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暖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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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暖蔷薇-第10部分(2/2)
晨雾飘过。丁薇薇大口地呼吸着清甜的空气,文人们都说大自然可以荡涤灵魂,她真的感受到了。

    放眼望去村西头的山脚下有一处断瓦残垣,似乎火烧过的危房,旁边有一排看不太清的东西,估计是猪舍。看见这么一道不搭调的‘风景’,丁薇薇莫名的心里颤抖了一下子,好象被人揪紧了一样的难受起来……

    第一卷爱情篇 74 孙奶奶讲故事

    傍晚丁薇薇和孙奶奶座在院子里,秋夜的空气清爽怡人。放眼向对面望去七、八个星天外的夜空下是逶迤绵延的群山,安宁、静寂。

    “孙奶奶,给我讲讲这个村子的故事吧!嗯,讲讲你自己也行。”

    孙奶奶举着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好吧!就给你讲讲这个小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反正也闲着。不过丫头啊!我给你讲完了,你得告诉我你干什么来了,你也不是无原无故的就来云崖村儿闲逛的,遇上难事儿了讲给我老太婆听听,给你出个主意。”

    丁薇薇一阵的心酸,看见孙奶奶就象看见了自己的外婆一样亲切。她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孙奶奶开始缓慢地讲起了那段往事,年愈八询的人了,历尽了世事的沧桑,但是提起往事一样感伤满怀:

    三十多年前,这里是一片的荒滩,也没有几户人家。突然的有一天村外就来了大批的城里的孩子,那帮孩子才十几二十岁呀!可怜的娃儿们。

    当地的老乡们对这个事儿好奇呀,就找那带头的军人打听,才知道他们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开荒造田的。

    那帮人在这里成立了生产建设兵团的军垦农场。孩子们热火朝天的在村外的山根儿下盖起了房子,喊号子的声音见天的响。他们开荒、造田,大喊着战天斗地。

    他们就象一只只小兽般的很可爱,初生如犊虎的小兽们曾经兽血沸腾着。唉!可怜的娃娃们哪。

    初来的第一个冬天没有收成,最后娃娃们几乎就没什么吃的了。我的鸡被他们偷了好几只呢。于是那个冬天就有人帮我扫雪了,开春儿就有人帮我翻地、播种。

    他们都是好孩子,可是却没你命好哦!

    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有学问。他们来了我们才有了发电机,才看上了电影儿。

    孙奶奶停下来:“丫头啊!我讲这些都是没用的,听腻了就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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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其实挺喜欢研究那段历史的。虽然那是一个悲剧,可是确实有它激励人的一面。真不知道那时候人们为什么那么盲目,又那么顽强?”

    “唉!那时候全国人民也就都听毛主席一个人的。有些事情我老太婆不懂,也不想懂喽!”

    “奶奶,那后来知青们都返城了,有没有留下来的?”

    “怎么没有啊!也有结了婚回不去的,毕竟那些孩子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就调到队部去了,后来呀就调到县城里去了。云崖村现在是一个知青也没有了。就是他们盖起来的房子也有的扒了,有的作了鸡舍牛棚了。”

    “哦,哎!奶奶,那村子的紧东头不是有一间房子吗?好象着过火呢?那里怎么没作鸡舍牛棚什么的呀?”

    “丫头,你怎么单单注意那个地方?”孙奶奶似乎对丁薇薇的提问有些反感。

    “我也没太看清楚,咱们这个村子挺安详的,只有紧东头的那所房子显的很突兀。看了让人难受,一点不谐调嘛!”

