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谁。
“是谁?这个男人是谁?”他并没有直接问云影,而是对着男人一生冷喝。
男人不说话,对于以花钱买人命为终生职业的男人,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开口向雇主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半分信息,他站在那里,望了一眼云影,云影知道无法忙慕晋霖,她低声道,“你先出去,东西带走,按我说的做!”
“是,云小姐!”男人快速装箱,提起就奔出了云影的卧室。
卧室内只剩下慕晋霖和云影,面前慕晋霖审视而不解的眸光,云影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仲祺,这个男人是你我的仇人!我一定要他死!”
慕晋霖微怔,鹰隼的眸子更是蒙上了深深的不解,他沉声问,“云影,什么你我的仇人,这是一条人命!”
云影抬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眼泪汹涌而出,她颤抖着肩膀,再也忍受不住,嘶声道,“因为他杀死了我们的孩儿,所以,我要他偿命!”
一句话,一张哭泣得痛不欲生的脸,慕晋霖站在云影面前,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他浓眉逐渐开始变得紧凑,鹰隼的眸子更是急促的收缩起来,双唇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着,目光缓缓向下,落在云影的小腹上。
她说了什么?说他们的孩儿?孩儿?
突然,他粗粝的手掌用力的抓着云影的肩膀,摇晃着她的双肩,几乎是从胸腔里迸出几个字,“你说什么?你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儿,他现在,现在……”
“是的,我们的孩儿已经离开了我们,他走了,就是被刚才的男人害死的,仲祺,这样的男人不杀,我心有不甘,不甘啊!”云影突然情绪失控,痛哭起来。
慕晋霖只觉得心口那一块,好像被尖锐的丝线紧紧缠住,然后越勒越紧,他整颗心都开始痛了起来,他用力的紧紧抱住云影,云影哭倒在他怀里。
慕晋霖只觉得心口那一块,好像被尖锐的丝线紧紧缠住,然后越勒越紧,他整颗心都开始痛了起来,他用力的紧紧抱住云影,云影哭倒在他怀里。
“我们的孩儿他才三个月大,就被那个恶毒的男人下药害死了,当时我在甄府,痛不欲生,但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并且要他死得比我们的孩儿更痛一千倍一万倍,这样还不够,我要他永生都不得超生……”
云影伏在他怀里,隔了这么久,她可以不在他面前诉说这些的,因为在她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他也被关押在阴森的黑牢里,承受着让人心揪沉痛的酷刑,她不想再让他的心痛,可是,今日,在他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她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那份悲苦,因为她忍得实在是痛,好痛,好痛好痛……
慕晋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搂紧怀里的女人,他目光模糊,太阳|岤的青筋无法控制的暴跳着,整个人都绷在那里,仿佛是紧绷着的弦,很快就要崩断一般。
“我不能接近你,因为我不能让林厉行抓着我要挟你,我只能嫁给甄佑良,他愿意保护我和我们的孩子,只有甄家才是我的避难所,只有我嫁给了他,你在林厉行心里,就不再有弱点,可是,我做这么多,还是没有留住我们的孩儿,他还是走了,仲祺,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云影哭的声音都开始沙哑起来,她声声撕裂开来的话,就像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她的心,痛,愧疚,难受,此时在他面前,全变成他更深的愧疚与痛。
两行滚烫的热泪突然从他鹰隼的眸子里流出,然后越流越多。
最后,慕晋霖整个人都变得颓废起来,他踉跄着放开怀里哭泣着的云影,这样的自己,他突然觉得好陌生,以前的他都做了什么?都做过什么?为他的女人!为他那还没出世的孩子!!
