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为是错觉。
“算了,没什么。”
夜千漓继续抱着她往前走,试图冲破黑雾的牢笼。
踏入雪山山脚地界,便阻止不了冰寒之气的猛烈入侵,呼啸的风刮在皮肤上,刺痛得像针扎一般。那一种极致的阴寒,沁入心脉,冷得几乎可以冻结血液。
顾衾寒觉得自己是耐寒的人,但落入这片空气之中,都觉得冷得直打颤。
“小寒,很冷吗?”
“你不觉得冷?”
他的问题让顾衾寒很是诧异,没有多想,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沿着他的脖子一路抚上他的脸颊。虽然是同样的冰冷,但他却没有她冷得这般彻底的颤抖。
夜千漓徒然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无视她胡乱抚摸的手,目光找寻一圈,锁定。
“要越雪山很难,我们还是先去山洞避一避。”
顾衾寒冷得手指都僵了,不能再拒绝,“嗯”了一声后,径自将脑袋靠上他的胸口。
夜千漓深知雪山的温度非凡人能承受,眉心一拧,不敢多逗留一秒,他当即抱着顾衾寒直朝山洞的位置走过去。
避开了刺骨的风,一瞬间就觉得暖和了许多。
夜千漓将顾衾寒放在一处干净的山石上,目光朝外望过去,腥红的瞳孔在平静的空气中感觉着妖气的存在。
没有聚集的一点,证明施妖蛊的妖并不在这里。
第2卷 第196节:第196章 拦路者死(2)
而空气中弥留的那些许微弱的气息,却让他肯定了布蛊的妖,正是上一次将顾衾寒收入夺魂洞中的九尾妖狐。
“太被动了,完全被那只该死的妖牵着鼻子走。”
顾衾寒冷得只能蜷缩着身子,牙关紧咬,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越想越不甘心。那只一直躲在暗处的妖,将她困在黑雾之中,并非想要杀她,而更多的像是在戏耍她一般。
夜千漓收回目光,睨了她一眼,走上前坐在她的身旁,动作自然的将她拥入怀中。
“小寒,你打算怎么办?”
顾衾寒顺势靠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深呼吸,竭力的在驱赶着双手的僵硬。体内的灵力渐渐涌动,一点一点觉醒,半晌,她倏地睁眼站起身。
“我去试试,破了那团不顺眼的妖气。”
当她嘴边挂上那样傲然的笑意时,胜利,定是必然。
夜千漓似乎有些意外,目光留恋的几度流连在她的身上,最终,他只是一笑,“好。”
顾衾寒摸索着山壁,缓慢的走至洞口,刺骨的寒风大作,几乎吹得她瞬间清醒。凤眸一掩,右手汇集灵力,泛起金芒的破鬼神“铮”的一声高举。
她会用御用凤凰灵力直接破,还是会利用破鬼神的剑气。
夜千漓正思考着这个问题。
然,顾衾寒却闭着眼睛在回忆着什么,下一秒,手中的剑凌厉的舞了起来。剑身在空气中掠出一道道如同破裂的痕迹,出现,消失,出现,再消失。
招式越来越乱,剑芒几乎重复的叠合在了一起,然后,她蓦然收了剑。
空气凝滞在了这一刻。
yuedu_text_c();
下一瞬,迸裂的一声尖锐声响后,金芒乍现。一个阵圈,不,是重叠着无数着阵圈,光芒闪现,一道两道三道……消失,突然出现。阵圈中心的地方,如一个无底洞的黑渊,巨大的吸集力量,竟然在一点点将黑雾吸入阵中。
这个阵名叫“噬”,并非灵族御阵。
当阵圈的威力一点点开始迸发时,夜千漓却是眯起眼眸,目光汇集成冰寒的一点。
顾衾寒的表情也是惊讶,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之后的惊喜,收了破鬼神。她蓦然伫立于此,凝视着黑雾一点点散去。
“小寒,这阵法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就是看过,所以记下来了。”
