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那这学费?”许嘉在心里粗略算了下,以这个学校的收费,三个月的学费估计要她去年一年的工资,也就是说,她就算是不吃不喝按揭一年,也未必还得清。
“学费已经充满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张显坐到一边,似乎对她忐忑的心跳充耳不闻,对她纠结的情绪视而不见,轻描淡写的寥寥几句,像是天边的一抹浮云。
“我说的是,这个学费,我要怎么还你?”许嘉继续搅着自己的手指不敢上去碰那亮闪闪的卡片。
“哦,这个啊,不用还了,这卡是我朋友送的,我没什么用,就给你吧。”张显眼睛不离电视还不忘调台,充分做到忽视许嘉这个充满问号的有机生物的存在。
“可这上面是我的名字啊,你朋友怎么……”许嘉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才好,毕竟这东西很贵重,无论对方是否真的认为它贵重,她都该心秉感恩的接受下,如此问长问短也确实有些不知好歹。
可是不问清楚,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你就只管上你的课,这三个月的房租还按合约上的协议,但是三个月后房租就真的要收了。学好了回头找歌好工作还可以留下,如果到时还是现在这样,你就打包吧。”
张显手里握着遥控器像是电视里双边会谈的外交官,把条件说的精细滴水不漏,苛刻里品不出一点人情味来。可是许嘉知道这是在鞭策自己好好上进的一种方式,不管这卡是他给自己办的也好,还是真的朋友送他也好,她许嘉都会做出点成绩来。
只是一点,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看在沈逸悦面子上?如果说当初收留她确实仰仗沈逸悦的滛威,可是后来呢?现在呢?许嘉自问就算是和沈逸悦也没处到这样的交情,跟张显更是隔了一层,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不收好?”张显见她愣神勒令般的下了一道圣谕,许嘉闻命后忙颤巍巍的伸出两只小手,然后把那张卡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一片珍贵易碎的水晶。
许嘉拿着卡起身,想回卧室看书,马上就要走出客厅的时候,她转过身来,郑重的对张显说:“谢谢你……张显”
“谢谢你,张显。”这句话在张显嘴里反复咀嚼着,像是比中法联合公告还要让人回味深长。这话里的感谢自是无味的,张显也不是为了这句感谢才做了这些,让他觉得回味无穷的,却是那句我们司空见惯的“张显”。
许嘉对张显有很多称呼,从开始的“张显哥”,到后来两人窝里斗时的“老张”,到后来像模像样的叫他“张老师”,在到后来被他的苦刑折磨得死去活来,叫他“张教兽”,意为他把她不当人看。
可这一次,她叫他“张显”,没有任何其他的修饰的点缀和限制的成分,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客观的人,一个客观的男人。这意味着和将意味着什么,张显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称呼听起来,心里跳得像装了只小兔子。
许嘉在接下来的几天表现一直很好,像个孜孜不倦的啄木鸟,坚持不懈地捉着英语书里的每个虫子般的字母。张显见她如此安稳乖巧也不忍再支使她做这做那,一下子,气氛倒是和谐的很。
周一是许嘉上学的日子,她兴奋的早早起床占着卫生间把自己从里到外翻新一遍,张显憋着一股液体流出的欲望在门口转啊转,心想这小兔子不会掉到马桶里了吧?
好不容易等她簇然一新的出来,张显倒是愣了下神,不是被尸水憋傻了,而是他从未见过如此整装待发干劲十足的许嘉。
什么样的女人最美丽?有人说庞靓条顺的,有人会说妖娆风情的,有人会说自信大方的,有人会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还有些刁钻的人会说,认真地女人很美丽。
恰好,张显就是这样刁钻的人。这一刻,他发觉,许嘉正展现着从未有过的美丽。
许嘉见张显捂着肚子站在卫生间三米内的地方,便知道是自己耽误了人家的自然潜力。她抱歉的笑笑,还戏谑的说:“没憋坏吧?可以去别处嘛,人不能让尸水憋死哇!”
