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在她胸前的那个尖尖上点了起来,嘴里还随着节奏‘嘀嘀嘀、嘀嘀嘀’地学着电报机的声音……”
小红吓得赶紧抱着胸躲到罗铁的身后。
倩倩发过愣来,就呸道:“死小舅你做老不正,逮到一顿!”说着就来打他。
厚皮笑道:“那个发电报的不会是小舅子你吧?”
马遥就走过来上上下下地看了小红一遍,直看得小红浑身发毛。
就听马遥有些不怀好意地道:“今天这台发报机的按键就怕不易找到按呢……”
罗铁赶紧双手合什朝马遥拜求道:“看在她是你大舅母的份上,你这个外孙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罗倩倩就来拖马遥:“你头脑坏了,想跟我小舅子学耍流氓呀……”
这时,小翠在外边喊厚皮,递了两把(一把十双)戳窗子用的红漆筷子给他。
为什么罗大麻子惦记着这红纸窗子要戳呢?原来,按哭树庄的风俗,结婚新房的窗子外边要用一张大红纸贴起来,待闹过房、撒过帐子,戳了窗子上的红纸才能放挂鞭炮送房,结束这结婚仪式。这桩婚事不管头是怎么开的,最终还是在自己翻云覆雨的运作之下变成了现在这样喜事大吉。既成了喜事,就要按老家办喜事的风俗讨个喜庆吉利的结果。这张贴在新娘房窗子上的大红纸,就是他罗大麻子挽大厦于既倾的功德圆满的最后一步,怎么能再不按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进行最后的胜利、痛快地一戳,让心里彻底地踏实、放松?!
大家说闹了一会,鸭子看看手表,也有十来点了,就和厚皮说:“我们走戳窗子送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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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嘻嘻哈哈地出了新房,就留一对新人在里面。
因为今晚的仪式就保留了戳窗子一个,刚才进去时也没说喜话,出来时就也免了。
到了外边,鸭子从厚皮手中接过红漆筷子,问:“那个跟我后边道好?”
罗倩倩誉跃道:“我来,向前哥!”
鸭子道:“不行,要男的。”
马遥就说:“我来吧老大。”
厚皮说:“那我等你们说完放鞭炮!”
小舅子就拉着罗倩倩退到一边。
只见鸭子把两把红漆筷子拆了捆着两头的线,拿在左手,右手里拿了一双来到窗前,亮起嗓门道:“一戳窗纸开,新娘躲起来!”说话的同时挥起右臂,手中的一双筷子“啪”地穿窗而进,落到新房的床上。身边的马遥就跟着大声地道一句“好!”
鸭子接着道:“八仙送贵子,骐麟来投胎!”
马遥跟着道:“好!”
“二戳红罗帐,葳蕤尽春光!”
“好!”
“情意如胶漆,当年生儿郎!”
“好!”
“三戳红绫补,鸳鸯共枕睡!”
“好!”
“并蒂莲花香,恩爱过百岁!”
“好!”
“四戳如意床,心往一处想!”
“好!”
“夫唱妇相随,欢乐度时光!”
“好!”
“五戳红漆箱,掷中叮冬响!”
“好!”……
罗大麻子和小翠就站在小院子外边不远处,整个公安局大院里就刑警队那边亮着几处灯光。
听着鸭子的戳窗词,罗大麻子就感慨地对身边的小翠道:“想起m俩当年结婚时,那戳窗子的老表马巴锅只会说那几句套话??‘手拿红漆筷,站在窗户外。戳的快,捣的快,养的快,养个儿子做员外!”
小翠就拉起了他的胳膊道:“走吧,你这老菜货别在这乱嚼了。还做员外?没把他这老子连累得栽进去就算m烧高香了!这半个月没看你睡安稳过,走一招那边和亲家说一声,回去睡觉吧。”
罗大麻子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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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一招时,呼得身后公安局大院里传来“噼哩叭啦”的鞭炮声。
刚进了一招的大门,就迎面碰上胡县长和赵部长。
胡县长道:“恭喜呀老罗,听说你儿子今天大喜,怎也不请我们去喝一杯?”
