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使得付小姐受伤,拢烟心里甚是愧疚。只可惜拢烟……命薄福浅,不能去见付小姐一见,只得日日向上天祷告,希望付小姐能早日安康。今日见到付小姐身子大好,拢烟终于安心了。”
“多谢拢烟关心,”付芝兰笑了笑:“今日来见拢烟,是有一事相求。”
拢烟眼光扫向付芝兰身后的几人,微笑道:“付小姐尽管说,只要是拢烟能做到的,拢烟自当尽力。”
“有拢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员外,掌柜的,你们两人将事情解释一下。”
等拢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向温柔浅笑的他面子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了。“付小姐,这是何意,?”
“就如这几位所言,那对镯子是掌柜的和东家不顾生意规矩卖掉了,如今我要赎当,不知拢烟以为该如何呢?”付芝兰把问题丢给了拢烟。
“付小姐可是为难我了,”拢烟轻笑道:“做生意的事情拢烟哪里懂啊?”拢烟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掌柜的、东家,你们说呢?”付芝兰斜了那两人一眼:“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本小姐可还是等着呢!”
那东家无奈,只得上前道:“拢烟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那对镯子是一桩糊涂生意,小店现有意收回,还请公子开下价来。”
“可那对镯子我也喜欢得很,不想卖呢。”拢烟曼声道。
东家偷眼瞧了瞧付芝兰的脸色,哀求道:“还请拢烟公子高抬贵手,将这镯子卖给老妇吧!老妇全家老小几十来人都感谢拢烟公子大恩大德。”她作揖不断。掌柜的也跟着帮腔。
拢烟只是拿眼瞅着付芝兰,付芝兰似笑非笑,抬头看着墙上的那副红梅映雪图,很是入神的模样。
东家突然嚎啕大哭,跪了下来:“拢烟公子,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她连连磕头,掌柜的也跟着跪下。
拢烟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几步不受东家的大礼,看着付芝兰幽幽叹息:“我知道了。”他转身进入房内,片刻后取出一个盒子来,他将盒子打开,微微弯腰让东家过目:“可是这对镯子?”
掌柜的一激动,站了起来,喜道:“正是正是。”
拢烟轻声叹息,将盒子递给付芝兰:“付小姐,请收好。”
付芝兰示意身后的季和收了,见那东家与掌柜的没事人般地站着,说道:“人家拢烟公子可是损失了一对镯子,你们就没话说吗?”
东家脸上一白,看向拢烟,拢烟瞟了付芝兰一眼:“不必了,这就算我送给付小姐的吧。”
“那怎么行?”付芝兰皱眉道:“不能便宜这两个j商!张员外,你花了多少钱买这对镯子?”
“一千二百两。”张员外忙道。
付芝兰瞪了东家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是你们不守做生意的规矩,难道要拢烟公子吃这个哑巴亏吗?还不快把一千二百两给人家!”
东家心疼不已,但却敌不过付芝兰的虎视眈眈,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银票来。
“这就是了,商有商道,做人不可太过分啊!”付芝兰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便要离去。
“付小姐!”拢烟唤住她,满眼的欲说还休,付芝兰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提醒自己不要中美人计,淡定地问:“拢烟公子可是对这价钱不满意?”
“不。”拢烟黯然,让人望之生怜。“付小姐这就要走了吗?”
“约了朋友的,不好让人家久等。”
“既如此,拢烟便不留付小姐了。”拢烟眼里水光隐现,他飞快地低了头,声音中含着淡淡地委屈:“拢烟真是羡慕那位公子,能得到付小姐青睐。拢烟斗胆问上一问,哪位好福气的公子是谁?”
付芝兰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碧绿玉镯,脸上浮现几分温柔:“自然是配得上这幅镯子的人。”
拢烟神色一滞,那是说他配不上这幅镯子吗?
付芝兰已回首笑道:“告辞。”
“岂有此理!”付芝兰走后拢烟不禁大怒,他自十六岁在风月楼挂牌至今,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yuedu_text_c();
“公子休气,何必为那个纨绔气坏了自己身子。”蓝玉劝道。
拢烟很是烦闷地在房里转了两圈,慢慢地心绪平静下来。
“蓝玉,你觉不觉得今日付芝兰很有些不一般?”