说完还一个轻巧如赵飞燕的转身跳跃,华丽丽的摆脱了张显正要飞出的恶毒眼神。然后兴高采烈的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很多年没正经上过学读过书的许嘉很激动,不论现在她混得如何,如果再次回忆一遍她上学的日子,那快乐和甜蜜还是满满的盈在心里,这些对背着书包在大学校园里一边无忧无虑着聊天,一边抱怨着学校生活的学生来说,实在是没法理解的。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黑压压的云层像是像是用了多年的锅底,压得人透不过气,客厅里的窗户开着,闷热的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一股兵临城下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可这丝毫没影响到许嘉的热情高涨,她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青蛙一样在屋子里跳来跳去想是不是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吃了早饭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课的时间,许嘉就坐不住了,嚷着早点去别第一天上学就迟到。
张显见她兴高采烈了一上午还真不忍心泼她凉水,上课的地方离他家很近,走路也只要10多分钟的时间,这么早到那估计学校里前台接待都没有。
“不着急,待会我陪你去。”张显看看外面的天气,心想早点就早点吧,待会下起来也不是好玩的。
“你陪我?真的啊?”许嘉听说张显要御驾亲征更高兴了,还真的安稳乖巧的坐了一会,外面的天越来越黑,早上7点半像晚上7点半一样,张显看了看表,说:“走吧。”
为保险起见张显还真的拿了把伞,可刚出大门走了几步张显便知道这伞拿的完全没有意义。两人还没出小区,呼啸的大风便起来了,刮得路旁的芙蓉树叶子哗啦啦的横飞,像是漫天的暗器般打在脸上生疼。
出了小区张显想还是打车吧,虽然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是这雨眼看就要下来了。他边走边回头看,竟没有一辆空车,而且在这鬼天气里司机不敢放开油门,加上交通的高峰期,路上不一会便堵得水泄不通。
刚刚出来时天气很闷,许嘉身上只一件薄薄的t恤,张显见暴走中的她还冻得嘴唇发青,便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递了过去,只留了里面一件白色t恤。
yuedu_text_c();
许嘉接过衬衫的手顿在风中,惊愕中带着迟疑,似乎人家给她的不是送温暖,而是递来一件夜行衣让她去打家劫舍般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快穿上!”大风把张显的声音吹得老远,缥缈的似乎转瞬不见,可那字正腔圆的发音和严肃勒令的语气却生生地留下来,击到许嘉的耳膜又撞进心里,容不得半点迟疑。
瓢泼大雨扑面而来,伴着狂风的摧枯拉朽打在人脸上身上,让行走的人动弹不得,可又不能原地停下,因为一停下便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大连的天气,就是这么诡异,平时风和日丽,可一到了大风天,那呼啸的海风能直接把人从路边刮到路中央,然后再刮到另一边。张显打开雨伞用力的挡在前面,又完全遮住许嘉那半边,一手还在她身后远远的环着,尽量不让她受到这风雨的洗礼。
可他自己已经全身湿透了。许嘉见他像老鹰抓小鸡中那只鸡妈妈般护着自己,心里浓浓的热度,像是刚喝了碗热汤般从心里往上往下一路舒服过去。
再转眼看风雨飘摇中的张显,一脸大义凛然的从容和平静,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分明的身上已经湿透,发梢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甚至握着扇柄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白。
许嘉把伞往他那边移了移,脚下的步子也更急了些,回头看看来路,这个时候想再回去也不可能了,而前面的路又咫尺天涯的艰辛,四处又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她刚出来时的兴奋已经消去了大半。
伞刚刚挪过去,许嘉就觉得自己暴露在外面的肩膀已经冰凉了,可见张显在外面暴露了那么久,一定都打颤了吧?正想着要把伞多遮过去些,张显的胳膊一用力,那柄伞又如数挡回来了,嘴里还命令着:“别乱动,当心感冒!”
