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电话,“喂?”
景书的手哆嗦一下,想直接挂了电话,可还是克制住了,“大队长,我景书。”
“嗯,什么事儿?”铁路的声音是绝对的漫不经心。
“那个,我想……我想……我想请袁队的妻子过来探视一下袁队长。这都四天了,袁队还没醒……”景书说到这儿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四天还没醒,还都是你多放了安定么,可跟铁路不能这么说啊,“虽然,生命体状都正常,但是袁队受伤,他妻子有权知道。”
电话那边的铁路静默了好一会儿,开口的话却是跟她说的事儿风马牛不相及,“自从这次任务回来后,你有点情绪不对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景书一听心里突了一下,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平时没发现现在才看出来,这儿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八卦呢。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还是硬着,“没有啊,我能有什么问题啊。队长受伤,我的心情能好哪去?”
“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袁朗受伤吗?”铁路是步步逼近。
景书把听筒拉得离自己耳朵远了些,怎么回事啊?是她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搞的,怎么她觉得这次回来队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那么怪呢?就连铁路和王霄都阴阳怪气的。
许多问题在大脑里转了一圈,景书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大队长,通知袁队妻子的事儿您看……”
“这个问题再说。”铁路说完,就啪的一下撂了电话。
景书看着已经忙音的听筒,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她都怀疑现在是不是全基地的人都抽风了。可郁闷了没多一会儿,景书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按理说铁路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啊,上次二中队队长他媳妇儿病了,他还特批了人家十天的假回家照顾老婆,怎么这回轮袁朗身上就不好使了?难道是因为袁朗平时作恶太多??不对啊,袁朗是铁路最为欣赏的手下啊,有时候宠的他都快上天了,怎么回事儿这是?!
景书眯着眼睛看着投在桌子上的那束镜子反射光,电光石火间她大脑一束光闪过。浑身一个激灵,景书抓起电话就拨了一个号码,“喂,是邢叔叔吗?我是景书。您最近好吗?……我爷爷挺好的,嗯嗯,我父母也挺好的……我想麻烦您点事儿……请您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嗯,a大队袁朗……对,对就是那个中队长。哦哦哦……什么?您再说一下?……您确定?哦,是最新资料哈。哦哦,好的,知道了。……没,没什么事儿。好,那谢谢您……也请您帮我给邢阿姨带好。好,再见。”
景书挂了电话,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军刀拔出其中的刀具,又抽出张纤维布仔细的擦起刀身来。不大却锃亮的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白亮的光,这束光打在了景书的脸上,直接的映出了她嘴角弯起的残酷笑容。景书最后擦了几下刀身,然后轻轻扭转手腕,让这把军刀在自己手中旋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啪”的一下,那把刀的刀尖儿稳稳的钉在了桌子上。
景书看着那晃动的刀身,嘴角上凛冽的笑容越发的深了,“好玩儿是吧?这次姑奶奶就陪你们好好的玩儿!”
铁路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电话一动不动,最后抿抿嘴还是抓起了电话,“老王啊?铁路!跟你说,那事儿怕是要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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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
护士小宁的伸着脑袋恨不得把一双眼睛都贴在景书的脸上。从她来景书的寝室一直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而这四个小时中,景书基本上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托下巴,细眼微闭,双目聚焦,目光时而迷茫时而清晰,还不是伴随着,“难道是这样?……不对啊。……难道是这样?……也不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等等诸如此类的嘀咕声。
小宁把头又往前伸了几寸,诡异,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啊……呃,行了,别伸了,再伸都要亲上了。”景书目光一聚,猛的看到自己面前有张大脸,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小宁。
小宁的脑袋倒是没缩回去,还伸着仔细的打量着景书,“景医生,你怎么了?”
