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慢它也慢,开得快它也跟着快。
终于知道被跟踪了,王辰逸加速想甩掉它。但也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警车拦住去路,不仅如此,听声音,左右都有警车鸣笛声。
“可恶,怎么被他们找到的。”王辰逸暗自焦虑。回到都市一向小心,明面有摄像头,还有暗中普通人不知道有摄像头的地方都非常巧妙躲过。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来不及多想,拉动手刹,汽车一个漂移掉头就朝回开。在飙过跟踪的那辆车,恍惚看见车里就是刚刚跟在邓成健身后的其中两人。果然,还是那个杂碎报警卖了自己。
做刑警多年,重庆的地形路况王辰逸非常熟悉。这里已经是繁华都市的边缘,有许多建筑工地还在修建。更远处就是苍凉的荒山。回头飚过邓成健派来跟踪自己的人,王辰逸一路直奔。只是警车的性能比较好,跟在后面的警车距离渐渐拉近。就连原本包夹在两边只能听见警笛的警车透过反光镜都依稀可见。
在这样下去肯定被拦住,王辰逸看准一处因施工被撞倒的工地围墙,轰足油门直接开进建筑工地。工地现在修了两层楼,底层除了巨大的支撑柱还没有砌墙。但地上的零碎太多杂七杂八,反而阻碍王辰逸前进的速度。
猛然,远处一片朦胧,车灯照射不到地面。王辰逸意识到不好,猛踩刹车。“吱”的一声长啸,汽车前胎刚好刹在前面半米处,王辰逸仔细打量,前方是一处几乎呈九十度的斜坡,少说也有一百多米,朝下看,深邃漆黑,望不见底,好在他反应快,地上又有很多碎块废钢大大阻碍车的速度,不然就直接冲了下去。
警笛声越加嘈杂响亮,后面肯定来了少说四五辆警车。王辰逸焦急万分,但又冷静打量四处。右边是修建的一座石堡施工碎石处理的地方,左边百多米远处朦胧可见有排砖墙,前方是斜坡,后面有追兵。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情急之下王辰逸猛踩油门倒车,又轰足油门飚射前冲。
工地守夜的人被惊醒,以为是有人偷钢脚架,此时麻力穿好衣服站在楼上嘲下方凶恶吼道:“什么人。”倏然,先是听见“哐当”下坠的碰撞声响,过了几秒,一声爆炸在这寂静的零晨震耳欲聋,冲击波动震得地面轻微摇晃。火光冲天,照耀这黑暗的夜晚。
警车赶来了,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七辆警车,全都围在工地一楼,站在斜坡边缘俯瞰下方巨大的火球,这么大的火势,车里是什么情况完全无法知晓,如果里面有人,那后果已经明确了。
施工楼不远处另一块建筑工地,王辰逸急喘粗气躲在墙背后,望着滚滚燃烧的火球,还有斜坡上围观的众人,艰险轻声呼吸。就在刚才危急之中,如果被抓住,以郑筱萸的手段留给自己的肯定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赌一次。好在最后赌赢了。
当时车飚射向空中,王辰逸急速推开车门就跳下斜坡,看准一块凸出的巨石死死抓住,只是当时情急之下没有做好准备,不小心身体打滑额头撞在石头上,头昏沉沉的还留了一脸的血。顾不得那么多脸上的血渍随便在衣袖上一抹,沿途朝另外一个方向攀爬。头擦破皮是小事,最严重的还是牵动了伤口。原本就没有完全愈合,当初缝合的线没有拆除,一直感觉有些胀,现在有裂开的痛感。
也许那些□□以为自己死在车里,一个个都轻闲观望,只有少数在打电话。现在暂时是安全了,但等火熄灭之后,他们发现车里没有人,就会大肆搜索。此地不能呆下去了。
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如何,只是把额头的血渍擦干,好在没有留太多血,只是头有些昏。帽子拉得更下来,挡住额头的伤口,谨慎观望四周,附近工地守夜的人都被这场动静惊醒,全都跑到边缘地段看爆炸燃烧的车。正好,王辰逸避过他们翻过围墙出了工地。
远处,先前跟踪自己邓成健下手的车正停在围墙边,车灯亮着里面却没人,他们应该也是跑到工地里面看热闹去了。反正等火熄灭以后□□都会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空车,王辰逸快速跑过去,透过车窗看到车钥匙在里面,拉动车门不出所料的打开了。毫不犹豫,动作利索钻进去发动车直接快速开走。
天灰蒙蒙的,昏暗无光,却又比漆黑的夜晚清晰可见。在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最初打算神不知鬼不觉走那条小道,就算路难走,但也有条路可走。道路毁掉的地方自己可以动手填上,慢是慢了点,却相对安全。现在行踪被发现,在走那条路已经行不通了。□□肯定会派人离出事地点最近的道路去查看,要是自己开车因道路走不通又没时间填好堵在小道上,被他们找到,抓住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只好另寻它路。不过想来想去却想不出还有哪里有路可以离开重庆。突然“哐哐”几声,车熄火了,发动引擎却始终也点不然。仔细检查才得知,原来车没有了油。
“妈的。”突然发生的状况使王辰逸更加燥动,猛打方向盘暗然烦闷。“难道,天要亡我?”
