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地取走了我手里的笔。
我侧眼一飞,那么美的手,除了子辰叔叔还能有谁,可是,他进来做什么,我又没让他跟进来。
不太乐意,心里的抱怨随之而出,我嘟着嘴说:“叔,你进来做什么?我和同学选笔呢。”
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子辰叔叔,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迷人的魅力,清贵俊雅之中透着倜傥洒脱,令人转不开眼,于是,不单是陈莉云张嘴看得发愣,连面前售货员的眼睛也发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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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叔叔仿佛没有看见面前有俩姑娘看他看得发傻,他表现得犹如一个真正的长辈,亲切地摸我的头,笑说:“我见你们俩选大半天没有选出合适的笔,我这进来,不正是要帮帮你们俩么。”
讨厌,摸头就摸头,可不要一直摸我的头不放手嘛,你的手是黏在我头上了还是怎么的?!
我头一偏,退后几步,逃出他的势力范围,不让他摸头,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恶气,催他,“那你快选,我们等会还要聚会呢,你别耽误我们时间。”
不让摸头,美手倒是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了,我来不及闪开,右耳的小耳垂被美手捻个正着,那个俊雅倜傥的人笑骂一句,“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腾”地一下,我脸立马热乎乎的,不知是为了他的举动,还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抑或是为了他在公众场合对我毫不避讳的宠溺态度,唯有我才能享受到的独一无二的态度,总之,我这会不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就是想找个蚌壳把自己关起来。
假如这里没有陈莉云,没有售货员,没有乱七八糟的环境,我铁定扑到他身上,照着他的嘴,用力啃两口,才能消一消此刻心头的窜上来的火苗。
无奈,公众场合,四周围的环境和人都不对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惟有用力瞪他,才能转移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潮涌动。
他是个知趣的人,知道不能再逗我了,再逗,我可翻脸。
美手一松,撤离我的右耳垂,美手的主人转而对看呆的售货员说:“麻烦你,请多拿几支英雄钢笔出来。”
子辰叔叔发了话,售货员和陈莉云才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各自动弹开。
子辰叔叔说了什么,售货员唯唯诺诺地照办,把玻璃货柜里的高档英雄钢笔,拿出来,一溜排开,供其选择。
我溜眼一瞄,那些钢笔可比先前我和陈莉云拿的笔价格高多了,再溜眼瞄陈莉云,显然她也看见那些明码标价的价格了,她脸色有些为难,张嘴想说话,我眼疾手快,赶紧捂住她的嘴,扯着她往一边去。
幸好,陈莉云不是一个顶楞的人,我连捂带扯的,她还晓得不吭声,等走到一边旮旯角了,她才小声和我说话。
陈莉云搓搓手,望着不远处陈列的英雄钢笔,咽口水,“夏楠楠,不是我抠门,而是我没带够钱。等会要交钱,咱们……”
我挑眉,截断她,“你怕什么,有我叔在呢,他会给你出的,你到时候把钱补给他,就成了,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夏楠楠……”
“干嘛?”
陈莉云的眼珠子在我身上乱扫,一脸不知怎么说才好,可又想试图表述出自己的想法的样子,我瞧着有点碍眼,凶她,“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一点不干脆。”
我说她不干脆,她不高兴了,反驳我,“我才不是不干脆,我只是不晓得怎么形容。”继而,她皱眉,瞅着我说:“夏楠楠,要是刚才有镜子,我一准拿镜子照你,让你自个瞧瞧,你什么模样。你没镜子照自个,你肯定不知道,自打那男人一进来,你就开始不正常,看着是妖里妖气的。我是个女的,看着你那模样,我都感觉很不自在,那心啊,噗通噗通直跳。”
妖里妖气?
还噗通噗通直跳?
这说的什么话啊!
好像我这人很不正经似的!
我十分排斥陈莉云的这个说法,冷嗤她,“你的心要是不噗通直跳,你这会该往医院里送了。”
“夏楠楠,那个男人真的对你做坏事了?”我的冷嗤没有起到作用,陈莉云反而是怀疑起我的说法了,狐疑地盯着我。
我面不改色,“这还有假吗?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
尽管我嘴里说得铁板钉钉,可是我心里不觉嘀咕,粗神经的陈莉云怎么开始怀疑我的说法了呢?
