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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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日记-第11部分(2/2)
要加甜酱,却又对咖啡情有独钟。

    “我需要咖啡。”他说。

    “?”

    “晚上要赶稿。”

    她抿了抿嘴:“吃过饭我帮你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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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也许在心里衡量着,最后垂下眼睛,说:“好吧,就热奶茶。”

    她从取货口拿出温热的易拉罐,交给他,但他没有接。

    “?”

    他不说话,看了看罐子。

    “哦……”她帮他打开,递过去,这一次他接过来,低声道谢。

    “你还真的是把我当佣人!”她此时才想起来咬牙切齿。

    “做我的佣人对你的人生来说会是一次很有教育意义的经历。”

    “……言重了。”

    “晚上吃什么?”他问得理所当然。

    “吃面吧。”她故意说。

    他在长椅上坐下,瞪了她一眼:“不吃。”

    她想了想,忽然说:“你的优点是有自己的原则,缺点是你太有原则了。”

    “?”

    “你总是在心里琢磨这件事我应该去做,那件事我不能去做,你从来没有为了谁或是为了什么事勉强自己吗?”

    他苦笑了一下:“当然有,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的时候。”

    “什么时候?”她瞪着他。

    “比如……你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怎么可能……”项峰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好比你现在拿把枪指着我,我的命运不就掌握在你手里吗?”

    她扯了扯嘴角:“那看来我这辈子掌握你命运的机会几乎为零。”

    他听到她这么说,就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梁见飞拿出来,是池少宇。

    “喂?……”她侧过身子,想要尽量自然地走开。

    “工作结束了吗?”池少宇的嗓音甚至比徐彦鹏还有磁性。

    “嗯。”她瞥了项峰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于是连忙转开视线。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这个……”她想了想,说,“你等一下。”

    她捂住电话,轻声问项峰:“我买外卖回去给你可以吗?”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神也变得冷却,才安静地点点头。

    “好吧,”她对电话那头的池少宇说,“我等下再打给你约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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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线,梁见飞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然后不着痕迹地观察项峰。他没再看她,自顾自喝完奶茶,然后起身去彦鹏的办公室取外套,她也连忙跟过去。

    送他回去的路上,电台里正在播放后面的那档节目,主持人是上次恭敬地来跟他们打招呼的年轻男女,说话很逗趣。她起先是因为项峰不肯说话才打开收音机的,但听着听着,也就忘了那种尴尬,反而跟着主持人一起吃吃地笑起来。

    “喂,”项峰忽然说,“你约了他?”

    “?”她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别装傻。”他像是没什么耐性,直接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什么啊……”她皱了皱眉头。

    “你打算拿那件家伙怎么办?”

    “……我可不可以拒绝回答?”

    “不行。”

    “就算你把我当佣人,但这件事也跟你无关吧!

    他沉默,过了一会儿,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梁见飞,你还能不能再愚蠢一点。”

    她忍不住有点火大:“好了,我知道了,反正在你看来我就是个蠢蛋——项峰先生,我已经清楚地领会了你的意思,麻烦你闭嘴!”

    “……”他第一次面对她语塞。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皱紧眉头瞪她,但她毫不在意,只想快点把这个麻烦送回家。

    她踩着油门以80码的速度把车开到他楼下,然后来了个急刹车,连她自己都觉得快要飞到窗外去。

    幸好项峰也有一上车就绑安全带的习惯,但还是不免心有余悸地瞪了她一眼。等到她挂到p档,拉起手刹,他才按下身侧的锁扣,低声对她说:“解开安全带。”

    “?”她转过头瞪他,简直莫名其妙。

    “我叫你解开安全带。”他一字一句,表情透着一股冷漠,以及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平静。

    她负气地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照做。

    他忽然伸出左手捏她的下巴,她真的生气了,转过头想骂人,却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而且……他在吻她?!

