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如此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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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如此多情-第11部分
    —”秦朝还要问,苏铮招架不住,拉起他说:“走吧,看看你的英雄老将是不是可以收起来了?”

    那片叶子被缝好以后,一直被厚厚的书压着,苏铮等着晾干叶子里残余的水分,就把它做成标本书签。

    小孩子的注意力极容易转移,秦朝哦了一声,撒丫子跑回房间,上下找着夹叶子的书。苏铮擦了擦干涩的眼睛,深长的出了口气,胸口似乎轻了一些,又似乎轻的踩不到地,有些空落落的……

    和最初知道秦斌出轨分手时的闹腾比起来,现在的苏铮可谓静如止水。每天过着办公室——家里——父母三点一线的日子。偶尔出去应酬一下客户,也不多做耽搁。葛聪最近很少找她,但是这个名字已经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路亚嘴里:

    “不行,我得考个证,要不小葛该笑话了!”

    “啊呀,太花哨了,小葛不喜欢!”

    “知道吗,昨天小葛牵我的手了!”

    听到这里,所里的人都忍不住抱怨起来:“路亚啊,咱能不能别总老黄瓜刷绿漆,你那手多少男生牵过啊!”

    苏铮低头笑着,可是路亚却真的很委屈:“他就是牵了嘛,过马路的时候……”

    路亚脸上混合着茫然和喜悦。她的确和许多男生牵手接吻,但是从没像葛聪这样,只是一个小动作便让她如此念念?

    这个,是否叫恋爱?

    苏铮扒拉着盘子里的米粒,想起一些已经模糊的记忆。自己蹦起来亲秦斌的额头,他好像很恼火?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婚前,好像结束的时候自己说:没关系,就当马蜂蛰了一下。秦斌说什么来着?放屁!大概是吧。苏铮仔细的想着,古早的记忆好像隔着磨砂玻璃的画面,很多都模糊不清了。等到能看清的时候,已经有了秦朝。而那些画面里,渐渐的,秦斌已经淡出……

    “苏律,您的飞机是下午三点的,别忘带身份证。”路亚提醒她。

    苏铮愣了一下。旁边立刻有人喷出来:“路亚,你什么时候这么负责了?别吓我啊!”

    路亚翻了个白眼,一张嘴:“葛聪说,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苏铮笑了,看见有人沉浸爱河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连她这旁观人都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行,我记得啦。对了。”苏铮站起来要走,回头说,“加油,我们等着吃你家葛聪的喜糖!”

    “哗”,哄堂大笑。

    路亚奇怪的低了头,既没反驳也没否认,安静的十分羞涩。

    苏铮摇摇摆摆的离开,心情大好!

    这是一桩反倾销的案子,苏铮和所里的另外一个女律师一起做。说实在的,她真不擅长搞这类业务。一来太专业,二来英语要求颇高,三一个要求细心。以前,听说所里做的最好的是文卿文律师,但是严律师不是主攻这个方向的,所以后来文律师也就不做了。那个女律师曾经和文律师做过搭档,文律师走后,她就成了大拿。旅途上,两人聊起文卿,那个女律师竟颇为唏嘘:“唉,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踩上地雷了。看着光鲜,压力大啊!”

    苏铮看了看她,心里有些内疚。靠着家里的萌荫,她从来没有这种担心,天塌下来身边总有高个子顶着,多少有几分吃凉不管酸的无赖气。

    机舱里静悄悄的,飞机平稳的飞着,发动机的噪音在某一个波段机械的震动着。苏铮闭上眼,想起了在飞机场接到的电话。

    她在候机,秦妈妈打来电话:“小铮,不好意思,打搅你了。”她很客气,透着尴尬,让苏铮觉得心酸:“妈——秦阿姨,没事,您别这么客气。怎么说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别这么客气了。”

    秦妈妈叹了口气:“小斌啊,不懂事。他对不起你,我们秦家对不起你,是我和你爸——秦叔叔没有管好他。唉!”苏铮知道后面有话,慢慢的等着秦妈妈开口,“不过,有个事儿,阿姨想请你帮忙。”

    苏铮赶紧让她别客气,有话尽管说。秦妈妈说:“你秦叔叔脾气倔,而且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医生说他的心脏受不了刺激,所以你们离婚的事儿……”