罗大麻子抱起拳拱拱,道:“多谢多谢,还请你谅解!这次连刘书记都没让他来,就自己家里和儿媳妇娘家的几个亲戚,没有别的客人。”
这时一旁的赵部长不冷不热地道:“罗书记这次真是带头端正党风,严于律已啊!”
这个赵部长能做到今天这个组织部副部长的位子上,至少有自己一半的功劳,平时见了自己那敢有半句大言?今天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什么说法都没有就抛弃了人家的女儿,把这个赵部长气昏了头才这样和自己说话的。
罗大麻子也不计较,就朝赵部长也笑笑道:“赵部长今天这么客气,你真是过奖了!”
胡县长道:“罗书记你和嫂子去忙吧,我和赵部长先走了。”
看着他俩走出大门,罗大麻子不由有些奇怪,刚才赵部长敢用那样口气和自己说话不说,他平时和胡县长也走不到一块去的呀……
到了亲家住在二楼的房间,小翠和正在那看电视的小红父母道:“你们早点睡,我和老罗也回去睡觉了,他这几天也累坏了。”
俩人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小红妈道:“你们回去休息吧亲家,我们这也就睡了。”
罗大麻子道:“明天我就不过来了,你俩住在这和住家里一样,只管吃好睡好。没事让他俩带你出去逛逛。”
小红父母忙不迭地答应。
下了楼,碰上厚皮他们。厚就道:“二爷,我开车送你回去。”
罗大麻子道:“你陪鸭子他们玩吧,让马遥送我们回去就好了。”
马遥应了声,就到拿了钥匙到门口开车去了。小翠发现倩倩朝鸭子的身后躲,就走过去拉她:“这么晚了还不一起回去睡觉!”
倩倩就拉着鸭子的胳膊不放手,撒娇地道:“人家再玩玩的嘛……”
鸭子不好扒开她的手,就只好跟着她来到了门口的车前,嘴里道:“倩倩你就回去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和鸭子道:“向前哥再见。”跟着家人上了马遥的车走了。
小翠在车上训道:“都这么大的小大姐了,以后别动不动和人家小大哥拉拉扯扯的知道吗?”
罗倩倩不服气地道:“什么动不动呀?我们个把星期才见一回面。”
小翠盯着她的脸问:“原来你们一见面就拉拉扯扯的?”
倩倩不依道:“妈妈你说什么呀……”
坐在马遥边上的罗大麻子这时问马遥道:“一招今天住进了什么重要客人吗?”
马遥道:“今天忙的忘了告诉你了,地委组织部的何部长下午过来了,住在三号楼。”
罗大麻子“哦”了声,没再说话
第七十三章 大狗子他妈怎么样了 〖本章字数:2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7 07:53:52.0〗——
鸭子第二天上午从县城回来后,在公社报个到,就回哭树庄了。过了大桥,就听到大队部的大喇叭在放着歌曲,野天湖里,乡亲们拿着铁铣,在大小队干部的带领下开始修理、整治那些损坏了的沟坡渠道。
他就朝大队部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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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芹一个人在这里值班,见鸭子回来了,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笑得象一朵花似的迎上来伸着手道:“周书记回来了呀,喜烟喜糖呢?”
鸭子就用开玩笑的口气道:“你看我这么远才回来,你也不先倒点水给我喝了暖和暖和再朝我伸手。”
小芹听了,就拉着他坐到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真的忙不迭地去倒了杯水来。
水不是太烫,鸭子一口气喝了水,看小芹伸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戴着红毛线织的半截手套的讨债的手,就装模做样的这个口袋摸摸那个口袋摸,待小芹急了拿脚要踢他时,才从裤插子(裤口袋)里掏了一把奶糖出来。
小芹欢天喜地的双手接了过来,分着往身上穿着的半短的黄大衣两个口袋里装了。
只见她在那个口袋外边拍了拍,又扭过头来拍了拍这个口袋,自语道:“简直是泥牛入海,音信全无了。是我这口袋太大了?还是你身上留底夹帐地没掏清?”