    虽然很轻,虽然只有几秒钟,可是她干涩的嘴唇上竟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温度……那是,带着项峰特有的气息的温度。

    “呃……”她连忙往后仰,直觉地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于是道歉,“对不起……”

    也许他只是凑过来想要跟她说什么话,而她扭头的角度太大了——她只能这么想——所以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

    但他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所措,一种久违的羞涩的情绪充满了她的脑袋,天呐!她都几乎要忘了这种感觉!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抬起头,仅凭着窗外的灯光,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可她有一种直觉,即使黑暗中仍然灵敏的直觉——他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收音机开着,还是刚才那档节目,男女主持人哈哈大笑,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项峰转过身看着前方,问她:“为什么道歉?”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口吻也不像平时那个傲慢的项峰。她眨了眨眼睛,感到窘迫,那还用说吗——

    “因为……因为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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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错愕地看她,就像是他写的某些小说里,当最后揭晓了凶手时出现在配角们脸上的表情。但他忽又笑了,一开始只是微笑,接着低声笑,最后简直能够称之为大笑——尽管只是眼睛变成了一道弯弯的线,尽管只是嘴角上扬,露出那口整齐的牙齿——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笑,仿佛刚才真的发生了很好笑的事。

    “听着!”他笑够了才转头看着她,眼角有一道鱼尾纹,可是这样反而显得他有点……可爱。

    “?”

    “我给你半小时,我想这应该足够你去买两碗小馄饨以及处理一些……有必要处理的事。”

    “……”

    “半小时以后,”他看着她,眼神就像她第一次在直播间外的走廊里遇见他时一样清澈,“我希望能够看到你带着吃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她怔怔地点头,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他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笑着打开车门,下去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短大衣,仍然是黑色的,还有黑色长裤、黑色短靴……所以他的背影很快在冬夜里消失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平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始怀疑,刚才那个吻其实并不是意外……

    墙上的钟很破旧,梁见飞有点担心那上面的时间是不是准,于是拿出手机对了对,最后事实证实破旧的东西未必不好用。现在是晚上七点过二十分,离项峰跟她道别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她坐在街角那家毫无悬念的店铺里等待服务生把打包的食物送过来。犹豫再三,她拨了池少宇的电话。

    “喂?”他很快就接起来,像是一直等待着。

    “我今晚可能没空跟你一起吃晚饭了……”

    “啊……”他失望地叹息。

    “可是,”她起身走到店门外,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她全不在意,“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嗯。”

    她来回踱着,心情紧张,但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发的誓吗?”

    “……”

    “我想,你应该记得。”

    “……是的,那是我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婚礼,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苦笑。

    “但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

    “……”

    “……对不起。”

    “不,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我只是……”她咬着嘴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有错。”

    “?”

    “不不,我不是说我们离婚的事,而是上一次你跟我说……”她顿了顿,感到自己是这么笨拙,“你问我们是不是还能在一起的时候……”

    “……”

    “我应该立刻拒绝你的,但我没有。”直到说完这句话,她忽又平静下来。

    “见飞……”

    “事实上,”她口吻认真,“项峰说得对,我是在报复你,不管那是我真实的、确实的意思,还是一种潜意识,总之我没有拒绝你,是因为我心怀恶意,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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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少宇沉默了一会儿,隔着电话轻声说:“见飞,你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是的。”她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情愿你对我是怀有恶意的。”他苦笑。

    “但我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

    “……”

    “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做了错的事,就找到借口让自己也犯错——那是不对的!”

    “见飞,”池少宇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变?

    “……”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愚蠢……”

    服务生打开店门,告诉她打包的外卖准备好了。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她这才感到冷,手都冻僵了,“现在我有点事要办……”

    “……好。如果我再打给你,你不会挂我电话吧?”

    “不会,”她笑了,“我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即使敷衍也尽量保持彬彬有礼。”

    池少宇在电话那头轻声笑起来。

    他们互相道了一声再见,就挂了线。

    梁见飞又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取外卖的袋子。

    五分钟之后,她出现在项峰家门口,他为她开门,站在门口似笑非笑。

    但她只是把袋子递给他,然后说:“我觉得现在我最好回家去。再见。”

    他显然感到错愕,但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她不禁想:这是多么奇特的一个晚上……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决定打电话给汤颖。

    “怎么样,有什么事要求我?”汤颖劈头盖脸地问。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well,到底什么事?”她也许在翻白眼。

    “……真的没事。”见飞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沉闷。

    “别告诉我跟池少宇那家伙有关。”

    “不,跟他无关。”

    “谢天谢地!不然你就是来讨骂的……”汤颖忽又话锋一转,“对了,我今天下午听了你和项峰的节目。”

    “……”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趣,‘苍蝇像鬣狗一样难以驯服’,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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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见飞无奈,“他挖苦人很有一套。”

    “你也不遑多让呀。”

    “……谢谢,你这么说我真感动。”她龇牙咧嘴。

    “他会不会对你有意思?”

