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庄子的规划图画得让人一目了然了,让人心悦诚服了,才会按我们大队说的来。你把草图画好了,我们再一起研究修改,最后拿到支委会上讨论确定。”
小芹道:“好的,我明晚就开始。”
鸭子锁门时小芹伸手帮他把三块瓦帽子的耳朵放了下来:“这外边冷的溜耳掐鼻的,明天出来记得把围巾围上啊!”
鸭子“噢”了声,锁好了门,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小芹:“你说一个小大姐要真的爱你,还会和别的小大哥一起去看电影吗?”
小芹听了就笑道:“周大书记是不是也为情所困了?”
鸭子愣了一下,随即就哈哈一笑,道:“和你说玩的,这么复杂的问题瞎估你也说不清。”
只听小芹幽幽地叹口气,道:“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是非对错与爱恨情仇,全看当事人的感觉吧……”
鸭子惊奇地看着小芹:“不简单呀小芹,你是哲学家还是诗人?”
小芹不理他,冷着脸屁股一厥带头走了。
鸭子心道:这小芹怎么也说不高兴就不高兴呀?
他摇摇头,就两手插到裤袋里跟在她的后边离开了大队部。
第八十章 二黄说没注意又给套上了一个帽子 〖本章字数:25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21:11:39.0〗——
十天后,炎黄大桥西桥爪子到街头这段三百多米长十几米宽的新延伸出来的街道,就如期地完工了。虽然一时还没有形成市场,但对河东的人来说,至少是多了一段平实宽敞的大路了。
这段新街道对哭树庄的意义更是不言而喻的,大队已开了会,为了提升哭树庄形象,过年开春盖房子的人家必须按规划来。尽管规划图还没最终定下来,但出于对以鸭子为首的大队领导班子的信任,哭树庄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全庄上下都对哭树庄未来的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这里的农村有句话叫“七世修来站街头”,意思是说家住在街上能做生意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家有斗金,不如日见分文,那天天见钱的日子当真是过的舒心乐意的。
街道已到西桥头,那么东桥头的哭树庄这边呢?这边的路或说是街道已在全庄人的努力下早铺好了,可以说和这边的街道已接上了地气,至于人气,也一定会慢慢地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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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二黄老俩口到了老宅,鸭子妈弄饭,他就用铁铣“吭哧吭哧”地在家后的哭树下边挖起来。
“m爷你怎么想起来今年给它们上肥了呢?”鸭子上厕所看到时,他已在三四棵哭树下边离根部一米多远的地方挖好了准备填粪和猪臊泥的塘。
“你妈叫的,说好多年没给它们上过肥了。家天那棵大哭树给她砍倒了,这几天她老唉声叹气的在后悔呢。”二黄道。
鸭子听了不由心想,m妈这段时间心里的疙瘩一定解开了吧?那个大嘴爷也是九死一生,万不得已地才到了美国,并不是存心背叛她的。如今想想,大概也是只要这个大嘴爷活着就好了,别的也不计较了……
蹲在厕所里,鸭子又想自己一时冲动要搞什么桃花村,把庄上的这么多哭树给刨了。刨了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知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这段时间,自己对老妈坚守下来的自家这几棵哭树,心里突然地就有了一份依恋。
他从厕所出来,就拿过黄爷手里的铁铣:“m爷你歇歇吃袋烟,来给我挖几个暖和暖和。”
二黄也没客气,就拿出烟袋按上了烟叶卷子边吃烟边看鸭子挖。
“慢点,这里有根树根子注意别挖断了。”
“嗯,看到了。”
“罗大麻子家的那几棵不知能不能保存下来,反正这几棵你妈是当成了宝贝,现在每天都要来摸溜摸溜。那边那一棵昨天不知道给那家小孩刻了字在上边,她发现了差点骂得半截庄子都听见了。”
鸭子笑了:“m妈不是好长时间没骂人了吗?”
