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你要睡这里就睡这里吧!不识好歹!”
额……
梁越郁闷地看着他,他们明明在说别的事情,为毛马文才能牵扯到睡觉的事情呢?
不可理喻的人明明是他吧?
各自洗漱躺在床上之后,梁月想起来了书院之后的许多事情,想到马文才、想到祝英台,她深深感慨为何所有的人和事都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呢?她叹了一声气,然后开口对马文才道:“文才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
床上的人一僵,就在梁月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阴阳怪气地道:“你昨天叫了一个晚上的人真不是梁山伯?”
第18章
“额……这个很重要吗?”他想了半天居然问了这么一句话,真是够奇怪的。再说了,她梦到的人说是梁山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啊。她怎么回答?
马文才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开口道:“当然重要!你和我同床共枕,却还叫着别人,尤其是那个讨厌的梁山伯!你说重不重要?!”
……
梁月想,也许是马文才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怪怪的,所以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躺下去睡觉了。梁月也愣神了许久,然后又觉得好笑,不过害怕马文才继续发飙,她没敢笑出声来,就憋在肚子里。
翌日是棋艺课,因为谢道韫未来,三四个学子一起围着棋盘切磋,马文才自是和秦京生、王蓝田一处。梁月在食堂遇见了荀巨伯,一路说起围棋倒也到了学堂。两人正聊的起劲,正打算找一处坐下实战一盘,顺便等梁祝二人前来。没想到梁月刚刚坐下,后领就被马文才拎起来了。
马文才就在她前面一桌,将人一拽,也就拽到了身边。
梁月又气又羞,只觉得自己像只小鸡一样,被这厮拎来拎去,更何况,这厮还无端打扰了自己的思路。荀巨伯阻拦道:“马文才,你做什么?!”
马文才挑挑眉道:“你管得着吗?”
梁月瞪他,然后起身要走,马文才伸出一只胳膊横在梁月腰间,道:“给我老老实实坐下!还是你想找死?”
“马文才!”梁月伸手去推他的胳膊,奈何这厮力气实在大,梁月愣是没推开。
王蓝田在边上嘲笑道:“梁越,你还挣扎什么?赶紧投入文才兄的怀抱吧!哈哈哈!”
他没笑完,就挨了马文才一记眼刀子。不过马文才也放下了手,可能也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不对劲,继而开口道:“梁越,你不是想下棋吗?过来,陪我下。”
荀巨伯在边上看着梁月眼底立刻激起挑衅的火苗子,也不再多话了。
“下就下!谁怕谁!”
马文才故意不屑地挑眉,让梁月执黑子先行。梁月也不客气,她本来就是想赢了他,在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能占得先机自然是好事。梁月刚刚落子,梁山伯与祝英台便进门来了。他们两个本来要坐下的,结果看到马文才身边的王蓝田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梁山伯机警,又想起昨天食堂发生的事情,所以就拦下祝英台,自己轻轻一碰桌子,然后那书桌就粉身碎骨了!
动静很大,所有的学子都站了起来。梁月也不下棋了,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经过昨天的事情,梁月觉得自己再是想和梁山伯亲近,也只能先叫“大哥”。
梁月注意到梁山伯身边的祝英台脸色发白,气色很差。
而梁山伯沉默地看了一眼马文才他们,什么也没说。
这时,王蕙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荀巨伯也是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当机立断道:“小蕙姑娘,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
梁月之前一直觉得王蕙看祝英台的眼神怪怪的,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分明是爱慕的眼神。也不知道这姑娘知道祝英台的真实身份后会怎么样。现下王蕙一脸愤怒,道:“谁干的?!昨天晚上没有用箭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
梁山伯一听还得了,立刻冲到王蕙跟前要问个明白。
原来昨天晚上祝英台带着银心去医舍上药,正好山长他们在设宴招待谢道韫,所以祝英台就和王蕙一起送谢道韫回房了。两人回来的时候,祝英台就遇刺了。原本祝英台是吩咐过王蕙,让她不要说出去免得大家惊慌的,可是王蕙看到今天的事情,没忍住就说出来了。
王蕙想了一会儿,冲着背对着她的马文才喊道:“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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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脸不屑,他还没开口,前头站着的梁月已经道:“不可能是马文才!”
王蕙生气道:“梁越!你又帮着马文才说话!”
梁月认真地道:“我没有帮着任何人说话。昨天晚上,我一直和马文才呆在一起,他不可能在你们回宿舍的路上射箭伤到英台。”
王蕙听梁月这么笃定地说,也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梁祝二人也搞不明白了,按说这几天一系列的小动作明显是马文才动的手脚,但是……梁月是不可能会骗他们的。马文才侧首看了一眼王蓝田,昨天梁月出去读书后,他砸了笔筒也出去散心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蓝田鬼鬼祟祟地从他和梁月的宿舍出去……
王蓝田没注意到马文才,而是对着梁月道:“梁越,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整个书院里只有马文才有弓箭,不是他射伤的祝英台还会有谁?还有你昨天真的一直都和马文才呆在一起吗?难道你没有出去在院子里读书,马文才去了蹴鞠场吗?!”
