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一样可恶,玉雨春是死赖着不放,阳纯雪却是白眼狼,永远养不熟。哪怕他喂的是自己的血……
此时,郑质中那边,终于联系到了肖白梅。他握着话机,气不打一处来。生硬在问过去:“在哪。”
“云鉴别墅区,5号,来吧。”肖白梅撂了句,挂了。
云鉴别墅,5号,便是郝湘东差点罹难的地方。肖白梅似乎不;隹备再隐瞒郑质中,竟告诉了这样的秘密栖居处。
郑质中一会儿到。肖白梅给他开了门,又窝回沙发上,抽烟,品酒。茶几上一片狼籍,室内,满处烟气。
郑质中往她脸上看了看,也零乱。肖白梅注重妆容,他见过的脸,从没这么不堪,不禁拧眉,“你这是干嘛?”
“躺着。人生最舒服的日子就是躺着!女人最幸福的时光就是让男人养着!
肖白梅半辈子过去,一样也没享到。趁着还活着,自己养自己躺几天。”
郑质中闷声于沙发坐下,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看看房子,问: “谁的房子?”
“我的,我买的。将来我死了,这儿也算你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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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质中更闷。没心思多关心杂事,闷会儿问:“说说离婚的事吧。”
“好。不是有个什么签了字就能办理的混帐协议嘛,拿来就是,我签字。”
郑质中愕然。他准备又要坚苦卓绝一番的,还没往那离婚协议上靠呢。肖白梅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吧!
“你,碰到什么麻烦了?生意上出问题了?”
“最大的麻烦就是碰到你!半辈子不着人疼不着人爱,都忍了。未了,还是被一脚蹬了。”
这,什么逻辑嘛。怎么是他蹬她!“说什么嘛。”
“说什么了?难道是我蹬你?我提出的离婚吗?”肖白梅坐起来,碾碎了烟蒂,恨声又起。
郑质中胸闷,发现真的和女人讲不过理去。肖白梅这样,玉雨春何偿不是!
碰上这两个女人是他的麻烦才对。可他就是为了这两个麻烦女人,半辈子耗尽,又将晚节不保。郑质中就这样一个倒霉催生的命!?
看着郑质中沉着脸不再吭声。肖白梅哼了声,拿起酒瓶又往杯里倒。郑质中看着她又倒了大半杯,一口闷嘴里一半。放下,烟又放嘴里。
他眉头又拧,问: “离婚,什么条件?”
“我没条件,你看着办。”
郑质中眉头拧成疙瘩。肖白梅这包了一包委屈的“好”态度,实在让人解不开, “你,到底委屈什么?”
“我能有什么委屈,一点不委屈。全是委屈了你!所以,你想怎能么离就怎么离。我没意见!”
不是这样吗?她肖白梅有点委屈这些年也该补回来!“那好。”郑质中开始说, “个人财产归个人。我也没多少,没啥可分的。家里房子你买的,也归你。
你要同意,我明天带份离婚协议来,咱们办了。”
“就这些?”
还什么?郑质中不解。
“孩子呢?离婚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孩子吗?”
孩子?郑质中没想过。因为觉得肖白梅根本就不会和他分。小超她会分给他?可能?
可肖白梅就是说了:“孩子分给你。我的财产等他结婚后,性情稳定了,你再交给他。”
意。
“你想说什么!”郑质中忽然觉得肖白梅简直像交待遗嘱,十分显得缺少诚肖白梅脸上耸动,抹眼泪。“……我想说什么,我能说什么!辛苦拼了半辈子,到头也就这结果,真不知道活一回干什么……”
郑质中觉得她还是抵触离婚这个“结果”,望着肖白梅脸上没太对他流过的泪水,有些也难过。静下心来,解释劝慰:“我知道,当初那事,你还是记在心里,恨我。可我也不是愿意的,为这,为这,半辈子对你们娘俩,该做的都做了,再不知道做什么了。要是我财产多,也会分给你的,现在那点钱,怕是你也看不上。小超,不管跟着谁,他都是我儿子。他需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我都会给的。你放心……”
“他需要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肖白梅变成了哭诉,身子歪了歪,有点醉了样子。“你啥时候给过……”
郑质中脸上又上气恼,觉得肖白梅实在说话不负责任。忍了忍,还是说出来:“我不一直都尽力吗?可你给我机会吗?从他不大你就把他带走了,也不太和他回来。你让我怎么给他个正常的家?是我不给吗?”
