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打了你的旗号做起来的?个窝囊废!一句话也不说……她为啥不离呀?还不是因为你还有些个用处,等你退了,老了,她一准就把你蹬了。你就不能长长志气,先把这双破鞋扔了……”
“老太太!”郑质中觉得母亲说的难听, “回房睡吧!”他也转身上楼。
玉雨春从三楼噘着嘴巴下来,郑质中小心在她脸上望望,没说什么。玉雨春又回了卧室,问: “她经常这样突然回来?”
“不是,以前没有过。晚上回来的时候更没有过!”
“为什么这次有了?不是她已经知道你家里藏女人了吧?玉雨春又换上幅调笑的口气。
郑质中笑笑, “应该不是,她说明早坐飞机走。不知去哪,估计是有事,正赶在这时候,想在家住一晚,和老太太吵了几句嘴,又走了。”
“走了?”
“嗯”
“不会在外面还没走吧?”
“应该不会!”郑质中笑一下, “你再多呆一会儿走也行,保险。
玉雨春白白眼晴站起来,往外走。
玉雨春顺利威为设计室副主任,毫无悬念。
郝湘东酝酿已久的提升,却忽然有些错节。错节之处,信息显示来自两处,一处,张书记,是主要因素。不讲原因,不明理由,只是“嗯”,放于一旁,多少天再不见有下文。另一处,郑质中,组工人员例行程序,谈话到郑质中处,他竟然提出异议。
郝湘东都没想到。先不说张书记如何考虑,郑质中缘何忽然这样对他?他不是内部提升,对郑质中没有任何冲击,而且他离开国库,对身为局长的郑质中来说应该是减少了压力,是好事情!还有,两人平时的交情,算是贴心知底,一家人啊.怎么他还……
# 238 去哪了vip章节
郝湘东不明白,去了郑质中的办公室。郑质中见他进来,点头,示意他坐。
郝湘东眼露疑惑地望着他,不知是因为忽然多了心,还是事实便是如此。他一下子感觉眼前的郑质中透着几分陌生,带着某种从前没有过的气息,有些不可亲近他开门见山道:“郑局,上面来考查我,您提了反对意见,是吗?”
郑质中略一迟疑,点下头。
郝湘东不可思议地一笑, “为什么?”
“组织考查不就是想听听对有关人员的真实看法吗?”
“真实看法?您是说您只是说了您对我的真实看法?”
郑质中又点头,脸上淡然。
“为什么?”
“告诉你了。”
“您知道我问什么!”郝湘东在问为什么对他的看法发生了改变,由原来的欣赏喜欢变成了现在的怀疑不信任。
郑质中沉默片刻说:“湘东,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人年轻的时候多磨炼一下不是坏事。你的问题不是能力问题,是心性问题。一家不安何以安天下!自己的个人问题都不能处理好,如何为老百姓分忧解难?”
调子还真高!郝湘东露出些轻蔑而失望的笑来, “大哥,你为了小玉?还真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比不过她?她都在您面前说过我什么?”
郑质中平静地说:“我有眼睛有脑子!
话!你和小玉,我一样觉得该尽大哥本分,
“那是我的私事!”
小玉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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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私事,常常就是人出问题的关键部分。”
郝湘东冷冷地笑了下, “大哥,您这本分尽得太大!即使是亲哥,也不需要这样尽心!算了,随便您吧。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对我,至于你怎么想我,你个人什么态度,其实,对我没多少影响。您认为能影响到我什么吗?”
“能不能影响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只是向组织上如实反映我的态度。”
郝湘东气恼: “您怎么一下子不食人间烟火了?您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盎了!你既然知道影响不了什么,何苦跳出来搞这个不痛快?”
郑质中淡淡的,不再说话。郝湘东又冷眸投去一睥,出门。
郝湘东没准备向市委书记去问问说法,不过张振给他来了电话。
“张书记。”郝湘东马上接起电话,声音毕躬毕敬。
“嗯。”张书记语气平缓, “有点事和你说说,你提长平区区长的事,我先压下了,缓缓再说。你小子,估计也得信了吧?想不通了吧?”
