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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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夏流年纪事-第16部分
    罪一筐子人拿着菜刀追杀他,那还算是少的。他有把人惹疯的本事,看他那句“小废物”令我记恨至今,就知道了。

    二哥不但可恨,还很可恶。他喜欢寻事惹人,把人惹得疯狗样地朝他乱咬,他就开心了,这一点仅仅针对我,不包括其他人,所以说他很可恶,捉弄我就那么好玩?

    去年暑假,他没有回老家,赖在北京不走,不走的后果自然是赖在程家。

    那天,他又说要去外面拍照,罕见之至,他乐意带着我和程可青一同出行。

    这可太稀奇了!

    我们能有这个荣幸?

    往常,程可青提出随他去拍照,他总是一口回绝,理由是小屁孩跟在屁股后面转,碍手碍脚,照顾人好麻烦,自个去动物园逛逛多安全。

    别说我怀疑人,这人以前推开我们俩个小的还来不及,现在怎么那么好事?吹的什么邪风?

    显然,程可青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直接问二哥怎么改性子了,二哥没有隐瞒,理由很简单,首长爷爷让他带我们出去转转的。哦,既然是首长爷爷让他带我们出去转转,那就出去转转呗,还有一个免费司机,何乐不为。

    我们坐着二哥开的小车上路,一路到了某个即将拆迁的四合院胡同口。

    车子靠边停,二哥让我们下车,他说随意去周边转转,拍点照片,担心我们碍事,放我们在胡同口等他拍照完毕,再回来接我们。

    我和程可青傻眼了,这算什么事嘛?喂,你要么别带,带我们出来,你是有责任的,怎么说扔下就扔下?再说了,你拍你的照,我们坐在车子里,能碍你什么事?

    二哥这疯子,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抗议,一手一个,直接把我们拎出车子,自己开车绝尘而去,我和程可青气得不打一处来。可即使再气,我们俩拿疯子二哥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不仅年纪比我们大,连身体力量也比我们强,我们一个12岁小男孩,一个15岁的小女生,和他对上,是纯找揍的。

    四合院胡同是拆迁地,附近的住户早已搬空,剩下就是等待施工队的到来,能路过这里的,有苍蝇、有蚊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我和程可青想借地打个电话,叫人接我们回去都不可以。

    况且……

    别以为生活在北京,你能把北京的每条道给摸熟了,二哥开车载我们,左拐右拐,我们叽叽喳喳说话去了,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

    要是不等他,自己回去了,他到时候回来,去哪里找我们?

    除了等他,还是等他,别无他法。

    见程可青一脸的郁闷,打着破除盲目崇拜的目的,我趁机诱导他,让他以后不要再用那么恶心吧啦的崇拜目光看二哥。

    嘻嘻,我忽悠的效果不是盖的,程可青崇拜二哥的症状果然减轻不少,至于剩下的最后一小部分嘛,以后逮着机会,我继续忽悠,总有一天把二哥从他心里给忽悠没了。

    我高兴没多少时候,渐渐发现等人是个苦力活,心里窝火不算,还浪费时间,以后谁要我去等人,打死也不等,找个借口溜走,哼哼。

    饿着肚子等人,快饿疯了,中午、下午没吃过任何东西,早上即使吃过,也早排出去了,尿急就跑旁边的小废屋去解决问题,假如等的那个人及时出现还好,问题是等的那个人,左等右等等不来,心里那个烦,即使我脾气比以前收敛许多,也依旧令我很有杀人的冲动。

    在我诅天骂地,天色快要黑的当口,该杀的疯子二哥,终于开着车出现了。

    心中的暴怒早已泛滥成灾,车还没停稳,我挣开程可青,立马给扑到驾驶车窗旁边猛敲。

    车窗徐缓下降,露出二哥那张英俊的脸,训我,“你干嘛,我刚才车还没停稳。以后急着坐车,见车停稳再上车。”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们等你好久。”我质问他。

    二哥闻言,眼睛微微一眯,脸色也沉了下去,“你在质问我?”