“你没错,你都做的对!是我不对,我们娘俩都欠你的……郑质中你凭良心说,你有一天真心待过我们娘俩?”肖白梅有些激动。
郑质中也急, “肖白梅你说话也要凭良心,我怎么不对你们娘俩真心了?我为你们娘俩忍了半辈子,什么苦我自己知道!肖白梅你觉得给过我什么?”
“你哪点是真心?假的全都是假的!做给外人看的!你当过我一天你的老婆吗?”
“我……”没当,和你结婚这些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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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你管过吗?我回不回家你在意过吗?我在外面什么情况你心里惦记过一点吗?除了你要和我离婚,你找过我一次吗?当你自己的老婆就是这样待吗?你就是为了于越!还你欠的债!为了你良心安宁!你是在我们娘俩身上还债,你哪一点对我真心真意……”
“我不管不是你希望的吗?你受人管受人问吗?我是还债,我希望还上那些债,填上你心里的恨!可到底,没换回你一点热乎心来,你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样吗?”
“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肖白梅声泪俱下, “……我一直想,从好些年前就想。可你太让我寒心,你一点不在意我,一点不爱我,这么多年你一直就那个样,你就是为了还债……”
郑质中真是搞不懂,肖白梅何以这样想事情。给问怔,气愣,一句话说出来。
夫妻俩二十年间第二次坦诚不公的对话。两次,都是伴着离婚这一主题。
肖白梅身子落沙发上,捂了脸,哭泣。空气里,凝聚起一种粘满泪意的悲哀,慢慢侵蚀着郑质中。他感觉眼前被一层雾气罩住,只听到,一个女人嘤嘤的啜泣声。那其实是他盼了二十年的心灵之吟。
可,晚了!
医院。两天过去。
阳纯雪守着玉雨春,憔悴无语。
郝湘东捂着左肩处,伤痛加气恼,沉闷不语。
玉雨春自醒来与阳纯雪那翻哭诉后,再无言语。
阳纯雪望着这样的玉雨春更心怵。
郝湘东他们的默然无语,依然挡不住事实的攻击。玉雨春的自杀,如一支放冷的利箭,穿透郝湘东一直用心维护的外围墙。郝副市长夫人为情自杀的传闻,很快,漫天飞舞。官方酒桌上传播,民间饭桌上闲谈。因为林黛地提前亮相和华丽登场,加重了戏份,也形成了分歧。阳纯雪,隐在后面的女人,若隐若现,更神秘魅惑。郝副市长最钟情谁的问题,成为争论焦点。但主题思想一致:花心,自杀。
房门一响,郑质中来了。
阳纯雪望着他微怔神。郑质中没看她,眼光直接投向病床上的玉雨春。阳纯雪默然往外走。
病房门静寂无声地闭了许久,阳纯雪垂着脑袋坐门外,愣了多久。偶一打眼,一双脚停在面前,再一抬头,郝湘东已经在眼前。她继续怔。
郝湘东见她眼光粘在他脸上不挪开,不禁也在她眼里寻,寻半天,除了痴、呆,没见多少痴情。一拧眉。那眉头柠到阳纯雪的某根神经,脸上,神色一收,眼光夯实在他脸上,又很快垂到他的肩,停顿片刻,再垂。
那肩没什么特别,肯定有很好的冶疗,她不用担心……想着,眼里却雾朦朦。
阳纯雪不说话,郝湘东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没想跑来看玉雨春,那便是看阳纯雪,可现在看到阳纯雪这颗脑袋很可恨,不想理她。那他来干什么?
郝湘东迷乱片刻,开始起疑虑,阳纯雪平时都是呆在病房里的,他来了也不出来。今天这么安分地陪他在外边。怎么了?
“怎么不进去?”他问着,手无意识地放到门把上。
垂着脑袋的阳纯雪却立时注意到,急道:“别进!”
“谁在里面?”
“……郑局!”阳纯雪轻若虫鸣。
郝湘东脸上又拧。别进!郑质中在里面和玉雨春倾诉衷肠,他在外面给守门?什么鬼事情!
