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不停地扭动,以为他是肚子疼,轻摇着他的肩膀叫道:“纪哥哥你肚子痛吗,快起来吧,房子着火了。”
纪龙杰睡得很沉,迷糊中的他听到伊语萱的声音不但没清醒过来反而还发出梦语:“语萱,我还想要,再等一会就好了,你真好……。”
伊语萱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知道他还在做梦,就加大了声音:“纪哥哥快醒醒,起火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纪龙杰这下醒来,但他还是没有听到伊语萱说的房子起火了,他看到语萱以为她是睡不着,过来找他聊天的,就一把抱住她在她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语萱让哥哥抱会,哥哥现在好难受。”
“纪哥哥,你是肚子痛么,你坚持会吧,我扶你出去,房子起火了,我们快走。”伊语萱用自己瘦弱的身子使劲拽着纪龙杰。
“什么,起火了?”纪龙杰这下完全清醒,他也听到了外面木材燃烧的声音,迅速跳下床,抱起语萱就往外冲。到了大厅才发现,火热非常大,房子周围都燃起来了,他安慰伊语萱道:“语萱别怕,纪哥哥会把你安全地带出去的。”
“纪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吧,我们到楼上去叫爸爸和纪阿姨,他们有可能还不知道。”伊语萱挣扎着要从纪龙杰怀里下来。
纪龙杰这才想起自己的妈妈还在楼上,抱着语萱往楼上跑,他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抱着个人走动很不方便,但他不想把语萱放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只有用自己的怀抱保护着她,他心里才踏实。他跑上楼边叫边用脚踢母亲的房门,听到母亲的回应他又去叫伊寒正,睡在最侧面的张妈也被吵声惊醒,跌跌撞撞地抱了些毯子用水浸湿后抱到纪夫人的房门等着。纪龙杰抱着伊语萱和伊寒正一起回到纪夫人房门口时纪夫人已经出来,她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像是心脏病犯了,纪龙杰关切地问道:“妈,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你快和语萱逃吧,一定……一定要保证语萱的安全。”纪夫人呼吸已经不是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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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妈,我把语萱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回来救你。”纪龙杰心里很为难,妈妈现在也需要他照顾,可他又舍不得放下语萱。
“纪哥哥,你放我下来,我能应付,纪阿姨心脏不好,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你快带纪阿姨走。”伊语萱想,自己即使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从纪龙杰的表现来看,她和纪阿姨在他心中的位置一样重要。
伊语萱等了一会见纪龙杰还是没有放开自己,就伸出自己的小手拧着他的耳朵,假装生气地说:“我说的话你都不听,我恨死你了,你再也不会理你。”
“好,语萱,你别生气,我听你的,你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救你。”纪龙杰不舍地放下伊语萱,抱着纪夫人往楼下跑。伊寒正和张妈看到这小两口深情的一幕相视一笑,伊寒正心里更是越发中意纪龙杰这个女婿,所谓患难见真情,纪龙杰和语萱相处的日子还不久他就如此放不下她,等以后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那就更不用说了。伊寒正笑着对张妈和女儿说:“走吧,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也要学会自救才行,龙杰的伤刚好,不能把他累垮了。”三人各自披了条浸过水的毯子,互相搀扶着往楼下走去。
纪龙杰抱着母亲下楼的时候大厅里的家具也开始燃烧,黑色的烟雾弥漫着整个大厅,让人看不见任何东西,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朝他们席卷而来,灼得他皮肤生痛,他心里更加放不下语萱,一心只想快点把母亲救出去后再进来救语萱,他抱着母亲走到门口用脚踢了踢门,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要在平时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这门踢开,可现在他大病初愈力气还没完全复原,又踢了几脚,门还是纹丝不动,他心急了,心想要再这样耽误下去语萱不是更危险了吗?情急之下他侧过身子,将母亲放在另一边,然后后退了几步,不顾一切地用臂头往门上撞去,门动了一下,他又加大了些力气,没完全复原的臂膀钻心地疼痛,他顾不了这么,又用力撞了一下,门被撞开,院子里的火势要小得多,他忙抱着母亲往院子外冲。