我暗中嘀咕,下一刻,陈莉云给出了解答,“夏楠楠,我人虽笨,读书不行,可我眼神还是有点儿的。先不说,你见了他,一口一个叔的亲热劲,单单冲你们这处着的感觉,我就觉得很那个啥了。我说的,你就是生气,我也不会住口的。刚才吧,你们俩那感觉、那动作,我怎么瞅,就怎么瞅你像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妖精,缠上他那个修炼有成的法师,引诱着别人堕入魔道的。你们俩分开了不觉着什么,可一碰上面了,你妖里妖气,他么,倒不是妖里妖气的,和你正相反,哎,我不晓得怎么说,反正你们俩处一块是浑然天成了,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说到最后,陈莉云做总结似地摇摇头,“我哥降不住你,幸好你也没瞧上他,幸好……”
陈莉云一番话说得我的脸涨红涨红的,外带一股羞怒的感觉,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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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眉瞪眼地冲她说:“陈莉云,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我要是不装着和他好,怎么甩得了他?”
“夏楠楠……”,陈莉云看看子辰叔叔那边,压低声音劝我,“你别口不对心,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么!要是他先前对你不好,你这会都喜欢上他了,我看,你就别拗了。这事要是搁在我和我哥身上,他对我再不好,只要是他能回头来看我一眼,我就特满足,什么都不会和他计较了。我觉着那男人除了年纪大点,是你老师,其他的各个方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样子又配得上你。再说了,就算是老师,你不是还有几个月上大学了么,到时候,他就不是你的老师了。我瞧着他像是对你十分有意思的,说不定,为了接近你,他才不得不那个啥你呢。他刚才对着你,那模样,我这个外人都瞧着他对你好,感觉掏心掏肺的,所以,以前他再怎么不对,你这会也原谅他吧。你路上和我说的那事,我觉得挺损,我要真帮你了,事情成真了,你回头醒悟了,恨我,怎么办?夏楠楠,你快别做那事了,你原谅他吧,等你上大学了,你们俩不是顶好的一对儿么。”
陈莉云眼巴巴地盯着我,仿佛等着我嘴里吐出一个“好”字。
她这样儿令我怪郁闷的……
刚才走路上,我给她透露想要办的事儿,她也答应我了,怎么这会儿,她反悔不说,还老是站在子辰叔叔那边,帮他说话呢?
要知道,他们俩不过是打了几个照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呀。
第一百零三章
刚才走路上,我就给陈莉云透露想要办的事儿,她也答应我了,怎么这会儿,她反悔不说,还老是站在子辰叔叔那边,帮他说话呢?他们俩不过是打了几个照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呢。
我郁闷地横陈莉云一眼,“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呢,你还是我姐们吧?!”
我说她是姐们,她眼睛陡然一亮,“夏楠楠,你当我是姐们了?”
斜着眼冷瞪她,我说:“不当你是姐们,我和你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我都被人欺负了,你居然还站在他那边!被人欺负,那就是欺负了,他对我再好,那也是欺负过我,凭什么我要原谅他?难道,就因为他喜欢我,一切欺负我的事,我都可以无原则地原谅?陈莉云,我告诉你,我要是不回敬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我肯定直接捅他一刀。可我这样做,我就坐牢了,你忍心见我坐牢?你应该站我这边,帮我才对,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一通话说完,陈莉云额头上全是汗,她一边抬袖子擦汗,一边小声嘀咕,“咱们姐们,我不帮你,还能怎么着?!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我说,夏楠楠,你性子怎么那么烈?那个,我说,你可别生气,我感觉吧,我要帮你这忙,觉着自己把好好一对给拆散了,感觉特可惜,特有罪恶感。唉,夏楠楠,你心肠软一点,好不?”
心肠软一点?
呵呵……
我若是对子辰叔叔心软,谁来心软我的可青,可怜他?