“算了吧。”阳纯雪细软的声音飘过来,缠住了那只打算要推门的手。
算了!郝湘东恨得一眼又盯过去,阳纯雪还是没抬头。他眼光便使劲往下扎,想扎进这猪脑里看看有什么。郝湘东想到玉雨春的行为就恼得不行,恶从胆边生。更让他窝火的是,他发现,他还真就对玉雨春有些无可如何。这个女人!他的妻子!阳纯雪的心肝!怀着孩子!还会自杀!哈,他能将她怎样?
“猪脑袋!”他对着病房门恶狠狠地咒骂,一腔的火气恨不得都砸在这个不能体谅他的难处动不动就想逃出他这块是非地惑乱他军心的猪脑袋上。
“……别刺激她了,她怀着孕呢。求你了……”阳纯雪再次恳求。
这正是她要的结果!“我看她喜欢刺激!她真要死,干嘛跑你那儿?还给你发信息……这你还看不明白?就是成心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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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纯雪横着眼睛扫过去。冷酷的家伙!“她差点死了!”
郝湘东恨得咬矛, “可她现在没死!下面死的就是你!”
门外火气很盛,门里却一直冷飕飕。玉雨春始终没睁开眼睛,看一眼郑质中郑质中面对这样的玉雨春,也无言。不知道能说什么。与肖白梅再次洽谈过离婚事宜后,第二天郑质中没按计划去见肖白梅。一时说不出的感觉,竟心里有些不再那么坦然。可下定决心,昨天又去时,没再找到肖白梅,她的电话,又联系不上。再次消失。
郑质中万般思绪,面对玉雨春,一句说不出。一腔痛惜,望着那双闭着眼晴,也只能默默心酸。能说什么?他说什么也没用。
郑质中出来,迎面站着郝湘东。毫无惊色,镇定关上门,看向郝湘东,眼神中隐着轻蔑:我就光明正大地来了,你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使黑手,搞小动作嘛,我郑质中不在乎!郝湘东看到了里面的敌意,挑衅。凝目,未动。
郑质中不与他久相对视,移开,侧身通过。
郝湘东道:“慢走,郑局长。”
“做人,还是留些厚道好!”郑质中淡淡地又扔下句。
因为玉雨春的自杀,郑质中对郝湘东心存的唯一一点歉疚,完全消失。
郝湘东的自尊很受伤。这是个做过他多年上级领导的人,是曾经最有权利给他谆谆教导,并也是让郝湘东最能悉心听取的人。如今,即使身份已经翻转,还是可以气势高他两分!
一个偷了他的女人的人竟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太嚣张!对他是天大的轻慢,污辱。他傲然的表情维持到郑质中离开那一刻,消逝。羞愤。
阳纯雪也不禁上来气恼。不是气郝湘东,而是无名之恼。这无名之恼,其实阳纯雪大体也明白。
她体谅玉雨春的心情,谅解她一些过火的行为,甚至愿意为了帮她放下心结而合弃自己。因为她知道,是阳纯雪欠了玉雨春,即使无心,可还是伤害了她。
为什么玉雨春郑质中就可以这样对待郝湘东?不能体谅他的过激行为吗?他们难道一点不觉得愧歉他,对不起他?
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他!
于是,阳纯雪有机会体会了对郝湘东的另一种情感。面对一直强势的郝湘东,阳纯雪总有些无原则地倾向玉雨春,似乎她和玉雨春的友情厚过与郝湘东的感情。其实,那是因为潜意识里阳纯雪知道,玉雨春与郝湘东争斗,受损伤的多是玉雨春。
但当郝湘东稍稍处于弱势,无辜受人“欺负”时,阳纯雪情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此时,一向形象公正厚道的郑局,变得另她很烦感。心里,霎时对郝湘东升起满满的心疼。几多怨恨,一时都抛到脑后。忍不住向着那两肩过去,有抱一下的愿望。
却刚一走近,温存的气息只吁出半口, “东”字尚未露面。郝湘东脑后有眼一般,目光一下压过来,熊熊的两团烈焰将她的话封在口里。
你这猪脑袋又想说什么?你一点看不到吗?玉雨春肆意挑战他的底线,不惜拿命来胁迫!郑质中漠视他的尊严,公然嘲弄他。你,猪脑袋却让他忍,接受!
