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乖乖受了?他是男人你不是男人吗?我最看不得男人这么窝囊!”
玉雨春气得啉咻喘。恨郑质中竟这么没有反抗精神。郑质中听出重点来,抬头看向她,认真道: “丫头,我不认为我是窝囊。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已经四十六了,官场上再拼斗,也不过十年。没有经历的人很难体会。我这二十几年,觉得过得不值。越来越觉得不值!人都逃不出那种心理轮回去,丫头等你以后也会感受到的。没有家庭的人,外面再成功,就像没有灵魂,除了表层的那些虚荣,得意,心会越来越空。空得,再大的世界也填不了那种失落。会感觉,一切都不知所为……”
“你知道你现在所为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想结束现状。离婚。也许老太太说的对,肖白梅就是觉得我还有些利用价值,等我只是一个没用的老头时,她也缠着不离吗?”
“然后呢?”玉雨春冷眼瞧他。得出与郝湘东相似的感觉:有点思维异常!
然后……郑质中的然后玉雨春知道。他觉得,她是等着他说出来,再嘲笑打击一翻。没正面回答,“然后才能争取第二,第三。”
“你别痴心妄想了!”玉雨春忽然被这样幼稚的老男人很挫伤,说得有些颓丧。垂眼睛落寞了那么一会儿,车一动,一颤,门一开一闭,郑质中坐她身边来她看他,眼里的怒气下去了,目光切近着触摸到他脸上,发现,几日未见,他脸上瘦了好多,老了好些。
玉雨春一阵酸楚上来。这张脸即使经过与肖白梅的婚姻,也没有被磨灭过光彩,现在,为她玉雨春,憔悴变老!郑质中没犹豫,将她揽进怀里。
玉雨春抬手摸摸他的脸颊,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被她征服,没有得意和成就感。嘴唇粘到他唇上亲吻了下,很是动情。
“我害了你……”
“没有,我愿意的!”
“他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他找过你了是吗?说什么了?他多早就知道了? ”
玉雨春还是迷惑。郝湘东怎么会知道呢?而且似乎完全了解一般。 “告诉我!他怎么知道的?他有什么证据吗?”
郑质中沉吟片刻,作答: “他可能用了电话窃听……”
“电话窃听……”玉雨春震惊,翻包, “我的?”她拿出手机的手有些抖动,想取下后盖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应该已经结束了。”郑质中把她的手,连电话一起握到自己双手里,安抚了会儿。 “……丫头,你想象过一家人相亲相爱,很幸福的生活吗?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块照顾,一块爱他。人一辈子最难得可贵的是开开心心,过得心里痛快。
到我这年纪你会体会到,其他的很多东西,其实真的是身外之物……”
玉雨春眼里又有了些冷意, “我还没到你那年纪呢!别天真了,脱离现实就是妄想,没有那样一份幸福!”
“丫头……”
“别劝我!”玉雨春打断他的话,“这你想不明白吗?这孩子只能姓郝!再多的困难他也得姓郝!让孩子没出生就被人说三道四,让我和孩子将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日子,我死也不要。”
“那你就不该怀我的孩子!”郑质中的思维又回到原路,有些激动。
“老头!”玉雨春竖起叶眉,“你告诉我怎么让这孩子姓郑?”
“我们都尽快地离婚,结婚。”
“然后告诉人家说,这才是我孩子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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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质中动动嘴唇,最后说出来, “名义上事情不重要。”他可以做他“后爹”,“只要能守着你们娘俩,一家人过日子就行。”
“你想的太简单了!”
“是你不想简单!”
玉雨春给激怒, “郑质中,你委屈什么?该找算的人是我才对!你干嘛要让我怀孕?我不找你的麻烦,你怎么还找我的不是?”
“你是故意的!”郑质中不客气地揭穿她。因为孩子的问题。使他对玉雨春的态度忍不住的带上几分粗硬。 “不是只有女人怀孕才要求负责任,你怀了我的孩子也得对我负责任!”
