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吧?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
钟琴警觉的缩起肩膀:“你想干嘛?”
钟意勾勾手指:“我听说啊,某人最近‘桃花渐欲迷人眼’呢,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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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琴“靠”了一声:“是哪个不长眼的、缺心眼的、没那什么眼的混蛋告诉你的?”
钟意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你承认了?”
钟琴撇嘴,把钟意那张脸推到一边:“去!都是烂桃花。”
钟意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更要说出来让妹妹高兴高兴了。”
钟琴见招拆招:“最毒妇人心啊最毒妇人心。钟大记者,别狡辩,不准狡辩,休想狡辩!您虽然比我晚出娘胎那么一两分钟,但请别忘了,您可是如假包换、假一赔十、中华人民共和国资格认证的标准妇人一枚哦~”
钟意在桌子下踹了钟琴一脚,笑得格外的温柔娴淑脾气好:“钟琴我告诉你,你嘴里那个不长眼的、缺心眼的、没那什么眼的混蛋,就是咱妈。”
钟意收住一脸狞笑,单手支撑住下巴,黑葡萄似的眼珠不怀好意的一转:“我很期待她听到这番话的表情诶。”
钟琴拍桌:“钟意你这个小人!”
钟意的脸上依旧笑容满满,丝毫不跟钟琴制气,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点头如捣蒜,把钟琴气得一抽一抽的:“嗯嗯嗯,我不仅是小人,而且得志。”
“……”钟琴化怒气为实际行动,抄起放在一边的刀叉就冲钟意投射过去。
钟意挥挥手叫来了服务生,看到钟琴吃瘪的样子她忍不住想笑。
她和钟琴两个人,自打从娘胎里出来之后就没停止过掐架:钟琴主攻武,钟意辅修文;钟琴擅长拳打,钟意喜欢脚踹;钟琴最爱强取豪夺,钟意偏向诡计多端……一旦钟父钟母双双出差,两个人立刻从蒸蛋里要不要放葱一直争论到是看三目神童还是圣斗士星矢,灌篮高手热播的时候,两个人的矛盾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为了流川枫,钟意不止一次的抓花过钟琴的脸,被樱木花道迷得颠三倒四的钟琴也没少把钟意揍得哇哇大哭。
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斗争史中,两人建立了不可磨灭的革命友谊,以至于钟意出嫁前,哭得最凶最稀里哗啦的那个,不是钟妈也不是钟爸,而是面冷心热,“腹蜜口剑”的钟琴。
钟意抱着钟琴的背,一边哭一边损她:“安啦,安啦,别哭了。虽说你是我姐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比你先嫁出去,就这么羡慕嫉妒恨啊?啧,女人真可怕。”
一句话逗得钟琴破涕为笑外加拳打脚踢:“滚儿蛋,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咱妈的秘制水饺啊,咱爸小金库里白花花银子啊,咱家那么多那么多的游戏碟啊,从今以后,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说完钟琴还示威性的挥挥拳头,看得钟意噗嗤一乐。
钟意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就见钟琴已经一脸严肃的按住她的肩膀:“姐们,你真打算要嫁给江哲麟?”
“不然呢,你该不是怂恿我悔婚吧?”钟意故作夸张的瞪大眼睛,毫不客气的戳了戳钟琴的额头,“茱莉亚·罗伯茨的《落跑新娘》看多了吧你?”
“谁跟你一样低级趣味?”钟琴大力挥开钟意的手,正色,“钟意,你听过这则笑话没?咱们说,老美真是太随便了,才见一次面就立马上床;老美说你们才随便呢,才上一次床就准备结婚——你们俩倒好,把这两样都占全了,连随便都随便得这么中西合璧!”