    孙奶奶看了看丁薇薇,沉沉的叹了口气……

    第一卷爱情篇 75 故事如此悲凉(一)

    孙奶奶叹息着说:“夜凉了,咱们回屋说吧。”

    坐在土炕上孙奶奶开始讲起了一段悲凉的往事:

    村西头原本是一片荒凉的草甸子,地势坑坑洼洼不说,湿度特别大。特别的不适合居住,所以云崖村的几户人家从来没想在哪里盖房子,一直都想着往村外折腾。

    有一年刚一入夏,兵团的一大帮后生们来村西头盖起了一所房子,两边还盖起了猪舍。没多久有两个女孩子带着简简单单的行李住了进去。

    有人问:怎么让两个女孩子住这里来了。他们说团里成立了养猪场,这块儿地方最适合了。那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大毒草的女儿、一个是资本家的后代,还说她们是典型的:封资修,什么混进人民队伍的四类分子。以前就有过反动言论,一来是让她们反醒,二来就把她们放到条件坚苦的地方去改造,有个小青年儿还说什么挽救一个就等于人民的力量壮大了一个。

    孙奶奶对丁薇薇说,当时自己最担心的还是那两个女孩子的生活问题。劳动倒没什么?人活着总要作事情。可是村西头的草甸子很荒凉,又要过河,遇上汛期人就过不去了。村里人就算有这个疑问也没用的,那些人把口号喊的那么响,谁有疑问那谁就是反革命啊。

    村里的女人们还是都关心着这两个孩子的,也就有规律的过去看看。

    当时两个女孩子的生活条件太艰苦了,其中他们说的资本家的女儿身体弱,生了一场大病。

    正好赶上汛期,那个叫刘云霁的大毒草的女儿背她过河,上岸的时候由于用力托背上的女孩子,脚下打滑被河水冲跑了。

    那个岸上的孩子吓的就顺着河连滚带爬的拚命喊人。总算有人听见了,从上午一直找到下午才把她找到。她是挂到了河下游的一块大石头上被水冲刷了一天哪。

    结果那个生病的女孩子就真的病了,只要一提让她回猪舍她就吓得发疯的跑,死活也不肯回去了。起初大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有一次有人说让她回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疯地说:如果不让她回去,她可以接发她那个资本家的父亲。接着就开始什么都说,人们才知道她是疯了。

    就这样猪舍就剩下那个叫刘云霁的女孩子一个人了,她倒是像以往一样精心的伺弄那些猪。每天打猪草,起猪粪!春天的时候也在开地种菜,种玉米、豆子。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干,全都是试着干的,后来居然学的也有模有样起来了。到秋天她就像当地的乡亲一样挖菜窖,作储备。唉!她可是出过不少大力呀。

    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和孩子他爸总觉得心里头别扭,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在那个山根底下,你说万一歹人起了坏心怎么办呢?

    正好孩子的叔叔在山里打猎的狗下崽儿了,我就给她要了一只。就这么云霁那个丫头跟我关系特别好,有时候想不开呀,她就来找我说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帮着干活,什么话也不说。

    诺!她就象现在的你一样。乡亲们都说她漂亮的象秋夜里的月亮。

    丁薇薇听着也没吱声,因为从孙奶奶深沉的调子里,她能感受到故事远远的没有结束。

    第一卷爱情篇 76 故事如此悲凉(二)

    丁薇薇知道孙奶奶的故事是那个社会及时代的悲剧,不是自己陷入他们的悲伤中就能有一点什么用处的,前车可作为后人之辙和鉴。

    在历史的洪流面前个人是苍白渺小的。自己不是史学家,只有一点感性的认识罢了。但愿这一切不要伤害到全倾野,可是她来这个地方分明是由全倾野在冥冥中的引领。

    所以她安静地继续听孙奶奶讲:

    过了年的夏天云霁那个丫头过河来找我,我就在你站的那片小山坡上,远远的看见她在田里面走过来,后边跟着那只我送给她的狗儿,狗狗长大了,欢蹦乱跳的。后来我们才真正懂得,那只狗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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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上看过去猪舍那边似乎很近,可是要过了河又穿过大片的田地少说也有二十分钟。我就迎着她往家里走。

    我们坐在院子里,她帮我摘菜。一定是有什么事了,她不说话低着头。

    我很着急,就忍不住问她出了什么事。

    被我问的紧了她才说,来之前团部要兵团推荐一个知青去当医生。为了这个连长还马蚤扰过资本家的女儿,她虽然知道也不敢说,那个女孩子或许就是受不了这方面的压力才疯的。

    云霁这个丫头作事小心且原则性强,她说如果不是政策有变化自己宁可在这里喂猪。

    后来政策真的有变化了,孩子们陆续的开始回城了。可就是没她的份儿,她还是在这里喂猪。她好象被她来的那个世界忘了一样。

    总算有消息说剩下的知青都可以回去了,唉!她又出事儿了。

    孙奶奶说到这里停下来,眼里有泪光闪动。

    丁薇薇觉察出了一丝不妙,她轻声地打破了此时的静寂,象是害怕惊醒了什么似的问:“奶奶,怎么了?”

