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不以为然,“明知娶她就是让她去死,却还是为了私心提出这种要求,这种男人怎么能算良配呢?”
明明想为大哥辩解的,也分明觉得白哉与绯真的婚姻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露琪亚却无法开口,无法出声。
她开始明白十六夜为何总是针对白哉,也并不感冒自己这种撮合行为了。
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在不能确定诗织是否完全超越了绯真的存在时,十六夜自然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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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站在诗织的角度而言,有人如此维护,自然是幸福的。
于是露琪亚默默地收了声,神情也变得恹恹的,不再强辩,十六夜却像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一样,随手从摊子上挑了个面具,看了看天色。
“哎呀聊得太开心,完全忘了丫头还在酒家呢!算了,反正有梶浦少年在。”
她有些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又转而蹿到了卖金平糖的摊子前面,再也没理露琪亚。
当街上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时,梶浦宗秀结了帐,与诗织一同离开了温暖的酒家。两人都心知肚明十六夜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也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对此,诗织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觉得无法接受了。
也许是幼年的话题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又也许是十六夜开导她的话她多少听进去了一些,总之,与梶浦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流魂街上,被对方体贴地护在远离人群的一侧时,她并不觉得多么尴尬。
若是没有朽木白哉,诗织想,也许她就会喜欢这个少年了。
而如今,即使觉得自己与白哉重归于好的可能性并不大,让她再接受别人却也不免困难。
尽管理智告诉她,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爱并不是一种可以用“因为所以”来解释的事情,它没有谁好谁坏,也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认定。
它是分先来后到的。
也许百年之后她会逐渐忘记爱的痛与累,只是她并不确定梶浦是否能够等到那时候。
那对他也不公平。
他们遇到了捞金鱼的小摊,捕捉到诗织眼里的一丝好奇,梶浦果断停了下来,为她买好纸网,等她试上一试。
不要小看捞金鱼这项活动,纸网浸了水之后变得又软又薄,而养在池中的金鱼又灵活得要命,常常要么是碰不到金鱼,要么是用力过猛将纸网戳破,要成功地捞上一条相当困难,更别提诗织根本就是个新手,连见都没见过别人捞,又怎么可能捞到?
在将十个纸网都弄破却无功而返之后,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气鼓鼓的。
一旁耐心等待的梶浦微微笑了笑:“诗织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捞吧?”
“诶?你会吗?”惊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梶浦,诗织不禁疑惑起来。他不是说自己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吗?水平应该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吧?如何能说得这么自信?
梶浦没有多解释,重新从摊主手中接过纸网,偏过头问诗织:“你要哪一条?”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诗织指着水中自由游弋的一条红色尾巴的金鱼:“就这条好了。”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如果不会的话也不用勉强,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不是一定要鱼。”
对此梶浦的回答则是安抚一笑:“放心吧。”
手里捧着梶浦一次便成功捞上来的金鱼,诗织不免有些傻眼。刚才他捞金鱼的动作明显相当熟练,根本看不出是一个新手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击即中,连摊主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你不是第一次捞吗?”她不由问。
“嗯,似乎是需要用点巧力的样子,诗织小姐不用会也没关系。”温和的笑笑,梶浦轻描淡写,“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帮你捞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代更!
☆、episod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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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位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大叔,闻言笑眯眯瞧着诗织,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暧昧的神情隐含的多种复杂的含义还是让她略微有些不自在。
“不用了,我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她摇了摇头,而梶浦也没再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她,来灯会之前,他专门询问了番队曾经参加过这种活动的同僚,还在家里反复练习了很多次。