在纪龙杰把门冲开的时候伊寒正、伊语萱和张妈也已经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到处都燃着火,他们为了护住身子,只好把搀扶在一起的手放开。张妈走在前面伊寒正走在中间伊语萱走在最后,他们双手紧紧拉住湿毛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到门口的时候门楣上的一根木棒从突入其来空中掉下来,正巧砸在伊语萱头上,伊语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上。走在前面的伊寒正忙转过身扶女儿,同是大声叫道:“语萱……语萱你怎么了。”
纪龙杰听到伊寒正的叫声,知道是伊语萱出了事,匆匆放下母亲就往回奔,到门口发现语萱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已经停止,他只觉得心像是被刀狠狠地刺了一样疼,他颤抖地抱起语萱,轻声叫道:“语萱你还好么,你快把眼睛睁开,你不要吓我……”他不敢叫得太大声,因为他觉得怀里的语萱身子是那么的飘浮,声音大了一点就有可能会把她的躯体也吓走。
“龙杰,我们快去安全的地方吧。”伊寒正出声提醒纪龙杰。纪龙杰的脑子已经变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语萱现在不能动了,呼吸也没有,她的灵魂正在逐渐离他远去,现在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虽然听到了伊寒正的叫声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伊寒正看见纪龙杰这个样子,知道他是伤心过度,就用尽全力拽着他往外走。
到了院子外,纪龙杰跪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伊语萱让她的身子靠着自己的胸膛,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脸,悲痛地说:“语萱你快醒来,醒来看看我,我不许你睡,不许你不理我。”
17-住院
“龙杰啊,让我看看语萱吧。”伊寒正现在心里也是悬着的,虽然他深信女儿不是薄命之人,但这么一会了怎么还没醒来呢。纪龙杰却仿佛听不到他说的话一样,只是紧紧地抱着伊语萱,贴着她的耳根不住地喃喃低语,试图将她换醒。伊寒正摇了摇头,从他怀中抢过女儿的一只手,把了一下脉,见还有脉动,就知道女儿没有事,只是昏过去了,于是他伸手在伊语萱的天灵盖上用力地拍了一下。纪龙杰看见伊寒正这么用力打已经不能呼吸了的伊语萱,双目喷火地狠瞪着他,对他大吼道:“你在做什么啊……。”纪龙杰话音还没落完,怀里的语萱就轻轻地动了下,他忙低下头轻拍着她的小脸叫道:“语萱……语萱,你醒了么?”
“嗯。”伊语萱轻嗯了一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着看他。看到语萱醒来,失而复得的欢愉情绪充斥着纪龙杰的大脑,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旁边的纪夫人看到儿子的行为又是气又是笑,气他居然当着伊先生的面轻薄语萱,笑他的癫狂和对语萱的深情。她走过去轻拍了一下纪龙杰的头说:“还不快放开,语萱才醒来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么。”
纪龙杰万分不舍地放开伊语萱,轻声说道:“语萱,你有没有感到那里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很好纪哥哥,你先放我下来吧。”伊语萱羞愧得要命,她心想刚才爸爸都看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不,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让我抱着比较好。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纪龙杰霸道地宣布完,就抱着伊语萱往路口走。
“夫人,来,让我扶你去医院。”张妈走过去扶住纪夫人,她心想少爷今天表现得也太差了点吧,居然都不过问一下有心脏病的母亲就走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纪夫人看到张妈脸上的神色,知道她是在埋怨纪龙杰疏忽了她,就安慰道:“张妈,你不要怪龙杰,他能这么把语萱放在心上我很开心,我就怕他会像他爸那样没良心。”
“夫人,老爷他现在好像也有些认识到自己以前的不是了,前些天他还关照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你。”张妈说道,她真希望从此老爷能像少爷对语萱小姐那样对待夫人,那么这个家就完美了。