二黄也笑道:“是呀,她是不短时间没象以前那样胡卷瞎骂的了。她刚骂了几句就给我拖屋里去了,到了屋里她还说自己脾气现在好多了,要是以前能骂他三天三夜不重茬子。估计她是这些天没捞骂人嘴痒了!”
鸭子感觉到铁铣下边挖到了树根子,就小心地把铁铣提起来又往边上挖下去:“小心点,挖断了树根子m妈会六亲不认的。其实,以前庄上那家哭树上没给小孩用小刀子划过字?m从小和厚皮、大头他们就在这些哭树上划过算术题,毛主席万岁,还有骂人的话什么的。等第二年春天哭树的老皮起了壳,揭下来后,那鲜嫩的新皮上以前刻下的那些东西就跟刚拿笔写上去似的,呵呵……”
二黄吃着烟道:“是啊,这事庄上的大人没几个小时候没干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划个口子这哭树汁子冒出来一眨眼就胶住了,伤口也就不再淌汁子了,不霉不烂的等于就好了。”
鸭子这时突然想起在部队时星期天常去附近的公园里玩,看到那里一个竹林里的竹子身上大都被刻上了“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字,偶尔还有一句“某某某我爱你”的惊人之作。将来哭树庄真的因为桃花出名了,游客来了,这哭树的身上会不会也被刻的伤痕累累?
吃过早饭,鸭子刚要出门去上班,公社的通讯员骑车来了:“周站长,喜事来了!县**来信了,你家黄老成**委员了!”
在锅屋刷锅的鸭子妈听了就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了出来,问通讯员:“你说m家二黄当上什么委员了?”
通讯员就说:“**委员,成响当当的人物了。”
说着,通讯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印着大红的政协地址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鸭子:“你交给黄老吧,我回去了。”
鸭子妈就大声朝家后喊:“老剁头的,别挖了,你狗屎运来了!”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打印好的然后填上黄爷名字的通知,大意是黄爷已被增选为本县**委员,请于某日某时到县**礼堂参加会议。里面除了这张纸,还有一个红皮面小本子的**委员证。
二黄嘴里含着烟袋扛着铁铣从家后过来,边走边说:“才挖几铣你就张喊,来什么狗屎运了?”
鸭子就高兴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看:“m爷你成**委员了!”
二黄放下铁瞅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还真给他罗大麻子说着了,我二黄就这样一点劲不费地就成了**委员?”
鸭子妈也过来看,她和二黄一样也基本上识不了几个,但她看见了那张纸下方的红大印,就指着对二黄道:“老剁头的你没看见这个大红章子盖在这吗?错不了!”
鸭子也笑着道:“这那会是假的呢,公社通讯员刚刚送来的。”
二黄就笑呵呵地问鸭子:“这上边写的什么呢?”
鸭子道:“那个小红本子是**证,叫你大后天带着它去县**报道开会。”
二黄听了就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了和**证重新装进信封里递给鸭子妈,“叭嗒”了一口烟道:“拿去收好了,没想到m二黄摘了老俘虏的帽子刚觉得头上清爽点,这一没注意又给套上了**委员的帽子……”
鸭子妈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老贱料是不是不挨骂心里就跟驴捣似的不好受?这帽子能和那帽子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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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黄就赶紧扛起了铁铣,边往家后去挖塘嘴里边笑着跟鸭子道:“你看你爷这当的什么政协委员呀,还不是一样地天天要挨你妈骂?”
看他上家后去了,鸭子妈就问鸭子:“他这老剁头的当了什么**委员算是什么官呀?要上那上班去呀?”
鸭子道:“**委员不是什么官,就是一种政治待遇。比如m爷现在现在成了**委员,就可以向政府部门反映问题,政府的有关部门要及时地给他答复。他要是看m县的那个官什么事做的不好,有权直接地向他提意见。除了这些,平时当做什么还做什么,不需要上班也没有工资拿。”
鸭子妈听了这些,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对鸭子道:“这样最好,省得他老剁头的当了官再出去翻马蚤!”