顾衾寒倏尔回过身,对上夜千漓诧异的明显的神色,她怔了下,这才意识到他也是灵族的人,这才解释,“这确实不是灵族的御阵,是我在夜陌翎房间箱子里无数翻到的,大概有十几个这样用皮革写上的阵法。不过当时看得匆忙,我大概记住了几个,这个阵我记得最清楚,因为它的威力我很喜欢。”
夜千漓掩下长睫,眸光轻轻漾出深意,“二哥收藏的阵法……是吗。”
在冥荒大陆之上,提起御阵,谁人都会第一个想到灵族。但其实并非如此,御术心法是像上灵神兽一般单独存在于这个世上,也分为了善恶两种。灵族千百万年来学习的都是以善念为主的阵法,故而杀戮并不强。而另一种,历代是由鬼族族人守护,其中的阵法皆是摧毁性的威力,启阵之后绝不留任何活口。
第2卷 第197节:第197章 拦路者死(3)
这就是鬼族与灵族同样御阵的区别。
但顾衾寒刚才使出的‘噬’阵,却是属于鬼族阵法的一种。
这么说,夜陌翎早已破了灵族族规,私自练习了属于鬼族的阵法,而他能控制的阵有多么大的威力,便无人知晓。
夜千漓蓦然一声失笑,笑得目光之中尽是残狞。
与此同时,噬阵的吞噬威力已将散布在天空之中的妖蛊破解,黑雾退去,白昼的光亮刺眼。顾衾寒站在洞口处,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
回过身,顾衾寒莞尔一笑,微眯的凤眸染上一抹浅浅的戏谑。
“夜千漓,我救了你!”
“小寒,你想我以身相许吗?”
夜千漓倒似乎很惊于她的‘调戏’,狭长的眼眸眨了眨,他径自举步走向她,笑意微扬。
顾衾寒一僵,扯了下嘴角以作回应,目光便已避开他,落向雪山,“你觉得那只躲在暗处的妖,是想杀我们吗?”
“你有什么看法?”
夜千漓轻垂下眼帘,对于她话中无意将两人提及在一起的用词,笑意微漾。
顾衾寒并不知他此时在想什么,只是沉溺于自己的思考之中,凤眸一眯,轻轻抿上唇角,说道,“北殿如此荒芜,断定这只妖不会是无意路边,很明显,我和你就是它的目标。可如果那只妖真想杀我们,也不会一直不出手。这么看来,它像是想在困住我们,多过想要夺取我们的性命。”
回身,目光对上夜千漓,似乎任何时候她只要的目光投向他,就能看到他永远的注视。
顾衾寒一怔,慌乱的一瞬失神,才猛然惊醒,“北殿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莫不是那只妖只专程来偷你的东西的?”
“这里什么也没有。”夜千漓微微沉下眸光,继而一笑,“不过,我倒觉得这只妖的目标不像是我,因为我没有仇家。倒是不知道小寒你,有没有惹上妖族的仇家。”
他的话,点醒了顾衾寒。
“你说到妖族……”顾衾寒危险的眯起凤眸,蓦然沉思,“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慑月楼,北殿山外,还有这一次……”但其实,她与妖族并没有有任何恩怨,甚至都不知到底在幕后几次三番要杀她的妖是什么来头。
如果论及第一次交手,在慑月楼内,那两个来抓雪歌的妖族……
等等!
yuedu_text_c();
顾衾寒倏尔睁大凤眸,迟疑着又有些不确定,难道是因为雪歌?
“小寒,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夜千漓阖了阖眼眸,问得不甚随意,微沉的眸光中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腥红。
“我不太确定,但是……我有些担心雪歌,不行,我现在就回皇宫一趟。”
顾衾寒越想心越不安,眉心一拧,着急的样子像是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手,被微凉的指尖扣住。
回身,对上夜千漓无法捉摸的目光,她一怔,煞是不解,“做什么?”
夜千漓半阖着狭长的眼眸,眼角一点红色的朱砂被长睫敛下的阴影覆盖,似在压抑着什么复杂的感情,最终幽幽说出口的一句话,携带着满满的深意。
第2卷 第198节:第198章 拦路者死(4)
“你对雪歌真好!”
