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跳下车,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乔装前来的鹰,齐齐穿着笔挺的军装,整齐的从后面车里跳了下来后,便身手矫捷的爬上将军府外的城墙,一转眼,就全部不见了踪影。
云影和甄佑良猛然抬眸,两人笑容敛去,当看到李沁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来时,云影整个人都僵住,她的目光越过李沁,在他身后慌乱的搜寻着。
三辆一模一样的军用卡车气势嚣张的停在她面前,她感觉到,慕晋霖肯定来了,因为她能嗅到只属于他的气息,冷厉的,有些骇人的,可是她找了许久,却没有看到他。
“李副官,你这是?”甄佑良意识到不对劲,将云影拦在自己身后,像是护着自己幼崽的兽,俊美的脸颊泛着寒光,不容任何人侵犯。
李沁扫了两人一眼,笑,“我来,是想接云小姐走!”
“什么?”甄佑良不可思议的挑起眉,很快,他就轻讽的扫了李沁后面的人一眼,不屑的反问,“李副官,你想接走我的新娘子,我没搞错,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是哪里吗?”
李沁面容冷峻,丝毫不理会甄佑良的话,他只望着甄佑良背后的云影,恭恭敬敬的说,“云小姐,督军让我来接你的!”
云影站在甄佑良身后,眼眶早已潮湿,她还是这么没出息,所有的安排,所有的坚决,都抵不过听到的关于他的一句话。
“云小姐!”李沁又叫了一声。
甄佑良恼了,猛地推了一把李沁,李沁退了一步,昂起头,看着甄佑良满是怒火的脸,依旧不卑不亢的说,“云小姐,请跟我走!”
云影站在那里,一晃神,忍不住迈出了一步,突然,身后响起冷厉的声音,“我林厉行嫁女儿,今天到底是谁在我将军府里撒泼?”
云影听罢,心一惊,迈出去的脚步猛地收了回来。
林厉行出来,身后涌出更多的士兵,各个身材魁梧面色狰狞,肩上扛着将军府里最新采购的新锐冲锋枪,将所有的人都包围住。
“是慕晋霖的人,怎么,他还敢来?”林厉行看到李沁,唇角勾出不屑的笑容。
李沁没说话,只是突然转过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拉开中间第二辆军用卡车的门,然后,有狂野而棱角分明的皮靴亮出,紧接着,是慕晋霖修长的腿,然后便是神情冷酷的脸。
他步伐稳健的朝林厉行迈来,林厉行朝他两条腿望去,不可能,他明明受了枪伤的,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走起路来还和正常人一样?
“林将军,今日是你嫁女儿,我有两份大礼要送给你!”慕晋霖站在林厉行面前,鹰隼的眸子如利剑,毫无畏惧的扫在林厉行的脸颊上。
他话音一落,身后便有人抬着蒙着白布的担架从车里下来,慕晋霖伸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淡淡的吩咐,“将第一份礼物送到林将军面前!”
“是!”白布被掀开,魏奎安静的躺在地上,他面色已经乌青,一看,一看就像是没有气息了……
林厉行的目光落在魏奎的脸上,他双肩颤抖着,没想到慕晋霖会来这一着,他整个人都没有稳住,连退了好几步。“慕晋霖,你疯了,我内阁的人,你居然也敢杀?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林厉行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阴沉的眼是黑压压的恨,他猛地掏出手枪,抵在慕晋霖的脑门上。
站在甄佑良身后的云影心一紧,看他眼眸里的决然,那些,她都懂的,可是,此时,她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全部卡在喉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着镇定和无所谓。
慕晋霖冷冷笑出声来,他伸手,将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用力扳下,然后在林厉行的目光里,他俯身,凑在他耳边,阴沉沉的问,“如果我现在死了,整个川州就会为我陪葬,你应该早就收到消息,说我的军队在城外!”