许嘉觉得自己的脸无来由的湿了,她许久不曾说话,只闷头往前走,这条路一下子变得很漫长很漫长,长到了像她心里的历程,一点点地在张显近于霸道的呵护中渐渐清晰。
雨还在下,她抬头看看自己头上的这把伞,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宇宙般为她遮挡着外面的风刀雨箭,忽然间,她发觉自己理解了为何世上有那么多结婚狂,有这样一个港湾,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想到这许嘉摇摇头认定是这鬼天气把她的思路都搞错乱了,结婚,多遥远的名词,她不会这么早就染指的。
终于依稀见到学校了,门口空旷的停车场上可以罗雀一辆车都没有,马上就要进门时一阵风过来,吹得许嘉晃了三晃,马上就要被刮到一边时,张显抓着她的衣服,把她擒了回来。
许嘉有些欣喜,又有些失望,一路上他都未曾碰过自己一下,只是用一只手在外面远远的围着。她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小,如果再大些,他会不会抱住自己?只一下。
学校里果然没什么人,前台接待都没来,只一位负责常务的老师笑盈盈的过来接过张显手中的伞,然后说出让两人几近吐血的话,“看样子,今天的课,可能要停了。”
常务老师说刚刚几位老师打来电话说可能一时来不了,除了出门非常早的,大部分老师都堵在路上,还有的家近些根本就没敢出门。“哎,这天气,出来就开工没有回头箭哇!”
三十多岁的常务老师讨好的笑中,许嘉听见自己咬牙的声音,不过她还是不忘问一句让张显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活吞的话:“老师,那这节课,算课时不?收费不?”
“啊?啊!不收不收的。呵呵。”常务老师尴尬的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是变着法的讽刺还是无声的埋怨,愣是没觉得这只是信口的问问。
这一天两人过得很零乱,在学校呆了会仍不见有人进来,(估计也没有谁会像许嘉一样对知识如此热衷的追求,哪怕视死如归,也不会有谁会像张显一样用自己当人盾挡住风雨,舍命陪君子)常务老师见张显浑身湿透站在那犹如筛糠,还听说他们家离这不远,便主动请缨要求送他们回家。
到家后张显第一时间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感觉好了许多,去厨房用可乐煮了些姜,趁热喝了下去,竟觉得没什么大碍了,身上发冷的感觉没有,倒是累得浑身难受。
看着张显自回家后就忙进忙出的许嘉很想上去感谢他的舍身相救,可真的到了他跟前,又说不出了,把脸憋得通红,只挤出了句:“我那有感冒药,你吃一片吧?”
张显困倦的摇摇头说:“不要紧了,休息一会就好。”说完就进了卧室,然后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许嘉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又看着那扇门,久久的不肯把视线挪开,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得如此害羞了呢?
新人新环境
这雨来的快走的更快,还不到中午便晴空万里碧空无云,许嘉正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电话响了,学校说下午照常上课,上午时因为天气原因耽误课时云云,解释的精到仔细,生怕许嘉翻脸似的。
事实上许嘉听说下午去上课已经很精神抖擞了,立刻把早上的阴雨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翻脸了。
早早的做好了午饭去叫张显,走到书房前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又稍重两下,还是没人应。推门进去发现根本没人,这家伙不是一直在睡觉吧?有失常理啊?!
许嘉在张显卧室门口小声地叫张显名字,里面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像是频临灭绝的小兽发出的最后呻吟。许嘉惊诧于平时身心强悍的张显也有今天这般声响,顿觉大事不妙。
早上被风吹雨打了那么久,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生锈抗议的,许嘉想推门进去看看,可一迟疑还是停住了,轻轻地隔着门问:“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后来许嘉为这一刻的迟疑恼恨的想抽自己的嘴巴,虽然这些天被张显调教得已经有些所谓的“涵养”,比如进别人屋子之前先敲门,还要得到对方允许,比如吃饭时等别人动筷了才可以吃,比如进家门先洗手,比如在哪拿的东西放哪。
诸如此类的规矩已经渗透进了许嘉的生活每个细节,像是本来宏大的水流渗进了土里慢慢吸收,时间久了,便也察觉不到那些水的存在一样。可这个时候,她怎么没想着打破常规呢?当了二十多年的愣头青,这会她装什么淑女?!
yuedu_text_c();
门里面的张显清了清嗓子,神志似乎清醒了些,用平时那样淡定的语气说:“不要紧,你有事?”