鸭子忍住笑,拍拍老妈的膀子,也压低声音,安慰道:“m妈放心,你当怎骂还怎骂。他也就是挂个名而已,没权没职连个工资都没有,你让他上那翻马蚤去?”
鸭子妈就开心地笑了,道:“他就是命里注定要给我骂一辈子的人,早就认命了!”
娘伢俩正开心地说着话,就见小芹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着过来,见了鸭子就喘吁吁地道:“周书记,临沂大个子他……他老婆来了,说是大个子到现在……现在还没到家……”
鸭子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的家人终于还是找来了。
第八十一章 候鸟何日往回飞 〖本章字数:27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6 20:24:18.0〗——
“她现在……现在就在大队部,一说话就哭,光头让我来喊你去看看……”
鸭子妈就奇怪地道:“大个子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没去家能死那去呢?这男人都他妈的是没底湖(不靠谱)!”
鸭子对小芹道:“走,我们去看看吧。”
小芹一边走一边告诉他:“大个子的女人是和她一个亲戚一起来的,昨晚到县城没车了,住了一个晚上今早过来的。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有个女人在大队部侉腔侉调地哭诉着什么。鸭子的心一阵阵地发紧,不知该怎么来面对这个无助的外乡女人。
小芹看他站住了,就拉着他道:“怎么不走了,在这喝西北风呀?”
鸭子只感觉两腿越来越重,边走边问小芹道:“你说那个临沂大个子到底是怎么了?”
话说出口后,他发觉自己对这件事已完全没了主张,心里也早已动摇了自己原先的推理,唯愿这个临沂大个子不管是在那,甚至是象自己的那个大嘴爷几十年后再冒出来,也别被自己不幸推理中!
小芹道:“我那知道呀,是不是带张结巴子周游世界去了?他们俩人又不是一个时间走的。”
到了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绿棉袄的中年妇女坐在屋里的椅子上,边抹眼泪边诉说着:“俺的孩他爹啊,你到底去了那里呀?不知道家里有俺和孩子在等你吗……”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正低着头在和她说着什么。
光头见鸭子来了,就跟那个女人说:“这是m大队周书记,大个子走的头一天晚上还去告诉他的。”
那女人就站起来一把紧紧地抓住鸭子的手:“书记啊……你可得帮俺把大个子找出来啊,没了他俺一家子这年是没法子过了……”
鸭子不知怎么来安慰她,只下机械地地重复着:“嫂子你别急嫂子你别急……”扶着她又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那个低着头的矮个子男人,抬起头来和鸭子惹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是他?临沂公安孙飞!鸭子心如电转,他既然这样和自己点头示意,说明他并不想让别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样子,这事那边的公安是开始调查了。
是呀,要是他暴露出了公安身份,哭树庄的乡亲们就会感觉到临沂大个子一定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大事或是命案,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现在这个孙飞以大个子亲戚的身份和大个子的老婆来这样寻人,庄上人至多是议论大个子不知为什么失踪了,还不会往太坏的地方想。
鸭子坐下问那个女人道:“大个子有没有朋友在外边比如在南方做工什么的?也许他是想趁这段时间过去再苦点过年的钱。”
那个女人就又抹着眼泪道:“俺孩他爹只是每年到这里种一季瓜,别的也没出过远门。就是到了这边,隔一星期就会朝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这一次从你们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一点音信也没有。”说着她情绪激动地又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鸭子的手急切地道:“书记,俺的大个子一定是在你们这边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你别瞒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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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飞把椅子朝炉子跟前拖拖,就过来拉着她又过去坐下来,道:“嫂子,别激动,烤烤火暖和一下。有什么慢慢地说。小芹这时又提了水壶,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白开水。
鸭子看大个子老婆平静了一点,就道:“你家大个子年年到这边来,在庄上三岁小孩都没得罪过,大家伙都喜欢他,在这里能出什么事呢?那天晚他说第二天回家,我问了他桃树苗有没有什么事了,他说不要问它让它好好过冬就行了。过年开春他就会回来侍弄它们的……我想,他不管是上那去了,过年开春会一定会回来侍弄他的这一片桃树的吧?”