钟意抽动嘴角苦笑了一下,噙在眼眶上将坠未坠的眼泪被她的动作震了下来,落在手背上一片冰凉,钟意仰起头微微笑:“中西医结合,疗效好么。”
钟琴发扬直白就是力量的风格,赏了她一个白眼外加二字真言:“狗屁!”骂完之后钟琴还是觉得不够解恨,在客厅里左三圈右三圈的乱转一通,最后在钟意面前站定,纤长白嫩的手指在她的鼻尖虚虚一指,大声喝道:“钟意,如果你是因为那谁赌气才嫁给江哲麟的话,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钟意嘿然一笑:“钟琴你也太摆不准自己的位置了,你看不看得起我呀,对我一点儿也不重要。”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差点把钟琴气死过去。
钟意觉得钟琴真是多虑了,她就算真想拿江哲麟当枪使,也绝对搞不定这只阴险狡诈的通关大boss。
服务生姗姗来迟,好在笑容还算可掬,冲她们歉然的点点头,弯腰递给钟意一份菜单。
钟琴支着下巴无聊,眼珠无处安放似的乱转,钟意对她这副样子见怪不怪,刚想埋头研究菜单,却见钟琴双眸一凝,纤细的手臂跨过桌子拽住自己的袖口,重重的摇了两下,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一脸的兴奋加鸡血:“钟意,钟意,你猜我今天在学校遇见了谁?”
钟意兴趣缺缺,施恩般的看了她一眼,一脸鄙视加无奈:“反正不是你未来的老公。”
钟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忙闷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喘气,喘了一半,钟琴忽然顿住,食指拇指一拽,狠狠的甩开钟意的袖子,两手捧着脸暧昧一笑:“那个人虽然不是我未来的老公吧,却是我现在的妹夫哦~”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
第 3 章
钟意捏着纸页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往下翻,她的动作很平淡,表情也很平淡,就连声音也平淡得令人发指,她看了钟琴一眼,对她的惊天大八卦只报以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哦”。
钟琴差点没被自己的老妹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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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支着脑袋研究:“想不想吃鹅肝大蒜焗珍菌?”
“想!”钟琴难耐的咽咽口水,捏着盘子继续发扬八卦精神,“江哲麟怀里的那个人,是个大大大大美人!”
钟意置若罔闻:“还是别吃了。我上次在哪个网站上看到来着,做鹅肝的过程特别的不人道。盐水鸭肝酱配烤面包呢?”
钟琴退而求其次的点点头,一脸花痴:“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简直就是惊为天人!幸亏你不在场,在场你不得被气死加呕死,大美人那张巴掌脸哟,真是小得人神共愤,居然比国际章还要小上一轮!”
钟意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鸭肝酱胆固醇太高,还容易胖,算了吧。香葱烧辽参怎么样?”
“随你的便啦,妹妹……”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钟琴激动得合起双掌,一脸心驰神往的神色,“这样也就算了,两个人不要太有夫妻相哦,那个眉目传情,那个你来我往,那个郎情妾意,回头率百分之两百闪瞎人都不带拐弯抹角的!”
“这个你也别吃了,我刚看过报道,食物里的胶原蛋白无法被人体吸收,吃了也是白吃。”
钟琴后知后觉的眨眨眼:“那我们吃什么?”
“清炒芥蓝。”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钟琴捏捏下巴,眼风飞速的在钟意脸上一剐,沉吟道:“不会吧小意,你难道在吃醋?!”
一脸平静的钟意终于破功,脸难得的沉了下来,她抿起嘴唇僵硬的蹦出三个字:“别胡说!”
好好的一顿饭被钟琴一搅和,硬是呕得钟意消化不良。与钟琴草草挥别之后,钟意就搭了地铁回家。
江大boss对钟意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表示难以理解,时不时对根红苗正的钟大记者投以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尤其执着于替钟意买车。
前不久a市举办了一场国际车展,江哲麟硬是携着连交规都没考过的钟意出现在了vip通道,风马蚤男混搭无盐女的组合顿时谋杀了不少菲林,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吓得钟意连连躲到江哲麟身后。
江哲麟将看人出糗视为人生一大乐趣,如果此人恰好是钟意的话,江哲麟的笑容便愈发的颠倒众生起来。江哲麟冲着镜头帅气的侧过脸,长臂一圈充满占有欲的压住钟意的胸口,端详着怀中人慢慢转红的小脸。
“出息。”江哲麟低哑又磁性的声音不着痕迹的钻进钟意的脑子,暧昧的语气顿时让她羞愤交加。钟意顶着一张番茄脸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多希望《变形金刚》是写实电影而非科幻巨制,这样她就可以指挥着车展上多如蝼蚁的车子把这个臭男人压到扁。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钟意唯一能发扬的就是非暴力不合作的精神,对江哲麟所有合理化建议都报以横眉冷对。
“奥迪q7,车大但是开起来比较轻松,跑长途不错。”
钟意嗤之以鼻:“二奶车。”
“路虎揽胜,hdc系统用于安全下坡,可以胜任艰难路况。”
钟意抱臂冷笑:“二奶车。”
“land cruiser?”
