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周六中午午饭时间,众老a们在食堂安静的吃饭,偌大的食堂里几乎只能听到进食的声音。
忽然。“阿嚏!”一个巨大的喷嚏声在某个角落炸开。众老a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埋头进食。可是……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吴哲听着这喷嚏声,心里哆嗦了一下,抬胳膊顶了旁边徐睿一下,“四十秒钟,十个喷嚏。”
徐睿偷偷回头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某张餐桌前的某人,抽了下嘴角,“嘶……啧啧,那纸啊……”
齐桓的声音插了进来,“那鼻子,快成皮诺曹了。”
成才摇头叹了一声,“可怜啊。”
“阿嚏!!!阿嚏!!!”巨大的喷嚏声再次响彻食堂。
景书看着自己几乎没动一口的菜饭,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起来打着喷嚏出了食堂。她才走没一会儿,袁朗便来了。袁朗打好饭刚在二中队长身边做下,二中队长就挑着眉角问袁朗,“哎,三儿,你媳妇儿感冒了?”
袁朗一愣,“感冒?没有啊,今天早晨起来还好好的呢。”
一中队长咧了下嘴,“没感冒?那喷嚏打的啊……啧啧啧啧……”
袁朗一听,皱了下眉毛,没说一句话便低头吃饭。
晚上袁朗到医院这边接景书回家。车刚停医院门口,袁朗就见从医院大楼里出来一个脸上蒙着面巾纸的女人。那女人拉开了袁朗的车一步迈了上来,说话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先去趟超市再回家吧,买点吃的……阿嚏!”女人脸上的面巾纸瞬间湿透。
袁朗伸手摸了下景书的额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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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书鼻音更重,“不知道。一到医院来就这样了。”
袁朗使劲搓了搓手,把手掌搓得热热的,然后贴到景书的鼻子上,“我记得你没鼻炎这毛病啊。”
景书吸了吸鼻子,“不是鼻炎,好像是凉着了。”
俩人回家上楼时,袁朗发现景书走路都直打晃,再一看,景书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袁朗把一手的东西交给景书,“给,拿着。”说完便弯下了腰,指了下自己的后背,“上来。”
景书接过东西,“我这可超过二十五公斤了哈。”
袁朗背起景书,“还行,没到两百斤大米的份量!”
景书在后面踢了袁朗一脚,“烦人你。”
袁朗伸手拍了景书屁股一下,“当负重你还不老实!”
进了家门,袁朗把景书放到沙发上,把买的东西拿到厨房,出来一看,看到自家老婆正在那揉太阳|岤呢。
袁朗过去接过手,“头疼?”
景书闭着眼睛点点头,“嗯。鼻塞堵得我脑袋直疼。”
袁朗起身要去找药,“吃什么药?vc感冒片?”
景书解着扣子脱外衣,“吃什么药啊,不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景书泡完热水澡,刚钻到被窝里,袁朗就端了碗姜汤过来了。
“来,把这个喝了。”
景书一看,“嗖”的一下钻到被子里,用被子捂住了头,“我睡着了。”
袁朗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家媳妇儿,“来来,你不总教育我感冒了喝点姜汤么。”
景书继续当鸵鸟,“那是说你,当然好说。”
袁朗拉开景书身上的被子,“合着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来,听话,喝了。”袁朗有点郁闷,这丫头一闹病就退变成未成年儿童了。
景书看着袁朗的双眼里有水汽在流动,“辣!”
袁朗在那装,“不辣,我放红糖了。”
“那也辣。”
“不辣,真不辣。”
“怎么不辣,闻着都辣。”
“那也没大蒜辣,来喝一口,就一口。”
景书伸出一个手指头,“就一口?”
