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想不通也没有时间想,现在身入苍茫大海,保住命才最重要。渔船不能回了,看天色昏暗阴沉,海涛汹涌,该不会有爆风雨吧?海上的爆风雨可比陆地凶险多了,自己又泡在海里,虽然从小在重庆江边长大,水性还不错,但这是大海,要真应验了,只有一顶游泳圈,那就只能等待被卷入海里喂鱼的份。
不过还好,就在身后远处,一道黄|色影子在浪涛中飘摇。西门,还有两名手下搭乘橡皮艇正奋力划桨。一股浪打来,好不容易划出一段距离又被冲回,王辰逸顶住浪涛嘲他们缓慢游去。
☆、可怕
顶着海涛的冲击慢慢逼近橡皮艇,近了,近了……西门和手下为了躲避货轮的追杀,奋力划桨,全然没有发现王辰逸的临近。
还剩几米,浪涛翻滚,王辰逸取下游泳圈溺进海水中,悄无声息隐秘。西门靠坐橡皮艇边缘紧促望向前方,原先不可一世的态度一去不复返,阴霾的脸上表明此时的愤慨和不甘。不过能够逃出来已属万幸。倏然“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涌出海面,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只手抓住他手下的衣领猛力托进海中。
王辰逸隐约听到橡皮艇上面发出一声“巴嘎雅咯”,右手抓住那人衣领把他托入滚滚翻腾的海中,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胫。只是王辰逸没料到,自己突然偷袭,锁住那人的动作,他却犹如困兽犹斗全力反抗。在海中猛烈挣扎,反抓住王辰逸脖子欲将他扭断。
这人力气很大,但王辰逸水性很好,不慌不忙放开右手,扣住他手腕往外用力扳动。虽然在海里,但属于海面,一股浪潮打来,把两人都浮到水面上,橡皮艇上的西门两人见状摸出手枪愤怒的朝王辰逸开枪。只是浪潮很大橡皮艇一直漂摇,西门没有准头,连开几枪都没打中。
在水里使不出力气,王辰逸只有死死掐住那人脖子,他脸红筋胀,龇牙咧嘴,想扳开王辰逸的手却硬是扳不动。王辰逸闷哼一声将他瓮入海里。
突然,肩头刺痛。抓住他的手下意识放松缩了回来,这日本人原来身上还有匕首,在情急之下摸了出来胡乱刺到王辰逸肩头。这日本人还想扒出来在捅他一刀,却被王辰逸反手擒拿死死抓住刀柄,见形势不利,日本人放手蹬中王辰逸腹部反身游开。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知道是西门。王辰逸被刺,心头火烧汹涌,拔出匕首,一股鲜血如箭般射了出来。看也不看伤口觅入海里,两三个眨眼工夫就追到他,手臂勒住日本人,匕首在他脖子干净利落划上一刀。
刚开始他还挣扎几下,没过几秒日本人的身体就软塌无力。知道这家伙没了活路把他放开,沾满日本人血的匕首在海水中涮了几下咬在嘴里,反身望向西门。由于海浪的缘故,橡皮艇漂离得越来越远。西门和他手下开枪都没有在开枪。
暗暗惊叹“不好”。天昏海暗,风啸涛涛,看这样子,马上就会有爆风雨,由于想抢他们的橡皮救生艇,刚刚潜入海中把救生圈扔了。如果现在仍由他们,敢肯定,一股浪打来自己会淹死在这里。
将匕首插在皮带扣旁,在不敢耽搁,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奋力嘲他们游去。只是,不论怎么游,他们的距离使终渐行渐远。王辰逸非常不甘,涌动的海水一股又一股蹿进他耳朵眼睛,突然一股稍大的浪潮打来,把王辰逸冲走,离西门的救生艇更远。
完了……完了……王辰逸的心渐渐冷却。他不甘,一口愤然之气堵在胸膛中,好不容从大陆跑到这里,不仅害了蒋局,欠了黄胖子这么大一个人情,多次死里逃生,刚刚有一线希望,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苍茫冰冷的海里?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王辰逸突然感到惧怕,在大陆被追杀通缉,至少还有蒋局和胖子给自己铺路,心中所有牵挂。就算是被关在寂静无声,暗黑阴潮的舱内,环境虽然恶劣,但至少还有希望存留于心,还有几百偷渡客陪着自己。
