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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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王座-第3部分(2/2)
是就好,这家伙可真够拽的,当时nl公司举办时装展,作为中国区域比较有名的代表,他也获得了邀请,结果你猜怎么着,这货居然挑设计师!你说那些成名好些年的国际超模,跟一些一流设计师有长期合作的,挑挑便也罢了,他一个刚半只脚走出家门的小娃娃,在nl办的时装展上还敢耍这种大牌,那不是找抽呢!”

    说到这里,张二尤嫌黑得不够,还补上一刀:“这家伙以前在国内顺风顺水,被人捧着吹着,就是捅了什么篓子也有t&d给他担待,到了国外,t&d都得靠边站,连法语都说的跟方言似的,又不懂韬光养晦的道理,谁吃他那一套。”

    “原来是这样……”秦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聊着聊着又说到了别的话题,除了这些八卦,裴含睿也提到一些国际超模的风范,跟国内一线水准的差异。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专业人士跟张二这种光会说八卦的可是大不一样,秦亦先前不过当个乐子随意听听,这时不由全神被吸引住,而那神秘的顶级时尚圈在裴含睿的口中,轻轻地撩起一角面纱,充满着令人向往的诱`惑。

    今晚这一通放声高歌,喝酒胡侃,秦亦一腔的郁火总算消散不少,于是连带着张二那一身酒色财气也不那么讨人厌了,就连对裴含睿也改观不少。

    这趟来得值了。秦亦摸了摸衣兜里的金卡,默默想到。

    时间差不多快到午夜,包厢茶桌上酒瓶子滴溜溜的滚了一圈。

    秦亦看了看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是颜归打来的,不过他暂时并不想回。

    他稍觉有些醉意,便道告辞,顺便搭裴含睿的顺风车回家,洗个澡睡一觉,烦恼都忘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下一刻,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差点让他的天塌了。

    “你说公司着火?!颜归怎么样了?!”秦亦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厉声问。

    张二诧异地看了裴含睿一眼,后者只是静静望着秦亦。

    “放心,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没有人受伤,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当时他们在公司开庆功会,不知道怎么突然窜起来火光,幸好发现的早,消防员到的很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不排除故意有人纵火。”

    电话里传来纪杭封机关枪似的声音,快速把当时的过程说了一变,最后有些犹豫地道,“至于颜归,他貌似跟沈舒谈一起走了……”

    “……我知道了。”秦亦眉头一皱,不过心里对颜归的担心盖过了怒气,他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颜归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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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

    秦亦狠狠挂断,一言不发,径自往外走,自瞳孔漫延出来的煞气,一路上的服务员见了都下意识躲得老远。

    “喂,这个时间很难拦出租的,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裴含睿跟着他走出来。

    这次秦亦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迅速地钻进副驾驶。问了地点,裴含睿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

    他看着裴含睿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专注开车的侧脸,默默地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这可真是难得。”裴含睿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往心里去的样子。

    也是,以他俩的差距,秦亦估计这辈子也不需要还这个人情了。

    不过秦亦眼下无暇去思考旁的事情,主秀换人的事他也能搁置一边,现在,他只希望能在颜归家里见到他。

    可惜的是,当他冲到颜归公寓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根本没人回来过。而颜归的手机依然是关机。

    裴含睿在车子里,还不到一根烟的时间,便见他沉着脸走出来,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亦坐上车,半晌没说话。

    裴含睿看他黑沉的眼瞳,问道:“要去你公司看看吗?”

    “不必。”秦亦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然后拨通了纪杭封的电话。

    “杭封,你知不知道沈舒谈的住址?”

    听出他语气的不同寻常,纪杭封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对方那种火山爆发前的沉寂感,他心里多少猜到一点,叹了口气,然后报了一串地址。

    银色的轿车在夜里飞驰,夜空有星无月,连黑压压的云雾都带了一丝风雨欲来的阴沉味道。

    “秦亦,冷静一点,事情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样。”

    秦亦只是沉默的一言不发,裴含睿偏偏就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不过短短认识数日,却如同相识了很久一般。

    “我很冷静。”秦亦目视前方,只说了这么一句,再不开口。

    时间倒回一小时之前。

    庆功宴因一场莫名诡异的大火而被迫中止,席卷的火舌将通往楼下的安全出口堵得死死的,天花板上的烟雾感应器喷出的水虽然不够灭火,不过倒也把众人喷了个透湿,至少不至于被烧伤。

    颜归被沈舒谈一路护着跑到楼上的窗口处,空气里处处充满了呛人的浓烟,其间的惊险,颜归实在不想再回想第二次。

    好不容易狼狈得得救,本来颜归想着庆功宴结束之后马上去秦亦家里,可晚上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是拒接,加之发布会时不负责地一走了之也让颜归相当气闷,现在他浑身透湿又被黑烟熏了满脸,就更加不想让秦亦看见。