鸭子看她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地笑着道:“小大姐别不自觉,吃多了会长虫牙的。”
小芹扒了一块牛奶糖放到嘴里,笑眯眯地扭过来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不是小大姐,长了虫牙也不怕……”
说着话,手就往他的身上口袋里乱掏乱摸起来……
鸭子故意大声辣气地叫起来:“抢劫啦??”
小芹边掏摸着边娇喘着说:“你就是喊抢j了也没用,给这大喇叭声音盖住了……,”
鸭子正有些把持不住,抬眼却见大队会计操着手,膀弯处挂着个黑提包,黑色“三块瓦”帽子的两个帽耳朵放了下来在下巴那儿系在一起,正朝大队部走来。就赶紧套在她耳根说:“有人来了!”
小芹就慌忙松开了手,离开鸭子,跑去摆弄起录音机来。嘴里还故意大声地问鸭子:“周书记,你家录音机借给大队用要不要给点折旧费呀?”
鸭子道:“你就随意给点吧,多点不反对,少了也不去抢。”
小芹理头发时,好象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什么东西,就赶紧握在手里,就朝他娇嗔地一笑,扭过头看大队会计已到了门口,就道:“周会计,你来了呀。”
大队会计把膀弯上挂着的黑皮包放到桌子上,又两手抄进衣袖笼里答道:“嗯,还有点帐没弄好。周书记你回来啦?”
鸭子道:“刚回来,没走家里就先到大队来看看。”
大队会计道:“还是你穿部队这身棉衣棉裤压风,这天都要晌了,太阳烘烘的,我从家里到这里几步地,还是觉得一身都给风拿透了。对了周书记,这大队部里也该弄个碳炉子留下雨下雪的烤烤火。”
鸭子道:“中,下午或是明天你就叫光头去街上买一个来吧,就便让他再买点碳。”
这时,磁带上的一面歌曲放完,小芹就问鸭子:“周书记你要听什么歌子?”
鸭子道:“你就还放点部队的歌子吧,提精神,不怕冷!”
小芹就找了盘军营歌曲放进了录音机,后边老桑树上的大喇叭里一会就传出了《敌营十八年》那雄壮威武的主题曲??
战友啊战友,
你矫装改扮深入敌后去战斗。
啊战友,
你机智灵活神出鬼没去战斗……
鸭子听了不由地就跟着哼了起来。
“罗大麻子那儿媳妇好看吗?”大队会计说着话把手从袖笼里拿出来,在一起搓着,大约是准备干活了。
小芹听了这话就道:“人家大局长的儿媳妇能错得了?”
嘴里这样说,还是把录音机的声音拧小了,尖起耳朵听鸭子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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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说:“还好吧。”
大队会计就不满意地道:“什么叫还好吧?这样说吧,有没有m小芹好看?”
鸭子看了看小芹,只见小芹在那用铅笔插在磁带的一只洞里漫不经心地慢慢地转着,也不朝这边看了,好象一下子对他们的对话没了兴趣。
鸭子用毫无疑问的口气道:“那个新娘那能有m小芹看着舒服啊!m小芹是一朵开得正艳的大花朵,她还是一个花骨嘟呢……”
小芹装着没听见,满心欢喜地在那把录音机的音量调大了。
下午鸭子骑上车,去大马路两边看看。因为他是公社的水利站长,这“农田水利建设”虽是每年寒里都要动动手的例行工作,但这大路两边是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一旦上边来检查了,出了差错没了“面子”,就唯自己是问了。
沿路的几个大队都组织老百姓在铲平路边的沟坡和地头小灌溉渠子,走到敬老院那就突然地想起大狗子妈妈最近不知怎么样了,什么时间能回来?
这样想着,就推着车子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正在炉子边织毛衣的院长见他来了,赶紧拖了把椅子让他在小碳炉子的边上坐了,问:“周站长今天怎没事上m这溜(串门)的?”
鸭子坐下拿下手套在火上烤着手,道:“我那里能没事汉,这不走大路上看一路各大队的河边沟渠的弄的怎样了,顺道走你这看看来了。”
院长就笑道道:“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来打听你们庄上大狗子他妈的事来了?”
