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树庄的那些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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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树庄的那些人和事-第31部分(2/2)
天王酒海的酒厂盖差不多了我再盖吧。”

    剁好了小鸡的小芹把一把长豆角干子放到小铅盆里,倒上开水给泡着,听了这话就道:“周书记,我这两天正考虑m哭树庄成立个建筑队呢。街那边也是的,有好多家拆了屋在等瓦匠。公社的建筑站又只是个空架子,不如让我们哭树庄的建筑队给顶个名你看怎么样?”

    鸭子听了高兴地道:“这是个好主意呀,你先组织人马,公社的事我来办!”

    二黄尖起手指捏了个豆粒子在嘴上吹了吹,放嘴里尝尝熟没熟。桃花见了就说,你就赶紧盛起来拿外边晾去吧,腾地方给小芹好炒菜,我就闻这味也知道是熟了。”

    二黄呵呵地笑着道:“这可马虎不得呢,那侉老哥千里迢迢地从北京过来,我要不把m这正宗二黄炒豆粒子拿出来,一旦缺了火候或是炒过头了,该怎么交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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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他已飞快地把炒熟了的黑豆粒子盛进了蓝边碗,端往堂屋的桌子上去了。

    洗好了韭菜,鸭子妈和二黄说:“天快看不见了,你把院里的电灯拉亮了。上午到底是那个给鸭子打的电话呀?那侉爷几时才能到呀,不会让m这帮人瞎忙一晚上吧?”

    二黄正要回答,却见一个穿着一身深色呢子,身板笔直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带着侉腔:“俺老侉子这不是来了吗?哈哈哈……”

    虽说天色已暗,看不清来人的脸,但身段和声音,已让二黄认出了来者就是老侉子了。

    “侉老哥……”二黄顾不得去拉电灯,就跑过来一把握住了老侉子的双手,老侉子也紧紧地住了他的双手。

    “黄老弟……”

    鸭子他们听了动静也从锅屋出来,鸭子妈就跑过去拉亮了院子里的电灯。

    大家看清那灯光里的老侉子,衣着神态,那还有半点当年在哭树庄卖狗皮膏药时的影子!

    鸭子和二黄把老侉子让进堂屋里坐下,递烟倒水。

    老侉子挡了鸭子递过来的香烟,对二黄说:“俺今天回到了哭树庄,是有备而来的。”

    只见老侉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杆子乍把长烟袋锅子却不小的烟袋来,上边还系着个黑烟叉子。

    用手抹了把烟袋嘴子,他就朝二黄伸出手来道:“来个烟叶卷子尝尝,走了之后就没吃过这玩意了。”

    二黄一眼就认出他手里的还是以前卖狗皮膏药时的那个小烟袋,难得他天上地下的身份转换后,还保留着它。

    接过了二黄递过来的烟叶卷子,老侉子就很熟练地安到烟袋锅子里,鸭子划着了为柴,他就把烟袋上的烟叶卷子对着连吃了几口把烟吸着了,很过瘾地闭上眼睛吃他的烟去了,好象回到了过去的岁月。

    二黄看他陶醉的样子,就道:“可惜,今晚大麻子不在……”

    他的声音还没落,就听得外边有人高声说道:“谁说我大麻子不来的,这不到了吗?”不是罗大麻子又是那个!

    二黄就开心地迎着笑道:“乖乖,m是住邪地上去了,一祷告那个就来那个呀!”

    老侉子就睁开眼来招呼罗大麻子坐下。

    炒豆粒子是好了,鸭子妈又端来了在街上切好了绊好作料的猪耳朵,一盘家里放在尚小娟那个坛子里腌的咸鸭蛋。

    老侉子就朝鸭子道:“周向前,你的酒怎还没看见呢?”

    二黄啧啧嘴道:“难得你侉老哥还能叫出他的大号来。”

    罗大麻子也道:“就是,你叫我喊他大号我都一时想不起来呢!”

    鸭子从房底提出个半大不小的大约装有三四斤酒的一个酒坛子,弄开木塞子,给各人面前的碗里都斟了小半碗:“侉爷,就照你老的吩咐,喝王家糟坊的原干酒。”

    老侉子就把烟袋上的烟叶卷子在地上按熄了,把烟袋放到桌子上,端起酒碗道:“这个就好!一壶岁月多少事,相逢不论短和长。来,喝!”

    “来,喝!”

    大家都端起碗来喝了起来。

    喝到第二碗时,鸭子妈又端来了一盘大椒抱鸡蛋,放下时说:“你们慢慢陪m侉大哥喝,锅里的公鸡还要一阵子才能烂。还有,桃花正在和小芹包韭菜饼呢。”

    老侉子就拉住她不让走:“那就让她俩包着,我来陪你们夫妻俩喝两杯!结婚的时候我又没能来,今天得把这喜酒给补上。”

    鸭子妈推脱不过,就端起鸭子面前的酒碗跟二黄一起和老侉子喝了两次,算是两杯。

    老侉子看看二黄的碗里剩的有点多,就不让他:“你黄老弟也海得了,弟媳妇不能喝也就罢了,你也学kj(朝后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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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地道的哭村庄的方言直说的大家都笑起来,二黄就又重新端起碗来和老侉子碰了一下:“就冲你这两句m这里的土话,也得和你干了这碗里的,绝不kj!”