他只想,在她需要她的时候,能够帮上忙而已。
不管这种需要是哪方面。
但这是他要努力的事情,她不需要了解。
她只要像现在这样享受就可以了。
看着诗织微笑着将盛金鱼的袋子举到眼前,轻轻逗弄的模样,梶浦轻轻勾了勾唇角。
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街上亮起的灯火也越来越多,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谁知蹲下的时间太久,脚都开始麻痹了,猛然站起身来眼前一黑,诗织的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栽去。
一双手先于梶浦一步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男性坚实温暖的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近在咫尺,与此同时,冷感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带了点微不可察的关切。
“小心些。”
诗织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
手臂和肩膀被握着的地方奇异地开始发烫,明明路过的行人那么多,街道上的声音嘈杂无比,却在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安静了下来。
她其实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朽木白哉。
以他孤高冷漠的性格和一贯不喜吵闹的作风,会来流魂街的灯会,是诗织完全不能想象的,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无力地发现,近段时间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朽木白哉总有本事把她弄得像个傻瓜一样。
在她拼命想要忘掉他,拼命想脱离他带来的影响时,胜券在握般打破她长久预留的底线。
她就是最讨厌这一点。
讨厌没出息的自己,讨厌理所当然的白哉。
飞快地挣开了对方扶着自己的手,诗织转过身,后退了两步,离白哉稍远一些,微微颌首强作镇静:“失礼了。”
这时她才看清白哉的穿着。
没有象征地位与身份的牵星箝与银白风花纱,只一袭样式简单的深蓝色男式浴衣,千本樱挂在腰间,脸庞在星星点点的灯火中竟泛着柔和的色彩。
以这种姿态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六番队队长,不是高高在上的朽木当家,只是朽木白哉这个人而已。
如此模样,她只见过一次。
是绯真的忌日时,他独自一人靠着廊柱,对着满树飘零的樱花,单衣浅酌。
真实得毫无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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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没来得及扶住诗织的梶浦早在见到白哉的那一刻便如临大敌,看出了诗织的紧张和不自在,他原本还泛着笑意的眼底微微暗淡,藏在和服宽大袖口中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尽管诗织表现出来的态度不算友好,甚至称得上疏远,但梶浦并没能因为这个而高兴起来。
朽木白哉依然是最能让诗织手足无措的人,这一点,他嫉妒他。
“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没有先向自己的上司打招呼,梶浦甚至带了点挑衅地瞥了白哉一眼,低声询问诗织。
“只是脚有些麻了而已,不碍事。”女子偏过脸,轻声回答。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朽木队长。”被打断了好气氛,梶浦自然不开心,就算对方是自己上司,在“情敌”模式下见面也没好话,“还以为队长公务繁忙,不会有兴趣参加这种流魂街的集会呢!”语句中,故意将“流魂街”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适当休息才能更好地工作。”没对梶浦的挑衅做什么回应,就连回答时,白哉的眼睛都是看着诗织的。
“我来找你。”他说。
放在以往,他不会说这样的话。总会担心如此直白地讲明,若是被对方推拒,又该如何?但也许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说的是对的。
他自以为已经够诚实表达,但事实上远远不够。
心中所想,若不能坦率相告,又如何让人明白?
似乎没想到白哉会直白到这种地步,诗织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
对他这种仿佛感觉不到自己拒绝的做法,她倒是有些没法子了。
就算现在叫他回去,说自己和他没什么好说,也不愿意与他在一起,恐怕对方也不会听吧?更何况这里人实在太多,当着外人的面,也确实不适合进行这种对话。
由他去算了。心里有些赌气地这样想着,诗织脸上就微微带出了些恼怒,梶浦看见了,眼神又是一滞。
她到底不能狠心拒绝他。
若真心不想相见,又怎么会拒绝不了呢?只怕是她心中还存放着微弱得连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情感吧?不过这一点,他也不会去提醒就是了。
三人并排走在路上,彼此都沉默着,与街上谈天说地的路人有着天壤之别,尽管衣着并不过分华美,但三人身上的气质与流魂街的居民总归是天差地别,这一路行来,依旧收获了不少侧目的眼神。
行了一路,白哉不是没有试图挑起话题,但诗织总是用简单的一两个字回答,完全没给他将谈话进行下去的机会,尴尬的同时,骄傲惯了的朽木当家难免觉得有些难堪。
但即便是沉默着,他也没有过生气,更没有离开的念头。
反倒隐隐觉得有些无奈。
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诗织,终于不再像过去无懈可击,无法触碰。
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起来,形状各异,色彩缤纷,蜿蜒着延伸到看不清终点的远方,温暖的灯火映得流魂街都有了些梦幻的色彩,有老人支了摊位在卖糖人,栩栩如生的形象在手指间迅速生成,面前的桌上还摆着不少已经做好的形象各异的成品,在灯火流光溢彩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诗织也不去管身边两个还在较劲的男人,自顾自走到摊前,俯身看着那些精致的糖人,紧绷了一路的表情松弛下来。
“可以帮我做一个凤凰吗?”