突然,毫无预兆的,他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声声呜咽,充满了无尽的哀凉和悲痛。
那是一种隐忍的痛,那是一种愧疚的痛,那是无法言语的痛。
云影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悲痛欲绝的样子,她顾不得自己的泪都还没有止住,就突然双膝跪在地上,紧紧将慕晋霖的头抱在怀里,双手胡乱的擦着他脸颊滚烫的泪水,她哽咽道,“仲祺,没事了,没事了……”
“我们的孩儿他去了最幸福的地方……那里没有恶人……没有杀戮……不哭……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这些都过去了……”
“仲祺……听我的……我们都不要再哭了……”
可她越说,越哭得厉害,最后,她跪在那里,也嘤嘤的哭出声来。
慕晋霖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拳头紧握,眼眸更是潮湿如深沉的海,里面蕴含着无限的沉重,满腔的愧疚,是因为他的疏忽,他没有及时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这是他最不能饶恕自己的地方。
“你受苦了,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再多的话,他说不出来,他痛,痛得他庞大的身体都快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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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影抱着他,脆弱的心房再次崩断,她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背脊,一拳又一拳,是无奈,是委屈,她都已经不知道了,当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时,她哭得双眼红肿,发丝凌乱,而他也像是一下就老了好几岁,双眼猩红,神色悲痛。
“嫁给我!做我慕晋霖的夫人,让我为你守护,为你拼搏,我不要你再为我受伤,我不能再让你冲在我前面为我阻挡一切……”
他急促的话还没说完,她双眼含着泪,用手指堵住他的唇,含泪答,“我嫁,我嫁!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枪林弹雨,我都不会离开你,生生世世跟着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还要追着你,不放手,除非我死……”
他低头,用冰凉的唇堵住她那些让人心痛的话,生生世世,我不会负你,永远永远,都不会!
ps:泪如雨下……
叫她慕夫人
一夜悲痛,天亮时,云影还蜷在慕晋霖怀里,睡觉的样子,蜷缩着像是只受伤的小猫。
慕晋霖却是拥着她,独自睁着双眼一直到天明。
几句话,将他原本雀跃的心顿时陷入了沉重的悲痛中,整整一晚上,他睡不着,偶尔闭上眼睛,可眼前就出现的是云影哭泣的模样,心酸,疼痛,还有他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他都不曾感觉过他的存在,就已经离去,愧恨,愤怒,最后这些,全部化成沉重的悲伤,压抑着他的心,连呼吸都开始变得难受起来。
他起床,眼睛还是涩涩的痛。
云影醒来后,床边已经是空了,她揉着酸痛的眼睛起床,到处张望着。
炎热的酷暑过去,府内已经感受到了秋凉的萧瑟,云影披了衣服起来,朝慕晋霖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看见的是慕晋霖正低头疾笔书写着什么,云影站在他面前,柔声叫他,“仲祺……”
“嗯……你醒了!”慕晋霖抬头,笑,脸颊还弥漫着淡青色的胡渣,将云影扶坐在沙发上后,云影抓着他的手,关切的问,“仲祺,你气色不好!”
“我没事!饿不饿,我让佣人给你弄点吃的!”慕晋霖挨着云影坐下,言语间全是浓浓的关爱。
云影摇头,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我一点都不饿,你会很忙吗?很忙的话,我先出去!”
“我没事,我再给父亲发家书,将我们的婚事告知父亲……”慕晋霖将自己写的家书抽过来,递给云影。
云影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泛红,她娇羞的望着慕晋霖,满心眉眼间都是喜悦。
“小影,你愿意和我一起回东北吗?”慕晋霖坐下来,揽住云影的肩膀,沉声问。
云影抬头,定定的望着他,慕晋霖缓缓道来,“家里只有老父亲和母亲,还有年纪轻轻就在慕家守寡的家嫂,以及年幼的小侄女,如今我在川州的大事已经完成,也是该回去的了!”
“嗯……”云影点头,眼眸里却弥漫着淡淡的愁绪。
“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回去,见我的老父亲,然后我们成亲!”慕晋霖眼眸深邃,充满期待。
云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她长睫眨了眨,掠过一丝阴影,她没有立即回答,像是有些犹疑。
见云影迟迟不肯回答,慕晋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你不愿意随我?”