“是有些不对劲。”蓝玉点头。
“她今日的表现和以往大不相同,而且这镯子她还一定要从我这里要回去,要放在往常,她绝不会这样做。”以前付芝兰可是大把的金银珠宝塞过来,只求多见拢烟一面。
“会不会付芝兰只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蓝玉想了想说道,以前付芝兰粘他家公子粘得紧拢烟却爱理不理的,现在是不是要故意钓着拢烟呢?
“反其道而行之?”拢烟喃喃地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他想到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有些诡异起来。“蓝玉,最近小心些,多留意付芝兰的动静。”
蓝玉点头称是。
“芝兰,你可来了!”
付芝兰才下马车,就被人一把抱住,正是吉虞俊,她满脸的愤慨:“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大伙都饿得头晕眼花了!”
“是我的不是,有事耽搁了。”付芝兰正要举步进醉香楼,就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孩子从她身旁蹿了过去。
“你这个臭女娃,敢占本公子我的便宜,竟想摸本公子的胸……”骂人的男子年约三十,叉腰而立,怒视着付芝兰身后的女娃。他一说话喉头一阵颤音,骂了两句便咳嗽连连。
“谁要占你便宜了!”那女娃怒道,声音却不似小孩的清脆稚嫩,反有几分沉稳的味道。“你这个肺病久治不愈,我不过是想听听你的呼吸之音,辨明病征,好予诊治!我师门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有名,师父是天下有名的神医,我也有了心上人,你莫要胡说八道。”
吉虞俊忍不住大笑:“这娃娃好大的口气,竟说自己有了心上人!”
付芝兰虽然笑着,神情却慢慢凝重起来,她走到小娃娃面前说道:“这位小友……”
“你说谁是小友?”那小娃娃跳了起来,当然并未跳得多高。“你才是小友,你们全家都是小友!”
付芝兰愣了愣,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娃长了张相当老成的脸,只看这张脸绝对会以为这人快三十了,但看身材,才七八岁的模样。虽然个子不高,其实也还凹凸有致,至少比自己的强,付芝兰又暗自郁闷了一把。女娃背上还背了个大大的包袱。
“这位大姐。”付芝兰拱手道,那女娃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鼻孔朝天:“何事?”
“刚才听得大姐说那一番话,想来大姐应是学医的?”
那女娃这才正眼看了付芝兰一下:“不错。”
付芝兰微笑道:“小妹正想向大姐请教请教,不知大姐可否赏脸上楼一聚?”
“芝兰,你这是做什么?”吉虞俊奇怪。
付芝兰笑而不言,那女娃也不推辞,神气活现地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醉香楼。
“芝兰,你这请客的姗姗来迟,我们在这里等了半日,倒是显得我们多贪吃似的!”醉香楼的雅间里肖夏有气无力地埋怨。
付芝兰赔罪道:“确是我的不是,来迟了,等会我罚酒三杯。小宝,恶坏了吧?”
胡佳宝舔着手指,认真地道:“本来很饿很饿,吃了两盘点心,还是饿。”
“她是?”易静溪看向付芝兰一旁的女娃。
“我给大家引见一下,这位可是神医的传人……”付芝兰低头看向女娃:“还未请教大姐高姓大名?”
那女娃趾高气扬,朗声说道:“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鲜花是也!”
罗鲜花!这名字……
yuedu_text_c();
雅间里一时鸦雀无声,猛地笑声四起。先是吉虞俊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付芝兰也笑了,易静溪笑得最是文雅,但忍得也很是辛苦,肖夏躲在她的金丝乌骨扇后偷笑不已。过来好一阵子,笑声才歇。
罗鲜花涨红了脸,正要发怒,就听见胡佳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胡佳宝一向反应迟钝,众人笑时她还未反应过来,等到众人笑罢她才跟着傻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罗鲜花气势汹汹地走到胡佳宝面前,仰头看着她。胡佳宝虽然坐着,仍是比罗鲜花的身量高了许多。
胡佳宝仍是笑着:“呵呵,应该好笑啊!”真要说哪里好笑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应该笑。
罗鲜花气极,用手指着胡佳宝:“你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吉虞俊忍俊不禁:“这位鲜花妹子,你能对小宝怎么不客气啊?”