    苏铮知道,秦妈妈还没告诉秦爸爸儿女们的事情。心中苦笑嘴上却说:“叔叔的身体要紧,没事,我会注意的。我现在在外面出差,朝朝这两天秦斌和我爸妈看着,没事的。”

    这句话很明显,孙子还是秦家的孙子,秦斌随时都可以看望,甚至可以带孩子。

    秦妈妈想要的似乎并不止这些,但她也没有多说,叹了口气,放下电话。苏铮被那口气叹的心尖发颤。秦妈妈是会计,一双手细长白皙,平时带着眼镜,总是静静的分开吵架的两父子。比起身为教授的苏妈妈,秦妈妈似乎更符合淑女的标准。

    在苏铮心里,一直悄悄的仰望秦妈妈,她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安静成那样?后来她看到文卿,终于知道,原来这是某一类女人!而她这辈子,注定风风火火摔桌子砸板凳了!也许,这也是秦斌离开她的原因之一?那个小雅,至少外表文文静静,和秦妈妈有些相似之处。都说男人天生恋母,在秦斌的心里,渴望的或许是像秦妈妈那样文静沉默的女人?

    苏铮看了看四周,昏暗的机舱里或明或暗的闪着一张张人脸。这个时间是旅游的淡季,大多是出差的商务人士,或者有事奔忙于各地的人。她尤其注意的看了看女人,无一例外的画了淡妆或者浓妆,每个人都像一本精装书,套在壳子里,短暂的沉默着。

    不,她不要做这样的女人!有那么一瞬,苏铮突然起了一阵冲动:她要美美的,做这架飞机里最有女人味儿的那个人!甚至,她微微有些陶醉的闭上眼,想象着自己如何窈窕的站起来,转身的瞬间淡定的风情,吸引了无数男人女人羡慕爱慕敬慕的眼神!然后,她睁开眼,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不是芙蓉姐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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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的掐了掐腰上的肥肉,不多不多多乎哉?!这个年纪的女人怎么减都减不下那些赘肉的。藏在衣服,在夜晚时,暴露给自己的男人。所以,无论如何的美若天仙风情万种,对自己的丈夫而言,孔雀屁股的刺激才是第一位的。下身隐隐有些不适,苏铮下意识的合紧双腿。这几年也许真是老了,也许是压力大了,也许是刺激太大,她的宫颈糜烂又加重了。外人只看到她的光鲜,可在小雅出现之前,秦斌已经开始抱怨她身上隐隐约约的异味。

    那是一种近似腐烂的味道。

    是呵,她怎么能够拖着这样一具慢慢走向衰老和腐烂的躯体,去和那些年轻美丽富有弹性的胴体竞争呢?!这样的她又怎能留住男人,又凭什么去谴责他们的见异思迁呢?

    也许是机舱里的静谧,也许是三万英尺的高空接近神明,苏铮出乎寻常的自我批判起来。只是这样批判,更加的平静,她只是一抹透明的灵魂,冷冷的翻检着那个代号“苏铮”的尸体,秦斌不过是这具尸体往日诸多关系中的一节罢了。

    叹口气,苏铮闭上眼。女人,过了三十的女人,青春不再,老之将至,不能再抱着二十岁的坚持和梦想了!

    第十一式(上)

    “双龙取水,一分为二;左右互博,功力增倍。”

    从脚踏上机场的土地开始,到再次踏上飞机的舷梯,苏铮就不知道黑夜和白天的区别。昏头涨脑的忙活了四天,终于赶着周五的飞机飞回了北京。同行的律师戳着额头说:“小苏,你的业务很熟练啊,真的一直在做家庭妇女吗?”

    苏铮沉默着看着窗外的云团,想着如果此时飞机坠落,自己该写一封怎样的遗书?

    “秦斌,我恨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秦斌,飞机就要坠落了,也许你看到我时,我的躯体都不会完整,但是请你对着我的灵魂回答一个问题:你爱我么?”