☆、千里大逃亡上
山青水秀的重庆,到处都是崇山峻岭。车停在一处泥泞小路的半山腰,没有车辆过往也没有人流涌动。站在半山腰眺望远方错综复杂蜿蜒的公路还有渐渐繁杂的车流,山风拂动王辰逸冷寂的心,只觉世间好象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就象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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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前自己也有家,也有朋友亲人。自己不是多余的存在,而是被人陷害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想到惨死的母亲师父,因自己遇害的婉嘉双亲,还有蒋局。强烈的复仇感涌动徘徊于心扉,自己不能有事,一定要报仇,有朝一日,一定要回来。自己受过的苦还有因自己受到伤害的朋友,全都要十倍奉还给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重庆,虽然全国都在通缉自己,但重庆是重中之重,严查得十分厉害。只要逃到外地,追查得会松散很多,那存活的机率就会更大。找道上的人帮忙不可能,不说从前得罪过多少,就是前段时间不知是谁下了追杀令,看来自己的敌人势力不小。
唯一知道可以安全离开的小路也已经不安全,那么也许只有一条路可行,座轮船。轮船不象座飞机关卡严格,也不象座火车,便衣制服□□多不甚数,也不象座长途汽车时时刻刻都是与人面对面。自己可是被全国通缉,现在谁不认识自己这张脸。只有轮船,船体比较大,容易躲藏,只要想办法不被人发现混到船上找个地方躲藏几天,到了上海就好办了。
说着容易,其实困难程度相当高。一但被发现,什么都完了。
这里离码头并不算远,走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东方的天际露出一丝金边,金红的云朵霞光异彩。天亮了,出行的人也多了起来。避开繁华的街道,穿唆在无人走动的暗潮街巷,终于,在穿过一条就快拆迁的老民房土巷子,滔滔江水滚滚汹涌,鸣笛的船舶震入耳膜,几条就快出行的旅游船停在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提着行礼箱跨过踏板带着满脸笑容走进船舱。
仔细观察,现在游客还不是很多,但是踏板前验票的人却有五位,进入船的通道只有一条甲板,怎么才能悄无声音息进到里面。躲在远处巷子口静静等待,验票的人检查得很仔细,每一位游客都会观察他们的容貌,毫不懈怠。
又过了一段时间,游客多了。他们提着大包小包东西排成长队等待验收船票。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在这平静的码头,王辰逸还以为行踪暴露,整个心都凉了半截。但做了几年□□,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警车停在码头上面的公路边,离自己这里,离码头都有一段距离,如果□□抓贼,除飞象零晨那般飞车追逐,不然是不会打草惊蛇。他们离自己这么远就把警笛声开起,难道就不怕自己听到后跑掉,毕竟在这码头岸边的老土房,地形复杂,想抓到自己也要下些功夫。
冷静下来后,王辰逸意识到,他们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也许还有其它事。果然下一刻,两个男子一人拿着一把手枪从沙滩上边的公路突然跑下沙滩,看准人就朝码头奔来。两人凶恶暴戾,奔跑的速度很快。
皱眉观察,这两人不是本地人,看容貌到象是新疆那边来的。他们拿着枪跑向还在排队的游客,后面有十几名□□有穿便衣也有穿制服散开队形追了下来。码头一下子乱了,看见有人拿枪朝自己跑来,游客立即散开躲过两人,但还是有两名受到惊吓不敢动惮的女性被持枪男子反手勒住脖子。
这两个男人到底干了什么,为何要拿枪劫持人质?王辰逸躲在巷子口,突然想到,难道这两人就是□□在重庆的残余势力?以前艾哈迈迪交给过自己一个u盘,□□渗入中国大陆的人员名单,秘密基地还有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当初把这份资料交给薄委员,他从北京回来后就成立了一个侦破小组。