    “有的领导借着办她回城的工作,对她图谋不轨。本来她走到哪里都带着那条狗,那条狗救了她好几次。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糕子把那条狗给毒死了。最后终于还是出事儿了,那个丫头就……就在屋里点了火种,然后悬梁自尽了。我们是看见着火了才赶过去的,那时候人都没了,火势也旺起来。”

    丁薇薇过去孙奶奶身边,抱住她老人家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呢?”

    就这么过了好久丁薇薇才颤抖着又问:“那后来查清楚原因了吗?有没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孙奶奶听丁薇薇这么问,便从悲伤中回过神儿来:“因为这场火的原因,上面不得已追查了这件事。有人看见那天有个人拿着文件来找她的,就把他抓了起来,可是人家并不承认哪,没凭没据的就又给放了。打击流氓那会儿,又调查过他,还把他逼疯了。这不,前两年死了,到死还哆哆嗦嗦地说:他没干过坏事呢。你说要不是他的话,这不成了悬案了吗?”

    丁薇薇也难过起来:“悬不悬案的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死者也不会瞑目啊。”

    第一卷爱情篇 77 原来这些和他有关(一)

    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

    丁薇薇知道世间有许多的不平事、糊涂帐。要想彻底的搞清楚弄明白是何其的困难啊。

    她想起童安格的一首老歌儿里唱到:凭什么伪装的脸孔可以不再认错,凭什么伪装的罪过可以不被追究。

    这上升到无论是犯错还是犯罪都是一样的,但是良心的拷问一定存在,要不然那个曾经出现在刘云霁面前的领导干部怎么就精神崩溃了呢。

    “奶奶,那后来呢?这事儿就没人查了?那死者何能瞑目?”

    “唉!那个年代出现了这种事儿还少吗?如果家属不追究大多不了了之了。她死了以后她的弟弟来了,就把她埋在后面的山里。”

    “怎么就这样了?怎么不带她回家呀,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不成了孤魂了?”

    “她除了弟弟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那时候还没有大范围的实行火葬,当然是就近埋了。”

    “哦。”此刻丁薇薇觉得那个叫刘云霁的女孩子真的好可怜。让她没想到的是刘云霁竟然跟她有着那么微妙的关系。

    孙奶奶累了,许是老了,她不记得自己想问问丁薇薇的来由了。她说:丫头,真的不早了,睡吧。奶奶累了!只一会功夫孙奶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丁薇薇则难以入眠,她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现在全倾野干嘛哪?是不是睡了?是不是怪她没打招呼就出走了……

    第二天孙奶奶在县里的儿子派车来接她了,说是她最小的一个孙子旅行结婚回来了,让她去热闹热闹。

    孙奶奶说家里有客人不肯去,要去也非带上丁薇薇不可。

    丁薇薇就对孙奶奶说:“奶奶,如果你不去,我只能换别人家住了。你放心吧!家里有吃有喝的,我会照顾自己的,您别见外了。”

    孙奶奶听她这么说就同意去县上,也只呆两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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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奶奶一走,丁薇薇觉得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她决定先过河去看看。

    她沿着长长的阡陌来到河边,那条河很清澈,看起来并不深。她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几块无规则排列的突出水面的大石头。可是石头的表面由于长时间没人踩踏长有一些苔藓,估计踩上去人也会滑倒。没办法,丁薇薇挽起了裤腿儿,她决定趟过去。

    初秋的河水充满了凉意,河中间的水也不像看去来那样浅,已经过了她的躯干部了。丁薇薇上身的衣襟也打湿了,她只能忍着。

    等她上了岸再看那幢烧的黑黢黢的房子和四周破败的猪舍,她觉得灵魂深处有那么一丝丝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难道怕的是真相?