平静的诉述,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丝毫的疑问。
顾衾寒听得愈发莫名,惊诧的一声笑了出来,不答反问,“我现在对你很差吗?”
“但你对他,最好!”
夜千漓抿了抿嫣红的唇,直到这时,这一句话才泄露了些许的……不满和醋意。
顾衾寒闻言,怔了一秒,却是大笑了好几秒。
“夜千漓,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吃雪歌的醋?”她那般戏谑的口吻和笑意,根本就是吃准了他的想法绝对不是自己所说的这样。
然,当夜千漓收敛了笑,微微点头时,她却彻底僵住。
“我不可以吃他的醋吗?”
“你为什么……”
“我说过,我喜欢你,是不是要我多说几次,你才会记得?”
夜千漓蓦然倾身欺近,隐匿在眼角的笑意,以及微扬起的唇角这般的魅惑。而他的声音,却在缠绵悱恻的温柔之中,渗上了几丝咄咄逼人的意味。
顾衾寒凤眸一滞,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几乎就快要……
“我还是担心雪歌,有什么事情,等我确定了他的安全之后再说吧。”前一秒的僵,下一秒的落荒而逃,她慌忙的避开他的目光,侧身后退。
夜千漓并未再逼近,只是一笑,“嗯。”
“你在北殿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顾衾寒扭过脑袋,目光始终闪躲的没有对视他,微顿了顿,她欲举步离开时,被扣紧的手却没有松开。
脚步一滞,她没有回头,只是示意的动了动手指。
夜千漓站在她的身后,气息靠得很近,但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他那仿佛爱至深的目光,以及他嘴角那抹时时刻刻都魅惑人心的笑容。
“你会回来……是吗?”
他的声音,一贯的轻,仔细听来竟有几分落寞的无奈无法遮掩。
顾衾寒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可是那个答案,却不一定是他想要听到的。说不出当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只是觉得一切都是莫名不由自主,所以可以解释,为何她当时没有直接拒绝他。
“呵,也许吧!”
yuedu_text_c();
手指微微一挣,便松开了手,走出几步,她本想回头却最终还是加快了离开了脚步。
雪山之下,一片清明。
夜千漓一袭白衣,伫立在原地凝视着她离去的身影,狭长的眼眸微微阖着,嘴角的笑却是一点点泄露,最后肆意的绽开。
他很了解,她不拒绝,就是最好的回答。
却在这时,一团白雾不知从何处落下,稳稳的停在夜千漓的面前。不过片刻,一张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面孔显露了出来,“九尾狐已经走了。”
“找到它!”
夜千漓倏尔掩下眼帘,一抹迷蒙覆盖上风华美艳的面容,清冽的气息渐渐退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妖邪之气。
白勿定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渐渐变得诡异的夜千漓。
“然后?”
“剥下它的皮毛做衣服!”
听似随意的一句话,甚至还染着笑,但杀意,却早已泄露。
第2卷 第199节:第199章 拦路者死(5)
北殿,寂静一片。
一袭素衣的顾衾寒施展轻功,身影极快的从花海之上掠过,艳丽的蔓珠沙华衬得她格外突兀。飞舞的黑发,清冷的侧颜,一瞬而过的惊艳展露在金芒刺眼的阳光之下。
竹林之外,马车停在入口的位置。
顾衾寒沾着泥土的双足在竹叶上一点,几乎轻之无痕的身体瞬间下坠,径自落在正低头啃着绿草的马背上。右手倏地从后腰处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身一划,便将系在马鞍上的缰绳割断。
“驾!”