难道这些□□就是薄委员组织中的人,这两个新疆面孔的男子就是□□的残余份子。
一名便衣□□慢慢靠近劫持人质的两名男子口中威严喊道:“放开人质。”
两名男子暴戾不语,枪口抵住女子的脖胫,慢慢后退。离船较近的游客已经来不及什么验票和船上的工作人员直接冲进船舱躲避,还未上船的游客早已跑得老远,躲在遮掩处伸出个头观望当场。没过多久,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到码头,严密站好地形。也就在此时,两名男子大吼朝船舱后退,但他们说的是新疆语王辰逸听不懂。
船上的工作人员见状直接收起踏板,断绝他们上船,两名男子气得大吼大叫,一时激动转身直接扣动扳机朝船**击。也就在此时,埋伏在远处的阻击手准确两枪,打在两名男子手腕处。站在踏板上,枪掉进江中,船上的工作人员也不失热血份子,快速搭起踏板立即冲出好几人朝两名男子跑去。
刑警特警也快速冲上。没有枪,身上也没有其它武器,很快两名男子就被率先跑到的船员掀翻到浅滩江中。他们手腕中了枪战斗力大减,与船员在浅滩赤手搏斗,没多久就被赶到的特警快速制伏。
反手靠住两人,拉回沙滩。一时群起激愤,本来中国人就很讨厌□□,他们常在边疆搞恐怖活动欲分列国家主权,上次事件居然跑到内陆来就已经搞得气氛极度紧张,这次看样子,不用多说猜也猜到他们就是□□的人。刚刚躲在远处还有船上的人都冲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好在特警都围上来拉开群众,不然这两人肯定被打死。对于警方,抓到两个活的□□,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很多线索。最初叫喊放开人质的那名便衣刑警看样子是领头,此时整个人都轻松了,没有先前那般威严,但还是严厉指挥特警刑警管理现场。
由于是清晨,又正是上班高峰期,很多人都围在公路上边俯瞰码头的事态。当两人被抓进停在公路上的警车一片哗然,所有目光都望向一个方向,各种骂声,喧哗绘声绘色,简直气动山河。
人被抓走,码头也是一片浑噩,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船起行的时间并没有因为这次事件更改,一切照常进行,堵在沙滩的游客轰涌而至,现在正是人潮杂乱,王辰逸拉下帽子遮住一半的脸,混进人群,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看清周围的人,上船才最重要。
由于先前有几名船员掀翻进入浅滩,打湿了衣服,他们没有随同□□走,更没想过受到什么奖励,只要是有血性的中国人,看见这种事都会出面。他们进入船内去换衣服,不过也正好,验票的人少了,有些急性子游客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等待,不顾工作人员如何说按秩序,直接将票丢给他们提着行礼径直走上甲板。王辰逸也正好随着这群人终于混进船内。
一个小插曲,却帮了王辰逸一个大忙。想想,如果没有艾哈迈迪当初那个u盘,他不交给薄委员,薄委员不回北京组织成立这个小组,也不会因抓捕□□残余份子发生今天这件事。也正好,恰恰发生在这个时候。刚好帮了他一把。
混进船舱,人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房间。只有王辰逸谨慎戒备众人的目光,尽量低调避过任何有可能引起注目的事情。没多久终于开船起航,船上的工作人员各自把守岗位,说是把守岗位,其实大多都是在休息室喝喝茶看看书,有些觉得无聊的在舱中到处走走顺便巡逻。其实船上的安保人员都很轻闲,相反,服务人员到很繁忙。
☆、千里大逃亡下
当上船没多久,王辰逸偶尔有意听到,这艘游轮将在三峡停留两天,以顾游客观光。然后才会启航前往上海。算下来,差不多要五天至七天时间才能到达。这么长时间,王辰逸不可能一直徘徊在舱内,时间久了,总会被人发现。现在他开始寻找空的舱房,没有被游客订阅的房间才最安全。