“张书记,您这是怎么说的!我哪能知道信,我就知道信了,也没什么想不通的。组织上提拔干部是有严格纪律的,能提不能提都是有原因的。张书记觉得该缓缓,更肯定是出于对湘东的爱护和负责……”
“虚不虚虚不虚?”张书记打断了他, “你要这么想得通我就不用说了,好了,挂了……”
郝湘东嘿嘿笑起来:“什么也瞒不过书记您去,我刚开始是有点想不太通的,一会儿就想通了!一点不虚!我认为,张书记您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而且绝对是出于对湘东的好。就是,一时没琢磨过来,是什么原因。”
“嗯,这还像点正经话。就一点猜不出是为什么?”
“会不会,与当前我正办的事情有关?走了,就没那么方便了?”
“嗯,这只是其一。这件事尽快地办好!其二,我给你压一压,你要是能让陈市长那儿说句话,我就给放行!平时也多找机会与陈市长交流……”
郝湘东听着,拧眉,后舒展开,明白。张书记是要给陈市长送礼,他郝湘东就是那份大礼!他的分量,两位市级大领导明白,郝湘东自己也明白。他靠向哪边,哪边就有更大的空间和分量。当然,张书记自然不是让他真靠过去与他作对,应该是寻求表面的平衡!
“明白?”
“明白!”
“你小子!”电话挂断。
郝湘东也收了线,离开单位,驱车往另一处去。
二十分钟后
某宾馆房间。
郝湘东掏出房牌开门进去,里面床上躺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见郝湘东进来,慢慢悠悠地坐起来,打个哈欠道:“差点睡过去了!”
郝湘东笑, “很闷吧?辛苦关队长了,克服一下,等案子结束了……呵呵,等案子结束怕也只能偷偷给你记功!不过,提升,晋级,总会找到别的名目的。”
关队长嘿的笑一下。
“怎么样?”郝湘东看看一旁桌上的电话监控。那儿的无线电波,正如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也如一团嗅不到的毒气,悄悄漫延到一个方向。不管那个方向是不是有颗毒瘤,需要根除,这台机器,还是无法让人感到正叉凛然,总有些鬼魅似的阴森,让身为执行者的郝湘东也感到心悸。
“都录着呢。”关队长回答他。
郝湘东又坐到电话监控旁,戴上耳迈听了听,五分钟内还没有声音,他又放下,把录音打开。里面极缓地传出刘再坤的声音……
刘再坤的电话已经被赵铎郝湘东他们秘密监控三天多。这三天多时间里,他们获得的信息可谓五花八门,五光十色,五彩斑澜,每天都有数个与“花色”有关的电话。看来刘再坤每天的生活确实够腐糜,家庭关系,夫妻关系,也可以预见到,大概十分一般,不会多合睦。三天多,无数个电话里,没一个与家庭有关电话监控闪起指示灯,表示刘再坤那边有电话打出或者接起。郝湘东忙闭了录音,把耳迈戴上。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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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一个不客气的声音响起。
“操!”刘再坤骂了声,可亲近随便,不是仇怨口气。
“说对了!他妈的,想熬死老子?”
“你他娘的,一帮帮的玩,我那儿都成表子窝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是来避难的,不是来享天堂福的……”
“天堂,他妈的地狱!全都是些妓女,老子都将就好几天,平时老子玩这些烂货?给我弄个正点小娘们来!”
“我往哪给你弄去?将就点吧……”
“将就不了了!妓女,我他妈办着没劲,给我找良家小娘们……”
“没处弄……”
“少来,把你平时玩的给我先弄个来试试!快点!老子烦了把你这破些滛窝一把火点了。”
收线。
刘再坤的电话几分钟后又呼叫出去。
“乖乖,干嘛呢?”