    想到这里,苏铮的眼睛酸了。即使经过那么多年的婚姻生活打磨,此时此刻想起这个问题,苏铮依然心头悸动不已。好像心底的泥塘被翻了出来,露出一截白白的莲藕,多年以后,发现它更大更白更圆润。

    “秦朝,妈妈爱你。即使你有了别的妈妈,请不要忘记妈妈,好吗?”苏铮泪水再也禁不住,抵着舷窗,把脸完全转过去。

    不能这样,孩子要长大,留着这样的情感遗憾会影响他的成长。那就改成这样的——

    “朝朝,妈妈爱你。如果有了新妈妈,乖乖听话,好好学习,不要让爸爸和新妈妈生气,好吗?”

    苏铮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圆融大度的女人。尽管电视已经教导母亲们很多遍,在不得已的时候,要帮助孩子去适应新的家庭,但是苏铮一想起秦朝管别的女人叫“妈”,就觉得又委屈又愤怒,十月怀胎经年教育,最后长大成|人叫别人“妈”?!

    苏铮不能接受更多的让步,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很委屈。怎么也不能让秦斌和那个女人得意!对了,可以有两份遗书。一份是刚才那个,另一份说好必须在儿子十八岁成|人的时候才能打开,告诉儿子,自己很爱很爱他,作为他唯一的母亲,无论生死,都不想被替代!

    想到这里,苏铮的心情平静了很多。长舒一口气,慢慢的躺平,闭上眼睛。

    “小苏?你没事吧?”周律师看起来很关心她,没有因苏铮一时怔忪错过自己的问题而觉得受到怠慢。

    “没事。”苏铮觉得心里有些堵,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想法和别人分享,“周律师,你说要是飞机失事了,怎么办?”

    “嘘……”周律师立刻警惕的向四周看看,见没人注意才说,“这时候不能乱说的!”顿了顿,立刻绕有兴致的压低嗓子说,“写遗书吧?还能干什么?又不能跳下去。”

    “你打算写什么?”

    “呃,我还没想过……对了!”周律师很严肃的直起身子,“我的银行账号和密码没人知道,要是我完了,不是便宜银行了吗?!可是,如果写清楚,万一不是我爸妈而是机场拿到呢?”

    苏铮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点头,严肃的说:“是啊,这是个问题!”

    周律师为脑的绞着手指头:“理论上,我父母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证去查询我的账户,继承我的遗产。但是这也要求必须知道我的账户啊?可是现在他们连我在哪里开了什么账户都不知道!唉,如果这次能活下去,我一定给他们留个纸条。”

    苏铮笑了笑,周律师是有名的财迷,关键时刻愈见本色。不过,如果她能活下去……

    苏铮悄悄的握拳,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让朝朝管别的女人叫“妈”!

    飞机落地,两人起身走出机舱,踩在机场的楼梯板上时,周律师才舒了口气,擦了擦汗对苏铮说:“小苏啊,你可把我吓坏了。这以后要是得了恐机症,你得负责治疗费。”

    苏铮和周律师一路说说笑笑,走出机场的大门,外面乌泱乌泱接人的人群,黑的衣服白的牌子,间或几分色彩也只是一闪而过。

    “苏铮,小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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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律师先听到,捅了捅苏铮:“是不是叫你?”

    两人驻足听了一下,那边已经跑过来三个人。当先一个小人儿,扑过来喊:“妈妈,妈妈!”竟是秦朝!

    苏铮赶紧抱住儿子,有点吃惊。今天虽说是周五,可现在只是中午,下午还要回所里上班,所以她根本没跟家里说什么时候回来!尤其是随后赶过来的这位,即使告诉家里今天过来,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秦斌跑到跟前,先和周律师打了声招呼。周律师笑的很暧昧:“小苏,今儿咱俩都不去所里了。我也早点回家伺候伺候那两口子,你也早点回去吧!”

    苏铮谢谢周律师,目送她离开机场,才转过头,对秦朝右手一直微笑的人说:“妈,你怎么来了?”