王辰逸穿的是一身很普通,大众型的休闲成熟装,帽子拉下遮住眼睛看上去很惬意的走动,一直警惕反而容易惹人注意,这样显得随意得多。一层有很多人,大多跑到甲板船头看山观水。这艘游轮有几层他不知道,但越往上住的房间也就越贵。当上到第四层时,有一间舱房门是打开的。谨小慎微朝里面望了望,除了卫生间就是一个独间。[空间并不算大,但和底楼的相比。算是大也算豪华的那种了。
舱房里面,床头果盘中摆放几个水果。从山中独步行走回到都市,又经过一夜的生死逃亡,在加上伤势未愈,王辰逸现在非常疲劳,又累又饿。四层的走廊转折有序,现在就在一条有转角的舱房门前,摇望两边,都无人经过。
随意性的走舱房,拿了两个水果就往外走。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他做对,很不巧的是,有人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突然站在门口将王辰逸堵在舱房内。
那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面象霸道,却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他平静望着王辰逸,看着他手中拿的水果,依然平静,问道:“你是谁?”他双眼闪烁不定,王辰逸最会察言观色,一看要坏事。果然那人立即变了脸色,微感惊诧说道:“你是,王……”
还没说完,王辰逸扑身而上,欲勒住他的脖胫。但那人反应相当敏捷,头朝后仰,随势一腿踢向王辰逸小腹。
前扑的攻势很猛,无法止住身形。王辰逸抓住他的衣领挨了他一腿,这人力量很大,身手也敏捷一交手王辰逸就知道他是练过的。只觉肚子一阵轻微绞痛,但手也抓得更紧,往回一拉,只要扣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说话,别人听不到他的喊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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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辰逸还是低估了他,那人受惯性被王辰逸往回拉,不紧不退,反而左手抓住王辰逸手腕右拳打向他的脸。王辰逸反被抓住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拳。那人攻势不减双手抱住王辰逸后脖胫,膝盖顶向王辰逸胸口。
挨了两膝,只觉肝肠胀痛,下意识用手抵挡他的腿。但那人又立即右手放开王辰逸,用手肘狠狠一击打在脸上。王辰逸这击受得最惨,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头轻微有些昏沉。高手过招如果出一点差错,那是最致命。
原本王辰逸就已经算是筋疲力尽,在加上身上的伤大大影响他的速度和力量。这时那人跳在空中,手肘从上往下击向王辰逸头顶盖。艰难侧身蹁步躲过这凶狠一击,王辰逸一记高边腿扫向他的头,结果这人只用左手挡了一下,又是一拳狠猛打向王辰逸。
正要击中王辰逸的头,出乎意料,那人突然收手。平静问道:“看样子你了受伤,出拳速度又慢又无力。这样没意思,不打了。”说着反身关门。
这人不简单,只从交手就可以看出自己受过伤,还有他简短一句话倒使王辰逸谨慎戒备的心减轻了一些,不知为何,从他的言语和举动,这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但不会对自己不利并不代表他不会报警。现在的身体打也打不过他,严阵以待站立当场望着他。
“放松些,原本我这次来重庆就是来带你离开。”那人很平静,平静得从身上散发出的霸气令王辰逸意识到,这只有常年在道上混迹拼杀的人才会拥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由其是这句话,令王辰逸诧异问道:“你说什么?”
招手似意王辰逸座在□□,那人率先座下。抽出一根烟递给王辰逸,见他无动于衷便给自己点上。双眼霸气十足盯着王辰逸然后讲道:“我是蒋局长叫来送你去上海的人。”
这句话终于使王辰逸戒备的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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