更可气的是,还为他们而想放弃他,帮着他们一起在挤对他,折磨他……
“别和我说话!”他愤怒着走开。
阳纯雪望着他的背影,酸楚,不忍。眼光粘连着,扯出很远,仍放不开,脚步不由自主跟着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迎住了唐亚楠。唐亚楠是从那边医院追郝湘东来的。看看他,看看后面的阳纯雪,不满:“郝副市长,您这胳膊是成心不想要了吧?要那样就别再住院了,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郝湘东攒攒眉,没吭声。继续走。
唐亚楠后面和阳纯雪说:“刚拍完些片,没等看结果的,他就又跑了。伤口化脓,里面骨头的创口愈合情况也不好。他这么不安心治疗,乱跑乱颠,用药还老不按时!医生都着急,说,这样下去,会留下后遗症。伤处又离颈椎较近,情况严重了,还会影响中枢神经……”
郝湘东打断,“还影响生命安全呢!”
唐亚楠听他语气轻视,不客气道:“伤可大可小,治疗及时与不及时,完全可能就两种情况。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可能!”
阳纯雪心里越听越满,完全脑子不再在自已身上。眼前一晃,感觉到些巨大差异,再看时,脚步已随到病房楼外。人群,树木,阳光。站住了,脸上茫然,不知脚步再去向何方。
郝湘东也停了,侧脸看看她,不说话。
唐亚楠此时也茫然。郝湘东愿意阳纯雪陪在身边,这肯定。不过阳纯雪陪去了,那这儿就得留下她才行。可有她唐亚楠的三人行里,显然对郝湘东和阳纯雪更有利。那……她看向郝湘东,等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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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湘东下意识里抬头看了眼天空。蓝天白云,今天天气挺清透。垂下眼晴来他看向了阳纯雪,刚刚里面的怒意退了,沉静,透彻。绝不是平时多数时候的郝湘东。这一刻他想抓起阳纯雪的手,带着她一块上车。他此时感受到,将爱的女人隐在身后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可以偷偷享受的事情。
他没有给唐亚楠“意思”,自己往停车处走。心,回望着阳纯雪。阳纯雪没动,眼睛牵着,心里流泪。多想继续跟着,可阳纯雪即使不顾一切地跟着,他真的需要吗?
“跟着!”
一声传来,阳纯雪已经垂下的眼光,一抖,又抬起来。悲凉的心里一阵热流,脚步再经不住诱惑,跟去。
她要上后座,郝湘东声音又过来: “坐前面。”管他什么青天白日,凭什么青天白日他就不能带着阳纯雪!
阳纯雪又关了后门。到前座。
路上,郝湘东右臂扶方向盘,左臂垂在一边。阳纯雪想他那臂肯定是用着吃力,说:“我开吧。”
郝湘东没接话。没停,没应允。阳纯雪望着他半张阴脸,眼里雾蒙蒙地呆。
汽车急速地拐个弯,嘎然停于路边。没等阳纯雪反应过来,郝湘东扔开安全带,一下将她拥进怀里。胸口处,在阳纯雪耳下,怦怦劲跳。
阳纯雪的泪水随着那一下下弹跳,往外涌。瞬间的感觉是,为他,真的什么也可以不要,什么也不在乎!
郝湘东臂力一盛,阳纯雪上身又被猛折一下,不自觉发出呃的一声,芳唇微一启动,被他实实进入,狠狠地掠取。泪水浸入唇间,苦涩中带着甘甜。两颗心,顺畅了许多。
放开后,郝湘东嘴里又嘶嘶叫,将手按于左肩。 “死丫头,气死我……”
气能气到那儿?阳纯雪泪眼看看,嗔怨, “快去医院!怎么就呆不住……”
“你一句话不和说我,黑着个脸,我能病房里呆得住?死丫头,太坏!”
“你坏……”阳纯雪又两汪泪,委屈无比。
郝湘东明白她委屈什么,也不是滋味,握过手来,说道:“宝贝,我受刺激了!看了那些相片我真的是受刺激。我不是嫌你,我是生气,恨,心疼,恨不得把她和那男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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