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的资料,我现在还得被蒙着呢……”眼瞅着景书已是带了哭腔,袁朗的脑袋生平第一次特华丽的断电了
“可惜,真可惜啊,袁队长啊,没让你看见我寸断肝肠的样儿。我以为你醒了后会跟我解释呢,也是,你既然想看我笑话干嘛解释啊。”景书脑袋凑到袁朗旁边,“偷偷告诉你哈,本来,本来我想好好算账来着,可现在,没必要了。真的,没必要了,我马上就走了。以后,咱俩谁也看不见谁了,我也省心了。是,我承认,心里会难受点。可总会过去的,这不是致命的伤,你对我景书来说,不是致命的伤!它能好,真的能好。”景书最后挥挥手,什么也说不下去了,握了握拳头,凑过去在袁朗的唇角留下一个匆匆的吻,“再见,袁朗。”
景书说完就转身向外冲。看着景书要走,大脑早已断电的袁朗终于有了反应,过去一把拽住景书的胳膊,声音里却透出丝丝慌乱,“这就是你报复的方式?”景书一乐,“真稀罕,报复,我报复得了你袁队长么。袁朗,放手吧。”景书挣开袁朗的手开门一头就冲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了。
袁朗看着被摔上的宿舍门有些发愣,嘴唇上有种热热的感觉灼着他的心。转了身,在床上慢慢坐下,摸着脑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这是景书在跟他闹的一种方式。
景书抹着眼睛回到屋,鞋也没脱衣服也没换就一头栽到了床上,眨了眨眼睛,这眼皮虽然发沉,可大脑却是清晰得很,这是她喝多时的毛病,越喝越清醒。
甩掉了脚上的鞋,脱了外衣,想睡一觉,可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是怎么也睡不着。景书有点气,腾的一下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洗脸,这一洗把沉重的眼皮都给洗精神了。想想反正也睡不着,于是开了台灯坐在写字台前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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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霍剑给她的进修邀请函,景书有点心软,以后得挺长时间见不到袁朗,对他这么下手好像是太狠了。可又想到白天霍剑问她到底想不想知道袁朗真正想法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真太妇人之仁了。奇怪的是,她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霍剑一说到袁朗的时候都会带上一种挺阴狠的表情,好像袁朗对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似的。可转念又一想,他们俩能有什么过啊,自己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呢。
搓搓脸,景书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睡不着,这么呆着还不如去医院那边看看呢。大过节呢,好像就王院长在那值班呢。
穿了衣服出了宿舍楼,多少还有点晕沉的脑袋让夜风这么一吹脑细胞通通清醒过来。景书一溜烟儿跑到医院楼下,抬头一看,果然院长办公室的灯亮着呢。挠挠头,想起有些事还得跟王霄说,于是抬步就直接往王霄的办公室去了。
王霄拉开办公室门一看到景书在外面站着,显然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大晚上不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要换我班?”
景书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摆了下手,“换班加工资不?”
王霄坐回到椅子上,合上桌子上的书,“给你个先进劳动者奖状。说吧,是为年会进修的事儿来的吧?”
景书嘿嘿一笑,随手打了个千儿,“大人英明,小的佩服。”
王霄白了景书一眼,“去去去,革命军人,少来封建社会那一套。”他边说着边到档案柜旁边拿出一摞资料递给景书,“给,这是这次年会和一些专家的资料,你好好看看。……刚才霍主任来电话呢,让我赶快放行。大晚上的啊,跟催命似的。”
景书喝了口水接过资料,“嘿嘿,他那人就那样,您别在意啊。……呦,资料这么全啊,谢谢您哈,院长。”
王霄瞅了景书一眼,问题在嘴边绕了绕,还是没憋住自己八卦的心理,“你跟霍主任好像很熟啊。”他这问题是问出来了,可问得小心翼翼的,边说边仔细观察的景书的反应。
“啊?”景书从资料里抬起头,一脸坦荡,“是啊,挺熟的,认识二十多年了。”
王霄明了的点头,“哦,青梅竹马。”
景书喝着水目光又投到了资料上,“嗯,挺倒霉的。”
王霄拿过个指甲刀靠在椅子上开始修指甲,边修边扫着景书的脑瓜顶,“哎,听说他以前都进b集团军的特种部队了,后来又被退回去了,留在了总医院。是吧?哎,这才二十八岁就主持整个医院的微创项目。青年才俊啊,咦,他好像跟袁朗一样大吧?”
