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借他用几天,她也没在意,就算是送给他也无所谓。
可是,今天本来就疑惑丛生的事件里,怎么会有翡翠蝴蝶了?
金爷爷的眼光落到戴之身上,收起了刚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目光探究而疑惑,
“小之,那翡翠蝴蝶,真是你雕刻的么?”
戴之向丁师傅投去疑惑的目光,丁师傅立刻解释道,“没错,就是我找你借的那只翡翠蝴蝶,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雕刻出来的,我也有些不相信。”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在她控制范围之内了,戴之只能傻傻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我雕刻的,没错啊。”
金爷爷的眼光又变得深邃起来,对身边的老友说,
“老舒,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小之的时候,她就拿过一件玉兔形状的月光石玉佩?那时候我就说,很像……”
舒老爷子也深思着点了点头,表示记得这回事,转而问戴之,
“丫头,你第一次拿来的那件玉兔月光石,雕工出自何人之手?”
戴之想了想,才记起来舒爷爷说的那件玉兔,当时为了让她第一次捡漏的玉佩能卖个好价钱,她第一次一个人完成一次玉雕,虽然那手艺完全不能跟现在的手艺比,但是也是她很用心完成的第一件作品,而且她还记得,不知道为什么,那玉佩还发出过淡淡的红光。
“不瞒两位爷爷,那玉兔,也是我雕刻的。”
两位老人同时一怔,舒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东西戴之再熟悉不过,可是金老爷子一看,却是顿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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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谜团(二)
那东西,不正是自己送给舒老爷子的寿礼——她亲手雕刻的翡翠弥勒佛么?
“老金,你看看,这就是小之丫头送给我的那份礼物,我没拿出来给你看的。”舒老爷子双手托着翡翠弥勒佛,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对自己老友说,
“那天小之送给我的时候,我光注意这上面的翡翠祥和之气去了,现在才想起来,这雕工,也是出自小之这丫头之手。”
金老爷子瞪圆了眼睛,一把抓过那座翡翠弥勒佛,又看看丁师傅手里的翡翠蝴蝶,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顿时变得激动不已,然后当下立刻抓住戴之的肩膀,嘴唇哆嗦了一下,胡须也跟着颤抖,颤声问道,
“丫头……丫头,你跟我牧儿是什么关系……”
金老爷子许是太过于激动,双手的力气很大,弄得戴之疼得皱眉,她一边试图摆脱金爷爷的双手,一边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金爷爷……牧儿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啊……”
舒老爷子见状,连忙去拉开老金,劝说着,“老金啊,你别太激动了,你这样会吓坏了小之的,有什么事,慢慢问,你别慌啊!”
【文、】金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于激动,手上的力气渐渐小了一些,然后松开戴之,有些语无伦次的说,
【人、】“小之,你别在意,金爷爷刚刚是有些激动,来来来,你坐,坐着慢慢跟我说。”
【书、】戴之还是第一次见金爷爷如此不受控制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有多么重要的事要在自己身上寻求答案,但是他老人家的样子,还是有些吓坏了她。
【屋、】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金爷爷是谁?牧儿又是谁?而且,这一切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金爷爷如此情绪激动……
带着一肚子疑惑,戴之坐了下来,用金老爷子宝贝的茶具给他老人家倒了一杯茶,“金爷爷,您先喝杯茶,慢慢问,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金老爷子的情绪平复了很多,目光还是盯着戴之,试图从她身上探究出什么,接过戴之双手递过来的杯子,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平时如此宝贝和骄傲的茶艺此刻喝在他嘴里,似乎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二十多年了,这件事困在他心里二十多年了,让他如何能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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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师傅见状,虽然心中有跟金老爷子一样的揣测,但是却不敢确定,毕竟金老爷子的事,他曾经跟戴之讲过,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根本不认识金老爷子要找的那个人。
不过他仍是对戴之解释道,
“戴丫头,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大概在二十年前,曾经轰动玉雕界的传奇么?”
戴之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等着丁师傅继续说下去。
丁师傅双手礼貌的指向金老爷子,
“金老师,就是当年,玉雕界中当之无愧的玉雕大师,也就是那传说故事中,肖牧的师傅!”
这一下,戴之懵了,结结实实的愣在当场,看了看丁师傅,又看了看满怀希冀目光也同样看着她的金爷爷,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金爷爷……那个在外人面前严肃而威严的金爷爷,那个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一点架子的金爷爷,那个把自己当做半个孙女一样疼爱的金爷爷,竟然就是那传说中练到登峰造极的玉雕境界——八刀分浪刀法的大师级人物,肖牧的师傅?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金玉阁的时候,舒雅就对她介绍,金老爷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比什么蔡中涛要厉害多了,只是大隐隐于市,隐居在此不问世事而已,她当时只是觉得两位老人悠闲自在,倒是颇有些与世无争的意味,根本不会想到,金爷爷就是以前轰动了整个华夏城的玉雕界传说之中的主角之一。
她竟然认识这么个大人物而不自知,这么一个现成的玉雕大师她还舍近求远的跑到赫连东的公司里找丁师傅,跟着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她能学到的一定更多吧,功力会更加深厚吧,不过认识这么久,倒是不曾见过金爷爷雕刻过,别说雕刻了,就连他老人家会玉雕都一点不知道。
戴之暗自思忖着,既然那传奇故事中的师傅是金爷爷,那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肖牧呢?又在哪里?