景书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还真好奇心旺盛,得,她满足她。于是景书伸手勾住小宁的脖子就在人家那小脸蛋上“啵儿”的亲了一口。
这一下子可把小宁给亲蒙了,连忙捂着脸缩回脑袋,心里忍不住的哀嚎:这怎么回事儿啊?大家不都猜测景医生跟袁队长好么,怎么这回又朝自己下手了?莫非传言有误,其实景医生其实是好女色的?也是哈,她跟袁队长对俩人之间的关系谁都没说明,难道这是烟雾弹,来遮盖景医生好女色的事实?不要啊啊啊啊,整个基地的女的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保不齐哪天景医生就朝自己下手……啥保不齐啊,这都已经朝自己下手了,不要啊啊啊,她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很啊啊啊……
景书托着腮帮子嘴角抿着笑欣赏着小宁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是越看越乐啊。可是当她看到最后小宁双手护胸,哭丧个脸给她说,“景医生,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女人”的时候,景书笑不出来了,她满脑袋黑线了。
伸手勾过小宁的脖子,景书摇头叹息,“哎,小宁,我不得不佩服你这个想象力哈。丰富,实在是忒丰富了。亲你,只是表达我想让你脸离我脸远点的想法,你晚上吃的这个葱哈,味儿有点大,有点熏人。别简单复杂化了哈,咱得跟人家完毕先生学学,不能学那个袁队长,做人别太复杂了,复杂了不好,真的……”
小宁看着勾着自己脖子的景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顿时眼前觉得有点晕,挣开了景书就要往外走,“我吃葱了,我回去刷牙去。”
景书一看连忙拉住小宁,“别别,再等会儿,我找你有事儿。”
小宁使劲甩了两下手,“我吃葱了,熏人。”
景书摇着脑袋,“不怕不怕,刚才开会一帮人都是这个味儿,闻不出来了。”没办法,老爷们儿扎堆儿的地方你没法儿讲究,你要讲究只能别在这儿呆。
小宁颤颤巍巍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景书,“还有什么事儿啊?”
景书把小宁按坐在床上,又拉了个凳子坐到她面前,两眼直看小宁,“事情是这样的。a男和a女很谈得来,感情呢,也不错。a男一直很照顾a女,a女呢,其实挺受感动的,对a男呢,有那么一点儿好感,但是呢好像呢只是好感,a男看出a女对他有好感,但是还是对a女的态度很暧昧。后来,经历一次意外,a男……反正a男挺危险的,a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a男。可就在这个时候,b男忽然告诉a女a男结婚了,嗯嗯,b男是a男的朋友,b男还告诉a女,a男结婚这事儿好多人都知道。a女很伤心,后来因为a男的情况不是很好,要求c男请a男的妻子来,可提议屡次被c男驳回。c男是a男的上司。所以a女就很奇怪啊,就找了另一个途径查,可得到的结果竟然是a男没有结婚。哎,你说骗a女的人,能有谁?那个b男是跑不了。c男呢?c男的态度很奇怪,所以应该有他的份儿对不对?还有b男,他是也被a了,还是另有什么阴谋?你说这个a男有没有参与到这个阴谋?哎,小宁,你觉得这abc三男中有谁参与了事件?”
小宁头昏脑胀的看着景书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说什么a女a男,b男c男的,一个没忍住伸出左手掰上了手指头,“a,b,c,d,e,……”然后又伸出了右手开始数,“f,g,h,i,j……”
“小宁!”景书一声狮吼在小宁耳边炸开。
小宁特无辜的看着景书,“景医生,你说的这个a男,b男的我都晕了。你说的是不是你和袁队长还有他手下其中一个兵,还有铁大队啊?”
景书一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了脑袋,缩了肩膀。她该忏悔,一激动犯了读书时写论文凑字数的毛病了,点点头,于是认了,“对!”下次她一定言简意赅!
小宁一看景书认了,立刻咧开大嘴笑了,“景医生,你喜欢袁队长是不是?”