    鸭子这时就敬罗大麻子的酒,罗大麻子喝了一口道:“侄儿啊,现在你侉爷到那都有当兵的站岗放哨呢。刚才要不是倩倩小舅子开车去接我来,我要是自己来根本是连你家的宅基也近不了呢!”

    老侉子听了就道:“我也知道他们太夸张了,但我也没有办法。我要说他们,他们就会说,这是他们的工作。”

    二黄听了这话,就想起大狗子家宅基的事就道:“今天下午大狗子家宅基那儿部队又拖了好多东西来,看样子是人搬过来住了。”

    这时,小芹端来了公鸡烧豆角干子,听了这话就想起了大狗子来,就道:“大狗子在时,这个时候正在天湖里唱得欢呢……”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野天湖里就真的响起了大狗子的歌声??

    大海航行靠多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语录之秧火苗壮,

    干革命靠的是毛字东的思想……

    小芹惊呆了,二黄是一脸的诧异,罗大麻子的脸上甚至不能说是诧异,简直是惊骇!

    哭树庄的人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真正的大狗子的声音!

    夜色里,野天湖传来的那洪亮高吭的歌声中,尽管有好多的兴奋,又有些许的不安,但大狗子就是大狗子,别人唱不出他这味来!

    第九十一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本章字数:2791 最新更新时间:tue jan 15 20:47:07 cst 2013〗——

    二黄和罗大麻子都起身到了外边,和小芹桃花她们一起望向黑洞洞的野天湖。

    屋里的老侉子闭着眼睛在听着,慢慢地眼里有两行热泪流下。

    大狗子的歌声继续从黑暗的野天湖里传来??

    雨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的群众离不开***,

    毛字东的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这时,庄上有大胆的男人在朝野天湖里大声地喊??

    “大狗子,是你的鬼魂吗?”

    就有人跟着喊??

    “大狗子你回来吧,知道你没有死,我们想你!”

    于是,整个哭树庄惊动起来的大人和孩子,都使劲地朝野天湖里喊着“大狗子!大狗子!……”

    大狗子的歌声淹没在乡亲们的喊声里……

    老侉子睁开眼睛,擦拭了一下脸,对鸭子道:“谢谢你,向前!”

    鸭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老部长,这是我作为一个哭树庄人应该做的。大狗子他们娘伢俩个终于回到了哭树庄,大狗子又可以放到野天湖里散养着了。大狗妈又在北京治好了眼睛,他们俩人以后的生活您也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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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侉子道:“你以后不许再叫俺什么部长了,就叫俺侉爷就好,听着舒服!他们娘伢俩以后在哭树庄的生活肯定还要你多多照应,别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也不想追究了。大狗子的心智还是个孩子,太单纯,就让他大狗子还是以前的大狗子,自由自在地在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无忧无虑地过他的快乐日子吧。”

    鸭子感叹地道:“侉爷就是大人大量,我这里先敬你一碗!”

    俩人喝干了碗里剩下的酒,鸭子又提起坛子斟了两小半碗。这时老侉子又拿起面前桌上的烟袋,鸭子为他点火时小声地问道: “侉爷,听说张结巴子的结巴毛病也治的差不多了?”

    “嗯,是找的北京一个结巴矫正治疗所。那里的人说他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环境里,要不心理上一有障碍就会前功尽弃。春节后给他找了份工作,现在在那边一边工作一边晚上去接受治疗,不仅说话顺畅了,也慢慢有了自信,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见了就不怕不敢认了。”老侉子也低声地道,“这事也暂且保密吧。”

    这时,野天湖里的歌声没了,庄上喊大狗子的声音也稀落了下来。

    狗咬声还此起彼伏着。

    二黄拉着罗大麻子回到了堂屋的酒桌子上:“不知今晚又是那个年轻人在野天湖里瞎出鬼,声音学得这样象。”

    罗大麻子坐了下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老侉子一眼,对二黄道:“听声音,不象是别人唱的。”

    二黄就道:“那还能真是大狗子以前没有淹死,现在又回来了?不过,他家老宅上已被部队盖上了房子说是要弄雷达站,他回来还得上敬老院去……”

    罗大麻子听了脸色愈发地不自然起来。

    老侉子端起酒碗道:“管他是那个唱的呢,这小鸡豆角干子快凉了吧?大家一起喝了碗里的酒来吃菜。”

    大家就都端起碗喝了一口,伸出筷子来吃菜。

    老侉子啃着一块鸡肉在嘴里嚼着道:“还m这哭树庄的公鸡肉香,又有嚼头!还有豆角干子的香味。”

    罗大麻子仰脸喝干了碗里的酒,没有吃菜,坐在那却显得有些疲惫地道:“侉老哥,我大麻子有些累了,想回这乡下养老了……”

    二黄奇怪地看着来时还精神头十足的罗大麻子,今天这酒怎么竟把他喝得有些焉了?莫非是刚才给野天湖里那很象大狗子的歌声骇的?

