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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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第13部分
    心一软,对芸娘道,“要不先抱了崽崽进去给奶娘喂奶,宝儿就在这里吃。”

    芸娘也很无奈,怎么自个儿倒成了欺主的恶仆了,道,“主子得忌口,吃食不能放姜蒜作料,不能和大家混着吃。”

    李启这才醒悟,宝儿在月子里面,有些东西不能吃。他对宝儿的身体一向看重,听芸娘一说,便安抚宝儿让先进屋里去,这在外面吹久了风受了凉也不好。

    宝儿还以为肯定得逞呢,结果李启被芸娘三言两语的就说服,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同抱了崽崽的芸娘回了屋里去。

    李启一直盯着宝儿身影不见了,才对一旁的侍女道,“开宴吧。”先前宝儿垂涎三尺的菜被一一撤了下去,那些菜只是备了让月婆给崽崽开荤用的,这宴席的菜,还没上的。

    李启下了令,新菜便一一摆上了桌。莫南调笑道,“仲宣,幸好你家宝儿没看到这新上桌的菜,要不只怕芸娘拉都拉不走。”

    李启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道,“我家宝儿养家了的,拉都拉不走,有些养不家的,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莫南僵住,知道李启在下他绊子,说他不告而别的事呢。连忙看向他家小木匠,一脸诚恳的表忠心。

    李启给李漠徐卿倒了酒,道,“三哥你们两人随意。”

    李漠先前一直旁观着,拿了李启倒的酒杯在手中,道,“仲宣找了个得心意的人。”旁的人取笑一下都不行,可见是真宝贝得很。

    李启一愣,笑道,“的确是得心意。”想到宝儿跟着芸娘走时那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就是一暖。

    李漠他喝了杯中酒,道,“小六要好好珍惜。”说完一口喝了杯中酒,能找个合心意的人,过一辈子,有些人一辈可能都求不了。

    李启恍然,他三哥很久没叫他小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三哥,当初阿娘……”

    他话没说完,李漠面向他,眼里深沉得李启看不懂,打断道,“小六,母妃的事,我总有一日会对你说个明白。”

    李启看着李漠的脸,恍然觉得他三哥的确已经不再是幼时总挡他面前护着他的那个三哥了,把屋子里侍候的人都遣了出去,握紧了手中的酒杯,道,“那三哥从哪里查出,宝儿是蛊族?”

    当初莫南在边关时对李启说的是,李漠查到了宝儿是蛊族,所以他才会突然去妜国。李启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怎么会那么巧的刚好那时查到。

    李漠道,“看来你真再难信我。”说完拿了酒壶,悠悠的倒满了酒杯,道,“一封信,有神秘人送了封信到我王府。”

    李启蹙眉,这其中难道还另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李漠道,“那神秘人的态度现在还不清楚,倒是宝儿的身份,目前外面还不知道宝儿是男是女,若是知道他就是你新添的儿子的生母,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李启脸色一变,在邺城,娶个男人做妾的人都有,可是若是出个能生孩子的男人,只怕不是没人相信,便是跟小山村的村民一样,把宝儿和崽崽当做怪物。妜国蛊族,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坐在李漠旁边的徐卿道,“如今你穆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宝儿是个男人,可是这时日已久,只怕难说。”

    李启蹙眉,当时宝儿在偏院大庭广众的发作,那几个粗使丫头都见过他的样子,更遑论这么多天,不知道那几个丫头又对没对人提起过,这即使要瞒,却也瞒不住。

    李漠放下手中筷子,道,“为今之计,你只能清理府上下人,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莫南大概也看出事情的严重性,正色道,“宝儿虽然长得雌雄莫辨,可是若长期相处下来,却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李漠道,“并不用刻意瞒着宝儿是男子的事,只要别让人知道穆王府的小王爷是个男人生的就行,封住了王府一些人的嘴,即使后面传出些什么,只要没证据,谁会相信一个男人,会生孩子。”

    李启道,“当日见过宝儿的就只三四个粗使丫头,其他人虽知道屋里有人生孩子,都是后面赶过来的,却没有见过宝儿的面。”