    沈舒谈这时提议去他家,颜归看着对方因为保护自己而烧卷的头发,心一软便答应了。

    倘若说那场大火里沈舒谈不顾一切的相护让他感动,来到他家之后,颜归心里便不由得震动。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无论是陈设、家具、就连他曾经用过的杯碗,墙上的相片,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颜归穿着崭新的睡衣,怔怔的望着墙壁上他们的合影,仿佛自己从来没有从这个家里搬出去过似的。

    “快把头发擦干。”沈舒谈拿出毛巾给他,目光顺着对方视线看过去,温柔地笑道,“我没有换过家里的东西,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还能搬回来。”

    “……”颜归被他双手从背后环抱住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更多的,还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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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所有的细节,都提醒着他曾经的美好,倘若没有那次出国,没有那两年,也许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颜归……”沈舒谈紧紧抱着他,深深嗅着他身上味道,再也抑制不住想念的心情,“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着你,只爱着你一个,这两年无时无刻不再想你。”

    颜归闭上眼,手下意识按在他手背上。

    沈舒谈动情地吻住他:“你仍然没有忘记我对不对?即使有新的情人也跟我一样是模特。”

    听到这话,颜归忽而从回忆中惊醒,不禁挣脱他的拥抱,皱眉道:“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却被沈舒谈打断了,他深情地注视着颜归的眼,死死握住对方双肩:“那些我不在乎,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一直等你回心转意,至少现在,不要去想别人。”

    “舒谈……”

    “你知道么?原本公司是安排我以后去香港发展的,但是我想见你,太想了,所以任性了一次。但是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的发布会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颜归心里一惊,忍不住拉住他:“你又要走?”

    沈舒谈笑了笑,伸手将他拥住:“你舍不得我对不对?颜归,这次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为你留下来,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舒谈,我……”颜归眉间挣扎,可是终究摇头。

    面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沈舒谈叹了口气,伏在他耳边动情地恳请,“你不肯我也不勉强,但是,今天晚上留在我身边,就当是我们分别的最后一晚,此后,我们天南海北,再不会打扰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他看着颜归神色几经变化最后缓缓闭上眼,低头亲吻上去。

    第九章 你很脏

    车子在皇海银座前停下。

    秦亦道了声多谢匆匆下车跑了进去。

    沈舒谈的住所在银座上面的高级公寓里,为了保护隐私,每层楼只有一户住户。眼下也方便了秦亦辨认。

    他在电梯里按下18楼的按钮,面上神情既冰冷又锐利。

    直到现在,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就是不要在这里看见颜归。

    18楼很快就到了,楼道里有声感灯,秦亦抬头确认过门牌号,重重敲了几下门。

    无人应门。

    不在么?这么晚了还能去哪儿……

    皱起眉头,秦亦恼火地转了一下门把手,谁料,门居然开了!

    原来只是关上了忘记锁门。主人是有多不小心,还是说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去了连门没锁都没发现。

    未得主人允许擅自私闯民宅什么的,秦亦根本懒得理会,他推进门便迈进去,玄关的廊灯亮着,明显有人在家。他余光一扫,就注意到了鞋柜下摆着的那双皮鞋——是颜归的。

    这还是当初自己陪着一块买的,说什么他也不会认错。

    一阵压抑的喘息声若有若无地传了出来。

    秦亦脑中空白一片,心悸的感觉一点点放大,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攒起来,还在不停地收紧。

    房子有点空旷,一点细微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都分外明显,他机械地循着声源走过去,看见卧室虚掩的房门内,泄露出昏暗的光。

    心底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发出警告,不要进去!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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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而那暧昧的喘息声越发大起来,像是锥子一样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耳朵,然后钻进他的心脏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踹开了卧室的门,只知道在看清里面的情景时,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

    床上正在纠缠的两人显然也被这个不速之客吓到了,所有的旖旎和滛靡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连时间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颜归整个人都僵在床上,瞪大双眼,他的视线跟秦亦对上的刹那,里面汹涌而来的痛苦和暴怒几乎将他淹没灭顶。

    “秦亦……”颜归面色苍白地喊出他的名字,背叛的羞耻感火一般灼烧上来,简直比庆功宴的那场大火还要令他感到恐惧。

    恐惧……来临的失去。

    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脑子放空一切的这时,只有这个一个念头在疯了一般滋长。

    然而看着秦亦渐渐由伤怒变得寒冰的眼神,颜归绝望地想,也许,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逝去了。

    “呵。”秦亦却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震动,那是怒极反笑的嘲弄。

    嘲笑的既是这该死的背叛,也嘲笑愚蠢到极致的自己。

    先前主秀换人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想质问颜归,问问他,在他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如今秦亦终于明白了。

    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算!

    颜归啊颜归,你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可是就算如此,难道我就没有尊严吗!