“张妈、亲家公,我们也跟去看看吧,龙杰应该会带语萱去台大医院,因为那里的医疗水平是全台湾最好的。”纪夫人说道。伊寒正和张妈就搀扶着纪夫人往路口走去,等他们走到路口,纪龙杰已经抱着伊语萱坐出租离开了,他们只好重新拦车。
纪龙一直抱着伊语萱,就是到了医院也不愿放下,医生和护士劝说了很久,他才把伊语萱放到移动病床里让她躺着,但他坚持着要自己推。医生给伊语萱全身作了很仔细的检查,x光、ct、b超全用上了,发现伊语萱除了头顶有一条小伤口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大碍,完全可以不住院。但纪龙杰却不依,让医院安排了个vip病房,强行要挟伊语萱住了进去。纪夫人因为心脏问题也住在了伊语萱病房的隔壁。
他们住进医院没过多久,接到张妈通知的纪建安就赶到了台大医院,他冲进伊语萱的病房拉着纪龙杰关切地问:“龙杰你有没有受伤。”
“哼,你不在家里陪你的二姨太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纪龙杰嘲讽道。
“龙杰你真的没事吗?”纪建安又问道,虽然他看不到纪龙杰又有受伤的迹象,但没有得到他亲口的确认他还是不放心。
“别在这惺惺作态了,要是你真关心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一次。”纪龙杰冷笑道。
“我是怕你的妈妈会生气,所以不敢来。”纪建安现在完全丧失了以前的威风。
“要找理由你不会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么,这二十多年来你连好脸色都不给妈妈看过一次,又怎么会再意她会不会因为你的行为生气,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纪龙杰说完将头扭到一边。
“龙杰,我……哎。”纪建安了解儿子的脾气,知道多说也没有用,叹了口气走出病房。
等纪建安走出去伊语萱就责怪纪龙杰道:“纪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和纪伯伯说话呢,你没看到纪伯伯很伤心么。”
“来语萱喝粥。”纪龙杰不想让语萱了解太多他们家黑暗的一面,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舀了一勺送到伊语萱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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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吧纪哥哥。”伊语萱伸手去接纪龙杰手中的碗。
“不行,现在你是病人,以前纪哥哥不能动的时候你那么体贴入微地照顾我,现在换纪哥可来照顾你好了,凡是你以前帮纪哥哥做过的,纪哥哥哥也会帮你做。”纪龙杰促狭道。
“哼,你……我不理你了。”伊语萱小脸羞得通红。
“语萱宝贝快张嘴吧,你看哥哥手的臂都举痛了,哥哥的手还不有完全复原,你难道忍心让哥哥一直举着么?”纪龙杰不信伊语萱舍得他难受。伊语萱听了他的话后果然乖巧地张开她的小口,纪龙杰喂了她一勺,就往自己嘴里喂一勺,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很快就将一大碗粥唱了个精光……
纪建安走出伊语萱的病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纪夫人病房的门,站在门口毫无底气地说道:“夫人,你……你还好吧。”
“吃了龙杰的闭门羹了吧。”纪夫人喝着粥头也不抬地问。
“他是对我有些误会。”纪建安轻声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会劝劝他的。”纪夫人心里清楚儿子有多怨恨纪建安,这些年要不是她从中调停,恐怕儿子早就出手教训他这个老爸了。
“我想进来坐坐。”纪建安说完不等纪夫人同意就走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魏若英在小院起火的第一时间她就收到了消息,现在她只等着回纪家参加纪龙杰母子的丧礼。天亮后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就拨通了纪家别墅的电话,她要确认一下纪夫人和纪龙杰究竟死了没有。接电话的是管家,她问道:“老爷在么,找他听电话。”
“老爷去台大医院看夫人和少爷去了。”管家回答。
18-火龙果
听到管家的回答魏若英啪的地一声就将手机摔在地上,纪龙杰母子居然还没死,她花了那么多的钱,甚至为了处理这件事情连自己的腿也给撞断了,可是还是没能要他们的命,真是天理不公,她又摔了一会东西才大声叫护理给她准备轮椅,她要亲自去台大医院看一下纪龙杰母子,看他们伤得究竟有多重,要是他们两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那也心里也会好受一些。护理劝阻不了魏若英,只好按照她的意思用轮椅推着她去台大医院。
魏若英坐着轮椅刚到台大医院的大门口就遇到了纪龙杰,她仔细打量着他全身,看他有没有被大火烧伤,结果让她再一次失望,纪龙杰不但没有受伤,反而看上去比以前更健康更精神,脸色红润心情愉快。她忍不住问道:“龙杰,你没受伤?”