“不……仲祺……我愿意……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云影低声解释。
慕晋霖蓄积在心里的那股紧张的热气这才稍微缓了缓,他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体贴的安慰她,“我知道让你离开川州,你会有些不舍,我给你时间!”
“嗯……谢谢!”云影感激,为他的体贴。
陈孝之站在外面,站了许久,书房内的两人都没有发现,眉眼来去间,全部只是对方。
还好云影看见,她立即站起来,朝慕晋霖使了使眼色,慕晋霖这才关注门外的陈孝之。
“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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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快进来!”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云影知道陈孝之定是找慕晋霖有事情,她淡淡的笑了笑,低头就准备出去。
“小影……”慕晋霖将她叫住,他觉得,他的任何事情,将不需要回避她。
云影回头,慕晋霖重新将她按坐在沙发上,“仲祺……”
“没事,以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知道!”慕晋霖笑。
陈孝之在这边也帮腔道,“是啊,云小姐,怕是以后我都要改口称你为督军夫人了!哈哈……”
云影眼眸闪了闪,娇嗔的埋怨陈孝之,“孝之,你笑我?”
“哈哈!”
“哈哈!”
慕晋霖心情大好,顺手示意陈孝之坐下,“孝之,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联系上苏主编了!”
“是……”陈孝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笺。
“这是苏先生特意写给你的信!”
“好!”
慕晋霖伸手展开,在目光落在信笺上挥舞的字迹上时,他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愉悦起来,“好,孝之,你替我约上苏主编,我明天晚上将要盛情款待他!”
“行!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孝之走后,云影有些不解的问,“仲祺,苏主编是谁?”
“他是一名非常有才华的青年,拥有满腔的爱国之心,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人生里会出现这样一个朋友,如今可谓是知己!”
慕晋霖的喜悦的话,让云影对他口中的那位苏主编更加好奇了。
慕晋霖安排的晚宴,是在环境较为隐蔽的茶楼内,作为宴请的主人,慕晋霖携云影及陈孝之早早就候在茶楼的雅座内。
约定的时间刚刚好,两辆黄包车一路奔跑着停在茶楼下。
当雅座外响起敲门声时,慕晋霖和陈孝之快速站起来,慕晋霖亲自开门,果然,穿着浅灰色中山装的男子就站在门外。
“仲祺,这位就是苏主编!”陈孝之指着眼前戴着眼睛的温文尔雅男子,低声提醒慕晋霖。
慕晋霖惊讶,立即伸出手,“苏先生,能见到你太开心了!”
苏启航同样惊喜难以抑制,他双手紧握住慕晋霖,从来没有想过,会靠慕晋霖如此近,因为慕晋霖,一直是自己想要靠近的重要人物。
“慕督军,我同样荣幸!”
两人寒暄着,正在慕晋霖准备邀苏启航进屋落座时,他却看到身后缓缓露出的一张脸,苏启航身后温婉淡定的女子,正是沈月如。
慕晋霖和沈家恩怨也由来已久,更有两度退婚再向沈月如提亲的闹剧在前,见到沈月如,慕晋霖一时有些窘迫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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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月如,经过时间的沉淀,她已经不再就是当年抓着慕晋霖撒娇的小妹妹了,慕晋霖的表情,沈月如全部看在眼里,她浅浅的笑了笑,礼貌而客气的打招呼,“慕督军,虽然你只邀请了苏主编前来赴宴,但你不介意我也来了吧,我现在是苏主编的助理!”
“哦?”慕晋霖挑眉,目光落在苏启航的身上,苏启航转身拍了拍沈月如的肩膀,颇有隆重介绍的味道,“慕督军,其实沈三小姐已经是我们报社的重要主编之一,如今她正在研究我国的法典,将来有一天,沈小姐定然会巾帼不让须眉!”
沈月如狡黠的笑,只有在苏启航注视自己时的目光里,她眼眸才会不经意的变得温柔与谦卑!