    遇见二哥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上辈子得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今生才能遇见这么个货色!你无缘无故,半路抛我们下去,好歹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哪有人像你这么天经地义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皮给我沉脸,你甩脸子给谁看呢你!

    即使说到首长爷爷那儿,也是你的错,你凭什么甩脸色!!!

    我大声而肯定地说:“我就是在质问你,我和可青等你多久,你自己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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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二哥没把我当盘菜,他身子一歪,换了一个坐姿,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懒懒地耸了一个肩,“我忘记了,开车回到家,才想起把你们俩给落下了。”

    瞬间,我的动作大于理智,而先于大脑,我的手用力一扣,车门打开了,猛一下扑到二哥身上,一通乱拳给他揍下去。

    “反了你!”二哥低喝一声,大手一捉,立刻拿住我的手不让动。

    我够不着他,打不到,我气疯了我,身子乱挣,扯嗓子大叫,“可青,二哥打我了,你快来揍他。”

    “二哥,你不准动楠楠,你动她,我跟你没完。”

    我身后是可青尖利的叫声,外加他招呼到二哥身上的拳脚。

    “你们搞什么鬼?!”二哥怒了,声音很有威慑力。

    不过,对不起,我们没人怕你!

    车子前驾驶座狭窄,高头大马的二哥拳脚无施展之力,我和可青双剑合璧,联手攻击,兼之二哥有顾忌,不敢真伤了我们,我终于从二哥的魔爪之下挣脱。

    趁着可青扑打二哥,我瞅着他肩膀,一口给咬上去了。

    夏天衣服薄,即刻咬中二哥的肩膀肉肉。

    我那个得意和快意啊,今天所有的鸟气全还给你……

    哇哈哈,我咬你,我咬死你,让你说我是小废物,让你说我是偷糕妹妹,让你瞧不起我,看我不咬你,咬你就像咬切糕那么容易!!!

    咬中肩膀肉肉几秒钟,我感觉身下的二哥身体蓦地一僵,全身好像微不可察地绷直了,可青的小拳头还在打他,我的嘴也咬着他,他愣是没反应了。

    嗳,怎么不挣扎了?

    我愣怔,不觉松了嘴,呆呆地望着他,这人怎么了这是?

    我该没咬坏他吧?

    可青也为他的奇怪反应而停下了小拳头,和我一样呆呆地望着他。

    接着,我和可青对视一眼,咱俩的杀伤力没那么巨大吧?

    嘴和牙,离开了二哥的肩膀,他大概呆了有几秒钟,才好像活过来似的,长长吐了一口气,语气很无奈,“唉,怎么有女孩子像你这个样子的,真是胡闹。”

    后面,二哥当时的奇怪反应,经过我和可青的研究,一致认为他大脑神经突然短路了,失去了应激反应,而出现的状况。

    不管我和可青两人怎么认为他当时的状况,我却好像是真的惹上二哥了,他有事没事净惹我动大怒气,每次惹得我像疯狗一样朝他乱咬,他就开心了。

    他开心的时候,平常看着我的,那种鄙夷、不屑、轻视、挑剔的目光尽数不见,都变成了快乐……

    唔,真是莫名其妙的人……不愧是疯子二哥,想法和正常人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不咬他的时候,如同现在他倚靠在门边,见了我和可青接吻后的分开,他眼睛微眯,目光里的鄙夷、不屑、轻视、挑剔,像支支利箭射到了我的身上,好像恨不得将我射成无数个窟窿,又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四十八章

    当母豺狼遇见公狮子

    二哥的眼睛微眯,目光里的鄙夷、不屑、轻视、挑剔,像支支利箭射到了我的身上,好像恨不得将我射成无数个窟窿,又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如果说接吻投入导致喘气,那么二哥的出现,则是令我和可青惊得大气不敢出,吓呆了,连动都不敢动。

    怎么办,居然被二哥撞见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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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慌得不行,比那次田继戎的生日宴,他说见到我和可青互相亲脸颊还要慌。

    二哥是谁啊,那是疯子、狂人,和正常人想法不一样,鬼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斜倚在门上的身子突然一动,手一带,二哥走进来,竟然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他他他……他关门……想干什么……

    手心忽然暖融融,凭感觉知道,是可青在握住我的手,我侧头见到他温暖而明亮的目光,慌乱的心奇异地镇定下来。

    是啊,无论如何,有他和我一起,我怕什么?