郑质中的论调有时还真出奇!玉雨春呼呼气喘会儿,又有些可笑。可在她面前一直乖顺的任她为所欲为的郑质中,竞现在也这样对她,还是不禁可气。男人,确实都是些没良心的白哏狼!玉雨春想到郝湘楠当初的愤恨。
她推车门下车。
“丫头……”郑质中又后悔,想抓住她,却不敢很对她的拉扯。她一挣,忙放开。
“我会还你的!以后咱两不相欠。”玉雨春怒眼瞪给他一句,往大路上走。
郑质中跟后面,一直想拉住,但玉雨春拦了辆出租车,坚持坐上去。郑质中又害怕刺激到她,只能看她这么离开,毫无办法。
玉雨春打电话给阳纯雪,约见面。
阳纯雪接到电话后出来,玉雨春已经开上了她自己的车,等在办公楼外。阳纯雪上去。都未说话,车,驶出国库。走开不远,玉雨春停到路边。
玉雨春看看阳纯雪,先奚落: “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真贱!小四都出来了,你还跟着他,心甘情愿当他的玩物,不是真贱?”
阳纯雪被说得脸赤红,忍不住想回击,可动几下嘴,作罢。刺激玉雨春不是阳纯雪的强项。忍下去,改为:“他和照片里那女的没什么。你根本就知道!”
玉雨春冷笑, “他说的?你信?都那样了你还信他?当初他也是死嘴不承认和你的事,你也不承认,是吧?可事实是什么呢?你们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我明白,你现在和我当时差不多的心态。我也是硬着心不承认。不是真信,是不想不信!可我忍是想争回老公,你忍的什么?就争他床上多玩弄几晚上…”
阳纯雪推车门要下车,有点不堪其辱。
“等一下,我求你件事!”玉雨春口气却毫无求人的谦逊,生硬。
阳纯雪听到求,疑虑,可还是停下来。想着,玉雨春能有什么事真求她?!
怕还是找麻烦的具多。
“郝湘东又对付郑质中呢。逼他辞职。你让他不要这么做!……以后,我不再找你麻烦,你,再不欠我!”
阳纯雪早惊异的瞪大眼睛, “为什么?他为什么对付郑局?”
玉雨春斜去阳纯雪一眼,恨恨地想:郝湘东是真爱惜她,还是拿她当傻瓜养呢,这事也没和她说?她没回答,说: “你帮我办好!必须办好!办好了两不相欠,办不好,你欠我一辈子的!你,得随时等着我找麻烦。”
阳纯雪听着这语气递次加强句,心里一下下的沉,想问的再没问出来。
晚上直接问郝湘东: “你为什么找郑局麻烦?”
郝湘东气恼,“她又找过你?”
“你为什么找郑局麻烦?”阳纯雪不答,进一步加重了语气。
郝湘东也不回答她,移开眼晴,不理会。
阳纯雪恨, “你现在就像个恶魔!一朝得志,处处挟私打击,公报私仇!”
郝湘东愠恼地注视过去,阳纯雪更顶上一句:“小人!”
嘶——“你说我怎么处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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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刘再坤你也这样!”
“阳纯雪你脑子真有毛病?你觉得刘再坤不是罪有应得?”
“他已经罪有应得了,你又何必落井下石?你敢说你没有挟私?”
“猪脑袋!不和你废话!”郝湘东气,懒得再理她。扔下外套,往卫生间走阳纯雪却跟了后面,继续道:“郑局不会是罪有应得吧?你为什么找他麻烦?”阳纯雪对郑质中一直持中肯态度,认为难得的好领导好人,公正正直,于人无私。
郝湘东将要进卫生间了,一个转身,握住了阳纯雪的双臂。恶狠狠道:“想知道为什么?问玉雨春肚子里的孩子去!”
“……”
“这你明白了?猪脑袋!”郝湘东放开她,进了卫生间,难得一次地将门哐一下关闭。
阳纯雪脑子里晃了半天白光,一阵空白,嘴巴空张合了半天,一字没吐出来。怔怔地望着门。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郑局和玉雨春……
郝湘东又开了卫生间的门,见阳纯雪还痴在那儿。侧身通过时,又撂她头上一句: “白痴!”见她还是呆愣,又回了胳膊,勾了腰,卷走。
阳纯雪被他卷进怀里,回过些神来,晃着眼殊,仍怀疑。“真的?”