景书抬头一乐,“王院长,我听着怎么好像你在间接夸袁朗呢?嗯?你说什么?霍剑跟袁朗一样大?”
王霄特诚恳的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说着猫着腰在柜里翻出份袁朗的资料,“看,他俩一年的,嗯,袁朗比霍剑大仨月。你不知道?”
景书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脑筋有点打结,“不,不是……他不说他三十么,我记得,三……三多说,袁朗还跟他说‘他才三十,还没玩够呢’,这这怎么又缩回去了?”
王霄挠挠头发,迟疑的开口,“啊……估计是他长的老,唬这帮孩子呢吧。嗯,应该是,不然震不住他们。”
景书一听脑袋差点冒烟,“啪”的一下就把水缸子摔桌子上了,“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玩意儿,连这都没个真的。以后他说话我是不信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王霄看着景书一副受刺激的样咧嘴乐,“没事儿,习惯就好了。”
景书侧着脑袋看王霄,看了一会堆起笑灼灼的看着王霄,“院长啊,我知道您是好人。我来以后您一直挺照顾我的。这次还批准我去进修,您对我真的真的是不错,很不错,我感激你啊,挖心挖肺的感激你啊。”
王霄一听头皮就发麻,连忙摆着手,一脸惊吓,“别别,别说得那么血淋淋的。有事儿你说事儿,少来这一套,我看着恕!br />
景书眯眼一笑,“嘿嘿,我想求您点事儿。您一定得答应,您要是不答应,相当于要我的命啊;您要是不答应相当于宣判了我的死刑啊,您要是不答应……”
王霄被景书叨咕的脑仁儿生疼,“得得得,你说吧,不违反原则的事,我一定答应。”
别
当景书背着大包小裹出现在众南瓜面前的时候,这帮南瓜们都傻了。大家的目光在景书和她身后的铁路、王霄之间走了好几个来回,发现王霄是一脸不舍,铁路是面沉如冰,而景书则是红着眼圈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儿。众南瓜的脑袋扭得跟雷达似的,几十双眼睛同时在寻找着他们的主心骨——他们那烂人队长。可没有,人老人家影儿都不见一个。
景书吸了吸鼻子,对着大家伙就行了一个礼,这礼行得特庄严特悲壮。一开口,她的声音都带着哽咽:“谢谢,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知道,我给大家添过不少麻烦,这个我真得说声对不起。以后,以后不会添麻烦了。”景书说着对着大伙儿鞠了个躬,垂着脑袋又说,“菜刀,以后我再也不偷你的刀了,你丢的那些刀我都藏在炊事班那面板下面了,王班长知道,问他要就行了。锄头,以后我也再不抢你零食,再也不摘你的花儿了,再也不偷你游戏碟了,不过你那游戏太高端,我的电脑都装不下。成才啊,对不起,你那瞄准镜模型上的墨汁是我涂的,我错了。完毕啊,之前说往鞋里喷花露水祛味那是骗你的,你没看那几天齐桓直打喷嚏么。c3啊,你那袖珍鼠的粮食是我拿走的,那小瓜子儿都潮了,本来想给你晒晒,结果被麻雀给叼走了……徐睿啊,你拖鞋上那个大木跟儿是我钉上去的,你乐意跟锄头比身高,可你真的没他高……”
大伙儿看着景书垂着脑袋嘀嘀咕咕交代着自己的罪行,心里挺多谜案这下都得到解答了,合着都是她干啊。本来想笑,可看景书这副悲壮的样子,还真笑不出来。
王霄在景书身后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让她来告个别,谁让她在这儿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景书听到咳嗽声,浑身一个激灵,这回终于插入了正题,“我要走了。以后……”摇摇脑袋,“我会想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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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书说完过去一个个拥抱战友,这下众南瓜们可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景书要走,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走?这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等景书转身跟着王霄铁路走了,齐桓转身就往宿舍跑。异常,这绝对是异常,景医生走队长能不知道?难道不来送送?