    “我说呢,去叫人接个电话而已,那么久没回客厅,原来是跑到房里玩这个。”二哥背靠着关上的房门,双手插在裤袋里,说话的口吻吊儿郎当,眼神却恰恰相反,他直直盯着我和可青交握的手,眼里似有黑色的风暴在凝聚。

    我的手被握得越来越紧,可青……他……不是不紧张……

    相较于我感知到的紧张,可青的声音很稳很认真很平静,说话的口气好像不是在做解释,而是在申明,“二哥,我们不是在玩。”

    “不是玩,那是什么?”二哥嘲弄地反问。

    二哥的反问太那个啥,不仅是可青说不出口,我也说不出口啊,脸庞烫得没边,怎么好意思说?!这好比本来是在房子里关起门来做的事情,你知我知大家知,心照不宣,你非要把它弄到太阳底下去晒,谁受得了?!

    我和可青之所以不顾忌世俗的看法,是因为我们俩做的事情是对其他人隐秘的,再怎样大胆也是背着人做的,不是拿着一个大喇叭广而告之别人,我们做什么了,这没有必要。

    我和可青的快乐在于,不与别人分享我们的甜蜜,我们做的事情仅限于对方才能知晓的快乐,那些快乐是隐秘的,属于**,我们不是电影里公然打情骂俏的男女,我们是薄脸皮小孩儿,只对彼此厚脸皮。

    “说啊,我等着听呢,有胆子做,没胆子说?嗯?!”那个结尾的“嗯”字被二哥咬出一个滑音,给我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是在挑衅似的。

    老实说,一般二哥不惹我狂怒去咬他的话,我挺怕他的。说得大言不惭点,我这人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心眼不少,没事喜欢瞎琢磨,对于自己琢磨不透的事情,会害怕,会胆怯。

    二哥的行事方法,我从来没琢磨透过,往往我觉着琢磨到一点儿了,二哥又变了,比那天气还难掌握,好歹天气变化有气象预报,二哥可没有专门的预报,说变就变,所以,到后面我干脆不琢磨了,琢磨他真是费老劲了。

    我直觉二哥这人对我来说是危险的,只要他不惹我,在他面前,我通常乖得像绵羊一样。

    打个比方吧,假如我是豺狼,路上遇见一羊,肯定是我比羊大,羊得服我,然后,我继续走吧,路上遇见一力量十分强大而凶猛的狮子,那肯定是狮子比我这豺狼大,我得服它。

    对我而言,二哥就是那狮子。豺狼能够咬狮子,不是因为它力量比狮子大,而是狮子有意纵容和逗弄它,这个道理得弄明白,要不然真以为自己比狮子强大,把狮子惹急了,被狮子一口吃掉,哭都没地哭去。

    我这豺狼咬狮子二哥,其实挺畅快。

    经过奶奶可怖的那个巴掌,后面遵从首长爷爷的教导,我把原来那个肆无忌惮、邪性、脾气乖戾、古怪孤僻的我给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真好,我敛着自己的性子,那感觉真憋得慌,表面的我和内在的我,二者间很难找到平衡感,我常常梦见自己是一匹对月长啸的孤狼,离群索居,肆意游荡,不需要同伴,看中了什么猎物,独自捕杀,将其喉管咬断。

    我本是豺狼,进入城市,不得不缚住我的野性,野性的异端豺狼不容于世,城市里的其他土狼会联合起来咬死我,为了能够自在地活,我选择伪装成土狼,甚至将自己黑褐色的皮毛染成土狼皮的颜色。

    可即使伪装成土狼,我野性豺狼的本色依旧不会改变啊。狮子二哥惹我这豺狼无疑是激发了我掩埋的本性,我咬他的时候,无需收敛,咬他即是释放自己的本性,有一种特别快意活络的感觉,咬完了,我又能做回矜持的大尾巴豺狼,继续和城市里的其他土狼混居生活。

    我这三年性子收得那么好,凭良心说,得益于狮子二哥经常让我咬,有地儿发泄发泄,不至于憋坏了,挺好。

    现在,狮子明显是古怪地发怒了,不打算纵容豺狼,他想真咬我,我怎么能不害怕?