“月如小姐,郑重欢迎你!”慕晋霖伸出手,英雄相惜从来不问出处,更何况是那些已经久远的恩爱情仇,此时,经过时间的风干,在共同的理想与目标之间,那些早已变得不重要。
“谢谢你,慕督军!”沈月如落落大方的笑。
一行人进屋后,云影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笑意盈盈的望着慕晋霖和他身后的苏启航。
苏启航一抬头,就看到了云影,他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浅不易见的惊喜,他心里也随之一紧,没有想到,与此女子曾今只有一面之缘,现在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她。
看她如今的模样,似乎比那一日见到的冷艳模样更加温婉了一些,淡淡的妩媚从眉眼间散发,眼眸间隐隐透出的疏离感哪怕是靠得如此近,却还像是远在天边一样,她是个让人想要靠近与琢磨的女子,仿佛是谜一般……
云影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苏启航一眼,更多的目光落在自己对面的沈月如身上,她和她,曾经在同一天嫁给同一个男人,如今,又在这样一个场合相见,不能不说,云影觉得,还是有几分尴尬。
沈月如也一样,两人曾经的过去,似乎在心里更多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她看着云影冲自己淡淡的笑,她便也轻轻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慕晋霖的眸光,不经意扫在苏启航脸上,看到他看云影的目光,作为男人,他应该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于是,他揽住云影的肩膀,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女人,“她是我的夫人,宋云影,小影,这是我昨日跟你提起的知己,苏主编,这位是沈三小姐!”
“嗯!苏主编,你好,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云影一一伸手,优雅的和他们打招呼,苏启航内心惊讶,才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原来已经成为了他好友的夫人,督军夫人。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苏启航礼貌的笑,“一直有听说过慕夫人机智过人,如今一见,才发现慕夫人是真正才貌双全的女子!”
云影脸颊滑出羞赧之意,看着慕晋霖冷峻刚毅的脸颊因听到这句话而变得松弛不少,她眼里便也流露出了温柔的爱意。
晚宴上,云影这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慕晋霖被抓去时,多亏了苏启航和他下面的三位副手,全靠他们以文为笔,制造出强大的舆,论压力,动用所有文人和大学士的影响力,以假共和,真复辟,民族溃烂需要真正的有志之士扛起重担,而不是逼迫压制的共和大蛀虫掌控为中心点,一日两报四评论,言语锋利,直逼南方内阁毫无作为。也可以说,慕晋霖能从林厉行手里死里逃生,甚至间接逼迫林厉行下台,苏启航功不可没。
所以,这顿晚宴,一向谨慎很少饮酒的慕晋霖,竟然和苏启航还有陈孝之喝得有些面红耳赤。
“小影,你知道吗?没有苏先生,就没有现在的我!”慕晋霖揽住云影的肩膀,呼呼的酒气喷在云影脸上,他嘶声说着,是感叹,是庆幸,那种在黑牢里呆过的日子,太过痛苦与没有尊严,慕晋霖如今哪怕是醉了,脑海里的那一幕,依旧让他无法忘记。
云影看着他的眼神,蓄满了难言的苦涩,她是懂的,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苏主编,谢谢你!”
她想都没多想,就将自己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苏启航惊讶,眼眸中多更了一分对云影的欣赏。
一直挨着苏启航坐着的沈月如,目光敏锐的感觉到了苏启航望着云影时眼里那难掩的欣赏与喜悦,她抓着桌上的酒杯,独自闷闷的喝着。
他从来没有像看眼前的云影一样,看过自己,就算会凝视自己,那样的目光,也不是来自于一个男人的欣赏,更多的,是来自朋友和同志之间的鼓励与支持。
沈月如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沉沉的,难以呼吸,再望着云影时,她眼里便少了一份淡然,更多的是,打量她的怪异。
最后,喝醉的就是慕晋霖和苏启航,一顿晚宴,吃到夜色暗沉,当陈孝之将慕晋霖扛回督军府时,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云影抽来湿湿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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