    “……谁?”她一凛。

    “项峰啊,不然还会有谁?全地球也就这么一个男人在拼命跟你抬杠吧。”

    她坐起身,不安地抓了抓头发,显得有点烦躁。尽管如此,她还是嘴硬地答道:“行了,别瞎猜……”

    “……”

    “……”

    跟汤颖聊电话很少有冷场的时候,所以当电话那头变得完全沉默,梁见飞也开始坐立难安。

    “嘿,”汤颖忽然说,“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

    “你们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没有。”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答地如此斩钉截铁。

    但汤颖没有放弃,还是一口咬定:“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他真的对你有意思?”

    见飞叹了口气:“我发现打电话给你真是一个错误,再见!”

    说完,她狠狠地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钮,靠在床头,心却莫名地感到惶恐……

    她怎么会不知道?!

    当他在跨年的那个夜晚,拎着一碗可笑的麻辣烫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七(下)

    第二天上午,梁见飞睡到九点才起床。最近她有充足的理由不用每天去公司报道,她感到自己的生活轨迹越来越跟工作密不可分,有一个人充斥于她的工作之中,于是他也充斥在她的生活里。

    她觉得头疼,同时又饥肠辘辘。她花了十分钟说服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去厨房找点吃的,她找到一袋上周末买的面包,冲了一杯热可可,便坐在餐桌旁吃起来。

    然后她刷牙、洗脸,像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那样穿戴整齐出门。可是走到车库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心中忽然有一个疑问:

    这就是生活吗?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用工作把时间表塞满,可是她得到了什么?除了足够维生的金钱之外,她还得到了什么?

    她快乐吗?

    答案是不确定。她能够找到乐趣,但不能肯定自己觉得快乐。

    妈妈总是催促她开始另一段感情,可是那就能保证她会感到快乐?还是这根本就是父母以为的“快乐”?

    她常常遇到一种眼神,并非恶意,却目光闪烁,仿佛在说: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一个离过婚的、三十岁的女人还想怎样?这就是他们对生活的理解?这就是他们对人生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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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是假装对这些眼神视而不见,但内心深处,她倍受伤害。

    她遇到一个做错事的男人,然后她坚持了自己的信念——仅此而已。难道就因为这样,她就注定失去很多东西?

    梁见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打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安全带……

    她想起昨晚的那个“吻”——如果那能够称之为“吻”的话——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在他们的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放开了。天呐!她想,这很符合项峰的性格,逼迫你,但又“公平地”给予你选择的权利。

    她坐如针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正被浸泡在碳酸饮料里……不管怎么说,那个人是项峰,那个特立独行的项峰!

    她又觉得头疼,而且疼得厉害,但她还是上路了。太阳很好,之前几天下的雪也早就融化了,甚至于,她觉得人们已经遗忘了那场雪。

    如果可以,她也想遗忘那个所谓的“吻”。

    “他隔着长长的走廊看着她,用眼睛触摸她的目光……”

    “触摸?”梁见飞发出疑问,但手指还是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这是一种比拟。”项峰靠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回答。

    “好吧。”她嘀咕一声,觉得自己的确没有立场去质疑他的用词。

    今天早上当他来开门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他若无其事,就好像昨晚他们什么也没做(尽管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没做什么),上帝的时钟跳过了24小时,时光胶片被剪掉了24小时,人类历史上缺少了24小时——总之,他什么也没说,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回厨房吃他的早餐。

    然后他们就开始工作,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电脑前,像是一对早已彼此默契的伙伴。

    他继续口述,她也继续打字,可她的思绪不禁又漂浮起来,回到去年冬天的某一天,那是她公司的新年晚会,地点是佘山的某家五星级酒店,他是公司的“重要客户”,所以当然在被邀请之列。那天晚上因为早就安排了夜宿酒店,所以晚会时大家都放肆起来,这样的场景免不了是大家互相敬酒,项峰尽管仍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对于敬酒来者不拒。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喝酒,酒量惊人。

    “喂,”趁着老板在舞台上大跳劲舞,梁见飞扯了扯项峰的袖子,低声问,“你醉了吗?”

    他回答地干脆:“没有。”

    “……少喝一点吧,”她忍不住说,“那些家伙都不是好惹的,多少示弱一下,他们就不会灌你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眼神跟平时很不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梁见飞扯了扯嘴角,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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