“好像我没受伤让你感到很失望。”纪龙杰嘲讽地一笑。
“哪里的话,魏姨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就是听管家说你和你母亲住了院,放心不下所以才过来看看,没受伤就好。”魏若英强挤出一点笑容,这个纪龙杰她可不敢正面和他叫板。
纪龙杰怎么看不出魏若英虚伪的表现,别的不说就是她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牵强,比哭还难看,他撇了撇嘴说:“魏姨,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要是你现在上去见我母亲,结果肯定会让你更生气。”纪龙杰说完就去给语萱和母亲买营养早餐,他知道纪建安昨晚一直守在母亲病房里,要是魏若英上去看到,不生气才怪。
魏若英怎么会听纪龙杰的劝阻,她催促护理快点送她去纪夫人的房间。当护理把她推进纪夫人的病房时她只觉得气血冲脑七窍生烟,纪建安居然躺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那他不是一整晚都在这陪着纪夫人吗?她出车祸受了重伤纪建安不等她醒来就自行离开,可这纪夫人的样子看上去明明没有什么创伤,他却要在这里熬夜陪伴。他以前不是连好脸色都不给纪夫人看过吗,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纪夫人是醒着的,魏若英进来时她就看见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当然也尽收眼底。纪夫人从嫁进纪家那天起就没对纪建安抱多大希望,她嫁给纪建安完全是为了孩子,希望孩子能在亲生父亲身边成长,因此当然也不会跟魏若英争风吃醋。纪夫人低声说道:“若英妹子,他是吃了龙杰的闭门羹才在这争表现的。”
“哼,你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了不起,老娘年轻的时候要是愿意生,就是生一打也没问题。”在魏若英听来,纪夫人说的那些话完全是在向她炫耀,炫耀她有儿子。喘息了一会她又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二十年前我就请人给那小杂种算过命,他天生就是短命相,一定活不过今天。”
“你……你……。”纪夫人听到魏若英诅咒她的儿子,情绪一激动,心脏又承受不了压力,人无力地往后一躺瘫在病床上,放在床头的水杯也被撞翻在地。
纪建安被水杯破裂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到纪夫人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知道她的心脏病又犯了,忙过去扶住她,同时按响呼叫器,他以前从没关心过纪夫人的病情,任由她在纪家自生自灭,现在近距离正视纪夫人犯病时的样子,怜悯之心愧疚之心同时升起,心里五味杂粮说不出的感受。待纪夫人吃过药平定下来,他瞪了一眼魏若英指责道:“你刚才给夫人说了些什么,怎么把她气成了这样。”
“老爷,我哪有啊,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姐姐她有没有在火灾中发生什么意外,我刚进来她就犯病了,姐姐你说是不是啊?”魏若英表现出和纪夫人很亲倪的样子。
纪夫人早就看惯了她虚伪做作的一面,也不想拆穿她,将脸别过一边既不看她也不看纪建安。这些时日她已经仔细考虑过,现在龙杰已经长大了,那他们母子呆不呆在纪家都无所谓,她打算出院后就带着儿子和伊语萱他们回娘家去住,不看到纪建安和魏若英她也不会经常犯病。
纪龙杰喂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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