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然后挤出半个身子再伸出只脚,最后整个人出来了也不见反映,便大敢的往前挪几步,看着路线只要走出走廊绕过客厅拐弯即可。
走出走廊——挥洒热泪……
绕过客厅——缓缓抬头……
转弯——“张显哥,你出来啦?”
张显背对着“嗯”了一声继续前行不回头,许嘉看张显今天有些不太对劲一直对自己挨搭不理便很热心的把眼泪擦干走上前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直面已经把头插到胸腔里的张显,说:“张显哥,你怎么啦?”
张显抬头望高处远处看看一边用手做个系扣子的动作在胸前比划,许嘉还没反应过来把大眼睛张得溜圆,刚才没擦干的泪此刻看着更有些楚楚可怜,道:“张显哥,你不是讨厌我了吧?我没打扰到你啊。”
张显真是欲哭无泪啊,眼光稍微再往下一点就直达了许嘉的心 房,尴尬得站着像只雕塑然后摆摆手对着天空说:“许小姐多想了,我……只是有些饿。”
许嘉这才如释重负,搭下眼睛说:“那就好,我这有爆米花你吃不?”说着把袋子举在半空中,领子开的越发大,里面已经露出了淡粉色的内衣花边,张显保持仰望的姿势心想小样你是不是想整死我啊?你劫财随便拿劫色我接受,别这么色诱让我血压升高鼻血迸发最后不是窒息就是贫血总之也是个死字。
本着斯文成可贵生命价更高的精神,张显终于说:“那个……许小姐……你的扣子。”
“不要叫我许小姐啦,多生疏,叫我许嘉就行,或者叫嘉嘉。”
“你的扣子!!”
“嗯?怎么了?”
“你的扣子……”
“啊!!!!!!!!!!”
形势逆转,张显长出一口气扭了扭久久望天而僵硬的脖子,许嘉捂着胸口跑回卧室,狠狠的把衣服的扣子如数扣满直到系领口那只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勒死。
是苍天有眼么?是除暴安良么?难道我许嘉熟悉一下地形进了一下房东的房间就如此抽打我?不就是洗完澡裸睡了一会么?睡完了一兴奋就忘了扣好么?穿裤子的时候也忘了整理么?都是些小错误犯不着让个大叔偷窥我吧?
形势逆转的很可以,张显在厨房安安稳稳的做好了菜吃完了饭,许嘉仍不敢出来。这时坐在五位数的床上也如坐针毡,心想如此跟一个男室友相处下去看来还有好多地方需要注意,可不敢再这么神经大条了,别回头洗澡再忘了锁门,让人家看了全景就囧大发了。
转念想起张显刚才的望天姿势,还算是有点良心有点道德底线,咦?不对,他脸红什么啊?那天咖啡店里也涨得跟红苹果乐园似的,难道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腼腆?
许嘉坐在床上平生第一次用心的分析起一个人来,从相亲的第一面到刚才。这个人皮囊很好,性格也不错,虽说年纪有点大但是全然没有三十多岁人的狡猾和色 胆,看来之前的衣服和房租之类也全然是好心相助。
可就是一点,这人太沉闷了,一天到晚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刚搬来几天她就被憋得快成哑巴了,每天恨不得下楼去跟菜贩子讨价还价恢复一下语言功能。
除了这点……这个人还算不错的,特别是刚才面红耳赤的样子,许嘉想到这又把脸埋在枕头里爆笑了一回。想完这些许嘉镇定了好多,应该说是相当平衡得意,感觉自己是攻张显是受一样,对于刚才的自爆带来的尴尬和纠结也平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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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有些羞怯,以后要在这房门上贴个纸条,上面明言注意着装,否则以她大条的神经和从未与异性室友同居的经历,还真保不准哪天真的要羞死。
老婆白皮书
雨季将要结束的时候也正是张显最忙的时候,随着六月初夏将要过去,学生的期末考试也陆续登场。张显教的是大二到大三的古代汉语和训诂学,带的课有些多,期末复习又不想简单的划题背书,于是整天呆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如何把厚厚的一本书压成一小本让学生记住。
专心致志的张显会遭受许嘉形形色色的马蚤扰,从开始的自爆事件到后来的大到哪有去某处的车站,小到遥控器放哪了,许嘉打扰的很到位很全面。
其实也不能怪她,张显实在太安静了,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决不踏出书房半步,更别提跟许嘉说话了,每次她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张显都是“嗯”“啊”的回应,这安静和无视让好动又赋闲在家的许嘉几近窒息。
不在窒息中爆发就在窒息中灭亡的时候,许嘉觉得她十分有必要跟屋子里那个活物说两句话,起码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也好,自昨天晚饭后就再没见他出过房门,只听见里面不停的敲键盘声音。不知怎的,许嘉竟有点按奈不住想去看看。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探进头对张显说:“张显哥,你这有没有英语书?我想学学英语。”这算不算人身马蚤扰,许嘉你去一个搞国学的教授屋里去问有没有英语书,你不是找茬打架么?