景书一头扎到床上,一把拉过枕头压自己脑袋上,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小宁啊,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我被a了,但是我得弄明白被谁a了。”
小宁压根没听进景书的话,仍自顾自的说,“景医生,你别难过。谁跟你说袁队长结婚了?他根本没结婚,我们都知道。”
嗯??景书嘴角一弯,好,有料要爆了,来来,继续继续。
小宁径直说道:“以前听说袁队长结婚了,说媳妇儿是个马虎护士,给他割盲肠忘打麻药了。据说这是在咱基地甚为流传的爱情故事呢,大家私底下演绎出了好几个版本呢。”
景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来她今天叫小宁来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小宁毫不知道景书的险恶用心,“后来中秋节的时候,大队邀请家属来基地一起过节,大家都特想看袁队长的媳妇。后来真来了一军护,咱王院长就指着人家跟李主任说:这护士可厉害呢,以前年轻的时候给一兵做手术,结果麻药忘给人家打了,还损人家来着,结果那兵也厉害,咬着牙硬挺着把手术做完了。那会儿我在旁边,听到了,心想着这肯定是袁队长的媳妇儿,结果一看脸,不像啊,看着比袁队长大不少。后来你猜怎么着?”小宁说说来劲了,还捅了捅景书。
景书立马装出特感兴趣的表情,两眼放光跟恶狼似的问:“怎么着了?”
小宁特得意的爆料,“结果啊,那护士是咱铁大队的媳妇!这下子露馅了,据说袁队长被他们中队的兵狠狠的蹭了一顿。”
景书细眼一眯,该,他还真是该!要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就a吧,把自己祸害进去了吧。
景书在这儿没乐完呢,小宁又开了口,“可是第二天,袁队长让那些蹭他的人跑了五个来回的375,差点把吴哲给跑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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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书翻了白眼,看着没,他就这人品了!打了哈欠,景书口齿不灵的说,“哈……小宁,我有点困了。”
小宁笑靥如花的懂事告退,“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再见。”
景书点点头,送小宁出门,“再见。”
景书把宿舍门刚一关,一脸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心里把小宁的话过了一遍,看样子吴哲跑不了,铁路也跑不了,没准王霄也参与其中,唯一待定的就是袁朗了。不过,她不着急,看在他伤势严重的情况上,她可以等,可以跟他耗。
想着小宁爆出来的料,景书再次感叹了下八卦的强大,她决定了,回头她一定得买本八周刊,算是对八卦事业的肯定!不过,现在她要办的是解决掉这大大小小的狐狸们。
景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虽说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计量可总觉得有些什么还没透。转而又想想,这儿的人的人品一个个都奇差,虽说小宁说的跟她查到的结论是一样的,但保不齐过程就有虚构成分。实在不能怪她多疑,只是这段日子以来,她有点怕了。尤其是最近,事儿一件挨着一件的,想让她腾出心思好好思量的功夫都没有。好吧,她承认,自己最近比以前更容易脑袋发热了。
开了床头灯,一看表10点还不到。想想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到医院那边去看看。她给袁朗下的药里已经撤了安定的成分了,估计他也该醒了,虽说有李主任在那当班,可她的这颗心就是放不下。
穿了衣服关了床头灯锁门下楼,景书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什么人。整个基地只稀松的亮着几盏路灯,光还不亮,大部分地方都黑暗暗的。景书也没拿手电,反正也多少看得见,就抄了小路往医院那边走。
可是刚转到一个转角,景书的身子还没彻底转过去,她就看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蹲着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叨咕着什么。景书连忙抽回身,扶在墙边伸着耳朵细细的听着。这一听她才知道,原来蹲在那儿的人是吴哲。