“你虽然在川州位高权重,但你有一兵一卒吗?你有,也在千里之外,所以,你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慕晋霖,你要挟我!”林厉行紧扣着枪柄的手指微颤着,出了粘湿的汗珠,他却是强行忍住,眼睛的余光却是不自然的在身边的云影身上扫来扫去。
慕晋霖笑,牙缝里的笑意都含着阴冷的气息,他紧捏着枪口对准自己心脏的位置,“再我死在林将军的枪口下时,我还有第二份大礼送上!”
站在他身后的李沁听到,立即点燃手中的烟火,直接朝天空扔去。
很快,密集的轰炸声伴随着哀嚎的声音响起,一阵阵浓烈的火药味从将军府内袭来,紧接着,便是将军府蜂拥而出的佣人,男男女女,都抱着头,使劲的朝外挤着,尖叫声,恐慌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顿时,除了慕晋霖的人,其他的人都慌神了,尤其是林厉行,他看着自己的府邸在眼前如废墟一般的倒下,他几乎不敢相信,慕晋霖居然在他府里埋下了炸弹,还这么明目张狂的将它炸得粉碎。
他捏着枪柄的手还是颤抖,慕晋霖见状,立即扣住他的手腕,将手枪夺了下来,反手抵在他的太阳|岤处,“都给我退下,不然我一枪打爆林厉行的头!”
“退下!”李沁转身大喝。
又有汽车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响起,远处,黑压压的人影从车里跳下来,慕晋霖唇角勾起嘲讽的微笑,“林将军,没想到你会有这一天,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还有话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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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厉行被慕晋霖神不知鬼不觉的摆了一道,他气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沉稳阴郁的气质全无,他的目光在慕晋霖身上来回转动着,却是气结,一个字都说不出。
慕晋霖摆了摆手,李沁很快就将林厉行夹着带进车里。
剩下甄佑良和云影,慕晋霖径直走向云影,在甄佑良强行将云影拦在自己身后,不容许他靠近时,慕晋霖凉薄的唇微启,眯着眼睛问,“四少,怎么我用过的二手货,你也如此感兴趣?”
云影猛然抬起头,看着慕晋霖讽刺的表情,她呆住了,站在她面前的慕晋霖,根本就不是她见到的那个样子,冷漠残忍,还说这样的话,她是他用过的二手货?
遭受再多上的痛,也不如这一句听在心里的绞痛,蹭得鲜血直流,云影顿时,眼泪就是哗哗落下。
看到她的眼泪,他唇角的得意更甚,怎么?听到他说的话,她都要嫁给别的男人了,还会有感觉么?还会知道痛么?“慕晋霖,你无耻,你不配拥有云影,不管她怎么样?我都爱她,我都要娶她!”甄佑良捏紧着拳头,嘶声低吼着,看到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他的心都为她痛起来,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幼稚!”慕晋霖吐出两个字,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云影,云影眼眶里含着泪,站在那儿,手掌轻轻抚住自己的小腹,盯着他,盯着自己这个一心想要保护的男人!
甄佑良抓起云影的冰凉的手掌,紧紧护在心口处,浓挺的眉因不甘示弱而紧蹙成冷酷的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她,因为你不够爱她……”
甄佑良的话让慕晋霖变得暴躁起来,他猛地一把推开甄佑良,低吼出声,“我爱不爱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断定!”
两人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厮打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先出手,总之,他们都将对方往死里揍去,慕晋霖是习武之人,猛地一拳挥在甄佑良俊魅的脸上,甄佑良顿时踉跄着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云影脸色大变,立即奔上前,冲着慕晋霖大吼,“慕晋霖,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后果很危险……”
慕晋霖身体摇晃了很久,最后才是他拼着一口气让自己站稳在甄佑良和云影面前,云影说的那些,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看着她为甄佑良担忧的脸,他鹰隼的眸子不经意滑过哀伤的光,看她掏出手帕,替他擦着眼角的血丝,他突然就笑了,“宋云影,你心疼他?你心疼他了?”
云影为甄佑良擦着血丝的手陡然一僵,她抬起头时,看到的是慕晋霖眼角的绝望,她心一慌,眼眶差点又落泪,这一下,她没有那么激烈,而是当着慕晋霖的面,吃力的将甄佑良扶起来,然后沉静的说出一个字,“是!”