我和二哥在一起,嫁给他,今后可青回来,我能见到可青,再说,可青的工作,危险性那么高,即使他残着回来,我一样能照顾他。
而我要是嫁给子辰叔叔,那么一切都不可能了,子辰叔叔是不可能放我的,我今天参加一个聚会,他都那么吃醋,紧跟不离,更别说我后面想要与可青如何如何,子辰叔叔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我有把握瞒得过二哥,可我没有把握瞒得过子辰叔叔,我不敢想象子辰叔叔知道我和可青的事情,他不发狂才怪。与其等他发现我和可青的事,不如一早与他无关联,免得大家彼此不好过。
子辰叔叔说过什么老了,放我走的话,我直觉不可能,他说得好听而已。
欧洲童话里,经常出现一种森林的小矮人,他们性情看似和顺,实则凶猛、嫉妒、霸道、贪婪,他们唯一的挚爱便是珍宝。为了守护珍宝,小矮人会把珍宝藏匿在隐蔽而安全的地方,谁要是妄想窃取他们的珍宝,他们即用尽方法杀死那人。
子辰叔叔是小矮人,我则是他手里的珍宝,他即便老了,死去,也会把我紧紧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窃取他的珍宝。
自从周玉京那天戳破我的痴想,戳破我想要嫁给可青的痴想,我便产生了一个隐秘的愿望——可青残着回来就好了。
假如可青因为任务而残疾,他还能走仕途,入军队吗?
呵呵,显然是不可能了。
可青残疾了,我还要二哥做什么?
我从小就想要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那么,还有什么比残疾的可青更爱我的人呢?他残疾,就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依赖我,需要我,离不开我,全心全意挂着我,如同小时候一般,他摔断了腿,躺在床上,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不仅不会嫌弃残疾的可青,我还会嫁给他,照顾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当然,愿望不过是愿望,想想而已,不一定要实现,可青会因残疾而痛苦的,我哪里舍得他痛苦呢。
想要可青,想要种种的幸福,所以,我能对子辰叔叔心软么?
呵呵,我既然下定决心,那就永不回头,义无反顾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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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可青残疾,假想他残疾后是如何的可怜样儿,我眼中便有了郁郁的热泪。
水雾薄薄的一层在眼眶里弥漫,我紧紧抓住陈莉云的手,低低地厉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不要因为他表现得对我好,就对他心软。你心软,会害死我。陈莉云,我帮你送礼物,帮你接近你哥,你得对我有良心。”
陈莉云愣怔,望着我不说话,我眼睛瞟到依旧在试笔的子辰叔叔,怕他突然转身,我不由暗暗掐她一把,让她赶紧回神,我低声说:“陈莉云,你答应我!”
陈莉云被我掐得全身一抽,嘴一张,眼看着声儿跟着往外出,我立刻捂住她,挡着那声儿。我的眼凌厉地盯着她,直到她点头,我才松开她的嘴。
陈莉云也怕弄出声响,惊动那边的人,她捂着嘴,低喘一口气,另一手猛拍胸口,眼睛猛眨巴几下,小频率吸气,“夏楠楠,你这个人好看是蛮好看,可瞧不出,你还真狠呢,都快赶上我认识的那些道上的人了。”
“陈莉云……你晓得个屁……你以为我乐意啊……你以为是我招惹他的么……”
“唉,夏楠楠,你别哭,我答应你,快点把眼泪擦掉,我可没逼你一定对他好。咱们姐们,是不?!我帮你……”,陈莉云急得跳脚,伸出自己袖子给我擦眼泪,“你别……”
“怎么回事?!哭什么?!”
我和陈莉云的背后蓦然传来惊怒的声音,唬得我和陈莉云一跳,同时转身……
只见子辰叔叔手里正拿着一支钢笔,那俊雅的眉目冷峻如刀锋一般,冷厉地,全数杀向了我们这边……不……是全数杀到了陈莉云身上……一眼一刀地剐……
霎时,陈莉云身子全僵了,她指着我,语无伦次地说:“那……这个……不是我……是夏楠楠……自己……”
“叔,你别乱怪人。”我微嗔,走上前,挽住子辰叔叔的手,不许他乱吓唬陈莉云。
子辰叔叔的气势,还真是……
之前见面,我对陈莉云说子辰叔叔如何欺负我,她梗着劲儿要冲过去揍他一顿,可是这会呢,她无缘无故为他说话不说,还被他一顿瞪眼,给吓得不轻。
唔,真有够冤的。
我泪湿湿的脸,正对着子辰叔叔,他眼里透着心疼,也不吓唬陈莉云了,放了手里的钢笔,转而给我擦眼泪,厉色的嘴角微微软化,爱怜地说:“哭得小猫似的,等着我把你捡回家去?”