而现在,此时此刻,孤零零的一人,面对茫茫大海,滚滚波涛,气闷孤心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王辰逸由心而发的感到孤独,恐惧。明明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死,谁都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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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不甘充斥孤寂的心弦,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也许是面对危机,人求生的本能爆发,王辰逸心一横。嘲渔船的方向回游,反正都是死,不如堵一把,就堵回到渔船,他们不会开枪打死自己。
本来已经离船很远,远得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但王辰逸任凭毅力硬是游了一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全身机械般的保持滑动。不过在次令得他心灰意冷的事情发生,被货轮撞击,渔船舱内漏水,已经沉了一大半,而货轮已经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静浮在海面,王辰逸呆若木鸡,紧紧盯着下沉的渔船。突然,他仰天大吼,憋闷于心中的不甘,怒火,还有怨天尤人都在此刻通通发泄出来。老天爷真是可笑,与其现在让自己陷入绝望,为何当初又要给自己一丝曙光。
王辰逸从未有现在这般愤怒,指着天仰□□骂:“你个混蛋,世上千千万万穷凶极恶的人你不让他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啊……我错了什么?”一句骂完,王辰逸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居然在骂天,骂天又有什么用?骂它一句,难道就能灵验。实在是可笑。
心灰意冷浮在原地,爆风雨一来就是自己的死期。有时骂天天不应,骂地地不灵,就在王辰逸刚刚对□□吼过后,似是老天爷回应他,一道银光在愈加阴沉压抑的乌云中划过,如龙吟般咆哮,慑人心扉。
风愈加狂啸,浪汹涌波涛。几滴雨滴洒落,嘀嗒在王辰逸冷寂无神的脸上,在次仰望天空,雨点越加密集,几个眨眼变成瓢泼大雨。
渔船已经完全沉下去,下沉之势以它为中心,离心力使海浪潮它拥挤收缩,王辰逸心照不宣随波逐流,以离心力,还没被收缩进刚刚形成的漩涡又被海浪给挤出圈外。就象行尸走肉,朽木烂于林中,任由随浪飘流。
这时,一道黑影在左前方不远处漂浮,王辰逸下意识望去,那是一根枕木。
在渔船上他见过,是甲板上隔放东西用的枕木。原本死寂的心受到求生本能的影响瞬间死灰复燃。王辰逸全身的潜力都在此刻爆发出来,盎然奋力往枕木游去,这一次抓住枕木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在也不肯放手。这根枕木有半人粗细,正好合抱。
撕开自己的衣服,把手和枕木绑死,趴在上面。王辰逸终于松了一口气,浪涛愈来愈大,但现在不用自己游浮,抱住枕木就可以漂浮,至少,活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手被绑在枕木上,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冲散,久久玄掉的心终于算是抚平。此刻,雷电交加,风雨瓢泼达到一个顶点,浸滛在滚沸的浪涛上,沉沉浮浮,飘摇跌岩。王辰逸早已没有力气,只是凭着毅力才坚持到现在。任由浪海冲撞覆盖,反正枕木的浮力很好,被卷入海中很快也会浮出水面。
只是难免会呛入几口海水,灌进耳鼻呛得他非常难受。腥咸的海水咸苦得根本无法入口,但实在没有办法,王辰逸一直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浪涛也慢慢恢复平静,暴风雨即将平息。王辰逸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就这般无力趴在枕木上,淡淡喘息。
乌云散开,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洒满大海。平视微微跌伏的碧波,金灿辉煌,壮阔美丽。王辰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自己还在海中,没有水和食物,还得不到休息,依然非常危险。三天不喝水会渴死,七天不进食会饿死,自己能坚持多久?