罗鲜花转头瞪向吉虞俊,正要说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却是被胡佳宝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胡佳宝一只胳膊拎起罗鲜花,让她与自己差不多在同一个高度上,认真地问:“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放手!”罗鲜花伸手乱打,却如蜉蝣撼树。
“小宝,快放下、放下她。”付芝兰忍住嘴角抽搐,其他几人都状似悠闲地看热闹。
“她还没告诉我要怎么不客气呢。”胡佳宝一根筋地道。付芝兰抚额叹息。
“你、你!”罗鲜花伸手想掰开胡佳宝的手腕,两人正僵持着,罗鲜花脸色一变,尖声道:“是忘红尘?”她一手按向胡佳宝的脉搏,右手用上再换左手,双眼仔细查看她的脸色,又道:“喂,张嘴让我看看!”完全忘了自己还挂在半空中。
胡佳宝愣愣地张开嘴巴,罗鲜花摇头:“不对不对,忘红尘能让人忘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却不会痴痴傻傻,应是别的毒……”
付芝兰心下一怔,便和易静溪狐疑的眼神对到了一起。
“小宝,将人放下,小心些。”易静溪道。
胡佳宝最是听易静溪的,“哦”了一声,便将罗鲜花放下。
“罗大姐,先坐吧。”付芝兰招呼道。
罗鲜花坐下,但双眼仍不离胡佳宝,眼里光芒似是热切,又有着一股子疑惑。
“先让人上菜吧,我们边吃边谈。”付芝兰道。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毒仙
“罗大姐师傅可是神医霍子回霍前辈?”
“你怎么知道?”
“呵呵,之前听得罗大姐说自己师傅是有名的神医,所以大胆猜上一猜。”付芝兰微笑。这人就是黄长平的师姐啊,还真是怪了,黄长平个子老高,这罗鲜花却似侏儒般。难道是霍子回爱好独特,专挑这种异人做徒弟?
“算你有几分见识。”罗鲜花洋洋得意。
“适才你说小宝是中了毒,可是当真?”易静溪问。
“当然是真的,”罗鲜花不乐意了:“我在师傅门下专研解毒,难道还会看错?”
“那小宝中的是什么毒?”
罗鲜花摇头:“一时半会我还不能确定。”
吉虞俊忍不住道:“你莫不是骗人吧?小宝要是中毒怎的没听别的大夫提起过?”
罗鲜花涨红了脸,跳下椅来神情激动,只是她这样还没坐着时高,当下又坐了回去,说道:“那些大夫能知道啥?你以为她中的是寻常毒药么?我师姑在宫里做御医,找她看过没有?要是她看过了,定然也这样说!”
yuedu_text_c();
“不知罗小姐师姑是何人?”肖夏问。
“黄杞。”
“黄杞是你师姑?”付芝兰惊讶,她只知黄杞是御医之首,他儿子拜在神医霍子回门下,却不知黄杞与霍子回同出一门。
罗鲜花傲然点头。
易静溪与肖夏对望了一眼,两人有几分信了。当年胡佳宝的确未曾找黄杞看过,本以为是普通的小风寒,哪里需要去请太医院首座?毕竟胡佳宝不是付芝兰,她一直壮实得很,谁也没想到那个小风寒便让胡佳宝成了如今的模样,现在看来,的确是蹊跷得很。
“那依罗小姐所见,小宝所中到底是何毒?”易静溪问。
罗鲜花沉吟未决:“我现在说不出她所中到底是何毒,不过我知道那毒出自何人之手。”
“谁?”几人齐声追问,神色都颇为凝重,只有当事人胡佳宝左右开弓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毒仙。”
“毒仙?”吉虞俊敲了敲脑袋:“怎么从未听说过?”