顾衾寒勒紧缰绳,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霎时尘土飞扬,余留一阵凌乱的马蹄声。
北殿通往灵族皇宫只有一条官道,脚程若快,一个半时辰便能到。
顾衾寒骑着马一路狂奔而去,但中途路上,却因为繁华的官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不得不慢下脚步,让马儿慢慢悠悠的往入城方向中走去。
正午,阳光正烈。
这一刻,听觉视觉中喧闹纷乱,而她心中一隅,却是异样的安静。
顾衾寒从来不曾试过感觉到这个世界如此的安静,可这一份宁静,却并不是她所奢望的那种感觉。相反,平静得太异样,让她不由的衍生出一种诡异的不安。
雪歌……跟着十三应该很安全。
她是如此安慰自己,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慌乱了起来。
这时,官道的另一端,有一队官家队伍缓缓而来。为首的四个高大男人皆戴着斗笠,一袭黑纱遮盖了自己的面容。在他们身后,是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马儿悠哉的慢行着,摇动着车帘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衾寒勒住缰绳,凤眸一阖,带着疑惑和审视盯着马车内看不见的身影。
她的心特别安静,却唯独听到了这道突兀的铃声,一声一声,不规则的声音如同暗夜之中诡异的召唤。轻缓的响着,在不知不觉中溢出一丝丝诡异的阴寒。
这时,马车经过她的身旁。
或是她注视着目光太过锐利,车内模糊的身影明显的晃了下,紧接着,一只涂抹着如血般鲜艳指甲的手缓缓掀起了一角车帘。
yuedu_text_c();
顾衾寒倏地眯起凤眸,心,却在触碰到车内中那张面容时,猛的一滞。
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格外妖艳,格外魅惑,举手投足间都尽是诱.惑之意的女人。
那一张面孔无法形容,美,都又不知该如何描绘这种美。白皙的肌肤,艳红的双唇,以及那一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眸。
然,那个女人却看到了顾衾寒,甚至抬眸看了她一眼。
深深的笑意,在异样迷蒙的眼瞳中弥散出来。
顾衾寒神色未变,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目光相对的,却是森森的寒意。
这个女人绝非善类。
车帘落下。
如同对峙一般的目光被阻断,慢下来的马车再次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顾衾寒纵是异样的回眸看了一眼,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少顷,那一队马车离去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官道出口。
ps:推掉约会留在家里乖乖写更新,还受大姨妈折磨的十心要抚摸!
第2卷 第200节:第200章 拦路者死(6)
皇宫,御医殿。
“神女,您终于回来了,皇上一直在找您,您……”
“让开!”
才踏进宫门一步,每一个见到她的宫女侍卫都说着同样的一句话。顾衾寒没有时间理会那位皇上的话,直接越过众人直奔药殿,推开门,里面竟然空无一人。一般在这个时辰,公子十三都会在这里练药,而此时,火炉上的药已经熬干了,这很明显是一个失策的情况。
难道真的出事了?
顾衾寒倏地僵住脚步,神色凝重的抿唇思考。
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到有婢女焦急的声音说着,“神女,皇上说您回来了,一定要马上去见他。”
又是这样让她觉得厌恶的命令口吻。
顾衾寒眸光一冷的,倏尔回眸,冷声截断,问道,“公子十三在哪里?”
“公子半个时辰前匆匆离开御医殿,什么也没有交待。”
“那雪歌呢?和十三在一起吗?”
“奴婢不知。”回答的婢女从未见过顾衾寒如此严厉的样子,一时心有忌惮,但思量再三,还是冒死相言,“神女,您还是先去面见皇上吧,再拖下去,只怕……”
“怕什么?”
顾衾寒秀眉一蹙,煞是有几分盛气凌人的姿态,“夜陌翎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我想要去哪里,想待多久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何干?如果真的有事找我,就等我有时间,有心情了再说。把我刚刚这番话转达给他,随便说一句,我恭喜他继承皇位。”
说着,疾步冲出了药殿。
留在殿内的两名婢女面面相觑,踌躇为难的样子煞是慌乱害怕。
这句话,除了她,还有谁敢说?
yuedu_text_c();
一个时辰后。
顾衾寒终于在偏殿等到了迟迟归来的公子十三,只见他面色焦急,目光慌张,疾步走来的时候也顾不得自己的风态和仪态。
看到她的身影,公子十三煞是惊讶的僵住脚步,“你不是在北殿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十三,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衾寒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尤其是看到公子十三脸上一瞬闪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