    丁薇薇早就明白一个道理:真相往往都是可怕的。但是她坚定了自己的脚步,向着那间房子走过去。

    对不起,打扰了。我听孙奶奶说你叫刘云霁是吗?我只是一个过客,你不认识我的。怎么样你在那边还好吗?我不担心什么了,因为在那边没人敢欺负你,我无比的坚信这一点。

    丁薇薇轻轻跟这间房子的主人说着话,也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火大概是从窗口这边烧起来的,因为窗框都被烧没了。她感到火舌舔到了房顶,而死者就在斜上方的房梁上悬着,那时她的心脏一定停跳了,她在等待着烈火将她燃烬。

    “啊!”想到这里丁薇薇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向斜上方看去。同时她的脊背一阵发凉。

    怎么?你不欢迎我吗?为什么不欢迎我,能来看你的人必竟不多。还是你认为人间太丑恶了,没有一丝温暖!而对任何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充满着恨意?

    丁薇薇再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后面那扇小窗子对面,一缕阳光穿过残损的玻璃照了进来……

    第一卷爱情篇 78 怎么和他有关?(二)

    小窗子外的一丝阳光透了进来,照在丁薇薇的脸上。慢慢的背上的凉意不见了。

    她静静地环顾四周,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些什么?或是只在追悼一位逝者。她明白背上的凉意不过是裤子都湿了的原因。

    她相信刘云霁有着一颗善良的心、纯净的魂。对于陌生的访客她只会沉默,不会有任何别的意思。她自我安慰地想着。

    所有的事件已逝经年,屋子里都是尘土,而在当年难道人们真的没有找到什么吗?能够用来证明些什么的东西。

    反正她没找到,她感觉炕洞象是被人掏过,除此之外再没发现什么了。

    丁薇薇轻轻嘘气。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便算了吧。她转身离开了那间就算是在当时也简陋屋子。

    出来她又仔细看了看猪舍,然后心情复杂地再度趟着河回去了。有些预感不能言说……

    两天中她在园子里给孙奶奶干活,看看她锄过草的地,她感觉自己照葫芦画瓢的本事很有长进了。

    傍晚她沿着小路去对面的山坡上散步,遇见年龄稍大一点的老乡她便拿出全倾野的照片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过他。第二天丁薇薇独自坐在山坡上望着对面的山岗上端坐着的园园的夕阳,她觉得这里真好,她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而又简单的生活。人为什么不能简单地生活,答案只有一个:利欲熏心罢了。

    当夕阳的余辉渐淡,她回到了孙奶奶家门前。有个老乡朝着她回来的方向张望着。

    来人是个年龄六十多的老人,两人礼貌的打招呼丁薇薇叫他大爷。

    他说听乡亲们说她在找什么人,他想看看她找的倒底是谁。丁薇薇给他看了全倾野的照片。

    那个人很激动地说:就是他,就是他。

    丁薇薇的心蹦蹦地跳:您别急,慢慢说。

    原来好几年前全倾野来这里租了一块地。队里看他给的价钱也不低也没问他要干什么就租给了他,地闲了一年半了,一直荒着。

    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政府也顾不上管。然后他就到队里找到了全倾野的联系方式,说是要种那块地,地反正闲着,人家也不要钱。只要求他尽力种点果树,有一天收回的时候果树可以折价留下来。

    末了他还说:城里人就是浪漫呗。对了姑娘,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丁薇薇颤声问:那块地是不是……她用手指向了河的对面,指向了那个黑黢黢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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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看着她有些害怕的样子,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所有潜意识中不详的预感全都跳了出来,这……这怎么和他有关?这竟然真的和他有关?

    那个人兀自地说着:好几年了只是过年打过几次电话,平时也不来看看。姑娘你看,你看靠山坡那边我种的果树多好。本来到秋天什么都熟了,我说要给他托运到城里去,可是他谢我,说是太远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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