袁朗点头,“对,就一口。”便把这头一勺的姜汤送到景书嘴边。
袁朗看着景书一咬牙一闭眼的喝了,连忙笑道,“这一口是一名大乔。”又来了一勺,“来,这个是二小乔。”景书为了小乔,又喝了这一口。
袁朗又盛了一勺,“三寸金莲,古代女子多可怜啊,为了这个你得喝吧……”于是景书为了古代女子那可怜的三寸金莲喝了。袁朗又来了一勺,“四寸腰,四寸腰啊,你羡慕不?”景书羡慕,于是景书又喝了。
袁朗:“买得五六七包粉。经济不景气,得支持民族产业,来。”景书有大义,支持民族产业了,于是又喝了三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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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再接再厉,“打扮八九十分娇。你不一直想娇艳一把吗?”景书点头,对啊,她是想娇艳一把来着,于是为了娇艳,她喝了。
当这一碗姜汤见了底了,景书差点郁闷死,躺在床上磨牙,李调元啊李调元,你没事写的这什么破诗!
景书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开始觉得身上火烧火燎的,于是翻来覆去打滚不说,还把被子都给踹了。她这么折腾袁朗能不醒么,袁朗抻过被子给景书刚盖好,景书的一条腿又扔了出来。袁朗刚把她的腿塞进被子里,景书又把胳膊扔了出来。袁朗气结,干脆用被子卷着景书把她搂到了怀里。
景书也有些清醒了,在袁朗胸口蹭,“头疼。疼得厉害。”
袁朗调整了下姿势,让景书枕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开始给景书的脑袋按摩。
第二天一直到日上三竿了,袁朗才发现景书的脑袋动了一下。他刚想把景书的脑袋从自己胸口挪到枕头上,谁知道景书一个翻身脑袋又枕到了他的肚子上,爪子还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拍了两下,嘴里竟然嘟囔着,“老公,这个牌的抱枕好,下次还买这么牌的哈。”
袁家一晚
袁家妈的一声“吃饭啦”可算是暂时把满脸黑线的袁朗给解救出来了。袁朗两步并一步的冲到饭桌前,对着满桌子菜吸了两鼻子,闭着眼睛赞叹,“香!真香!”
景书被袁朗大姐拉到饭厅,看着袁朗那一脸几近天真无邪的面孔心里有种暖流往上冒。
袁朗大姐边拉着景书坐下边爆料,“告诉你啊,这小子打小就馋。以前家里养鸡,他居然偷偷抓了鸡自己拿去烤,气得当时爸爸拿着擀面杖满院子追着他打。”
景书一听嘴角抽了一下,挺郑重的对袁朗大姐点头,“嗯,大姐,我早看出他是个黄鼠狼了。”
袁朗那是什么耳朵啊,这一听不干了,跑到景书身边按了按自己媳妇儿的肩膀回头跟自己的妈说:“妈,回头您给景景补补,看她痩得跟小鸡仔儿似的。”
袁家妈点头,“没问题啊。景景,你爱吃什么回头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喂胖了。”
景书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谢谢妈了。”一回头看到袁朗带着笑眼看着自己,她磨磨牙心想:你个黄鼠狼!
等大家坐了,袁朗刚想在景书身边坐下,结果一个不大的人儿居然先袁朗一步窜上了袁朗的位置。
袁朗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腿的骁娃哼了一句,“骁娃,不去跟弟弟一起坐吗?”
骁娃脖子向后一仰看着自己的舅舅,“不!”说完,便拉住了景书的袖子,扬着笑脸对景书说,“兔子姐姐,我要拉着你。”
景书看着袁朗在另一个位置坐下,于是摸摸骁娃的头,“为什么要拉着我啊?”
骁娃很认真的看着景书,“我要和你传绯闻!”