齐桓跑到袁朗宿舍门口,门也没敲,直接推门冲了进去,这进去一看,屋子里哪有队长的人影啊,他一扭身又撒丫子跑出来直接往办公楼去了。冲到袁朗办公室门口,果然里面隐隐传来一声声咳嗽的声音。齐桓心一紧,也不顾得什么礼节,推门就进去了。
可推门一看,却给他吓一跳。整个办公室是烟熏火燎的,烟气弥漫得跟太虚幻境似的,而他们队长就坐在这样烟气弥漫的办公室里抽着烟,眼睛赤红的对着电脑做着什么,窗帘也没拉开,整个屋暗呼呼的。
袁朗侧头一看是齐桓,冲他招招手,“来,这是过年后的训练计划,你看看。”说着袁朗从旁边抽出几张纸来递给齐桓,又扭头对着电脑弄他的城市战训练的数字模拟。
齐桓接过纸看都没看就扔桌子上了,沉沉的开口:“队长,景……景书走了。”
袁朗敲着键盘的手一顿,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带着丝丝的紧张,“走了?去哪了?”
齐桓摇摇头,“不知道。刚才铁头儿和王院长跟着她过来的,背着行礼……”
袁朗眯着眼睛扭头看看齐桓,脑袋里嗡嗡的都是昨天晚上景书的话“没必要了,我就要走了……再见,袁朗”,袁朗狠狠的抓了抓头发,她走了,能走去哪?为什么要走?生他气了?生气她说啊,他可以道歉,怎么样都行。这前一天还好好的,还团在他怀里睡觉呢,怎么今天说走就走了?
齐桓跟在往前狂奔的袁朗后面想提醒着他注意身上的伤,可他的话现在哪入得了袁朗的耳朵啊。
袁朗一直跑到快到基地大门口了,这才看见停在那的一辆轿车,车旁站着景书,铁路,王霄,还有霍剑。
袁朗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嗡动了下嘴唇,可颤颤巍巍的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就这么看着,看着霍剑带着笑跟王霄铁路握手告别,看着景书笑靥如花的对着铁路王霄行礼告别。袁朗的心乱成了一锅粥,他有点分不清真假,有点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身要上车的景书,一扭头看见远远站着的袁朗。她低沉叹了口气,把行礼交给霍剑慢慢向袁朗走过去。她越走越近,越近看得越清,袁朗的双眼是布满血丝的,脸色是惨白的。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景书心软了一下,回头看看霍剑,只见霍剑冲着她微微摇着脑袋。景书心一横,她这是干嘛啊,凭什么心软啊,他连年龄都能拿来a人,没准这德行也是装出来的呢。
景书走到袁朗面前,向袁朗行个礼,“袁队,我走了。你保重。”低着脑袋想想,“烟,戒了吧。那东西,不好。”
袁朗动了动嘴唇,想问她去哪儿,可好半天,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举手冲景书回了个军礼,眼睛直直的看着景书的眸子,他不急,回头一定要弄明白她去哪的。
景书叹口气,转身走了。上了车,闭上眼睛,任由着霍剑把车开出基地的大门。
霍剑看着景书闭着眼睛强压着难受的样儿,叹口气摇摇脑袋,“心疼了?送你回去解释明白。”
景书摇摇头,“没有,昨晚没睡,困。”
霍剑垂了垂眼睛,试探着问:“你……真的还想回来吗?不论遇到什么问题?”