    李漠冷然道,“若不能确保绝对忠诚,就只能让她们永远闭嘴。”

    李启一愣,看着一脸酷寒的李漠。

    李漠看着李启,笑道,“觉得三哥冷血吗?”也不等李启回答,直接道,“可是,你想让自己想护的人安全无虞,有时便只能冷血。”

    李启沉默,想到宝儿,想到崽崽,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等莫南等人走了之后,李启才回了屋里,宝儿跟崽崽两人正在午睡。芸娘算是府里半个管家,这内院的大多事都是她在安排,估计送了宝儿回屋便又忙去了,只有哑女一人在屋里守着。见李启进来,忙低了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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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启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出去。哑女点了点头,轻轻的掩了门,退了出去。

    看着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小崽崽小嘴嘟着时不时的吸允两下,可能是梦到了在吃奶呢,宝儿睡得香甜,嘴角挂着一缕银丝,李启失笑,崽崽脸上还没张开,不过某些方面跟他阿爹,可真是像啊。

    看了下天色,这会儿午时过了没多久,左右无事,李启干脆脱了鞋到床上去陪两人睡。床够大,崽崽睡在最里面,李启把两人移了下,外面留出个位置,自己躺在最外面。躺了会儿,便也来了睡意。

    一觉醒来,已夜□临,屋子里就一盏罩了琉璃的灯发出晕黄的光。宝儿斜躺在旁边,一双大眼睁得溜圆。见李启醒来,兴奋的道,“仲宣,你醒了。”

    李启面向宝儿,笑着道,“醒了。”倒是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辰,望了眼宝儿身后,没看到崽崽,问道,“崽崽呢?”

    宝儿指指隔壁,道,“抱去给奶娘喂奶了。”

    李启看他睡眼惺忪的,问道,“用了晚饭没?”

    宝儿打个哈欠,懒懒的道,“没呢,等你起来。”事实是奶娘傍晚抱了崽崽出去后,他自个儿躺在床上又睡着了,刚才醒来没多久,就等了一会儿。

    李启挑眉,哪有不知道宝儿的,只当是他不饿,要不早扑吃的去了。见他哈欠,道,“吃了饭再睡。”

    宝儿对他点头,抚了抚少了个崽崽的肚皮,还真饿了。他现在不困,就是刚起,还不怎么有精神。

    李启起来穿了衣,拉了下床边的摇铃,宝儿此时也坐了起来穿衣。不一会儿,那哑女便端了吃食来,把托盘放到桌上。又拿开了琉璃灯罩,拨了下灯芯,让灯更亮一点,对李启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托盘里备了盅炖鸡,应该是给宝儿准备的。这鸡虽然没放什么作料,但去了鸡头鸡脚与鸡皮,所以并不肥腻,宝儿连吃了几日,却并不腻味。

    宝儿吃东西总是拼了命的胡吃海塞,倒像是生怕没了似的,李启不停的给他夹菜,自个儿倒是没吃多少。他想到下午三哥说的事,便也无甚胃口。可是为了他的妻与子,他却也不得不变成满手鲜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白天本来都没课的,结果上午有个老师补国庆的课,后来又把周五的课调到下午上,晚上又是四节,于是以上内容全是课间手机码的,不好的话大家见谅,下课后就来更了,抱歉。

    正文 49最新更新

    穆王府前几日才传出了当今六皇子,也就是穆王爷喜得麟儿的喜讯。可是这没过几日,王府屋檐便挂了白灯笼。据说是王府小主子的的生母,产后损伤过大,没熬几日,就那么去了。

    众人不禁唏嘘,暗叹这小主子的生母真不是个有福的,眼看着母凭子贵了,却没想到是个福薄命短的。这也没个身份,就是一口薄棺,便入了殓,从后门抬出去埋了,连王府的祠堂都进不了。

    让穆王府众人意外的是,王爷把小主子交给了一个少年来养,并让小主子认那个少年作父。府里人这才想起来,小主子洗三宴上那个长得雌雄莫变的少年来。不过主子的事,哪由得下人说三道四的。

    最让王府下人惊奇的还是,原本府里的四个三等的粗使丫头,居然一跃变成了小主子与那位主子身边近身侍候的一等侍女。王府里多少下人红了眼,要知道主子身边的一等近侍,是多少人抢着争着的,更何况王爷如今可就小主子一个子嗣。

    李漠蹙眉,“让那几个丫头待在宝儿身边,你就不怕出了什么茬子?”