梁月淡淡一笑,问王蓝田:“我和马文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再说了,你的宿舍离我们可不近,你为什么来我们的宿舍?还有,我昨天在宿舍念书的时候,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从我们的宿舍离开,说不定,马文才的箭就是那个时候被你偷走的!”
王蓝田故作不屑,哈哈一笑,道:“梁越,你和马文才是什么关系,别当我们不知道,他是你相好的,你自然帮着他说话!”
当朝已是有断袖之风,许多大家公子亦圈养小倌。故而王蓝田才这么一说。
大家都是一愣。
相好的……梁月听完,整个愣住了,道:“王蓝田!你……”
马文才把她拉到身后,嘲讽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不屑地看了梁祝一眼,继而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一眼王蓝田,将仍旧愣在原地的梁月拉走了。
王蓝田就在后面唧唧咋咋道:“还说不是那种关系,谁信啊?”
梁山伯看着王蓝田,道:“王蓝田,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荀巨伯也道:“是啊,阿越早就说过你最喜欢在人背后动手脚。昨天阿越的椅子还是你弄坏的。”
王蕙听了梁山伯和荀巨伯的话,大声道:“王蓝田!如果让我知道是你伤害的祝公子,我一定会告诉我爹的!不过,你和马文才都是一伙的,这事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便是祝英台也想起几天前的事情,道:“我也相信阿越……”
王蓝田叫嚷道:“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就是马文才做的!梁月是马文才相好的,所以……”
其余学子表情不一,但梁祝几人都是一副“我信你我就是猪”的表情。虽然梁月和马文才的关系时好时坏,但怎么也不会是王蓝田嘴里的那种关系。
马文才一路拉着梁月回了宿舍,然后拿了弓箭,又拉着梁月去了蹴鞠场一旁的阁楼上。
站定之后,马文才才松开手。因为他面无表情,样子比以前都恐怖,所以梁月也就任由他拉着。此刻,她才收回手,放眼看去,只见一众学子在阁楼下的蹴鞠场上蹴鞠。而马文才搭好弓箭……
第19章
王蓝田也在蹴鞠场上,因素昔马文才总是霸占着蹴鞠场,故而今日不在,倒是让一贯被马文才欺负的王蓝田很好奇。然而,他的好奇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因,他喃喃自语的瞬间,站在阁楼上的马文才已经一箭朝他射来!
梁月害怕马文才闹出人命,毕竟看他的样子没有喜怒,却可怕的让人窒息。她立刻叫道:“文才兄!”
马文才瞥了她一眼,不说话,朝着蹴鞠场上已经吓傻的王蓝田继续射了第二箭!长箭擦过王蓝田的脑袋,然后一下子射进了边上的木桩。王蓝田害怕地直哭,朝着远在阁楼上的马文才跪拜求饶。马文才收好弓箭,然后大步走到蹴鞠场上。梁月自然也跟了过去。
“文才兄饶命,文才兄饶命啊!”
马文才冷哼一声,一脚踹上了王蓝田的肩膀。王蓝田立刻改口:“马公子饶命,马公子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马文才用弓抵着王蓝田的脖颈,道:“错了?你什么错了?”
王蓝田险些要哭出来,道:“是我用箭射伤的祝英台,我不该诬陷给马公子!”
马文才又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王蓝田哇的一声就哭了,嘴角还带着一丝血丝,看上去狼狈又可怜。梁月微微蹙眉,心想这个王蓝田为人不厚道,不说他恩将仇报,还喜欢嫁祸给别人,只要马文才不闹出人命,收拾收拾这东西也是不错的。
“不、你没有做错。你非但没有做错,你还做的很好,以后要继续保持。”马文才嘴角勾着冷笑,收回长弓。王蓝田忽然就傻掉一样,道:“他夸奖我了,他夸奖我了!”然后他还伸手去扯梁月,“你听到了吗?他夸奖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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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用弓狠狠打在王蓝田的手上,将梁月拽到自己身边。
别说是王蓝田被马文才的喜怒无常刺激的傻乎乎的,就是梁月也愣了!好在梁月也算是有点了解这厮。他教训王蓝田是因为他诬陷自己,但是王蓝田又是他对付梁祝的爪牙,所以他希望王蓝田继续去弄死祝英台……
“马文才!你为什么要针对英台?!”
梁山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马文才和王蓝田的话都被他听去了。
梁月怕他们两个起冲突,便道:“大哥!马文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天气糊涂了!”马文才很不满,冷声道:“梁越,你说谁气糊涂了?!”
“我我我我说你气糊涂了!”梁月也怕这个时候的马文才,但是……算了,她紧紧拽着马文才,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就梁月那点力气,马文才要挣开,那是轻而易举的。不过他只动了动胳膊,最后还是被梁月扯着走了。梁月一边拉着马文才,一边扭头对梁山伯道:“大哥,真的不是文才兄射伤英台的!你刚刚也听见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来找你……”
话音一落,梁月手腕上就是一紧,原来是被马文才死死捏住了手腕拖着走了。
= =
“说吧,你要问我什么?”