据丁师傅告诉她的传说里,两个人都是在华夏城中销声匿迹了的。
对了,刚刚金爷爷不是问她,跟牧儿是什么关系么?
难道,牧儿……就是他的徒弟——肖牧?
可是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肖牧啊……
金老爷子平复下来之后,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道,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这老家伙活了这把年纪,也快是进棺材的人了,现在来看,以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只是我心里的那个疙瘩一天不解开,我就一辈子都不能安心的闭眼,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真的可怜我,让我得知了关于牧儿的行踪,小之,你一定认识我牧儿的,是不是?”
戴之已经肯定金爷爷口中的牧儿就是肖牧了,不过,她有些为难的道,“金爷爷,我知道您思徒心切,但是……我的确不认识肖牧这位大师啊。”
要真认识这么个传奇人物,她哪还用过以前那种贫苦日子,只要学到一成手艺,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吧。
金爷爷摇了摇头,
“不可能,小之,你肯定认识牧儿,你再仔细想想,我不会看错的,你第一次跟小雅来我金玉阁,我从你手里买下的那块月光石玉兔,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让我想起我那资质甚高的徒儿肖牧,只是我不知道那玉兔竟是你雕刻的,也不会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你,会跟我牧儿有什么关系,直到前两天,我因为想寻找关于牧儿的蛛丝马迹,就去了这一届的‘玉雕技能新人大赛’,不过始终没让我发现任何参赛者的雕工里,有牧儿的影子,可是丁师傅手里的那翡翠蝴蝶,却让我顿时眼前一亮了……我不会看错,这手法和技术,只有我那徒弟才能有此等功力,虽然比牧儿的功力明显差了一些,但是,绝对是出自牧儿的传授之下,今天再看你送给老舒的这座翡翠弥勒佛,所有东西都是出自你之手,我绝对能肯定,你得到了我牧儿的几成真传!”
金老爷子甚为肯定,随即又问道,“小之,你好好想想,你这手艺,是谁教你的?你可曾拜人师傅学玉雕?”
戴之茫然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也就是最近才学的,跟丁师傅学的。”没有拜师,因为丁师傅不喜欢她,也根本不会收她为徒,是怕有损自己的名声吧。
说起来,丁师傅算是自己的玉雕启蒙老师,不过他又不是肖牧,而且她雕刻那月光石玉兔的时候,根本就还不认识丁师傅。
而丁师傅也十分迷糊,当初戴之来他手底下学玉雕的时候,他是根本就不屑教这个他所以为的靠手段上位的女孩子的,不过也隐隐发现她以前似乎有过雕刻的基础,现在想来,凭她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十个自己都没有资格做她的师傅……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戴之问道,“对了,你以前不是说,你的玉雕手艺,是跟你父亲偷偷学的么?”
戴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想这一切,就听金老爷子像顿悟了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
“你看我这脑袋!”
随即上下打量了戴之一番,问道,“小之,你今年多大了?”
戴之如实回答道,“二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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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爷子陷入沉思,喃喃自语着,“二十一……二十一……我怎么没想到呢!从时间上来算,牧儿的孩子,也正好是这个岁数!”
金老爷子抓着戴之的手,好不容于平复下来的情绪此刻重新激动起来,目光看着戴之,眼神充满惊喜与感动,
“原来你是我牧儿的女儿!老天真是弄人,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没放弃过对牧儿的寻找,原来牧儿的女儿一直就在我身边我竟然没有发现,一定是!我就说你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对古董如此在行,处事镇定又周全,原来是牧儿的亲骨肉!你的为人出事方式,跟牧儿一样,都那么一丝不苟竭尽全力,现在看看,你眉宇之间,跟牧儿的确有几分相似……”
戴之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金老爷子就激动得留下泪来,
“孩子啊,这么多年来,是我委屈了你们妇女俩……老天有眼,让我能遇见你!”
戴之挣扎着挣脱金爷爷的怀抱,虽然明白金爷爷的此刻的心情,但是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让他老人家如愿啊。
“金爷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徒弟的女儿,我也真的不认识肖牧这个人。”
“不可能!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绝对不会认错牧儿的手法,你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
“我跟我父亲姓戴,我父亲叫做戴方元。”
金老爷子不信,“名字是可以改的,你现在带我去见你父亲,现在就去!”