没有定位,没有时间知晓,王辰逸也不知道这样漂了多久,终于,眼皮蠕眨,越加沉重,多时的疲乏急于一身也在坚持不了睡着了。
一阵热风拂过将他惊醒,惊惶失措抬头观望,四野还是苍茫碧波,没有船只经过,连海鸟的身影都不曾看到。
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精神也快要到极限。突然,王辰逸看见远处一条黄|色影子,双腿无力缓慢游动,隔得近了欣然发现,是橡皮救生艇,上面有两人躺靠边缘假寐,竟然是西门和他的手下。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王辰逸欣喜若狂,水里泡久了,身体会受不了,但如果在救生艇上,那就完全不同。这两个该死的日本人,在渔船上对待自己像“猪仔”,暴风雨前让他们跑了,这下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弯腰取出匕首割开绑住枕木的衣服。王辰逸猛吸几口气,把肺中二氧化碳吐完憋住翁入海中。静悄悄游在他们底下,西门二人没有发觉还在睡觉,王辰逸俏无声息冒出海面,搭在救生艇边缘,轻巧蹿上,摸出匕首豪无怜悯就是对着西门手下一记横刀。
他还未反应,受到惊醒反抗,抓住王辰逸的手。王辰逸哪里肯放过他,转动撇开他的抓势下意识用匕首捅在他身上。三刀……王辰逸捂住他的嘴,但是,日本人依然发出“呜呜呜……”的声向,就这电光火石的须叟,西门还是被惊醒……
知道他死定了,王辰逸反身扑向西门,只是他有了防备,左手扣住王辰逸了手腕,摸出枪。
见状,王辰逸抓住西门右手,呈他还未稳定局势右手死死捏住往外撇动。
但西门力气很大,原本王辰逸泡在水中身边已经非常虚弱,现在哪里还受得了身强力壮的西门全力一击。顿时拿捏不住,匕首掉被打进海中。王辰逸只是凭借多年擒拿缉捕罪犯以反擒拿握住西门的手腕。但,西门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枪。
王辰逸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拼搏,咬住西门的手不让他有所作为。也许上天在此刻是眷顾王辰逸的,就在这时,西门吃痛手往回缩,却一下没握住手枪随势飞出救生挺。得到如此好的机会,王辰逸怎么肯放过,放开握住西门的手死掐他脖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门狂吼一声,反身而起把王辰逸压在身下,打开他的手,死死抓住王辰逸脖子大吼。
西门怒了,双眼暴戾,双手死死掐住王辰逸,简直用尽全身力气要置他于死地。经过海水浸泡和长日的折磨,王辰逸的身体达到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刻,怎么也反抗不了。被死死压在身下气息急喘瞥声咳嗽。
猛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王辰逸腰间,顺势摸去,原来是一把手枪。王辰逸颤抖摸出握住手枪,扣住枪柄。蓝天阔静,海涛跌伏。“砰砰砰……”五声枪响,西门凸鼓暴戾的眼神变得死灰无神。五枪,短短五枪,打在西门身上。
他豪无还手之力,不可思意注视着王辰逸,瞬间,他眼神充满着死寂。硬塌塌趴下。
咬牙奋力推开西门,王辰逸躺在橡皮艇上深深踹息,天还是那么蓝,没有一丝云朵。王辰逸冷哼笑了,他笑了。是因为自己的生机又大了一些。杀死三个,自己却多了一份存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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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底是对,还是错?
休息之后,他渴了,先前暴风雨流下的雨水存积在橡皮救生艇内,但是,西门和他手下的血也浸染在水里。
久久没有喝水。王辰逸实在是太渴了,顾不得干不干净,连血带雨水一并“咕噜咕噜”喝进肚子里,又腥,又咸,又涩。但王辰逸喝得非常舒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连血一并喝下,为何还很甘甜?
这,真是可怕,太可怕了!
☆、善良女人
这算不算是喝过死人血?