钟意继续cos复读机:“二奶车。”
第七套方案被钟意一口否决之后,江哲麟一直保持上翘弧度的唇角终于微微一沉,他慢悠悠的眯缝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睇住钟意,清凉的目光在钟意脸上逡巡数遍,才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遥遥一点:“那辆呢?”
钟意顺着江哲麟结实好看的小臂看过去,目光所及处正是和江哲麟同款同色的限量跑车。钟意狡黠一笑,吐字清晰的蹦出三个字:“二、爷、车!”
江哲麟英俊的面容刹那一沉到底,阴鸷的目光牢牢攫住钟意:“钟女士,你真是好样的。”
钟意揪住绯色的裙摆,不甘示弱的抬起下巴与江哲麟对视,只是笑容里却总有那么一丝心虚。江哲麟推荐的车子差不多都是长途之王,除了车型马蚤包了点儿,车牌招摇了点儿,每一样都像是为她这种常年出新闻的人量身定做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江哲麟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不招钟意待见。钟意飞快的撇了下嘴巴,逮住一辆车就夸了起来:“我觉得这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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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外形没外形,要屁股没屁股,要性能没性能的车,还挺好的?”江哲麟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目光在钟意身上转了一圈,嘴唇戏谑的卷起道,“难怪,物以类聚。”
钟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江哲麟是在骂她。钟意自认为还算小家碧玉,只是和江哲麟那些美艳的女伴们比起来,外形确实安全了些,臀部的曲线也委实平淡了些,她逮住能且只能反驳的最后一点反唇相讥:“说什么呢,你见过哪个跑新闻的性能不好啦?”
说完,钟意顺便伸出九阴白骨爪在江哲麟腰间掐了一把,让某资本家见识见识“人民喉舌”的厉害!
哪知江哲麟修炼的是降龙十八掌,不出几招就把她的利爪牢牢的禁锢在掌心,接着又再接再厉的握住她的手往他身下探去,带着她的掌心略略扫过某凸起物的尖端,钟意猛的一颤,顿时形神聚散:这个色*情狂怎么逛个车展都能发*情?!
“唔,口说无凭,这位姑娘不如先让在下试骑一番?”江哲麟狎昵的侵近她脆弱的耳廓,湿软的气息让钟意双腿发软,两眼迷离又怒不可遏:试骑?亏他想得出来!
接下来的事儿,自然江哲麟说什么便是什么,买什么便是什么。钟意最终入手一辆始祖级二奶车宝马迷你,气得她顿生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透过买车一事,钟意第n次认清了一个事实,那便是江哲麟这个臭男人睚眦必报到了极点。无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除了赌气把车丢进车库里生锈外,钟意实在找不出什么法子能郁闷到江哲麟,而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江哲麟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消通过钟琴这个耳报神便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推倒在地。
钟意苦笑了一下,蹬掉不足三厘米的小高跟,不顾一切的扑进沙发柔软的垫子里,直到把自己整个的陷进去为止。江哲麟不在,二百平的跃层就显得空荡荡的,连开个电视看个片儿都能听见回声。
诸事不宜,钟意感到非常郁闷,她发泄似的把遥控器甩到一边,目光不期然的扫过被她随手乱丢的手机。钟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爪子已经老实不客气的攥住手机冰凉的金属壳,另一只手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一行数字,接着她凝神屏息的听着漫长又单调的嘟嘟声,直到电话那头响起轻柔软糯又好听的声音,钟意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拨了江哲麟的号!