    步子悄悄地挪到可青身边,紧紧挨着他,寻求一种感觉上的庇护。

    呜呜,我真没用,明明比可青大来着,我还需要可青保护我,不过,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都是护着我的,我喜欢他护着我,我不逞强出那个头。

    我挨着可青越紧,二哥的眼神就越恐怖,他的眼神越恐怖,姿态就越悠闲,他身上矛盾的融合性令人害怕,胆战心惊,他已然是懒洋洋地靠着门板,双手插在裤兜里,长长的腿斜支着,有一下没一下在地板上敲拍子,头微微地歪着,他静静打量的眼神,好似狮子在评估怎么吃了眼前一对儿小羊才是最好的。

    可青握着我的手,力气很大,好像在告诉我,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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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我听见可青说:“二哥,我们不是在玩,我刚才告诉楠楠,我很喜欢她,然后,你就闯了进来。”

    可青说得慢条斯理,态度沉稳,和他沉稳态度完全相反的是,一层霞般的轻红染遍了他的脸蛋和脖子根,漂亮极了。面前尽管有可怕的二哥在虎视眈眈,可是我却想好好亲他哦,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是嘛?”二哥微笑,我却看到狮子张开了大嘴,准备进食了。

    “我刚才见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们好像没有说话吧,我一进来,见到什么了?嗯,我想想。”二哥一副回想的模样,边回忆边说:“好像小四呆站着,小楠正探着头,和我们家小四嘴对嘴。”说到这里,二哥不作出回忆的假模假样了,他对着可青说:“是她在吻你吧。看样子是她引诱你的。”

    二哥对他看见的事情,以“引诱”一词作为最后的定性评语。

    引诱?

    “引诱”这个词好难听。

    怎么能说我和可青之间是引诱?

    我们互相喜欢对方,接吻是发自内心的,不存在谁引诱谁的说法。

    可青和我心灵相通,我知道不仅是我,他也被二哥的定性评语激怒了。

    可青反驳他,声音失去平稳,“二哥,我们是自愿的,没有谁引诱谁。就算是引诱,也是我引诱她,不是她引诱我。”

    面对开始发怒的可青,二哥意态悠闲地嗤笑,宛如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自愿?小屁孩也想学别人早恋?小四弟弟,你告诉二哥,自己多大。”

    可青抿抿嘴,回敬他,“我初三了。”

    二哥不耐烦了,“我问你岁数呢!别说些有的没的。”

    “我多大,你不是知道吗?”可青顶一句。

    二哥的声音无礼又霸道,“我在问你话,你必须回答我!我问什么,你给我回答什么!”

    可青针锋相对,态度强硬,“你不是警察,你只是我二哥,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回答你明知的事情。”

    瞬间,二哥的姿态再也不悠闲了,他倏地站直了,站得笔直,狮子进入猎杀状态。

    假如说他刚才是山雨欲来,现在这雨已经从天上哗哗大降,他的步子引着风、携着火,风助火势,烧得人无所遁形,“你老躲在他后面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只聋了一个耳朵,嗓子没哑。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小四13岁,他懂什么?你一个16岁的人,诱惑一个13岁小孩,你要不要脸?我记得我们程家没亏待你吧,你想毁了小四,我先毁了你。”

    他的声音携着巨大的怒气,好像迫击炮的轰击,又似摧毁性的黑风暴,猛烈地袭向我,他大手是老虎钳,钳住我的胳膊,想将我从可青身边扯开。

    好可怕,狮子终于张开嘴咬豺狼!

    我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

    二哥斜睨冷哼,不说话,一只手钳着我硬拽,非要把我从可青身边拽开。

    狮子二哥学过散打一类的技能,跟着部队练的,我们亲眼见过被他打的人。

    那俩人是小偷,逛庙会时,合伙偷二哥钱包,被二哥当场擒了,一脚一个,估计踢中身上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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