“嗯。”
“……那,那你也不该逼人家辞职,太过分了吧……”
“好了,你别管这些……”他嘴巴又往她脸上寻。
阳纯雪往后倾,拉开两张嘴的距离。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郑局!他对你多好……”
“多好?多好才能让我的女人怀他的孩子?”
“你也没对得起别人,凭什么让人家就一定对得起你?”
“咦——”这鬼论调!气恼转移,“雨儿让你来说的?”
“她是找过我,可她不找我,我知道了,也不会看着不管。你这是欺负人!
以势欺人!”阳纯雪句句不能他留情面。
“她要不找你,等你这猪脑袋知道了,那得猴年马月的事,早都该干嘛干嘛去了。”郝湘东揶揄一句,解恨。
“你别这样好不好?”阳纯雪转而求。
“已经这样了,不这样了更不好!”
“你太坏!”阳纯雪又咬矛。
“好了,别管了,宝贝,我有分寸。不会赶尽杀绝的……”郝湘东软声送过去.想这么过去。
“你……不准再碰我!”阳纯雪没准备结束。
听此话,郝湘东心里反而一阵酥软。嘴角勾了勾,上笑意,又压下去,硬着声音道:“我就要碰呢?”
“除非你能锁住我!明天我就跑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阳纯雪!”
阳纯雪小脸翘起,一脸倔强。眼晴很不含糊地盯着他,提示:你必须答应!
“阳纯雪,我告诉你,你这样会惹我很不高兴!我最讨厌女人侍宠而骄,不要以为你有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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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纯雪听到个特刺耳的名词,一下推开他,脸上愠恼。“你是伟大的男人,我只是你宠幸的一个卑贱女人,你不高兴了可以再宠幸别的女人去!我无所谓!
可是,别再碰我!”
郝湘东觉得也许用词不恰当,又靠上去,想抱住肩头哄一下:“宝……”
阳纯雪抖开他的手,更离他远些,叫:“不许碰我!”
郝湘东严肃下来, “阳纯雪,我可以为刚才的用词不当向你道歉,也会容忍你为这个使性子。不过,你要是为了郑质中的事向我耍心眼,我不会纵容!我自有我自己的分寸和原则,你不要以为可以用这个就能左右我。”
阳纯雪却回:“你如果只是用词不当我也许会原谅你,但,你要不答应放过郑局长那咱们就没得谈!”
“阳纯雪!”郝湘东吼叫一声。切齿,字字透着警告, “阳纯雪,你确定要这么做?不惜把我逼走……”
阳纯雪脸上神色软了下,郝湘东抓时机,往上上。“宝贝……”
“放开!”阳纯雪不等他胳膊仲到又一脸坚硬。
“你别后悔!”郝湘东气得瞪着阳纯雪,等她后悔。
阳纯雪脸一扭,眼晴一合,丢下一地轻视。
郝湘东拿了外套与手机等物往外走,没犹豫。可恶!他一路走得沸沸扬扬,上了车犹恼恨不已,插进钥匙,使着性子狠劲一拧。汽车猛烈的轰鸣两声,呜一一而去。
阳纯雪显而就是拿他对她的爱作筹码,要挟。以为他真就对她狠不下心?可恶!阳白痴,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一夜注定难眠。
玉雨春也是。
玉雨春不确定阳纯雪一定能起上作用。躺在床上,一个可以充分利用阳纯雪牵制郝湘东的主意,跳上心头:以其人之遒还治其人之身!抛开郑质中那边,玉雨春也不愿只让郝湘东抓着短,任其宰割。
不过,那主意让玉雨春心里也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忍。
一天过去。
郝湘东那儿,还没传递来阳纯雪的任何悔意。不想,他从来排得满满,常常一拖一挂的饭局与应酬,竟这时候出现一次空档。
等他将手头的事务处理完毕,发现已过晚饭时间,他抿抿嘴唇,觉得腹内有些饥饿。以往总不等他感觉到腹中有需要,早已有等候将它填满的地方。
嘶——他一边不适应着一边下了大楼,上车,离开。一路琢磨如何打发这该死的不该出现在这时候的空档。可也没心思约请别人。
一路想着一路行。车,又在他手中停下,然后再等他发现所到的地点。懊恼。那个有阳纯雪的楼房就在他对面大约二十米处。
二十八……七,他眼光抬起来,又滑下一点,很容易看到一扇透着淡淡光晕的窗户。那是厨房的窗户。阳纯雪也还没有吃饭吗?要自己煮面条,或者热点现成的东西吃?总之,她的厨艺也就能这样简单凑和点。
他抿抿嘴唇,看看时间,七点二十。现在了,刚吃!等他吗?也想他现在在哪儿吃吗?
