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体内的破鬼神。
此时，她已顾不得是否准确的猜测，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杀了这只吃人剥皮的妖！呼吸缓缓静止，感应着身后腥臭的妖气，似乎……像是蛇。
然，凤凰灵力于身体中漾出的那一瞬，与妖气碰触，却似惊动了那一只千年蛇妖！
“你这个女人，竟然有灵力？”
身后听着蛇妖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刀敛划破空气的尖锐声。
顾衾寒蓦然睁开凤眸，右手一抬，瞬间御出的破鬼神直击而去。蓦然迎接撞上蛇妖砍来的刀刃，“叮”的一声碰撞，火光四溅。
下一瞬。
顾衾寒伫立在火光渐退的迷蒙之中，一双清冽的凤眸直盯着眼前这个人身蛇尾，且一脸腐烂的男人。心中微微一滞，这条蛇竟然不是女妖，那么剥皮的联系，只是一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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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谣传的那只剥皮妖怪就是你？”
破鬼神蓦然回到手中，敛锋微微一垂，寒光掠过。
蛇妖似乎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女子不仅拥有强大的灵力，而且还有一柄嗜血神剑，对于妖族来说，任何异族的人都对于自己的生存有很大的威胁。而此前这个女子，杀意四溢，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绝对的敌人。
“我就是剥皮吃人的妖！”
凌乱的黑发下，蛇妖顶着一张腐烂的脸，凶神恶煞般的瞪着顾衾寒。径自思考之中，目光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山洞还有继续往下延伸的小道。
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人，都该死。
念头一瞬闪过，诡异的阴鸷袭上一双青黑色的妖瞳，下一瞬，原本只是惊诧的蛇妖却突然高举手中的冷剑，全然一副厮杀的姿态。
顾衾寒只是微提起剑锋，并未出手，凤眸狐疑的拧着。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只蛇妖突然之间的转变，甚至有一种恍然的错觉，眼前这只妖并没有千年道行，而只是一个傀儡。城中的妖气，与他气息相同，却非出自他的身体。
这么说，此处山洞还存在另一只真正剥皮的蛇妖。
“呵，你可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顾衾寒微微眯起凤眸，不动声色的向左挪动了一步，不过一个细小的举动，当即便让眼前这个男人有了极为敏锐的反应。
这一试，愈发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许动！”
蛇妖的情绪似乎很激动，眼中的戾气愈发弥散，摆动的蛇尾扫起地面上的尘沙，一瞬间四周聚起的杀气卷动了平静的空气。
顾衾寒抿紧双唇，手中的破鬼神悄然间御起灵阵。
“不管你因何杀人剥皮，妖族伤我灵族子民，就该死！你，或者谁，都逃不了！”
话音一落，纵身飞腾，剑光，杀气，迸发一瞬。
破鬼神的御阵扫起阵光直逼而去，蛇妖已然在应战的那一刻现出了真身，几乎整个身子都化为了蛇身，张开大嘴，腥红的芯子吐出扫来，竟有一米之长。
第4卷 第305节:第305章 剥皮画心（22）
空气中绷紧着一触即发的诡异！
顾衾寒御剑腾飞，手中的剑光与阵与挥舞如风，那一招的攻击与防守都如同死神之约，招抬夺命，锋芒逼人。
然，与她对抗的蛇妖道行虽非千年，但凭借着蛇身的灵巧与妖毒，竟也能抵挡一阵。
交手十招。
顾衾寒的每一剑都带着深深的试探，不过片刻，她便能肯定眼前这只妖有可能是剥皮妖，但绝对不是弥散着这么浓烈妖气的源头。
剥皮，食人，或者还有另一只妖的存在，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如果你吃人，可以解释，但为何要剥人皮？那些被你剥去人皮的女人，现在的皮囊在哪里？你一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换皮的妖！”
唯今之计，她只有引出那一只妖。
蛇妖似乎很忌惮顾衾寒，不管是她的神力或是她的每一次追问，潜意识的他在保护着自己的任何举动，不言不语，只是埋头拼杀。