不过此时忙着赶下学期教案的张显没功夫跟她摆事实讲道理,挥挥手说:“等会我给你送过去,稍等一下啊。”
“那个……在哪?我自己拿吧,你好像挺忙的。”你也看得出来人家在忙啊,书房里四面墙三面是书架,上面的书数以千计,告诉你在哪的功夫还不如他自己去找了。
“嗯……稍等啊。”
“哦。”许嘉很实在很乖巧听话的就站在门口等,等的时候还很不老实,玩了一会门锁上挂着钥匙转动几圈检查一下是否依然好用,然后伸手去拉书架侧壁挂着的一个风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遍玩着一边在脑海里疯狂的搜索话题。
当这罪恶的小胖手正伸向一边置物架上的工艺杯子的时候,张显终于发话了。
“许小姐,你的英语什么基础?”
“跟你说了别叫我许小姐,许嘉或者嘉嘉都行,下次再这么叫我跟你急啊。”
“哦,好,许嘉,你想看语法的还是会话的?”好在张显有个从不扔书的习惯,大学的书留着,里面还真有些教材和四六级的辅导书。
“厄……有没有再简单一点的?我没什么基础。”许嘉连初中都没毕业就被送到舞蹈学校去了,上的文化课不超过百节,还是把所有的科目都加起来,英语更是学得少忘得多,现在能清晰记得的就只有26个字母和你好再见。
“我这有几本你都拿过去吧,如果不合适就去书店再找找。”张显懒得再跟面前这个没事找事的人闲扯,把书递过去又埋头做教案。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既然让人家来了还等了甚至是解决问题了,人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走了呢?
许嘉就地拿过来看了两眼,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脑袋越来越晕,她不想当神仙,所以对天文天书也没有追求,把书轻轻的放在桌上,呐呐的说:“这个……太难了,有没有容易点的?入门的?”
张显低头苦笑了一下说:“没有。”
郁闷纠结的——“那哪有?”
挨搭不理的——“书店。”
刨根问底的——“书店在哪?”
无奈挠墙的——“哪都有书店……”
亮出王牌的——“你带我去吧……”
牙痒崩溃的——“等我忙完的吧。”
张显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正在闹革命的烦躁抬起头冷眼看许嘉,可一见她低着头咬着嘴唇绞着手指的样子又怒不起来了。
“如果我学不好外语可能就要失业了。”许嘉说的没错,她猜得也不错,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不好,一披披的大学生甚至研究生正拿着简历站在旅行社门口排队等候着,就等主管的一句话踢掉许嘉实现社里导游的素质化和人文化。
上次主管的话虽然没直接说明,可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听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许嘉精灵古怪聪明伶俐当然也听得明白这话外音,而且还知道这事的严肃性和紧迫性以及在多短的时间内要达到目标。
看到张显对自己的爱搭不理,许嘉心里越发难过起来,一边搅着手指一边想什么时候张显才能忙完。
晚上张显连夜赶完了教案,第二天如约的带许嘉来到西安路的北方图书城。这条街许嘉几乎每周都会来一次,可从不知道这地下还有这么大的一家书城。里面林林种种各式各样,张显说你自己找找看便闪到一边去找世纪图书系列的《中国目录学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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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吸引许嘉眼球的是面前的一大摊降价过期杂志,有《时尚》有《瑞丽》,她翻都不翻就一口气买了五本,结账的时候很豪爽的扔了张绿色票子过去,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值。
再往前走两步许嘉就后悔了,她看到过期的《知音》《女友》等才三块钱,即经济又实惠反正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应季过时,一口气又一样买了五本。书太沉拿不动索性先放在结账台上,顺着导购的手指找到了英语书的拐角,认认真真地找了几本入门的教材,这时张显已经买好见她正犹豫不决便在一边等着。
“这书怎么这么贵?这么一小册就二十多,抢钱啊?”