罗鲜花脸现不屑之色:“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二十年前毒仙和我师傅斗法,不知连累了多少人。”
毒仙,是名男子,据传相貌一流,因下毒的本事太厉害,引得人人恐惧,背后人称毒鬼。
据罗鲜花所言,二十年前毒仙横空出世,他不满霍子回的神医之名,硬是要和她一较高下,于是给不少江湖中人下了毒,让她们去找霍子回解毒。所幸霍子回也是有真本事,将那些毒一一化解,毒仙认输退隐江湖,他走得并不干脆,留下了两个最厉害的毒,连他自己也未能配制出解药!
“最厉害的毒?”
罗鲜花脸色一黯:“不错。”
“到底是什么毒?”吉虞俊睁大了眼,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们以为我今年多少岁?”罗鲜花却调转话头。
付芝兰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肖夏试探着答道:“罗小姐可是及笄了?”
罗鲜花脸上现出一抹苦涩:“我今年二十七了,七岁时中毒,自此再未长高。”
“真是看不出来。”吉虞俊低声道。易静溪担忧地看了仍在胡吃海喝的胡佳宝一眼,小宝中的又是什么毒?
“那还有一种毒呢?”众人一阵默然后付芝兰问。
罗鲜花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咳了起来,她眼眶泛红:“中毒的是我师弟,那年他才三岁。”
“你师弟也没长高?”肖夏问。
“不。”
“那还好。”肖夏想到一个人要是一辈子都是三岁的身高那太凄惨了,罗鲜花好歹也长到了七岁。
“我师弟七岁的时候就有寻常男子十五岁的身高了,你觉得这也叫好?”罗鲜花怒道。
付芝兰几人不由得一愣。
易静溪思索着:“你中了毒便从此未再长高,你师弟却是猛长,这毒仙的确厉害,竟能配出两种药效截然相反的毒药来。”
罗鲜花又倒了一杯酒,掩面道:“毒仙的确厉害,他的毒更厉害。我少年时本该发身长高,却被毒性压制了四肢骨骼,晚上睡在床上就能感觉到你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折腾,一股朝上拉着你的身体在长,一个朝下拽着你的身体不让长……”
付芝兰几人想到罗鲜花当时中毒时的惨状,不禁觉得背上一寒,有些毛骨悚然。
yuedu_text_c();
“我师弟幼时天天疼得哭,只能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罗鲜花语音哽咽。
付芝兰几人个个面色惨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童硬在毒物的作用下长成了十五岁的身高,不禁也觉得身上痛了起来。
“小宝怎会得罪毒仙,毒仙为何要对付小宝?”沉默半晌易静溪终于问:“毒仙不是退隐江湖了吗?”
“我怎知道?”罗鲜花不耐烦地道:“你要是信不过我也没话说。”
“罗大姐稍安勿躁,”付芝兰笑道:“静溪不是不信你,只是事出突然,我们和小宝是多年好友,突然知道小宝中了毒仙这等厉害人物的毒,一时难以接受。”
罗鲜花哼了一声。
“罗大姐,不知你说的忘红尘是何毒?”肖夏问。
听到说毒药罗鲜花来了精神:“中忘红尘者忘尽前尘往事,但人并不痴傻,但她脉相面色与中忘红尘者极似,我以为必是毒仙将忘红尘做了些改动所致。”
“那可有解?”易静溪急问。
罗鲜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依然不知世事的胡佳宝,问道:“她这样多久了?”
易静溪一愣:“是说小宝这样子吗?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小宝高烧不退,大夫说是烧坏了脑子……”
罗鲜花冷笑:“庸医误人!”
“难道小宝六年前就中毒了?”吉虞俊忍不住问:“小宝那时才十岁,毒仙退隐江湖,怎会有人下此毒手?”
“毒仙的传人也未可知。”肖夏估摸着。
“毒仙到底是什么人?”付芝兰奇怪:“难道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来历的吧!”
“他又不是我东翰的人,谁将他家底摸得这么清楚!”
付芝兰一惊:“那他是哪国人?”
“南译。”罗鲜花不怎么高兴地道:“南译那地方潮湿多雨,山林茂密,瘴气也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