    除了秦朝、秦斌,还有一人是秦妈妈。

    “正好没事,小斌说你要回来,我就带着朝朝一起过来了。”

    “呀,怎么让您带啊!我是说爸还病着,带朝朝哪儿有时间啊!朝朝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苏铮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仔细想想好像错的也不大。

    “没有。你爸就是养着,有他在身边热闹热闹,你爸一高兴,身体就好多了。他这身子啊,高兴了就好点,不高兴就闹事,搞得我都不敢惹他了!”秦妈妈温柔的说着。

    苏铮看了一眼秦斌,见他眼神飘忽,似乎心事重重。

    上了车,苏铮习惯性的闭目养神。秦斌打开音响,竟是神秘园的曲子!这是苏铮的最爱,秦斌的不屑。记得以前苏铮在车里放这些有曲子没歌的东西时,秦斌总是笑话她五音不全才不敢听歌,怕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的声音比她好听,气的自杀了!苏铮眼皮动了动,压住心头的好奇:他们早就不相干,问这些有什么用?!难道非要问出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如今覆水难收,自己才算心满意足?扪心自问,苏铮一点也不觉得那会让自己开心。爱过,伤过,恨过,无奈过,如今平复了,发现不完全是对方的错,反倒有些害怕了。

    她不敢去想了。自从在飞机上发现另一个自己——腐烂的、自私的、狭隘的自己后,苏铮下意识的开始回避婚姻这个话题。不仅仅针对秦斌,包括一切男人,她都不愿去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继续保持现在这样至少还光鲜的表面!

    “小铮,到家了。你爸爸还等着我们呢!”秦妈妈笑眯眯的说。

    苏铮点点头。从接机那一刻起,苏铮就觉得自己踏入了一片流沙。不能挣扎,只能静静的等着事态的发展。倘若稍一动动,没顶之灾便会如迅雷扑来,打你个措手不及!

    秦爸爸守着一桌子菜等着他们。一向不肯进庖厨的老头子,竟然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带着狐疑尝尝,色香味都是一等一的!秦妈妈说,“听说小铮今天回来,你爸爸研究了一个礼拜菜谱,试验了无数次,才有了这一桌子成果!”

    苏铮觉得唾液都是苦的。看吧,自己还没踏出北京市,人家就开始弄这桌酒席了。所谓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这场鸿门宴八成……她下意识的去看秦斌,秦斌低着头坐在一边玩着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线条看着有些紧绷。

    咦?难道这场酒宴跟他没有关系?

    秦爸爸一辈子认认真真勤勤恳恳,最大的特征就是动手能力取代了动嘴能力,连教育秦斌也不例外。但是今天有点例外,老爷子分外的高兴。举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儿啊,我高兴!”

    苏铮一愣,不过出差回来,平安落地,难道这样也值得庆祝。看向秦斌,秦斌低头不语。这分明是知道什么说不出口的表情啊?!

    苏铮怀疑自己被人算计了,心口扑通扑通的乱跳,赶紧去看儿子。秦朝一脸神秘,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喜事?

    “我们老秦家,总算没有对不起老苏家,没有丢人!”老爷子说的慷慨激昂,拿着酒杯一晃,几滴酒液落在苏铮面前,还没来得及晕开,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就灌进苏铮耳朵里,“苏铮,爸敬你,敬你宽宏大度,给秦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这个老头子被他这个不孝子气死了,是你把我救过来的啊!爸先喝了!”

    改过自新的机会?苏铮希望自己理解错了,应该没给吧?难道还有别的事?

    老爷子一饮而尽,也不管苏铮喝没喝,对秦斌伸手一指:“你,给你老婆赔罪去!”

    秦斌看了一眼苏铮,为难的站起来,说:“小铮,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如果能有机会改过,我一定谨记教训,远离是非,好好过日子!”又是一饮而尽。

    “如果”?这话好像和老爷子的不大一样。苏铮困惑的眨眨眼。秦爸爸一拍桌子:“臭小子!到现在你还耍滑头。人家小铮都跟你复婚了,还叫没给你机会?!那不叫机会啥叫机会!你还想要什么,啊!”说着秦爸爸拎着筷子站起来,猫腰伸手“啪”的一下子,筷子正打在秦斌的头上。听起来,挺疼的。秦朝甚至咯叽眼儿带缩脖,好像打在他头上。

    几十年了,苏铮太知道这一筷子打完了接下来就要抡板凳的程序,下意识的站起来,拦在秦斌的前面;秦妈妈也拉住老头,柔声埋怨:“啊呀,有话好好说,孩子紧张啊,你别吓唬他。”

    秦爸爸似乎更满意苏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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