马文才低头看着梁月,一脸的高傲。梁月嘴角一|抽,心道,自己刚刚是要把大哥和这厮分开,免得他们起冲突。实际上,倒也没什么好问的。不过马文才今天是不是真的被气糊涂了?反正,他所有的反应都怪怪的。
“……为什么今天王蓝田说你是我……的时候,你不反驳?”
比如这个反应就很奇怪!梁月心想,该不会这厮被自己掰弯了吧?不对不对,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魅力?可她又想,如果马文才真的被掰弯了,那祝英台倒是安全了,也就能和大哥双宿双飞,自己的任务也算圆满了。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加上她问的这个问题……马文才不得不和她拉远了一点距离。
“梁越,你该不会……”马文才怪异地看着梁月。
梁月轻咳一声,也发觉了自己的问题有些诡异。她看马文才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掰弯了,于是义正言辞地道:“文才兄,我梁月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觉得你向来睚眦必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今天怎么由着王蓝田诬赖你和我的纯洁关系?”
……
“睚眦必报?”马文才挑眉,“梁越,你又在找死吗?!”
梁月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几步,干笑道:“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没学好国文……”
马文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碧波粼粼的湖面,道:“王蓝田表面上虽然对我恭敬有加,背地里却想害死我,做书院的老大。”
梁月低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心想,马文才心里还挺亮堂的嘛。不过“做书院的老大”这个志向真的高大上吗?马文才嫌她踢石子太吵,拽了她一把,恶狠狠地看了她一会儿,梁月立刻老实了,老老实实地站着。马文才看她不动了,忽然冷笑道:“你今天为我说话,是想讨好我?”
梁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无奈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是那种暗箭伤人的人。”虽然有点傲娇高冷,经常炸毛喜怒还无常,但总体来说,算是一个正大光明的人。梁月心里腹诽一阵,而后又道:“像你上次针对谢先生,我觉得你就是做错了,所以我指出来了!”
马文才适才嘴角的笑容一僵,然后凶巴巴地盯着梁月,道:“梁越,你找死!”
说毕,他狠狠一拍梁月的脑袋。梁月忍不住道:“马文才,你干嘛又拍我脑袋?”
马文才呵呵一笑,又拍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就拍了,你怎么着吧”,梁月对他的幼稚行为实在吐槽无力,又听马文才道:“梁越,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一个书童什么的,平时的活计也是你自己做的,正好马统下山有事去了,接下来几天就让你来伺候我吧。”
而后甩了一个“快点领旨谢恩”的眼神给梁月,梁月立即就炸毛了,冲着马文才道:“我伺候你大爷的!”
马文才笑眯眯地看着梁月大步离开的背影,他心情似乎很好,跑了几步追上去,笑道:“好了好了,端茶送水的活就不必你做了。你就是帮我搓搓背了,大不了,你洗澡的时候我也来帮你搓背嘛。”
第20章
洗洗洗澡?还搓背!
开什么玩笑?
梁月当然不会答应他,她心里琢磨着,自己得要快点完成任务才行,否则再和马文才呆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的。哎,他也太喜怒无常了,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嘛!说好了生气的,为什么到头来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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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就当自己听不见,反正每次马文才洗澡的时候她都是避开的,以后继续这么做就是了。
因为祝英台受伤了,所以没有来食堂吃饭,梁山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想的很出神,随即手中的饼就掉了下来。边上的荀巨伯打趣道:“山伯,你和英台真是兄弟情深。他不来,你就吃不下饭了。”
梁山伯憨憨一笑,对着苏安道:“苏安,你帮我把这个饼包起来,我等会儿给英台带去。”
苏安看了看别人,然后压低声音道:“梁公子,你就放心吃你的吧!厨房里还有的是,我早就给祝公子留起来了!”
梁山伯大喜,也压低声音道:“好,那我现在就跟你去拿!”
“走!”
梁山伯站起来后,又转头对梁月笑道:“阿越,你慢慢吃,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学堂。”说完,还伸手揉了揉梁月的脑袋。梁月立即温顺地笑起来,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本来她是和梁山伯与荀巨伯两个坐在一起的,但是,一进食堂,她就被马文才拎到了他身边,她还担心梁山伯会怪她和马文才坐在一起,没想到大哥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关心祝英台的同时也没有忘掉自己!莫怪她的笑容就带上了丝丝甜蜜。
马文才却觉得很刺眼,尤其边上的王蓝田还说:“不就是一个烧饼吗?有必要搞的这么情深意重?”
马文才眼皮也没抬,一把夺过了他正要送到嘴里的烧饼。王蓝田愣住了,又一贯被马文才欺压不敢反抗,道:“文才兄……你……”
马文才勾了勾嘴角,道:“到嘴的东西就被人这么夺走不好受吧?”忽然他欺身逼近梁月,道:“他对他的祝贤弟可比对你关心多了。”
“那是当然了……”他俩才是官配嘛。再说了,梁月心中清楚的很,自己对哥哥是依赖,但是这种依赖却不能成为束缚,她希望看到哥哥有自己的爱人,拥有珍贵的亲情的同时也拥有爱情。毕竟亲情和爱情并不是站在对立面的。他对祝英台好,他能感到开心,那她,也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
马文才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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