他这样说,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多么希望临沂大个子??这个哭树庄十几年的老朋友,过年开春能象候鸟一样地准时回来啊!
孙飞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大嫂,马上就过年了。现在这样急着找他也没地方找去,我这趟陪你来大个子哥年年过来的地方看看让你了个心事。让我们盼着他过年开春能回来吧,这里还有他的几百棵桃树呢!”
那穿绿棉袄的女人就又哭了,说想看看他男人在这里住的地方。鸭子和小芹就带着她和孙飞去社场上,到了那里马巴锅俩口子已锁了门挑着膏药挑子赶集去了。那女人就扒在门门缝里往屋里不舍地望了一会,因为没有大窗子,只屋檐下有两个圈门眼,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鸭子又指着野天湖里趴在那里的小瓜舍子对她说:“那个就是大个子春天过来种瓜时住的瓜舍子。”
大个子的女人就发一声喊:“孩他爹??”疯了似的往野天湖里的小瓜舍子那跑去。
鸭子摇了摇头,和小芹还有孙飞也走进了野天湖。
孙飞望了眼前边的大个子老婆,声音沉重地道:“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个子就是家里的天。现地大个子失踪了,他们家的天就一下子塌了。明年春天,但愿她男人真能象你周书记说的那样,回到你们哭树庄这里来继续侍弄他的几百棵桃树!”
小芹听了,就说:“也没听庄上人说他大个子有拐腿子呀,他一个人能上那去呢?”
孙飞朝鸭子望望,不解地问:“啥拐腿子?”
鸭子道:“这是土话,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就叫有拐腿子。”
孙飞“哦”了声就不说话了。
大个子女人跑到了小瓜舍子跟前,就一把掀起了挂在门上的草帘子,眼前的小舍子里只见厚厚的一地麦草,别无它物。
“俺的大个子呀……你到底在那里呀……你不要我们一家子了吗……”女人坐在自己男人不久前还在这里睡过的仿佛还留有他的气味的麦草上,放声地尽情地哭了起来……
好在这腊月的野天湖里没有人来,鸭子就和小芹还有孙飞就在冷风中耐心地等待,让她好好地哭一场,把心里的愁苦与郁闷好好地发泄一下。
从野天湖回来,鸭子就让小芹上街上去买点菜回来,自己把孙飞和大个子女人直接带到自己家。
鸭子妈知道她就是临沂大个子的女人,就十分热情地问东问西。看她眼泡都哭得肿了,就心疼地安慰她道:“大个子不是个花心男人,也许是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不好跟家里说的事,一时半会回不了家……”她几次想拿自己以前的男人我周大嘴作例子来开导她,但瞄了瞄正在一边和大个子的亲戚嚓呱的自家的“黄委员”,终究没有说出来。
小芹买了菜来,就和鸭子妈一起动手,做起了饭菜。
吃了饭,鸭子让小芹在这里陪大个子老婆坐坐,自己和孙飞上大队那边有点事就来。
俩人到了大队部,坐到炉子边,孙飞就开口道:“俺这趟来你一定感到奇怪吧?大个子真的是俺表哥,大舅家的。不过,我这趟也是公私兼顾,因为表哥的失踪,俺那边已立案了。”
鸭子点点头,小声地问:“我的信你收到了吧?”
孙飞郑重地道:“收到了,事情进展顺利。”
孙飞此时拉过鸭子套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什么话,鸭子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孙飞伸出手在炉子上烤着又问:“你能确定俺表哥那天是离开了哭树庄到了县城吗?”
鸭子肯定地说:“我确定,因为那天有我们庄上的人和他坐同一挂客车上县城的,到那下车分开时还打了招呼。”
孙飞皱着眉头道:“这事有点邪乎了……”
鸭子没敢对孙飞说自己对发生在大个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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