“这洞里还有一只妖，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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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衾寒徒然眯起凤眸，手中的破鬼神凌厉的挥出一剑，在避开蛇妖之后，她蓦然将剑锋指向了山洞的小径入口，眉一挑，试探问，“在这里？”
“我不准你伤害她！”
岂料，蛇妖在这时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仰首一声嗷叫，霎时间，山洞如同地动山摇般的震荡。一条近四米长的青蛇彻底以蛇身展现，一双诡异的妖瞳直锁定着顾衾寒，腥红的芯子吐出，粘液的声音煞是让人不禁发怵。
已然被逼到极点的蛇，在守在小径入口时，盘着蛇尾，猛的发起进攻。
顾衾寒眸光一滞，当即一个闪身避开蛇尾扫来的攻击，紧接着，手中的剑与蛇身搏斗。她的剑很快，但蛇闪得更快，一来二去，分不清招式真假的蛇竟像是刻意虚耗她的体力，剑锋每每掠过，都无法伤及它一分。
shit！
这种对战方式，怎么打怎么吃亏！
顾衾寒很快的就看清了局势，双唇倏然一抿，她蓦然收了破鬼神的攻势，御动剑锋挥舞，渐渐的在狭小的空间中御出“噬”阵。
一时间，千万缕一如牢网一般的剑痕阵光汇集而来。
阵的威力在剑锋中渐渐扩大，蛇妖蓦然一声吼叫，巨大的身子开始动荡不安。双方的对峙在空气绷到紧端的那一瞬，霎时迸发！
“轰”的一声，四周的山壁开始崩塌！
顾衾寒以剑御阵，避于最大范围之外的地方，凤眸弥散着金色的光芒，在她将体内的凤凰灵力御到极点之时，阵的威力也扩大到了最大。
蛇妖明显无法抵挡“噬”阵的攻击吞噬力量。
感觉到这种危险的存在，蛇妖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无法攻击，只能躲避，痛苦之下的蛇尾撞击着山洞的山壁，一时，更让此处变得如同地震一般。
然，在阵光还未彻底将蛇妖吞噬之前，山洞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顾衾寒眸光一凝，身下踩着的石头瞬间向下坠，在御动阵的同时，她无法御飞，只能顺着这般力量一路向下坠下。
第4卷 第306节:第306章 剥皮画心（23）
一瞬间，四周的妖气浓烈的袭.来。
顾衾寒只觉得自己的神力天与的在与妖气抗衡，体内的灵力瞬间倾注了一半以御抗四周的气息，而削弱了剑锋上了的阵光。
破鬼神笔直的剑锋不禁下垂，以剑御动的阵却在那一瞬间，四处挥舞的漩涡的吞噬。
“嗷嗷！”
蛇妖的身子也在向下坠，那一双青色的妖瞳早已聚集满满的恐惧，身体四周的阵光对它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可偏偏此时，它却没有闪躲，而是迎着阵光中心的地方直扑过去。
顾衾寒一惊，以为他要攻击，当即御剑直逼。
然，蛇妖却没有靠近她，在彻底被剑光吞噬的那一瞬，它扭动着巨大的尾巴直扑向那一处仿佛被巨蛋包裹的一抹微弱的光，用身子挡下了所有的伤害攻击。
眸光恍然一滞，那一瞬，仿佛穿透一般才看清了蛋壳内的那一个女人。
剑锋蓦然一收！
徒然逆转的收势，却已无法控制挥出去的剑气，纵是削弱了一半，但仍了几成功力的杀伤力直直的朝着蛇妖落下。
“啊！”
凄厉的一声嘶吼声中，蛇妖的身体部分中了这一剑，霎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顾衾寒双足一点，蓦然落向一处干净的石头之上，破鬼剑收敛于手，她蓦然拧着眉，狐疑盯着蛋壳内全无意识，却散发着浓烈妖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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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城中散出妖气的千年蛇妖，你在保护她？”
“不可以伤害她！”
已然身受重伤的蛇妖在顷刻间再度化成半人半蛇的姿态，后腰上的伤很深，几乎痛得让他无法呼吸一般。回过身，一张丑陋到极点的脸透着浓浓的恐惧，张开嘴，他只是喃喃的重复说着，“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
“需要人皮的是她，对吗？”
顾衾寒蓦然收了剑，凤眸轻轻一掩，似是已然明白了什么。
视线之中，白色的蛋壳无非就是形成一个保护层，而在里面昏睡的女人脸色惨白，左半边脸是美艳，右半边却是长满着蛇的鳞纹。似乎是体内的妖晶耗损很大，作为蛇的本能，她的意识陷入一种冬眠的昏迷。
山洞崩塌，有阳光，落入漆黑阴暗的地下。
一缕光线落下，恍然间似是唤醒了蛋壳内的女人，眉睫轻轻一颤，这一个细小的举动当即让呆滞的蛇妖喜出望外，整个人几乎扑到了蛋壳之上。
“落眉，落眉，你醒了吗？”
可不管蛇妖怎么呼唤，蛋壳中的女人仅是有着苏醒的迹象，却怎么也无法睁开双眼。