“这位大人,这做生意讲究个缘分,大人若能抽中凤凰,老夫自当为您做来,若是抽中了其他的,老夫也无能为力。”卖糖人的老人笑呵呵的,却偏偏有着奇怪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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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织无法,只得用旁边摆着的转盘摇了一回,摇出了个仙鹤,老人无视她有些失望的神色,很快便捏出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仙鹤,功夫可见一斑,但看在诗织眼中却没什么吸引力。
也许得不到的反而是最好的,先开始,诗织也不过是瞧着那凤凰新奇才想要,如今得不到还被吊起了胃口,反倒觉得那凤凰越看越好看,而手里的仙鹤却越来越索然无味。
“再摇一次。”她有些不甘愿地重新要求,但结局却并不尽如人意,这一次摇出的,是牡丹。
“我们多出些钱,您帮她做一只凤凰不行吗?”不忍见诗织失望,梶浦出声询问老人,得到的回答只是无声的摇头,还待要说什么的时候,诗织扯了扯他的袖子,制止了他。
“算了吧!不过一件玩意儿,又不要紧,反正最后都要吃掉的。糖还不是一个味道?”尽管这么说,但从她无意中瞄着那只凤凰的眼神中分明能看出,她的勉强。
本来想送给师姐的。
她最喜欢凤凰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哉瞟了一眼桌上那只凤凰,墨玉色的眼瞳微微闪了一下,终是没有说话,直到三人走过了一条街,他才道了个失陪,朝其他方向走去。
对此,诗织也只是认为,他是不放心从开始就没见过的露琪亚。
虽然有些疑惑白哉的去向,不过对方不再继续打扰自己与诗织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一点让梶浦的心情好了起来,看诗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猜想她是为着刚才那个糖人,便努力想用其他东西弥补她的失落。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不过一个糖人而已,诗织何时像个小孩子一样,对这个如此在意了?
灯会的传统是将愿望写在纸灯上,放入河里任其顺流飘下,据说这样,愿望就会实现。虽然对这种没什么根据的说法不太相信,不过诗织还是随大流站在了卖纸灯的摊位前。
意外的是,梶浦倒是比她的兴致更高,手里一左一右拿着两个样式不同的宫灯兴致勃勃做着对比。
“这个灯有凤凰的,你要吗?”拿着漂亮的凤凰宫灯,梶浦笑得像个献宝的孩子,让诗织本来想解释“那是想给师姐的”这种理由也说不出口。
“好啊,就这个吧!”她笑了笑,微微点点头,低头去拿钱袋,手中却已被塞进了纸灯的手柄。
“我送你。”梶浦笑得温润,褐色的发有着柔和的光泽。
栩栩如生的凤凰糖人变戏法似的出现在眼前,诗织一怔,回头去看,白哉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带了些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捏着糖人的竹签,鼻端还能嗅到温热的糖浆的甜味。
“对不起,稍微迟了一些,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吃。”见她方才买的仙鹤与牡丹的糖人也只稍稍吃了一点还拿在手里,白哉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高傲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不知为何,如此清晰。
有种高贵艳丽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代更~
☆、episode 35
“你刚才,是去,买糖人?”银紫色的眼睛里迅速泛上不可置信,诗织唯恐是自己想错了,连出口的声音也有点难掩惊讶。对此,白哉虽显得有些尴尬,却也没有否认。
气氛霎时有了瞬间的凝滞。
诗织说不清此刻的感受。
想要像往常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来刻薄他一回,却怎么也说不出。
原来当他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细心温柔,如此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放在心上,让她即便想要挑剔想要找茬也仿佛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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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狡猾了!
踟蹰了片刻,诗织接过那个做工精美的糖人,冲白哉微微颌首:“有劳朽木队长。”白哉对她冷淡的态度倒也不以为意,视线扫过摊子上挂着的各式宫灯,语气温和。
“你只要一个?”
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和软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诗织不觉有点对这样的自己恼了起来,虽然白哉并没有问错什么话,但她的一切不自在都是来自这个人,岂能好声好气起来?当即硬邦邦地赌起气来。
“不然呢?”
白哉没回答,眼睛往旁边路过的游人中一扫,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姑娘手中都拿着不止一个纸灯,还兴高采烈讨论着多写几个愿望,他看着她,似乎在询问。
“……我没什么愿望。”被他看得别扭,诗织别过脸,轻声道,“买多了我也拿不了。”
黑发青年勾了勾唇角,走到前面又买了一个莲花样一个山茶样的灯,极为自然地从诗织手中拿过之前梶浦塞过来的那只,不知从什么地方取了纸袋将糖人包起来,依旧没脾气的样子。
“没关系,我帮你拿。”
这个人今天是转性了吗?并不知道自己亲爱的师姐“教训”过朽木当家一番,故而白哉这番举动看在诗织眼中简直像做梦!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朽木白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梶浦心有不甘地瞪着云淡风轻的上司,一边暗恨对方出现得不是时候,一边懊恼着自己为何没有更快地行动。
而最主要的问题是……
他暗了双眸,想到白哉从诗织手中接过东西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不征询,不迟疑,不像他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佳人。
原本他认为自己这般有礼是正确的,现如今却发现,也许是他想错了。
彬彬有礼的仪态并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他所欠缺的,也许正是这点理所应当。
因为诗织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
“我们快走吧!晚了找不到好地方看焰火的。”他敛下心神,出声,却始终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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