“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啊,差六块钱呢,算了,就这本吧。”许嘉拿起一个较便宜的还特意翻了一下最后的页数,旁边的张显把头低了又低。
“晕,这个更离谱,四十多块钱,就这么几页。”许嘉同学,这个是不能看页数的,那本四十多的书后面还另附了磁带和光盘,还有网上授课的地址密码。张显干脆背过身,装作不认识她。
“哎……知识就是金钱啊,就十七这本吧!”下了好大的决心阿。
“这东西有用么?”还犹豫不决碎碎念。
结完账许嘉招手让张显过来帮忙,指了指台上厚厚的一摞有五斤重的杂志说:“看这个多合适,才八十块钱。”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张显搬着书火速离开现场,发誓此生在不与这女子踏入书店半步,她简直就是个收破烂卖废品的,买书按斤称么?关系到失业的贵几块钱就念叨没完,这么一堆废纸缺搬的豪爽,怪胎啊。
看着许嘉在前面蹬着小高跟鞋扭着小屁股哼着小曲一副我是文化人的小样,张显有生以来第一次觉悟了今后的老婆该具备哪些条件。
过去一直觉得沈逸悦介绍的女子不合心意,可真的问起来又说不清楚,实在是不调查没有发言权不计较没有落差,现在有了许嘉这个参照物,他才把这事弄清楚。
第一,年纪要二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年纪太小不够成熟不够懂事,他是找老婆不是领养干女儿,而年纪太大也不行,二十岁的女人正是最美的时候,他还是想赶个青春的晚场有个从小夫妻。
第二,起码要本科毕业,文科更好理科也行,就算是因为其他原因没读大学也该是个喜欢看书的人,别跟前面这个文盲似的说个“而立”都听不懂还打岔,进书店跟捡破烂似的,回头家里的那些书最后肯定都变成废品。
第三,思想还是传统保守些好,最好还有些小女儿的矜持和腼腆,现在这些女孩太开放太疯狂,让他一老爷们都汗颜脸红,不能动辄就上来拥抱或者敞着怀还跟没事人似的在屋里横晃,他张显就算天气太热自己在家也没敞过啊,太不平衡了。
第四暂且先放一放吧,回头再对比出来哪些不足再说,先把这三点跟沈逸悦交待一下。思绪转了一圈脚下也转完了整个图书城,把五斤重的精神垃圾往后座上一扔,不顾许嘉愤怒的目光他匆匆开车回家,后视镜里看许嘉坐在后排端着一本杂志痴痴的笑,张显只能无奈的摇头。
到了家门口张显一手帮许嘉端着书一手掏钥匙开门,旁边的许嘉很没眼力见的左右张望看风景,防盗门太紧于是张显一个受力不均,在他手上堆得老高的书如数掉在地上,许嘉这才看见,而且态度诚恳感情真挚的连忙蹲下捡起来还关切地问张显手又没有夹到。
她这一问张显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心想许嘉这孩子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否则不能这么做了什么事都让人没法生她的气。就算是沈逸悦,还有时会任性执拗会使小性子,会让他看不惯让他敢怒不敢言。
如此想想女人真是让人难比琢磨的动物,很难看清楚,即使看清了也不知如何面对,也许这就是他张显为什么活到这把年纪还打光棍的原因吧。
许嘉自从回家就窝在沙发上一本一本的看知音,笑了哭哭完笑,让旁边的张显很不解。那杂志张显曾经看过,大学的时候是女生手里的热门读物,有时梁雅茗也会翻翻,可不出五分钟就会丢到一边,然后嘴里挤出一句“无聊”。
张显对梁雅茗的反应严重同意,觉得哪怕是卫生间里多了这样一本书他都会觉得煞风景而便 秘,可现在却花样繁多数量可观的充斥着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张显只能回到最后的一块净土—他的书房。
在客厅里呆了大半个下午的许嘉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杂志里的故事虽说吸引人,可也难比张显这活物有号召力,想想他今天既然陪自己上了街,该忙的事就改都忙完了吧?要不过去跟他一起分享一下这杂志里世间冷暖?