怄气,远比时间的距离更长。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想她了,很想!他胸里滚上一股潮热来,目光从那上面无力坠落。静静呆了片刻,驱车又离开。
黑色的suv握在手下,前路很是迷茫。他又迷迷乎乎停于一处时,看到进入他自己家的大院门。他在车上默坐会儿,又开走。
一会儿,青衣坊,玖号。
郝湘东要了几样清淡小菜,一壶清酒,吃得孤寂无聊。房门轻轻敲了一响。
未等任何通过信息,被打开,进来……一个女人!郝湘东没有抬头,感觉是。推门声,进门声,似有似无的女人气息。他慢慢将已端到手中的酒,缓缓倒入口中,放下杯,微微侧脸看去。很容易看到已走到他斜对面的人,林黛。他瞳孔稍有放大,轻促一下眉宇。没说什么,又垂下双哏,拿起酒壶,倒酒。林黛拉开他对面的登子坐下,笑吟吟地望着他。
房门又被敲响,很客气的两下,未等郝湘东应声,林黛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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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又送进两壶一样的酒,并一个酒杯。郝湘东没再要,看来是林黛进门前要的。
郝湘东又一杯下肚,再又握酒壶时,林黛已经把新送进的酒提起来,为他倒o
“一个人喝闷酒?”她倾斜着半个身体看他一边的面颊,脸上带着调皮而妩媚的笑容。“脸上的伤全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闷闷地反问。
“我在楼下了,你刚才上楼时我正好看到。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吃饭?”
郝湘东抬起眼睛来,带着烦意:“我不可以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吗?我说过不开心吗?现在是我进餐时间,不接待记者!”
林黛收了脸上的明媚,自斟自饮起来。郝湘东看了几杯,道: “别在我面前喝多了!我可不喜欢看到一个撤酒风的女人。”
林黛呵呵笑,“别在我面前喝多了!那就是如果在你面前喝多了,你会看不下去,要管我,照顾我,对吗?”
郝湘东未再应声。
“我准备做到月底就走了。”
“噢。”郝湘东简单回应一声。
“对郝副市长有点失望!真的好失望!别提多失望!这种心情你可能不会理解……太失望!”林黛用了无数个失望,递次加强。
郝湘东淡然听着。她失不失望,完全不是他所关心。
“家里有漂亮太太,外面有漂亮amant,好色,太不专情,不是好男人。完美的印象打了这么——大折扣!”
林黛说的过于接受事实,郝湘东心里略有些惊,但面无表情,告诫:“不要听那些流言,不要散布流言!抵毁党的干部,歪曲领导形象,可不是一名党的新闻工作者所为。”
林黛嘎嘎嘎笑,“真佩服你们这些人,张口就一套,全是冠名堂皇的,要不中国老百姓都怕你们这些当官的,这些大帽子压头上一顶,都得给压个半死。我,可是有新闻职业道德的,以事实说话!郝副市长,对秀水小区31号该有印象口巴……”
郝湘东抬起眼看她,冷然, “想说什么。”
“我只是碰巧去了那儿,碰巧看到你的车,碰巧看你进了31号楼……”林黛说的嘻皮笑脸。
“你跟踪我?”郝湘东暗恼,这些女人是越来越胆大,给男人玩这手,和吃顿饭似的平常。
郝湘东不屑, “抓到什么有利证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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