的立足之地,只有顺着李鼎一的意思,到丽港“养老”。

    而今天她的高调前来,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整个人相对从前的弱势有了很大改变,表情中不觉流露出一种傲气和理所当然,看起来显然是有了撑腰的杠杆。

    李鼎一看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点什么,她贵妇人的架子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显摆。今天既然敢过来,一定是抓了他的某个把柄。而现在李鼎一唯一能想到的把柄,只有昨天曾母告诉他的那个秘密。

    章佩云今天披了一件深紫色皮草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薄唇上稍加了点颜色,映衬得整个脸面都显得有光泽。她眼神里流露出的神采,似乎夹杂了讽刺。

    她想起这段时间在丽港的日子,本以为自己膝下无子,老爷子撒手之前又那样刻薄她,连最信任的弟弟也被李鼎一整惨了。她以为她再没有资本和李鼎一斗法了。

    而昨天曾毅勋出现在她丽港的公寓前,似乎给她带来了一线生机。

    “李太太,我没想到和李鼎一作对的人,下场都那么惨,您是他名义上的奶奶,怎么说,他也不该这样。”

    曾毅勋的开场白将章佩云强撑的自尊击碎,颓然地冷笑一声,“曾总风光一时,怎么也没斗得过李鼎一?”

    “从前没找到合适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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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现在找到了?”

    “可以这么说。”

    “这是曾总你来找我的目的?”

    “我得到李鼎一一个重大身世秘密,只要曝光出来,势必威胁到他在惠佳的地位。而这个秘密由您来公开似乎更合适。”

    “曾总为什么这么做?”

    “李夫人,您和我一样,都被李鼎一那小子整过,原来的风光不再,但至少我也不会让他过得舒服。”

    李鼎一似乎已经猜到章佩云来的目的,只是速度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丽港那边过得不好吗?夫人。”

    章佩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讽刺地轻笑,“你把我送走,果然是怕我揭了你的老底。”

    李鼎一略有深意地看着章佩云,嘴角轻笑。

    “你心里的那张底牌,藏得那么深,让人挖出来,却原来是这么见不得光的一件事,多亏了天助我也!老爷子的遗嘱上说得明白,李家的家产,是要给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李家仅剩李鼎一一人,当时你冒充李昌海的儿子,现在我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章佩云保养极细致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嘲笑和蔑视,“你害得修年进监狱,又独吞了老爷子的家产,好事总不可能都被你一人占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时候把你打回原形了!”

    李鼎一似乎对她所讲的一切都持鄙夷态度,不屑地听着她所有恶狠狠的言语,最后才若无其事地反驳道:“章佩云,你知道为什么爷爷在临终前,只给了你一栋房子,没将家产分给你一分一毛吗?”

    章佩云冷着脸看李鼎一,忽然心中微微地慌张。

    “我听说,你二十几岁的时候嫁给爷爷,当时爷爷已经是六十几岁的丧偶老人,如果你回答你看上的是爷爷身上的哪些魅力,我个人是完全不信的,不是我将你想象得世俗,而是以你章佩云当年的姿色,你只不过想找棵摇钱树而已。从我掌握的数据,你在这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和另一个男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这个男人现在在丽港做生意。我好心地送你去丽港养老,实在是为成|人之美。你偏要回来,就是不识时务。”李鼎一轻松地喝了口红茶,“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想尽办法来掌握惠佳,扶持章修年,自己也不惜抛头露面,对公司的事指手画脚。在章修年全面掌握惠佳的时候,你甚至策划让爷爷提早去世,来达到侵吞惠佳的目的。爷爷要不是察觉了这些,会做了这么耐人寻味的遗嘱吗?”

    “你纯属污蔑!”章佩云再也坐不住,气势汹汹地站起来。

    “如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会说这些?你还是太天真了,即使你真的掌握了关于我的足够证据,可你别忘了,惠佳的里里外外已经全是我李鼎一的心腹,这段时间来稳固的地位,岂是你一张亲子鉴定书能动摇的?何况爷爷和我父亲都已经去世,你还有什么证据?”李鼎一冷笑着站起来,转身要出会议室的门,临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生活总是没错的,如果奢望太多,总会得不偿失的,到时你恐怕连现在得到的都会失去,我劝你好好想想。”

    章佩云咬着嘴唇看李鼎一出门,脸红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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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出两天,各大娱乐报纸上果然开始八卦了李鼎一的身世,连从前曾母和李昌海的前情往事也被杜撰得曲折离奇,一时间成了当下的炒作热点。

    李鼎一已经被近来的一系列事件闹得疲惫不堪,闭门不出表示不回应此事。

    一帮娱乐记者自然没有就此放弃,看到从李鼎一这里敲不出什么新的八卦,由此将矛头转向曾母,导致曾母还在住院,就被一群娱乐记者蹲点采访。

    曾母躲了两天,终于被这帮急于窥视别人隐私的小报记者惹得头昏脑胀。

    “妈,如果您这次说出李昌海当年的行径,表示和李鼎一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什么李家唯一继承人,我想惠佳的其他股东肯定会对他现在的位置表示不满,到时即使李鼎一继续担任惠佳的董事长,也必然有很多阻碍和微词,对他的公众形象,对惠佳的公众形象都是一种打击。”曾毅勋在一边劝母亲,眼神当中似乎早有自己的盘算。

    “毅勋,这件事是你捅出去的?”曾母反问。

    “就算是。”

    “妈妈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俩这样。”

    “我们不是兄弟,相反,我们家跟李鼎一是有仇的。”

    “毅勋,你要是总记得这一点,就会犯和李鼎一当初一样的错误。归根到底,恒茂还是经营不善。当初章修年掌管惠佳的时候,恒茂就处于弱势。一直以来,恒茂的颓势都逐步明显,但是我们都维持着,李鼎一固然是做了一些加速它破产的举动,但那也是建立在恒茂衰败的基础上的。可是现在惠佳正处于鼎盛,你非要打击实力雄厚的公司,最后可能吃亏的是你。妈妈担心你。”

    曾毅勋对曾母的说辞显然不能苟同,“妈,我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可为什么自从李鼎一出现以后,您总用各种理由帮他说话?包括我和骄阳的事。其实您并没亏欠李鼎一什么,即使您亏欠了,也不该用我的幸福和事业理想来补偿!”