只见吴哲拨弄着他整个后宫里现在仅存的一串红和腊梅,在那嘀咕着:“红串、小新啊,你们说我可怎么办啊?现在我都不好意思见到景医生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景书一听兴奋的挑了挑眉毛,今天她收获不小,刚才从小宁那得到不少的料,看来锄头这个当事人也自觉有愧跑这儿忏悔来了,她今天就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哲对着妻妾自语的声音不大,却刚刚好可以传进景书的耳朵里,“红串、小新,我早该预想到队长那个烂人跟景书会彼此产生好感的对不对?哎,怪我,都怪我一时大意,看着景书整天跟我们都嘻嘻哈哈没个女孩儿样儿,以为她会拿我们全当哥们儿呢;哎,看着烂人用恶招整治景书,还故意留了办公楼的厕所给她扫,以为他对景书也是当个哥们儿呢。可是他们这次回来一下车我看着就觉得不对,心里就知道肯定俩人是听菜刀说了景书要调离的事情。”吴哲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道:“红串、小新啊,你们知道吗?最让我震惊的是,景书要烂人给她个诺言,而那个烂人还真给了。哎,我们都知道啊,队长已经给自己树了信条,他要做恶的善良人,要让战士们在战场上少死几个。可景书毕竟是医生,还是女孩子,军事技能当然比不了我们,队长这么说,这俩人不是明显的把命的拴在一块儿了吗?什么?好事儿?好什么事儿啊?以后要是景书有个什么,那个烂人得难受成什么样啊。哎!完毕不明白也就算了,在那一旁听得清楚的菜刀还不明白。哎,你说菜刀啊,空有个大嗓门。”说到这儿的吴哲一顿,抬了抬头。景书在一旁早已听得入神,她迫不及待的想听吴哲说下去,生怕吴哲就这样打住了。
吴哲好像明白景书心思似的,有继续叨咕::“都怪我和菜刀,你说干嘛没玩没了的讨论那个烂人跟景书的事儿啊。这好么,被铁头儿逮着了吧!什么?红串,小新,你们居然说这也挺好?好什么啊?!你们知道吗?铁头儿其实也是很八卦的,他明查队长,暗访景书,虽然烂人是松了口,可景书那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最后铁头儿跟我和菜刀下了个死命令,一定要a景书,跟她说队长结婚了,好能看出景书的反应来,也好让队长着急着急赶快加快追求步伐。红串,小新啊,你说铁头儿是不是用脑过度了?哎呀,要么说我跟菜刀诚实呢,执行任务的时候没事就把这个跟烂人说了,而那个烂人还咧着嘴乐,说挺好。他想看景书着急上火的样儿,你们说这是什么心态啊啊啊??!最最可恶的就是那个烂人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让命令菜刀要是他能活着出手术室就继续a景书,红串,小新,你们说烂人这是咋想的呢?反正我是想不明白,怎么谈个恋爱的手法都跟别人不一样呢?
哎,我心好啊,见不得菜刀求我,再加上菜刀说我来说效果更逼真,于是我就做了这个恶人了。哎,看着景书这几天惨淡的眼神,越发的形销骨立,越发的面容憔悴,我……我于心不忍啊啊啊……”吴哲说着还把脑袋埋胳膊里,肩膀还抽动了两下。最后抹了抹脸,“算了,算了,不说了,平常心吧。以后要惩要罚我受着就得了。”
吴哲说完,又摸了摸他的妻妾,“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啊。”说着便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景书看着吴哲拐了弯不见了身影这才从墙后走出来,她的一双细眼早就喷出了火。她想嚎叫,她这是来了什么地方来着?铁路要吴哲齐桓a她,为的是看她伤心好以此来a那个烂人,烂人将计就计也来a她,而吴哲a她是受了铁路和烂人的双重指使,而……靠,还而啥了,连环计,绝对是连环计!这简直就是a大队的碟中谍!吴哲在这事儿中就是个棋子,就是个炮灰,行,她放过他!剩下那两只,那两只狐狸,你们等着哈,今天终于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你们不是想看她着急上火,火烧火燎,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吗?咱就看看哈,到时候是谁着急上火,火烧火燎,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你们不是想听我告白,好让你们觉得你们的那只袁狐狸是多么可爱吗?咱就看看最先告白的到底是谁!!
景书一边愤愤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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