景书睁开眼睛带着笑开口:“我要不回来那就成军中最不招人待见的那种人了。”景书的目光深远了几分,“霍剑,今天这一走我才发现,我放在这儿的感情,太深了。不光是因为袁朗,也是因为在这儿的每个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我可以交付生命的伙伴。”
霍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紧得手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好半晌他才开口:“景书,我羡慕你,听了你这话,我更羡慕你了。”
景书侧头看着霍剑好看的侧脸,迟疑的开口:“霍剑,你也曾进过特种部队吧?是b集团军的特种部队吧?那,后来为什么被退回去了?”
霍剑脸色青了青,终于扯出一个笑来,伸手揉了揉景书的头发,“你的问题真多,快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
霍剑一直把景书送到机场,景书看着霍剑手中就一张机票特疑惑的问他:“你不走?”
霍剑摇摇头,“我还得去另一个部队。过两天回去。放心,年会上你肯定能看到我。”
景书点点头,应了声“哦”,拿来机票便登机。
霍剑一直看着景书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两道剑眉微微扭了起来,叹口气摇摇头。布兜,这次剑哥要对你说抱歉了。
袁朗带着苍白的脸站在铁路和王霄的面前。铁路沉个脸跟看仇人似的看着袁朗,王霄摇摇头,拉过袁朗,“走,做下检查吧。你才出院就这么跑?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袁朗扭了下膀子,便扭掉王霄的手,“王院长,景医生好歹归我们队吧。她走了怎么通知都没通知我一声啊?”
王霄摸摸鼻子,心里那个抱怨啊,这个死丫头啊,她走了干净了,这烂摊子居然交给自己了。不过看着袁朗这情绪濒临失控的样,王霄又暗自发乐,心想着,好你个袁朗,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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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板着个脸,装得跟大瓣蒜似的,“这是医疗系统的调动,何况,铁大队也是知道的。哎,其实,就是参加一个年会。”
袁朗一听,勾了勾嘴唇要笑,这丫头果然回敬他呢。不过王霄下面的话怎么也让袁朗笑不出来了。王霄说,“这次年会之后,她就不回来了,好像要给她留在总医院吧。反正也是,这地方不适合她。”
袁朗一听这话,脑袋嗡了一下,又拧着眉点头,“对,这里不适合她。”说完也没多说,转身开门就出去了。
铁路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叹口气摇摇脑袋,指着门点了点,扭头对王霄:“看这德行,这小子是陷进去了。”
王霄笑着点点头,语气里全是调侃,“好啊,自从我看了铁某人那出护士忘打麻药的现实剧目后,好久这么看热闹了。”
铁路腾的一下起身,斜了王霄一眼,哼了一句,“哼,唯恐天下不乱你。”
袁朗一进办公室,就看着他手下的一帮南瓜在那排排站呢,一个个都拿期盼的目光看着他。袁朗抻过个椅子坐下来,揉了揉太阳|岤,“怎么了啊?不训练去在这干什么啊?”
南瓜们推推搡搡了半天,最后还是菜刀冒头当了炮灰,“队长,那个,那个景医生到底……”
袁朗目光一紧,再抬头时看自己的兵们的目光是格外的清澈,“她怎么了?没事,就是去参加个医学年会。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大伙儿听队长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拍拍胸脯表示放心了。许三多咧出天真无邪的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景医生要抛弃我们了呢。”
袁朗听了这话,敲着键盘的手一顿,却只是一瞬间。
成才摇摇头,“不会,景医生绝不会抛弃我们的。”
“行了。没事都出去吧,让我干点活行不行?”袁朗懒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哲一步迈了出来,“队长,您的任务是休息,这些活我们来吧。”
袁朗揉揉额头,“去去去,我还没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程度呢。出去,都出去吧。”说着起身把这帮南瓜一个个都给赶了出去,然后砰的关上了办公室门。
袁朗回到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发呆,最后还是继续他的工作,景书的想法他没弄明白,他愿意等,也愿意去问。清楚了原有,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当袁朗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扒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甩甩脑袋揉揉脸,随手抓起烟盒要抽烟。可刚取出根烟来,就想起景书临走时跟他说的“烟,戒了吧”,叹口气,又把烟塞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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