顾衾寒凝视片刻，一种强烈的感应让她似乎能察觉到这个蛇妖身上，有着太多无法诉说的东西，或者，是妖族不该拥有的七情六欲。
可是，妖无心，怎么可能拥有这些情绪，除非……
“她体内没有千年妖力凝结的妖晶？”
闻言，蛇妖一僵，回头，狐疑的点头，“落眉体内的妖晶早在三个月前，就取出了，她现在空有千年道行的身体，却没有妖力。”
第4卷 第307节:第307章 剥皮画心（24）
顾衾寒眉一拧，思量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
聊斋画皮中，狐妖为了寻找真爱，而画皮吞噬人心。而这样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异世，同样是一只痴情的妖，为了坚持一份禁忌的爱。
“她体内没有妖晶，无法苏醒，我可以帮她！”
说着，顾衾寒缓缓举步上前。
蛇妖一见她有举动，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重伤，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双手阻挡，“别过来，你是灵族的人，你不会帮我们妖族，我不许你伤害她！”
“不，我只想帮你们！”
顾衾寒倏然敛眸一笑，脚步未停，纵是自己在靠近攻击性极强的蛇妖面前，她也未有半点的异样。细白的颈项落在他的手指之中，这样明显的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她只是微微一笑，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蛋壳。
“以妖族来说，在失去妖晶之后，没有妖力护身，不会丧命，但是却无法维持人形。”
听她这么说，蛇妖突然动作一僵，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却是依然不安的看着她，“你真的愿意帮落眉？真的不会伤害我们？”
“我与你是不同族裔，但不代表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顾衾寒凤眸一掩，下巴抬了抬，示意他收回手，“我可以帮她苏醒，不过作为交易条件，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或是感觉，或是错觉，她总觉得剥皮画心之下，一定有着一个故事。
对于这个异世，三界五族混乱，有无法控制的战争与杀戮，但也无法否认有冲破禁忌的情.爱。或许眼前这只蛇妖，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蛇妖思量片刻，或是从顾衾寒身上感觉不到杀气，这才犹豫着松开了手。
顾衾寒徒然失笑，手指缓缓滑过蛋壳，霎时间，金芒聚集在指尖，体内凤凰灵魄似乎在她这个救人的举动时，瞬间御出的灵力几乎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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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她自己，也诧异的睁大了凤眸。
下一瞬，蛋壳应声破裂，被灵力笼罩的女人缓缓的挣脱了身体上无形的束缚，蓦然跌坐在地上，长长的黑发垂下，遮掩着一张苍白的面容。
紧接着，眼睫一颤，她便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落眉，落眉你醒了！”蛇妖一见她苏醒，当即欣喜若狂般的扑上前，无意中牵动了背上的伤口，他痛得几乎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名叫落眉的女人一惊，恍然间抬起头，急问，“你受伤了？”
“不好意思，是我伤了他！”
这时，顾衾寒缓缓站起身，凤眸轻阖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如此温婉的女人。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落眉似是受了惊吓一般，当即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颤抖不安的目光透过黑发望去，在看清顾衾寒惊艳的美貌时，她倏然一滞，“你……好美！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阿蟒，她是谁？”
“她是灵族的人，本来我是打算将她的皮囊送给你，不过……”
“不过你打不过我！”
第4卷 第308节:第308章 剥皮画心（25）
顾衾寒煞有介事的耸耸肩，似笑非笑的凑上前，在落眉惊吓得慌忙想逃时，她只是轻轻伸出手扣住处了她的手腕，轻问，“我刚刚救醒了你，作为交换，回答我的问题！”