鸭子就实话实说地道:“正是。你知道她现在在那里治疗啊?”
院长说:“上次民政局里来人时我也打听了,说是*县的精神病院吧,上次还往那里打了笔钱过去。”
鸭子暗暗地松口气,这大狗妈至少还好好地在那活着。就又问 “她的病情好转了没有呢?”
院长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问了民政上的那人,说是也不大清楚。对了,你庄上的张结巴子上回也来问过这事呢,看样大狗子娘伢俩在哭树庄还是挺有人缘的。”
鸭子心里一动,这个张结巴子为什么也会来问这个事?要说他会关心大狗子还差不多,因为在哭树庄,只有大狗子不会笑话他说话结巴,没事时还会在渡口和他认真地吃烟玩耍。
张结巴子他几天前带着被窝行李不见了,难道会是去看望在*县精神病院里的大狗子他妈?
他张结巴子会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去看就坐车去看看吧,为什么还要带着被窝行李……
鸭子出了敬老院,又骑车顺路看了看了两个大队就回到公社。
倒了杯水在桌子前坐下,头脑里张结巴子的影子挥之不去。
这时他的头脑里突然出现了昨天中午罗铁他爹拿着两块洋钱在一起敲了一下放到耳朵上听的情景……
在这哭树庄上那家的祖上的家底全庄人都知道,从来也没人说过这罗老头子会有洋钱呀,难道他那几块是张结巴子挖了她女人尚小娟子的那坛洋钱卖给他的?
他这样想来想去,头脑里也没个计较,就干脆不去想了,决定抽个时间去*县精神病院去看望看望大狗子他妈。
要是医院认为可以出院了,不知道还要些什么手续才能带她回来。对了,罗二爷会同意她出院吗?
鸭子一想到罗二爷,又感到心里没了底。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抽空悄悄地一个人去看看她吧。
第七十四章 炸棒花子的晚上 〖本章字数:2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4:53:49.0〗——
起风了,西北风把哭树庄的晚上越吹越凉。
因背靠大河堆,这呼呼的寒风只是刮过河堆上树梢子的声音,河堆下那些家前屋后的小桃树苗子站在那倒并没受到什么这风的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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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每隔五分钟左右,夜色中就有动静很大的“嘭”的一声从桥这边的路头子那里传来。
响声过后过,满庄子便是狗咬声和刚炸出的棒花子的那种十分诱人的香味。
鸭子妈和二黄吃了晚饭早早地上社场上马巴锅的库房听他讲书去了。
牛屋拆了,冬天的晚上人们没了去处,马巴锅就把牛屋原先的大火盆请二黄和自己弄到了自己这屋里来,大家也就跟了过来。谁知刚烤了没几天,这个新老婆来了就不让烤了,说是熏黑了屋不说,这床上的被子什么的都落一层灰。
马巴锅想想也是,现在自己毕竟是有家有道了,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自己一起整天一身灰。就和女人一商议,从街上买了个带烟囱子的和光头那天跟大队部买的那样的炉子回来。马巴锅的这个女人原来也是个爱炎闹的主,这样晚上坐在干净暖和的被窝里就能听这些男人谈天说地东扯西拉,她很乐意。
天黑的早,现在才六点多,鸭子当然不想上床。当夜空里又“嘭”地一声地闷响传来,他就把小芹织的那条大围巾朝脖子上一围,在狗咬声里迎着空气里飘过来的刚炸好的棒花子的甜香,往炸棒花子那里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大人小孩围在白天那个卖花生、照葵的老头子摆摊的地方,人缝里有一闪一闪的火光漏出来。
到了跟前,就见一个老头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地上。脸上沾着黑灰的小男孩在“嗡嗡”地摇着喷“六六”粉(粉剂农药)的器具改成的鼓风机。戴着老头帽子脸上也有几道黑灰印子的干瘦的老头子,正摇着小碳炉子上一身漆黑的大肚子炸棒花机。
此时,只见瘦老头子擦了擦手柄处气压表上的玻璃,凑近了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那个小孩就也停了鼓风机了,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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