“啪嗒!”景书手里的筷子一震跌落在桌子上,再看骁娃的眼睛里除了佩服只有佩服了。
景书抽动的嘴角摸摸骁娃的头,“那个,那个我还没出名,等我出名的啊。”
骁娃一听挺不乐意,于是对景书说教,“兔子姐姐,要知道出名要趁早,你快点出名吧。”
景书这下真的欲哭无泪了,诚恳的向骁娃道谢,“谢谢啊。”
骁娃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忙板着脸叫过骁娃。可景书敢拿她和袁朗的一年工资打赌,这桌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眼睛里都带着极力控制的笑。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袁家爸问了景书一个,这个问题让景书多少滞了一下。
袁家爸问:“景景,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景书瞄了一眼袁朗,发现他是一脸挺不在乎的神情,景书抿了下嘴,笑呵呵的说,“我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个老师。”
袁家爸点点头没说什么。可是景书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自己又没骗人,就是国家总理那也是公务员啊。这么一想,她自己倒想开了。
吃过饭收拾完,袁朗的大姐一家大哥一家便走了,骁娃和圃娃拉着景书说什么也不想走,最后袁朗出了个主意让他们俩一人在景书胳膊上系个蝴蝶结这下两个孩子才同意走。
袁朗和景书收拾完东西准备睡觉的时候,袁朗妈过来叫他们过去一下。俩人乖乖跟过去一看,看到袁朗爸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一个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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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妈握住景书的手语气挺怅然的,“景景,朗儿自小儿就是个野性的娃子,他那臭脾气你多担待着点儿。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们为你做主。”
景书明白,袁朗也是袁家人的心头宝,老人家养儿到大给送部队去了,于是几年也见不了次面,这下可见了面却又结婚了。这结婚了,就说明这人另一段人生给了另一个女人了,这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景书点点头,挺乖巧,那是真乖巧,“妈!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袁朗的,把他照顾的好好的,跟在您们二老身边一样好。”
袁朗妈拍拍景书的手把茶几上的那个存折放到景书手上,“景景,你们都是长了本事的人。可结婚毕竟是大事,这钱不多,你们拿着去安个家吧。”
景书一惊,忙推着,“妈,这钱我们不能要。袁朗这些年没在你们二老面前尽孝,你们体谅了,这钱我们又怎么能拿呢?”
袁朗跟着点头,“妈,这钱我们真的不能拿。”
袁朗爸大手一挥,“拿着!你们结婚我们做老人的一没给置房子二没给置地,这钱你们要是不拿,就是不对了。”
袁朗和景书一听,这鼻子都有些发酸。做父母的,总想着给儿女自己的所有。
袁朗知道自己父亲说一不二的脾气,没办法,示意景书收了存折,袁朗父母这才露出笑容。
袁朗爸没跟袁朗多说什么,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说了句,“朗儿也成家了!”
袁朗被自己父亲这一拍,肩头儿忽然觉得重了起来,他明白他又担负了一层对家庭的责任。
那天晚上景书和袁朗一开始都没怎么睡着,景书靠在袁朗怀里看着那存折上的数字叹气,“十万……”
袁朗摸着景书的头闭着眼睛没说话,可景书知道,那晚上袁朗哭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袁朗感觉身边床位陷下去一下。他挑开一只惺忪的睡眼看着在穿衣服的景书,“才几点啊?再睡会。”说着就拉住景书胳膊往被窝里拽。
景书一把拍掉袁朗的手,“妈好像起来了,我跟她去早市买菜。”
袁朗一听,手滞了一下又缩进了被窝,翻个身嘟囔了一句:“早上凉,多穿点儿。”
景书“嗯”了一声,看着把脸压进枕头里的袁朗弯起了眼睛。
老人家有些习惯保持的挺固执,但转了一圈人们会发现,这种固执的习惯是多么宝贵。
袁朗妈就买菜这事儿上也有个固执的习惯,那就是拎着菜筐去买菜。这事儿搁在以前很平常,搁在现在就是被大力宣扬的事儿了,那叫支持环保!可袁朗妈说,哪那么多花花儿说法,拎着筐就是为了不勒手。
景书为了让袁朗妈彻底不勒手,她接过了菜筐挎着,跟在袁朗妈后面看着老太太以横扫千军的架势把最新鲜的时蔬上称后扔进菜筐。从早市转了一圈下来,景书是深刻的明白了这买菜也是个大学问,自己这种超市生物跟人老太太比那道行差得远着呢。