一点也不恶心,不厌恶。静静躺在救生艇里,王辰逸此刻却并没有复杂的想法,经厉过这么多事,他以为会有很多见解,以为会庆幸这次又活了下来,但真正走到现在这步,却又感到司空见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报仇,报恩,谁敢挡自己的路,不让自己好过,那就让他死。
雨后的天气湿润舒爽,海风轻飘飘拂过,王辰逸感到非常舒服。休息够了,把西门两人的尸体推到海里,淡漠俯瞰,他们慢慢下沉,有时想想,人命真是脆弱,前一刻还俯视众人,现在却变成冰冷的尸体。但人又非常强大,可以操纵一切,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控制别人的命运玩弄于骨掌之间。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
王辰逸的心很冷,很静,他突然有种明悟,自己在也不能被他人控制,要想活得好,就要操纵他人,凌驾于万人之上。直到两人慢慢消失在冰冷黑暗的海中在也看不见,王辰逸重新坐回艇内。
全身湿漉漉的,把衣服裤子脱掉搭在救生艇边缘晾晒,海上的天气转变得很快,先前还是风雨交加,现在太阳出来又变得炎热难耐。这般漂浮在海中,渴了喝艇内积蓄的血水,饿了咬咬牙忍着。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王辰逸有渡日如年的感受。
他很想睡觉,但不敢睡,一直仰望四野。这茫茫大海,只要有条船经过,就能得救。但是,望了一天一夜,太阳落下星月升空,夜晚的汪洋有些冷冻刺骨,衣服已经干了穿在身上才暖和一些,星月落幕朝阳又出。没有船,只有呼啸的海风和涛涛的碧波。
肩头被刺的那道刀口开始发炎,又痛又胀。周边红白发肿,已经溃脓。王辰逸很累了,头昏昏沉沉,躺在边缘这才舒服一些,全身乏力又热又烫。自己难道在发烧?
摸向额头,实在是感觉不出温度高低。独自一人孤航在苍茫大海,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想起在重庆和三个人女人那段过往,有时纠结,有时开心,虽然时时逃避,却又觉得生活在幸福之中。如果还能回去和她们相见,能与她们在一起那该多好。
蒋局杨队,这两位对待自己象亲生儿子的长辈,欠他们实在太多。而母亲,她最喜欢唠叨,有时冲着一件事情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常常很烦恼母亲唠叨,但知道这也是对自己好,但是,现在又非常怀念母亲的唠叨……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都在脑海中依依闪现……破案时的□□,做上队长被人瞻前马后的意犹……实在太多太多。
想得入神,连海鸟鸣叫的声音都没听见。猖鸣的讴歌在静溢的汪洋显得额外动听,过得久了,鸥鸣愈加响亮杂动,王辰逸这才惊醒回神,仰望天空成群结队的白色影子,他心中的静寂突然繁衍出一丝喜悦,那是孤独久了,突然看见一些生命体,虽然只是动物,但也非常令人心慰。
有海鸟出现,那说明附近不远就有陆地。欣慰盎然站起身,四周眺望,果然,隐隐约约有一道墨绿的影点。此刻他已经忘记疲劳,豪不犹豫全力划桨。只不过没划多久,虚弱的身体才令他意实到情况,无奈,只好带着强烈的喜悦缓慢朝墨绿影点划动。
隔得近了,大批海鸟成群结队盘旋交错,而那道绿点也看得清晰,典型的海摊。
王辰逸在也划不动桨,兴奋的抓住桨柄随波漂流。终于,救生艇靠岸,从里面爬出,躺在软绵绵的沙滩深深呼吸清新的空气,蓝天白云,轻风潺潺,岸上的树随风舞动。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整个人轻松了很多,自己还活着,挺过来了。
不过这是哪里?只是一座岛屿,还是到了日本,王辰逸不得而知。现在王辰逸又累又饿,头脑昏沉全身乏力,身上还有伤。简单休息片刻准备起身离开,一道影子投射在脸上,王辰逸下意识翻身坐起,只是整个人放松,多日的疲乏集于一身硬是没坐起来,反而松驰僵硬的肌内搞得他痛不欲生。
清翠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口音还是日本人。王辰逸扭头往旁边望去。
她穿着三点式粉红花纹泳衣,妙曼的身材凹凸有致,苗条动人,一张脸蛋眉清目秀长得清纯可人,她皮肤很白,弯腰撑着双膝,轻风吹拂飘逸乌黑的长发栩栩灵动,一缕发丝搭在耳后,原本清纯的模样又多了一分妩媚。王辰逸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文文静静的,非常漂亮。
“你怎么了,没事吧?”王辰逸听不懂日语,不过女人清翠的声音令人安静舒服,讷讷盯着她。女人见王辰逸不回语在次问道:“先生,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看样子自己可能是到了日本,王辰逸是偷渡来的,没有合法身份,又不懂日语,久了这女人肯定会起疑心。现在还是离开为妙,不然她叫来□□那自己就完了,被遣返回国,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全身又酸又痛,无力缓慢艰难坐起,侧身跪地,手支撑着身体才慢慢站起。不理那个女人尽量装出冷漠的样子自顾往内陆走去。只是现在的他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刚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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