钟意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对自己如此不大房范儿的行为,钟意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声线:“江哲麟呢?”
“他在洗澡。”女声笑盈盈的回答,听得钟意骨头都酥了,钟意正怔忡着,却听见江哲麟的声音混合着水声遥遥传来,“谁打来的?”
钟意的心突突一跳,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了电话。
七八点钟的城市,灯光璀璨,美轮美奂,涌动的车流汇聚成一条五彩的光河,从公寓弧形的落地窗看下去,显得格外的漂亮。春风沉醉的夜里还带着些许的凉意,钟意盘腿坐在落地窗前,蜷着一双白玉小脚,觉得有些冷,心底某处溢出一丝高处不胜寒的惆怅。她好不容易培养起的忧伤情绪,被一阵恶俗的铃声彻底破坏了。
江哲麟的专属铃声出自《西游记》中的“猪八戒背媳妇儿”,又是地下党*员钟意反抗江大boss的一大力作。钟意记得当时自己得意的晃着手机向某人展示:“二师兄你好,二师兄拜拜。”
可恶的是江哲麟反应平淡,让她一腔热血全部扑了空。被暗讽为猪八戒的江哲麟眉头微微挑起,嘴角牵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轻而易举的就吻住钟意,顺着两人纠缠的唇齿把那点暖意渡进她的肺里,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她微微笑:“唔,那你也是我媳妇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得就是钟意,她调戏不成反被躁了个大红脸。她就奇怪江哲麟怎么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她大献殷勤的时候,江哲麟微笑;她无理取闹的时候,江哲麟还是微笑;哪怕她在他面前哭得屁滚尿流,江哲麟依旧见鬼的笑得玉树临风。以至于现在钟意常常怀疑江哲麟是不是去打了针肉毒杆菌,不然皮肤怎么可能这么好表情怎么可以这么欠扁!
手机已经不屈不挠的响了足足一分钟。江哲麟一向极有耐心,特别擅长温水煮青蛙。钟意有足够多的理由相信,她要是敢不接江哲麟的电话,他绝对会把她的手机一直打到爆。
钟意烦躁的接起电话,只听话筒另一头的声音低沉优雅,言语之间总是带出一种笃定:“难得难得,钟女士居然打我电话?”
江哲麟志得意满的语气听得钟意牙根直痒,她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只大猪头直接呼到墙上去。钟意清了清嗓子,拿出有生以来最虚伪最鄙视最江哲麟的语气恶狠狠的呛回去:“呸呸呸,我真是手贱,居然一不小心打给了你。”
江哲麟笑得漫不在乎:“一不小心都能打到我手机上来,钟女士你到底是有多爱我?”
钟意被噎得一口气愣是没喘上来,她还来不及打击这个自大狂,却听江哲麟自顾自的说下去,“把时间掐得这么恰到好处,都让为夫怀疑您这是在查岗了。”
给点颜色就开作坊!钟意捏着话筒的手指不停的绞紧绞紧,黔驴技穷的从牙缝里磨出四个字:“是又怎样?”
江哲麟微微笑:“不怎样。受宠若惊而已。”
江某人那番慵懒的调调里分明蕴着丝揶揄,堵得钟意进退不得。钟意没料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居然被江哲麟一眼看破,她现在可没脸打探江哲麟的行踪,但就这么挂了她委实不甘心,她做梦都想体会一把捉j在床的狗血戏码,何况倾情出演的还是她恨之入骨的江大boss,左右摇摆间已经失去了发问的最好时机,钟意又听见江哲麟不紧不慢的说:“我今天得陪老爷子,明晚回来。”
陪老爷子?她是不是该感激江哲麟还肯费这个心思骗她?
钟意觉得心尖像被掐了一下,胃里如同被泼了浓硫酸,争先恐后的涌出灼灼的热浪来,嘴角微微一抖,钟意冷笑道:“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说完她立刻摘了手机,丢掉电池,又飞速的把座机的电话线拔走,生怕话筒里会扑出什么洪水猛兽来。
没了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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