婆媳俩刚到小区里的健身广场,一眼就看见袁朗爸在那教一帮老头儿老太太打太极呢。袁朗也跟在后面打着,一招一式比划的还挺认真。袁朗穿着一件米灰色的运动服,黑色的运动鞋,样子特别的家居。景书看着打着太极拳的袁朗心思有点恍惚,她好像看到了四十年以后的自己和袁朗。甩甩头,景书不敢再想下去了,怕这样的想法会让自己软弱下来。
袁朗妈碰了碰景书,“景景,回去吧,他们快打完了,该吃早饭了。”
景书点着头,笑眯眯地拎着菜筐跟袁朗妈回去做饭。
袁家的早饭搭配的挺健康,粥,玉米饼,用橄榄油、黑芝麻拌的蔬菜杂盘,还有一碟酱牛肉。
景书放碗筷的时候,袁朗爸和袁朗开门回来了。袁朗妈看袁朗爸额头上带着汗珠,于是拿了条毛巾递给了袁朗爸。景书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动,在这种随意到已经成为下意识的动作里是积累了多少年的情感啊。
袁朗过来掐了下景书的鼻子,“来,吃饭了。”
景书揉揉鼻子伸手在袁朗腰上轻戳一下,低低的说,“鼻涕要出来了。”
袁朗一听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伸出什么都没有在手指在景书衣服上抿了一下,乐呵呵的说,“擦干净了。”
景书一口气哽在那是彻底无语了。
吃完早饭,袁朗陪着袁朗爸下象棋,袁朗妈搬出家里的大大小小的影集拉着景书坐在一边儿一张一张的给她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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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袁朗的照片,从刚出生,到光屁股会爬,到会走会跑,再到上小学,上中学,上军校……一点一滴,袁朗妈津津有味的说着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景书静静的听着,听着那段她所不知道的岁月。
中午吃过饭,袁家两个老人家回屋午睡。景书也回房间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愣,袁朗一进屋就看到自己媳妇儿在那挺尸。他乐呵呵的凑过去吸着鼻子在景书脖子那闻了闻,然后咽了口口水。
景书眯着一双眼扭头看袁朗,“你是大灰狼!”
袁朗呲了下牙,“我是吸血鬼!”
景书满脸疑惑的表情,“咦?那大白天你怎么还出来?你成妖了?”说着一直手竖立在前,另只手指成剑指指着袁朗,“妖孽,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袁朗一个翻身把景书压在身下,咬着牙哼着,“哪来的茅山道士,让我验明正身。”说着一双大手就不安分起来。
这一下给景书弄的差点尖叫起来,忙边笑边躲着袁朗的手,“别别,大白天的。吵到爸妈。”
袁朗停下手,喘着粗气把下颚抵在景书脑袋上蹭着,“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我爸妈有他们的幸福,你爸妈也有他们的幸福,我们俩有我们俩的幸福。婚姻的模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袁朗话把景书说的心里一颤,这个烂人,总能知道她在思虑着什么。景书点点头,安静的依在袁朗的怀里,声音幽幽的,“你这个妖孽!”
游
临到傍晚的时候袁朗爸妈一看袁朗还猫在屋里打戏呢,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袁朗妈趁着景书去卫生间的时候,冲到屋里揪起袁朗的耳朵就开始训他,“玩玩,有什么好玩的啊。景景是第一次来,你不带人家出去逛逛,你还有脸在这儿玩!”
别看袁朗平时嚣张跋扈的,可在父母跟前还是以前那毛头小子的德行。袁朗捂着自己的耳朵,哭丧着脸看自己的妈,“妈,妈,别揪别揪!不是我不带她出去玩,是她不乐意出去。”
袁朗妈一巴掌拍到袁朗后背上,“胡说个你。年轻姑娘哪有不喜欢玩的啊?别顾及我和你爸,我们晚上有我们的活动,你们该玩玩去。别闷家里给我和你爸添乱。”
袁朗一听,舔着牙乐,“行行,一会儿我们就出去。我们绝不打扰你和爸的二人世界!”
景书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袁朗换了外出的衣服在沙发上坐着呢。景书搓着手上的护手霜看袁朗,“怎么这打扮了?要出去啊?”
袁朗眼睛没离开电视,“去换衣服,带你出去玩儿去。”
景书愣了一下,随即差点乐跳起来,一下子扑过去抓着袁朗的衣服低低的问,“真的?”
景书的兴奋多少让袁朗心里觉得愧疚一下,袁朗柔柔的看着景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快点去换衣服,我们去看落日。”
买水回来的袁朗还没到桥头就看到一副让他有些炫目的画面:傍晚的伊犁河上闪着徐徐的柔和的橙色光辉,在这点点光辉之中又闪着粼粼的银光,一个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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