慕晋霖紧捏着拳头的手掌开始发出骨节错位的声响,他上前迈出一步,很艰难的一步,除了李沁,没人知晓。
“好,那我问你,你现在跟不跟我走?”他逼近她,周身的寒意让人感到阴嗖嗖的冷,、。
云影怔怔的退了好几步,站在一旁的丫鬟红袖眼眸里闪过寒冷的光,她见云影神魂落魄的朝自己站着的方向退来,立即双手搀扶着她。“云小姐,你没事!”
云影吸了吸气,摇头,然后望着慕晋霖淡淡的笑了笑,“你走,我不会跟你走的,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如果这是你送给我和佑良的大礼,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请你来我甄府喝一杯喜酒!”
“云影!”站在她旁边的甄佑良都没想到云影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他也愣住了。
慕晋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凝结成了一幢雕塑,毫无生气,唯有唇角微微抽搐着,他心里,所有爱意与柔情聚集起来的坚硬城墙在这一刻,冰冷倒塌,成了一地的碎片,在寂静无声的时空里吟唱着爱的悲歌。
心麻木后,脚下伤口撕裂开来的痛苦这才逐渐变得强烈起来,他的皮靴下,早已有浓稠的鲜血流下,李沁最先看到他腿间隐隐露出的血丝,他上前一步,沉默的扶住慕晋霖。
“佑良,我们走!”云影声音有些颤抖,却是强忍着,她扶着甄佑良,绕过慕晋霖,低头朝外面走去。
在经过慕晋霖身边时,始终低头走在云影身后的红袖突然眼露凶光,李沁捕捉到,顿时觉得不妙。
“砰……”的一声,红袖扬起的手臂已经拧着枪,面容凶煞的朝慕晋霖的心房开了一枪。
而及时挡在慕晋霖面前的李沁却是闷哼的叫了一声,慕晋霖扶住他,大吼,“李沁!!”红袖冷笑,枪法又快又准,慕晋霖两腿都快使不上力,他拖着李沁躲闪着她的子弹,正在他的手搁在李沁腰上准备拔他的枪时,他看到红袖脸色抽搐着,唇角滑出鲜血,很快,就冲着他直挺挺的倒下。
身后,是云影抓着枪,枪口还在冒烟,她面色苍白,全身戒备的站在那里,直到红袖倒下,她才扔下手里的枪,朝拖着李沁一起倒在地上的慕晋霖狂奔而去。
看着他躺在地上痛苦得逐渐扭曲的脸,她双手在他的脸上胡乱的摸索着,一颗心揪在那里,滚烫的热泪流淌而下,她最后只能哽咽出声,“仲祺,你不要吓我……”
这一幕,看得甄佑良目瞪口呆,他看她终究不顾一切狂奔向他,他颓然的退了一步,神情再也没有新郎官应有的喜悦之情……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红袖看到蹲在地上的云影,她双手颤抖的去摸被云影一枪打掉在地上的手枪,当她终于摸到手枪而露出残忍的笑意时,甄佑良早就一枪毙在她后脑上,顿时,鲜血溅满整个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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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惩罚?