    曾毅勋失望之余,气愤地转身出了病房,重重地将门带上。

    曾母望着门口,半天都没回过神。曾父过来想安慰她,她递了个眼色,复杂而疲惫,“老曾,我现在发现,我真的是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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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母躺在床上一下午,想了许多许多,一言不发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叫了曾父过来,“老曾,我想接受采访。”

    曾父似乎早料到曾母的反应,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赞同地点点头。

    曾母穿了合体的衣服,又将头发梳理好,简单地打扮打扮,才出走廊,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曾毅勋徘徊在街头,买了几听啤酒,坐在广场上看大屏幕的直播。他没想到母亲会接受采访,从前恒茂兴盛的时候,母亲也一直低调,很少抛头露面出现在镜头前,今天居然这样庄重地面对记者。

    走廊里被记者围满了,个个都七嘴八舌地问一些关于李鼎一身世的八卦。

    屏幕上的曾母似乎镇定很多,从容地答记者问:“我和李昌海从前是有过短暂的夫妻关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离婚。有人得到证据证明我和李昌海,还有李鼎一的血型并不匹配。其实李鼎一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他确实是李昌海的儿子,是李家的继承人……”

    曾毅勋听到这里,将一罐啤酒的空听摔出去好远,站起来背着大屏幕走开。身后母亲还在对着记者讲述从前的事。可曾毅勋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甚至有种强烈的恨意。母亲显然是想保李鼎一,想保住他在李家的地位。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可以放下脸面和自尊。曾毅勋觉得鼻子酸酸的,捏紧拳头,大步离开了广场。

    李鼎一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看完采访的直播,叹了口气,深深地靠在转椅上,心中的某些情绪被触动。他泡了杯咖啡,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干燥的天气,只有商家还热火朝天地宣传着即将到来的春节购物攻略。

    又是一年了,今年似乎异常冷清,身边的人都散去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年恐怕自己要孤零零地度过。桌子上的相框里,骄阳的笑容还像春天般灿烂,可他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他连续很多日子多方打听,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些天自己抽烟喝酒的状况几乎是平时的十倍。太多的不顺心聚集,沉沉地压得他透不过气。

    也许他该去谢谢曾母,可想来想去,都没有更好的方式表达,多年的敌对和仇恨,等到发现曾经恨过的人并不那么可恨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小保姆正带着小家伙坐在一辆小的遥控车里,孩子很高兴,叽叽喳喳地叫着,离得老远都能听到。李鼎一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放下公文包,将孩子从车里抱起来,。小保姆神色凝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李鼎一这才看清,章佩云正坐在沙发上。相较于上一次的气场自然是弱了很多,自从曾母亲自出来辟谣,报纸上的议论逐渐变了方向。连有所怀疑的股东也安静下来。可章佩云却不肯善罢甘休。

    “夫人想必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李鼎一知道章佩云的来意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鼎一,这个孩子,我听说是你从双丘捡回来的,还给他起名叫李阳,是吗?”章佩云质问道。

    “是啊,难道这件事也要先征求您的意见?”

    “李家产业巨大,你必须有自己的孩子,捡个孩子回来当儿子,你不怕耻笑,你爷爷在下面也会觉得脸面无光。”

    李鼎一开始意识到她的意图,她在公司的争夺战上失败了,就摆出家庭关系来,“您有话直说吧,但是这孩子,我不会把他送到孤儿院去的。”

    章佩云一脸悲天悯人的慈和相,“我帮你打听了,这孩子还有父母的,他的父母也在找他。你虽然是富豪,可归根到底不是人家的亲生父亲,别忘了还有一点,你现在还是单身,连个老婆也没有!”

    小保姆在一旁仿佛听出了头绪,这些天来一直觉得李鼎一和小家伙是对合适的父子,忽然听到章佩云的言论,不满地开口:“李先生和齐小姐会结婚的,只是齐小姐现在在外地忙工作。”

    关于骄阳在外地忙工作一说,纯属李鼎一跟小保姆的一种敷衍说法,他不想承认骄阳已经决绝地离开了他。可小保姆傻傻地仿佛当真了,说得振振有词。

    小保姆的嚣张让章佩云一愣,接着摆出高贵的姿态更加理直气壮,“鼎一,你这里一个小保姆也能上房揭瓦,就是因为没有女主人!齐骄阳据外界传言已经和你分手,何况她也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听我一句劝,把孩子送还他父母,开始你的新生活。我这里有个老友的女儿,今年二十岁,比齐骄阳年轻,比她漂亮,是时候该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

    李鼎一这才感觉到相对于章佩云,曾母原来是个这么慈祥和善的母亲,而章佩云表现出来的功利和步步紧逼,一直是那么惊人。她始终没放弃李家的财产,即使没得到,也要想办法安插自己的心腹来给李鼎一做女朋友,做老婆。

    李鼎一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章佩云将他想得太白痴,还是觉得自己太聪明。

    “夫人挺累了,今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李鼎一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章佩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满脸严肃的表情始终没变,“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李鼎一果然听小程秘书说,来了一对青年夫妇,堵在外面想见李鼎一。

    他思忖了一下,料想是章佩云昨天说的小家伙的父母,看了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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