落眉诧异的抬起眼眸，不安的目光瞥了一眼一旁人身蛇尾的男人，半晌，才点头。
“半年前，在城中突然出现的剥皮妖，就是你，对吗？”
顾衾寒询问的口吻并非咄咄逼人，顺势坐到一旁，她继而抬手轻撑着下颚，反倒是一副聆听者的姿态。
落眉一楞，随后点点头，说道：“因为被剥去皮囊而丧生的百名女子，都是因我而死。”
“不，不关你的事情，剥皮的是我，杀人吃人的也是我，与你无关！”一听她的话，旁边的阿蟒当即摇头否认，急急的向顾衾寒解释，“因为落眉想要一张美艳的面容，我才会把那些女子的皮囊剥皮送给她！”
“似乎还有一个原因你没有说！”
顾衾寒似是而非的阖着凤眸，抿了抿唇，点破说着，“所以被你剥去皮囊的女子之间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与城中秦将军关系亲密。”
一提及这个名字，落眉眼中的慌乱无法遮掩，她自是没有错过，竟还有趣的捕捉到了几分羞涩的笑意。
呵，看来她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是，每一个被我看中的女子都与秦将军有关，是因为……”阿蟒一时无法解释，反将目光向看本是娇笑，却突然抬手抚上自己面容，而瞬间痛苦的落眉身上。
一时无言，各有心思。
其实说到这里，也毋须再多解释什么，大概的事情已经清晰了。
“或者，让我猜一下，你们听一听我说的对不对！”
顾衾寒倏尔轻声一笑，抬着手指抚了抚唇，似是斟酌着用词，片刻之后，缓缓启唇，说道：“落眉，半年前你随着秦将军来到这里的，因为爱慕他，你很想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可无奈你自卑于自己脸上的蛇纹，终日只能躲在这山洞之中，或者只能偷偷看他一眼。”
被识破了爱慕的心思，落眉一时有些害羞，却没有否认点头，“嗯！”
顾衾寒点点头，目光落向阿蟒，继而说道：“阿蟒你与落眉都是蛇妖，你心疼她，就日夜监视着秦将军，知道他看上了一个风尘女子，你就尾随之后，剥取了她的皮囊送给落眉。你以为落眉用这张人皮就可以留在秦将军的身边，岂料，失去了妖晶的落眉无法保持人皮的新鲜，不过三日，这张皮囊就不能再用。而城中出现剥皮事件，也让秦将军有了防备，甚至还请人入城灭妖。”
如一个故事的断点，顾衾寒说到此处，稍停顿了一下，轻声一叹。
“半年光景，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轮回而永远没有结束，落眉你在每一次换上皮囊之后，都能贪婪的在秦将军身边待一天。可这样的代价却是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会昏迷。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妖晶的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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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309节:第309章 剥皮画心（26）
闻言，落眉却是一声轻笑，不再害怕的回视了她的目光，“纵是形神俱灭，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我心足以！”
“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顾衾寒眉心一拧，有些想不明白的质问，如果爱情是毒，那么她也义无反顾的甘之如饴？
她从来不知道，爱，可以这样卑微。
“这位姑娘，秦将军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其实……”落眉想要解释，可似乎又想到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回忆往事，目光突然之间就沉了下来。半晌，她叹息一声，不知记起了什么却是笑出了声，“关于我和他的事情，你猜对了十之八九。”
“那剩下的一二是什么？”
顾衾寒突然舒出一口气，有些执着的问她。
或者是因为她从来不曾爱过，从来不敢爱，所以……看到当真为爱情的执着的人，她只是单纯的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可以，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地步呢！
落眉回视着她的目光，轻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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