灯光下,慕晋霖半靠在床榻上,鹰隼的眸子眯起,一瞬不瞬的盯着正低头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不惜牺牲所有人!”云影两手拧着纱布用力一扯,话音落地时,慕晋霖皱起了眉头。
“那你呢?一声不响的走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人,你却转眼嫁给别的男人,你让我情何以堪!”慕晋霖脸色很难看,抓着云影的手,强行将她从床榻前拉了过来。
云影目光有些闪烁,当身体跌进他的怀里后,她只能将头别向另一边,用力的推着他。
“放开我……”
慕晋霖唇角勾出讥讽的笑,顺手从她旗袍下探去,当粗粝的指腹触到娇嫩柔滑的肌肤时,云影整个人都紧张得开始发抖,整齐的黛眉深深蹙起,看着他唇角浮出的残忍微笑,她声音开始打颤,“慕晋霖,你疯了,你现在腿还受伤了……”
“咝……”的一声,这个男人竟然将她的贴身内衣给用力扯了下来。
“你……”云影咬着牙,被他禁锢在怀里,怕他的腿伤裂开,她又不敢挣扎,只好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对他的流氓行为无计可施。
慕晋霖眼眸里蓄着火光,他低头,一手强行扳过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探了进去。
当炙热的吻霸道的袭来,云影眉头紧锁。
他含着她正张嘴,拼命贪婪的吸,吮着,浓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云影只觉得微颤的心房已经被他吞噬,他霸道的闯进她的唇间,带着愤怒的惩罚之情贪婪的扫荡着她唇内的每一寸,只为这短暂的甜美,他不惜双手染满鲜血。
摇曳的烛光下,两名斑驳的身影纠缠的拖在墙壁上。
“不……”
当那粗粝的手指开始迫不及待的揉捏和刺刮着她最柔嫩的一方,正缓缓被他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逐渐迷失理智的云影陡然睁大了眼眸,她用力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更进一步。
慕晋霖眉挑了挑,对她的拒绝和反抗很不悦。
用力挤开那幽径的花口,他猛地刺了进去,云影不适,吃痛的叫出声来。
“不行……好痛……”她是真的痛,一点都不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好。
慕晋霖丝毫不理会她,嘴上狂热的吻越来越急促而霸道,手下则是放肆的进出,当最初的不适过后,云影竟然感觉到了很奇异的感觉从他手指的一点渐渐蔓延至身体的四肢百骸内。
她双颊酡红,媚眼如丝的凝着眼前这张被无限放大的侧颜,何曾不想,她就这样一直呆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清晨醒来时,只属于她的甜蜜轻吻。
当她的身体终于背叛了她的固执,她柔滑的小舌开始试探的与他的嬉戏缠绵时,她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勾上了他的脖子,而身体为了不触碰到他的腿伤更紧密的贴向他滚烫的身体时,云影却没有发现,慕晋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冰冷气焰。
他的挑,逗终于惹得她身体柔软的瘫软在他怀里,微启的红唇,娇羞的脸庞,欲拒还迎的眼波,差点,慕晋霖就以为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他喉结上下翻涌着,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双唇,喉间溢出不满足的嘶吼声,手下的动作也愈发的凶猛,辗转,研磨,揉捏,清甜的蜜汁已经顺着他手指缓缓滑下,满掌都是。
“仲祺……”云影呢喃的叫他。
这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云影,她也是多么的渴望他,甚至,在意乱情迷之时,压抑在心底的那个小秘密再也不想掩藏,她想告诉他,她有他们的孩儿了。
云影脚尖垫在床榻下,微微用力撑起柔软如水的身子,一双被染得迷离而魅惑的水眸全是眼前这张邪魅而刚毅的脸。
轻轻捧起他的脸,她温柔的回吻他,“仲祺……我……我想……”
慕晋霖皱眉,看她由被动变为主动,他却突然抽回了手指,炙热的唇瓣也瞬间冰冷,在她正懵懂的咬着他唇瓣时,他却将头微微移开。
“仲祺……我有……”
云影是多么敏感和心思细密的人,慕晋霖突然冷滞下来的动作让她陡然一怔,她睁开迷离的眼睛,困惑的看着他。
那没有说完的话,也因此卡在喉间,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看到了他唇角不怀好意,甚至有些得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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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晋霖抓起旁边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纱布,将那侵润着他满满手掌的晶亮液体擦了擦,瞬间的冷漠打了云影一个措手不及,她有些不堪的从他怀里快速站了起来,咬着牙不解的看着他,直到慕晋霖开口——
“你的身体是只对我有感觉,还是对所有的男人都会有感觉?”他昂起头,阴郁的眸子深沉似寒潭,紧紧锁住她那潮红都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脸。
云影的旗袍顺势落下,遮住她白皙的腿,刚才还在中挣扎的男女,这一瞬间,就有种相隔天涯的感觉。
她的心开始刺得痛,最后选择的方式却是沉默。
“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我今天出现在将军府,我想今晚,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躺在甄佑良的身下了?他会给你这样的快感吗?还是你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只要有男人一碰,你就会……”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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