“……上班呢。”接起的是章徽,声音低微。
“想你了,过来下,老地方。”
“……上班呢……”
“少废话!快点,等着。”
刘再坤已收了线。
郝湘东拧眉,倒没想到,章徽在刘再坤面前这么低声下气。他摘了耳迈,问关队长: “进打电话的方位能清楚吗?”
“不能!只能定位所监控电话。”
郝湘东站起来往外走,说着:“我走了,有要紧的情况随时通知我。”
郝湘东驱车又往局里急返,想阻止章徽去见“刘再坤”。路上他想起先给她打个电话,章徽的电话竟已关机。他扔下电话,更加大了油门。
章徽已经离开,去了与刘再坤多次苟合的那栋独体别墅,城南边缘。知道脱不过,想早去早回,还可以赶在下班前回家。
郝湘东回了办公室后,坐着发呆,不知道章徽会去遭遇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形……
他为章徽捏把汗时,想到刚刚去办公室时没见到阳纯雪。他拿出电话来打,忽然又一怿动,想起监控刘再坤的电话。不过,略一迟疑还是打出去。人生处处充满艰险,布满危机,总不能因噎废食,活着,就是一段冒险的历程。
好一会儿后,阳纯雪才接起来。他还带着些未能阻止到章徽的失意,低沉的声音问:“在哪呢?”
“……”
阳纯雪未能及进回答,他拧起眉来,立即觉得有文章,声音亮起来:“在哪? ”
“外面……”
“外面?上班去外面干嘛?干嘛?”
阳纯雪在想“干嘛”,又略一打怔。他立即想到更加严重的情况,几乎叫起来: “去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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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阳纯雪马上有了答复。
他声音又低缓下来, “那是干嘛呢,快说呀。”
“我在商店!”
“商店!上班去逛商店!真的?”他几分怀疑。
“你不信还问什么?我说了你也不信!”阳纯雪口气里不满。
“信,老婆!早去了?”
“刚来。”
“买什么呢?”
“……奶,什么的,家里没了。”
“买奶?”他哼哼笑,一下觉得可信度99%以上。“那不痛快的说,磨叽纠‘么!”
“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没什么了,买东西呢,挂了……”
“不行!买东西急什么,我现在又不喝,晚上回家才能喝上……”他舔起嘴唇来,眼前是阳纯雪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盛产奶汁的容器,以及……以及……“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 239 婚姻如粥vip章节
阳纯雪觉得不交待清楚了,晚上还得有一审。“不想让你知道给你买奶……
他又笑, “猪脑袋呀,冰箱里天天各种各样的奶我看不到?那里面也能自己产奶?”
她没好气, “宁可让它自己产奶,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给你买!”
出来。
“死丫头,照顾点老公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好了-巴,我得挂了!”
“嗯……”他半声没应完阳纯雪已啪地挂机。他嘴角扯了扯,恼了下,又笑阳纯雪却不是在商店。她收了线,靠在墙上舒了口气,才拐出走廊,走向一处包房。那里面正坐着郝湘东的母亲。
阳纯雪先时接起电话脑袋一时不能灵便地找到措辞,便是被里面的郝母冲击的结果,后来才又慢慢思维顺畅些,想到了去买奶的借口。反正一会儿买些奶回去就是了,并用不了多少时间。
郝母看阳纯雪进来时脸上露出些歉意的笑,坐下,垂头。她问:“谁的电话?”刚才阳纯雪抱着电话铃声出去的。
阳纯雪回答:“单位上的……”
“耽误你上班了吧?”
“没有!快下班了,没事。”
“就是怕耽误你上班所以赶着这个时候找你出来!本想去你家的,又怕不方便。”
郝母后一句话,让阳纯雪又低下了头。
“真是单位里打来的?”郝母又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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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纯雪听着郝母带着明了事实的疑问口气寻问她,忽然觉得这母子俩有些相同特质,都不是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于被瞒哄的人。她便如实答: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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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东?”
阳纯雪点点头。
“你告诉他我来了?”