    一句都没有说,甚至不愿再对颜归投去一眼,秦亦直接转身就走,呆在这个肮脏的房间多一秒都让他觉得恶心。

    “秦亦!”颜归慌张地爬起来想要追过去,却被床单绊在地上,而秦亦留给他的只有不闻不问的决然背影。

    精心营造的好事就这样被破坏,沈舒谈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他默默地拎起甩在一旁的衣服递给颜归。以他对颜归的了解,自然明白,今晚过后,他们是真的完了。

    不管秦亦会不会原谅他,即便分手,自己与颜归也没可能了。

    今夜,将是他们三个人的无眠之夜。

    一直静静等在车里的裴含睿,在指尖红星缭绕而起的烟雾间,看见秦亦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短短一会,连鞋都等不及穿的颜归慌忙地追了出来。

    “秦亦!你听我解释!”

    停住脚步,不是因为听见这句话还留有侥幸,而是颜归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秦亦皱着眉回过身,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冷冷地盯着对方:“不要告诉我是他强迫你,我有眼睛。”

    “我……”颜归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语无伦次地道,“对不起,秦亦,是我不对,不是强迫,今晚大火里他保护了我,我……确实对他无法完全忘情,一时不禁就……”

    “哈!”秦亦漠然的脸庞重新浮现出怒火,他带着嘲讽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瞳孔里无法抑制的嗜血之色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眯起双目,毫不留情地厉声喝问:“他救了你,所以你要用身体报答他?!”

    不等颜归反驳,秦亦狠狠地再戳了一刀:“消防员也救了你,你是不是要轮流着‘报答’过去?!”

    赤裸裸的羞辱如鞭子一样刮得颜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青白交加,他无力地摇着头,在他的记忆里秦亦从来不曾这样对他,甚至连一点重话都不曾说过,但是,但是,那样温柔地爱着自己的秦亦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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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会回来了!

    “秦亦,我不是那个意思!”颜归颤抖着嘴唇,还在做徒劳的挣扎,“我原本是拒绝的,只是舒谈他明天就要去香港,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我……只这一次,晚后我就能彻底放下他,我心里爱的还是你——”

    “够了!!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秦亦一声厉喝打断了对方,他紧抿着唇线,望着颜归的眼光冷酷得如同雪山上的冰霜。

    方才的暴怒像是被冻结了起来,眨眼间只剩乏味的死寂。

    良久,他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平静地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追着你,从两年前开始,我第一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特别,很干净,就连动作和语调都让我眷恋。”

    “后来,怕你不喜欢我,怕我自己不够好,为了你,我去当模特,为了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配得上你。”

    “即使明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欺骗我,就算主秀的位置被你换给沈舒谈,我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有想过跟你分开。”

    “可是,颜归,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秦亦的声线慢慢沉下来,他漠然地直视对方的眼,一字一字道:“从来都不是我配不上你,而是你,不配让我爱。”

    这句话让颜归刹那间如堕冰窖,他浑身发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拉住秦亦。

    然而回应他的,是秦亦用力挥开他的手,带着陌生的、嫌恶的眼神。

    “别碰我!”

    “你很脏!”

    只是短短六个字,像利剑穿心而过,颜归如同被扼住了咽喉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秦亦决绝离开自己的背影,终于被泪水的雾气晕得模糊不清。

    时已深夜。街上空无一人,路灯下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打着转。

    秦亦没有回去裴含睿的车里,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这种时候,他不想面对任何人,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不需要安慰,更无需同情。

    方才发生的事都被裴含睿看在眼里,秦亦此刻的心情,他很明白,所以不曾去打扰对方。

    ·文}眼下他正坐在车里,与赤霄的张二通话。

    ·人}夹着烟蒂的手搭在车窗外,星火在指间微微闪烁,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燃尽的烟头。

    ·书}“我说你就不能少抽点?”张二听他吐气的声音忍不住抱怨道。

    ·屋}裴含睿淡笑道:“只有这个,不大可能。”

    “对了,晚上聊天的时候,我看秦亦那小子好像对沈舒谈挺感兴趣的样子,他们认识吗?”

    “哦,他们好像是情敌。”裴含睿轻飘飘地回答。

    “……啊?”张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这个关系略复杂啊,而且绝壁跟你不搭边,这么说来,那小子有心上人咯?你打算怎么办?”

    缓缓吹出一口烟,裴含睿意味深长地道:“不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对面沉默一下,张二才啧啧有声地说,“沈舒谈是因为挑了你的设计遭到拒绝而耍大牌得罪nl的。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刚才示意我不要说这事儿了。”

    “你想的有点多。”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不管怎么样,现在难道不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吗?”

    没有回答他的话,裴含睿虚眯起黑沉的双眸,却捡了一桩毫不相干的事说:“你知道么,雄狮子长大以后往往会被踢出族群独立生存,只有那些熬过无数生死险恶的雄狮,才能击败老的头领成为领地里唯一的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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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二用一种不明觉厉地口吻问:“啥意思?”

    “只有狮王,才能引人注目。”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扔掉燃尽的烟蒂,发动了车子。

    等他找到秦亦的时候,对方刚刚将几个企图抢劫他的倒霉蛋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兴许是体力消耗太大,秦亦靠着路灯便坐下来,把头埋在臂弯里。

    裴含睿从车窗里看着他在路灯下团成一团的侧影,忽然想起一个故事。

    有只小野猫受了伤,不闹也不叫唤,只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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