许嘉稍微放心了些,可张显始终没出来,她也没法进去看个究竟,只好回了句:“饭做好了,吃饭啊?”
“你先吃吧,我还不饿,手头还有事没做完。”张显在里面像平常一样淡淡的说,许嘉听他说“还有事没做完”便也放心了,想幸亏刚才没推门就进,要不又要罚她擦地板,还是日本是跪地擦地板。
许嘉条件反射的摸摸自己姑且保住的膝盖,逃也似的告诉张显下午要去上课。张显这次估计也接受了早上的教训不敢动辄就陪君子当伴读书童,也没搭腔说再陪她去,许嘉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见没了下文有些失落。
吃了午饭许嘉兴致匆匆的打理好自己出门去了,走在路上的许嘉欣喜雀跃,像是背着小书包上一年级的小学生般充满了兴奋。这兴奋不是来源于所谓的对知识有多渴望,这些说出来足以恶心倒一批人。也不是源于对未知事物有多好奇,这种话说出来也能雷死一票人。
事实上,许嘉的兴奋很简单,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新工作在向她招手,她的学习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哪跌的在哪爬起来,绝不能让同一块石头绊倒自己两次。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学历是个硬伤,可是机会已经没有了,如果现在再去念个几年换个文凭,她一没时间二没金钱。而自己的英语又是这硬伤中最为暴露的伤疤,可又碍于基础不好,想自学都无从下手。
苍天有眼,否极泰来,失业又失恋的她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就像是在渤海中飘浮了一个月的人终于见到了陆地,管它是日本还是大连还是朝鲜呢,能上岸踩两脚便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正午的大太阳把她的脸晒得通红,甚至大雨过后的朗朗晴空刺得她睁不开眼,许嘉眯着眼睛像是看到前方微渺却足以见证的曙光一般,大踏步地前进。
走到校门口见停车场上已经站满了车,谁说经济危机?谁说形势不好?今年刚出的q8,x6都停在上面。许嘉先抱怨了一遍命有定数,转念又开始紧张来,她这么灰头土脸的进去,不会闹笑话吧?
可进了大门许嘉便放心了,果然英语第一学校哇,每名学生都有一位辅导老师,她的辅导老师是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帅男,周身散发着靠近我吧靠近我的气质。
帅哥叫宋晓亮,干净利落的短发简单时尚的着装,自许嘉进门刷卡一直到进教室全程陪同帮助,许嘉受宠若惊的把笑容挂在嘴边,直到进教室时觉得自己的脸都快抽筋了。
许嘉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刚要坐下,转念一想第一排往往老师并看不到自己,于是又绕到第二排,关掉手机,摊开书本,一切准备就绪,认真地挺直腰板等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来临。
这时听见后面有一声轻蔑的笑,许嘉一激灵,她刚进来的时候教室里没有人啊?这教室隔音不好?可是这笑声怎么觉得这么近呢?回头看过去,见最后一排果然有个男子缓缓从椅子里爬出来,此时正对着她不坏好意的笑。
此男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白净的皮肤,一道剑眉,秋水无波的双眼,薄唇微抿,这长相太有杀伤力了。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微微还有些醉意,半吊着含笑看得许嘉,让她顿觉浑身都不自在。
刚想转回来不去理他,此男又很不知趣的说:“新来的?好认真的同学,这可没有奖学金啊。”本来也不算什么难听的话,可从他嘴里出来的调调阴阳怪气,听着就别扭,许嘉愤愤地转过去,使劲地——白了他一眼。
长的帅了不起啊?长的帅就可以用这个声调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