许嘉摸了把眼泪,眼圈红红的从书房门边探出个头见张显闲着没事,便凑过来坐到他对面,把书摊开说:“这故事好感人啊……”
张显见状不便发作,毕竟人家是抱着交流感情的态度过来的,冷言相对回去难免有失礼貌和人道。于是微笑的等她往下说,许嘉见张显如此有兴趣,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这个只泡在象牙塔里的纯情青年普及一下社会情感,于是开始挨个故事念,念得自己声音沙哑泪流成河,念得张显值挠头发想跳楼。
张显觉得自己找老婆需要再加一个条件,就是需要有些爱好和追求。不需太大的事业心,可也不能到了将要失业的时候才想起来充电,买了英语书回来还完全无视,抱着这么一本杂志看这么滥俗的情节还这么热情洋溢过来同化他。
想到这张显毅然决然的纸上写道:“第四,有一定的爱好和追求。ps,读《知音》者免谈!”力透纸背……
这是个误会!
雨季终于过去了,夏天整装待发以明晃晃的阳光做先锋,以闷热潮湿的空气做护法,海滨城市的夏天温度不是很高,偶尔吹过的海风也会让人神清气爽一会,可那毒辣的太阳还是让张显觉得自己快要被烤焦了,几近蒸发。
今天是学生的期末考试,任课老师本来不用到场的,可他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学生对考题的反应,兴匆匆的顶着中午的毒日头来了学校,心想挨完这几天他也可以放假了。
人民教师多好啊,坐在家中看电视吃薯片吹空调的许嘉很不知好歹的暗暗羡慕着,上十个月的班拿十三个月的工资,混好了桃李满天下有什么事直接找学生就能办了,受人尊重不说还属于公务员吃国家俸禄。
手指在袋子里搜刮一遍发现薯片已经吃光了,在自己脑袋上猛拍一个爆栗自言自语道:“许嘉啊许嘉,你忘了自己在减肥么?你忘了人家说你是肥婆啦?你看看自己堪比gdp的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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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口气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又猛拍自己道:“许嘉,你再不把英语看下来你就要失业了知道不?看了大半天电视了你想转行当演员啊?也不瞧瞧自己的体重!”
作完检讨的许嘉决定远离电视的诱惑回自己房里看书,刚回到房间就听见外面的电话响起来,客厅的电话铃声太响,张显把电话线拔掉了,只用他房间里的那个。平时许嘉也从不用电话,所以倒也乐得没噪音扰她的清梦。
电话铃催命似的响了又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让原本看英语就郁闷的许嘉更郁闷起来,索性过去直接告诉张显不在好了,这么下去许嘉非精神分裂了不可!
拿起电话又“喂”了两声对面又变成了忙音,许嘉喘了口气心想总算能消停会了,转身刚要走时旁边的电话又炸开了,连绵不绝一声声的摧残着许嘉脆弱的心灵,走过去看来电显示里是个很长串又很怪异的号码,这数字看着就透着诡异,许嘉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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