戴之沉默了半晌,吸了吸鼻子,随即抬起头来,一字一句,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谜团(三)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部安静了。
丁师傅虽然记得戴之跟自己说过她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但是那时候,哪里会知道,她父亲会跟那玉雕神话肖牧大师又任何关系?而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当下也震惊不已。
而最不能接受的自然是金老爷子。
他脸上的皱纹抽搐着,显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他寻找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期望了二十年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的牧儿,如今才不过五十岁上下,怎么能在自己前面离开呢!为了坚持能找到他,自己这把老骨头都撑到了现在,而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甚至不给自己任何一个再见他的机会就走了……
舒老爷子不忍见自己的老友如此伤心,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金啊,算了吧,二十多年了,你该放下了……”
戴之到现在仍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他们嘴里所说的玉雕大师肖牧,虽然想到已经离开的父亲还是心痛感怀,但是也不忍看金爷爷这么难过的样子,也安慰道,
“金爷爷,您真的不用这样,我爸爸叫戴方元,真的不是肖牧肖大师,所以您的徒弟肯定还在人世。”
金老爷子摇了摇头,托着戴之的手,看着她的眼光比以前更加慈爱,就想看着自己的亲生孙女一样,声音轻颤,缓缓说,
“不是的,小之,我不会认错,你父亲就是我的牧儿,我寻找了二十多年的徒弟,我愧疚了二十多年的人,我认得你的雕工,这雕工虽然还没到你父亲那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普天之下,能将玉器雕刻得如此活灵活现,而在雕刻的地方留下法印的功力,除了那登峰造极的雕刻方法,别无其他,而那雕刻的方法,正是我牧儿的绝世雕工所有,你刚刚说,你是跟着你父亲偷偷学的雕刻,那就绝对不会错了。”
虽然金老爷子说的似乎很合情合理,戴之仍是有些不信。
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相信了……
金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父亲是不是从小就不让你学雕刻,所以你才会偷偷的学?那是因为二十年的那场风波,让他从此退出玉雕界,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想彻底的和这个行业划清界限,也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后代再重新接触这玉雕,只是你的血脉里流淌的都是他那卓越的基因,当然也会继承了他的天资聪颖,只是偷学,就已经能学得他那八刀分浪刀法的几分功力!”
金老爷子看着戴之的目光更加有神起来,
“如果你还不信,我问你,你父亲右手的小拇指,是不是有残疾?”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话都或多或少证明了戴之在下意识的逃避的话,那么最后一句猜测,就完完全全让戴之如遭雷击一样愣在当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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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秘密,除了他父亲和她,就连古玩街那座破落的镇上,和她家做了几十年街坊的马大婶马大叔一家人都不知道。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缺陷,可是老爸的小拇指,的确是有残疾,可是老爸却从不告诉自己那伤残是怎么弄的,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不妥,其实小拇指根本使不上力气,而正因为如此,老爸每次雕刻,都会花上很多时间,也会耗费他很大的力气。
小拇指是掌握平衡的重要位置,废掉了,那相当于废掉了老爸的一大半功力,可是尽管如此,老爸的每件雕刻品,仍然卖的很好,引来许多人的赞赏,大家都知道,镇上最出色的雕刻家就是那个脾气古怪又不爱与人打交道的老戴,戴方元。
可是那也只是在那座破落的小镇上而已,大家都知道,若是拿到大城市里,肯定算不了什么。
那是因为没人知道,老爸的右手小拇指,是残疾的……
这全世界应该只有老爸和自己知道的秘密,这个在老爸还在的时候跟自己家完全没任何关系的金老爷子,这个玉雕界传奇人物之一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知道!
金老爷子见戴之如此吃惊的样子,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他的心里除了完全肯定小之就是他宝贝徒儿的女儿之外,更是绝对愧对这一对父女,他辉煌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错事,而是却行差踏错的做错了那么一件事,就让他的人生再也回不了头,二十年来,他从未忘记过自己做的那个大错,也从没停止过悔恨,可是一切似乎早就命中注定,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害怕,一切都还是会来,这件事已经埋藏在自己心里太多太多年,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尽管就算他以后带进棺材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声也一样能保住,可是那样的话,就算他走也走的不安心,他怕死后会下地狱,更怕见了牧儿,他会没脸面对他。
所以即便是会毁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名声,即便是会让眼前他本来就喜欢而且还被证实是肖牧的女儿的孩子恨,他也必须要说出来了,这埋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秘密。
只是,他希望,能亲口对肖牧说一句抱歉。
平时一向以严肃和严谨著称的金老爷子再没了那副威严和不怒而威的气势,此时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跟其他老人无异的老头子,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头发似乎也更白了一些,整个人,似乎再没了平时那勃勃生机。
他举步维艰的缓缓走向戴之,每一步似乎都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舒老爷子在一边看着,于心不忍,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花,径直过去搀扶着他。
金老爷子走到戴之面前,吃力的说,
“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一切,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只有一个请求,小之……你能不能,戴我去看看牧儿……”
戴之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似乎有无数的嘈杂声吵得自己不得安宁,偏偏她却丝毫理不清楚,铁证如山的证据似乎摆在眼前,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去接受这一切,如何接受。
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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