    老侉子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老弟,累了就休息吧,人不能总是那么亢奋和忙碌。平平淡淡才是真呢。这哭树庄可真是个让人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啊……”

    “‘锄头’来喽??”桃花端着刚烙好的十来块‘锄头’进来放到桌上,见罗大麻子脸色不大好,就关心地问:“干大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罗大麻道:“干大没事,就是一时感觉有些累了。”

    桃花听了就道:“那你就少和侉爷喝几杯,陪他多吃几块‘锄头’。”

    罗大麻子道:“嗯,知道了。”

    桃花出去了,老侉子就招呼大家:“来,罗老弟这干闺女的‘锄头’可是一绝呢!大家伙快趁热吃。能吃上它可也算人生当中不小的福气呢,罗老弟你说是吧?”

    罗大麻子伸手拿过一块‘锄头’,听老侉子问他,就答道:“是啊,我罗大麻子这一辈子也应该知足了。”说完,就“呼滋”咬了一口,直烫得张着嘴“呵呵”吹气。

    二黄笑道:“你干闺女烙的就是再好吃你也款点吃呀,跟八十年没吃过似的!我看你也是真的能退休养老了,回哭树庄来消停地吃吧。”

    吃过饭又嚓了会呱,老侉子就和二黄告辞了,说是过一节子再来哭树庄看他。

    老侉子上了车,前后各有一辆坐满军人的吉普车护卫着开往县城去了。

    罗大麻子在后边上了他小舅佬爷的吉普车,车子开上炎黄大桥时他忽然问:“你这次和老侉回来倒成我的司机了,不是来监视你姐夫的吧?”

    开车的小舅佬爷并没直接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车子开出了大街上了往县城的大马路他才冷冷地道:“围绕着大狗子发生的事,我是几个月前接受了老部长的委托暗中开始着手调查的……”

    坐在后边的罗大麻子点着了根烟,闷着声吃着。

    小舅佬爷继续边开车边道:“让你全身而退,我想,我已对得起你和姐姐以及你们一家子了。”

    车灯撕裂着黑暗,一会就看到了前边的那三辆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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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大麻子的小舅佬爷就减了车速,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后头。

    二黄和鸭子妈都回社场上去了,桃花也走了,小芹说还有事和鸭子商量,就留了下来。

    看人都走了,小芹就坐下来问鸭子:“周书记,今晚在野天湖里唱歌的应该就是大狗子吧?”

    “嗯。”鸭子也坐下来,道,“他明天就可以恢复以前在哭树庄的生活了,而且会过的更好。”

    “那部队在他家宅基上盖的房子呢,就是给他娘伢俩住的?”

    “是给他们住的,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大狗妈的眼也能看得见了!”

    “哈哈,真的呀!”小芹兴奋地从板凳上跳起来,“那次我们从**县看大狗妈回来,是你在县城寄的那封信叫人把大狗子找到了,又让人接出了大狗妈还把她的眼治好了,是不是?”

    鸭子笑而不语。

    小芹就又伸过头来问坐在那的鸭子:“那大狗子当时没淹死,是上那里去了呢?”

    鸭子答:“他那里也没去,被张结巴子救上来后就住在他家里。”

    小芹道:“哦,知道了,怪不得那一节子他家老是关着大门呢,又在院墙外丛了那么多的棒秸丛子,弄得人走门口根本看不到他家有没有人。后来,就是他带大狗子上**县精神病院去找大狗妈。人家不让进,他们就晚上围着墙头转,唱歌子。”

    鸭子道:“不错,就是他带大狗子去找他妈的。”

    小芹问:“那张结巴子也回来了吗?”

    鸭子起来倒了两杯水,用开玩笑的口气道:“张结巴子在外边流浪惯了一时还不想来家,你回去就告诉你老爹让他放心好了。”

    小芹骂道:“死相!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坐到鸭子的跟前,端起桌子上的的水喝了一口,又有些不解地问道:“周书记,你说部队的人为什么要对大狗子娘伢俩那样好,给他们盖了那么好的房子?”

    鸭子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溜着道:“丫头,那是部队的雷达突然又不来m哭树庄上安装了,盖好的房子总不能再拆了吧?正好又是盖在大狗子家的宅基上。前天我上县城找部队的人商量了,把本来为这里准备的一套生活用品今天还是给运来了,全当人民子弟兵在为人民做好事了。”

    小芹打开了他的手,望了望外边漆黑的夜空又问:“那大狗子娘伢俩什么时间来家住呀?”

    鸭子喝了口水道:“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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