“没有!”阳纯雪抬起头,诚恳地望向郝母。
“嗯。”郝母点下头肯定她的做法。“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阳纯雪摇头。
“想告诉你,早点离开湘东。”
郝母如此坦诚的交待让阳纯雪没想到,一时惊愣,眸子怔怔地盯着郝母看。
郝母平静地回望着她,一点不拐弯抹角,悠悠缓缓地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同意他离婚再娶。他外面的女人只要存在,就永远是外面的女人!”
郝母说话很严谨,开口就带着必得人服的气势。这应该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人具有的底气!阳纯雪不一样,阳纯雪再有理,也一开口就虚三分。
而且,这次,她开了下口,更是什么也没开出来,又闭上,低了头。
“我相信你是个好姑娘!小玉的朋友嘛,应该也差不到哪。可能我儿子,冒失更多一点……”
因为是小玉的朋友,所以是个好姑娘!郝母说话确实到位。阳纯雪默然无声,听着郝母和风细雨,却带着彻骨冷峭的每句话。
“你家里知道你这儿的情况吗?”
阳纯雪急忙摇头。
“嗯,家里父母一般是不会清楚这些事!正经人家的父母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破坏人家家庭的……”
阳纯雪脸上一红,有些羞恼的意思。她的第一感觉是郝母在遣贵她的父母,且带有鄙夷成分。可又一想,觉得似乎又是肯定,肯定她的父母是“正经人家”
,因为并不知情!
郝母对低眉顺眼又带上些“羞惭”红晕的阳纯雪,此般模样比较满意,觉得还是可教导的,她的话也相当见了成效,预见到了圆满。
“小玉一直当你是亲姐妹,不算外人。不瞒你说,我家老头子,湘东的父亲,也有些风流账。有个好了多少年的女人,我也觉得是生死恋呢,结果怎样,现在分开了!四十岁的女人,自然是比不过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鲜亮,可好时候都搭给他了!这个年纪了,人老了,色衰了,连个孩子也没生下,孤零零就那么给甩了!作为女人,我都替她心酸!”
不过,这也只是郝母臆想,至于事实到底如何,她从来没问过。能问自己老公:你那小三怎么不见了?郝母一般不做那般下贱不知趣的事。
“他们这些男人,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心就像放在一个大染缸里,早染的没正颜色了,有一块清透些的地方,就算不错了,可那儿放的是他们的家庭、儿女!外边的那些情情爱爱,他们不会真拿着当回事,放在心上!就算有几个放在了心上, 过几年后也一样!外面的感情是一时火,火灭了就什么也没了,就像人说的,只剩下些烧过的灰烬,看看想想,就凄凉的感觉!夫妻间的情分可不一样,牵绊多了,像那慢火熬的粥,就是火灭了,还有一锅粥呢,不是那么能轻易丢开的。我这是和你说最实在的话!”
“再说咱近前的一件事。湘东父亲的一位朋友,原来是这儿的军区副司令员,后来调走了。他在这儿就养了一房,孩子还生下一个呢。十年!也是好时候都搭上了,结果……男人冷了心,女人想不开,吃安眠药自杀了……”
阳纯雪心中惊动一下,瞪回眼晴问出来:“谁?”
郝母对阳纯雪这反应也很满意,畅快地叹了声, “女人的名字别提了,那家姓岳。”
岳……阳纯雪又垂下了眼帘。岳!岳……她噙吟着这一字,过了许久。岳非曾经望着她的伤痛和激动情形浮到她的眼前。还有郝湘东故意回避谈起他家的事,想来也是怕她以之为鉴。所以如此!几层叹息,压进心间,沉甸甸地下坠。郝母下面的话她没很听见,可一声带着持殊亲昵味道的称呼猛敲动了一下心门,阳纯雪又回过神来。
郝母唤她:“孩子,听阿姨的话,趁着年轻早早离开湘东,别犯那些傻。我那儿子不是能让女人轻易攥住的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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