他的一句话,让我好想撒娇,但是公众场合,我又不好对这个老男人做什么,脑筋一转,我挨到他的白衬衣上,脸在他衣服上乱蹭。
我边蹭,边偷眼瞧他,他任由我蹭,纵容我,嘴角含笑,眼中似有蜜欲滴……
不敢多看他,我不蹭他了,凑到他耳朵边,踮着脚,和他咬耳朵说悄悄话,“叔,你错怪莉云啦,我这是急哭的,我们是为了钢笔的事儿发愁呢!你看看你,魅力可大了,那女人主动把高档笔给你摆了一溜,你眼力好,肯定瞧不上次货,莉云带的钱不够,你出门也没带那么多钱,到时候挑了价格高的,你可不是给莉云难堪么?”
我说到最后,子辰叔叔冷厉的神色尽数融化消失,犹如瑞雪遇春阳,他脸上一派和风脉脉吹得人心发软。
美手捻着我的小耳垂,子辰叔叔洒脱自如地笑,学着我说悄悄话,他的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我的耳朵说话,那温热的气息萦绕着我,犹如亲吻似的,“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你哭成这样。东西又不是我买了送你的,我怎么会挑价格那么高的笔?不过是看看。”
他的气儿弄得我的耳朵那块儿撩撩地轻痒,明知他的举动显得过于亲昵,可是我贪着这份亲昵的感觉,身子并不动,斜眼飞向他,抿唇,微微地笑。
另一只美手摸着我的头,子辰叔叔的唇瓣儿擦着我的颊边,勾着摄魄的笑,低低地问:“坏宝,我今天帮忙挑东西了,你回去怎么谢我?”
我往后微仰,脸颊和他的唇瓣擦个正着,又状似无意地离开,我眨眼说:“叔,你想我怎么样,我还不是由着你么。”
“呵呵,那今晚我可不放过你。”子辰叔叔语气轻巧,正相反的是,美手却加重了力道,那意有所指的劲儿,分明是硬生生要我脸红的。
我捶他胸口一记,嘟嘴用唇语说:叔,你讨厌!快去,你不挑快点,今晚什么都没了,我可不让你做我,到时,我把衣服脱了,光溜溜站你面前,变着法儿摆样子,偏不许你碰。
子辰叔叔眸色轻暗,深潭的眼似有火苗烧,他神色有些恨恨,用唇语骂我:小磨人精。
我小踢他一脚,双手撑开他,硬拉着他往玻璃柜台上凑,嘴里嚷嚷,“叔,快点帮忙挑,我和莉云可不能迟到。”
我让子辰叔叔挑笔,可没人接话茬,文具店里静悄悄的,我诧异地抬眼,发现店里的人,不管是顾客,还是几个售货员,他们的目光尽落在我和子辰叔叔身上,艳羡的有,好奇的有,害羞的也有……除了那些目光,他们的脸面无一例外地飘着红云……
“咳,叔叔,多谢你帮忙挑笔。”首先打破怪异静寂的人是陈莉云,她一说话,好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涟漪,店面里的人恍若回神似的,又各自动弹开,继续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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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叔叔没有搭陈莉云的话,他神情清冷高傲,仅是对她点个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对售货员说,拿些两百元左右的钢笔出来,让他挑选。
我不想站在子辰叔叔身边,因为我感觉店内气氛怪怪的,仿佛人人多长了一只眼,偷着、溜着、转着,朝我和子辰叔叔身上袭来,我很不自在,于是,我下意识地,重新溜回陈莉云身边。
陈莉云脸蛋儿涌着红潮,扯着我的手,带着我往墙角边挨靠。
我觉着她神经兮兮的,有什么话,小声点说就是了,至于靠着墙角么?
陈莉云光瞅着我不说话,她两只眼瞧稀罕物件似的,贼溜溜地赖在我身上,她红脸,捂嘴偷笑,我见不惯她这个样子,掐了她一把,“你笑什么呢?”
“得,夏楠楠,我可不敢惹你,你甭掐我了。”
稀奇!
性子嘎粗的陈莉云怎么说出这种软话?
她哪条神经线搭错了?
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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