    李启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道,“我本来想着找人处理掉那几个丫头,可是没想到芸娘力保那四人。”

    “芸娘?”李漠并不知道穆王府的芸娘其人。

    莫南道,“宝儿能顺利的生孩子,全靠那芸娘,她跟蛊族关系,恐怕十分密切。”

    李启点头,道,“宝儿身边现在无可用之人,若是强行处理了那四个丫头,只怕寒了芸娘的心,不会再为我所用。”

    李漠轻轻右手拇指轻抚手中的白玉鼻烟壶,慢慢道,“也是那么回事儿,但是这芸娘的身份,只怕得细查一下了。”

    李启道,“芸娘在府中待的时间比我长,但是到底何来历,我确实不清楚,这个要拜托徐卿去查一下了。”

    李漠旁边的徐卿点头,道,“我会吩咐暗部详查。”

    李启道,“那就拜托你了。”他到底不想欠李漠过多人情,毕竟这徐卿的暗部事实上却是李漠的势力,便道,“三哥逐鹿之事,李启必尽全力。”

    李漠一愣,牵出一抹浅笑,道,“那便多谢小六了。”看来他这个六弟,到底是把他当外人了。

    王府偏院的下人屋里,几个丫头眼眶红红的,见芸娘进屋,忙低了头,轻轻的唤道,“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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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哭,我既然答应了主子要照顾好你们,这王府里我芸娘虽也只是个下人,可到底也说得上两三句话不是。”芸娘进了屋里,虽嘴上说得轻松,却只有自个儿知道,面对王爷时,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其中一个穿黄衫的丫头走近,拉了芸娘的衣摆,道,“芸娘不必为我们如此费心,我们当初都是主子怜悯,才救进了王府,这些年已经算是偷来的,要不指不定就是饿死冻死在了外头。”

    芸娘厉声道,“黄衣,你说的什么话!”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口气太过严厉,缓声道,“主子救了你们,便是让你们好好的活着。”

    黄衣哽咽道,“我们知道,就怕为难了芸娘你,当初主子走了,要不是芸娘,只怕王府的洗衣房我们也是待不了的。”

    芸娘道,“今后跟了新主子,也算是免了在洗衣房里遭人白眼。”说完看向四人,道,“你们以前跟着主子,应该也知道一些事。一定要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不得的,就千万不要说,要不在王爷面前,只怕我也保不了你们。”

    旁边另一个青衫的丫头给了黄衣方帕子让她擦泪湿的脸,道,“芸娘,这些道理我们知道,就是看在主子份上,也不会乱说一个字儿的。”

    芸娘看向青衫的丫头,道,“青篱,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就是让你们千万记得,别说漏了嘴,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

    说完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小主子与那位主子身边恰好缺人侍候,你们几个又是知道实情的,只怕我也保不住你们,若是有个什么差错,只怕王爷绝不会手下留情。”

    青篱点头,道,“芸娘放心。”

    芸娘又道,“你们几个中,你最年长,以后她们几个就交给你了。”说完又对黄衣和另两个丫头道,“翠羽,黄衣,绿屏,以后记得,有什么事的话找青篱和我商量。”

    几个丫头纷纷点头应是,王府中待了十几年,谨小慎微的道理,还是都明白一点的。

    宝儿正拿了铃鼓逗崽崽玩儿,见芸娘带了四个丫头进来,好奇的盯着几个穿着青黄绿蓝的丫头娉娉袅袅的进了屋里来。然后停在了离自个儿不远的地方,便都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道,“奴婢给主子请安。”

    宝儿本来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见几个丫头跪在了地下,便慌了神,忙拉了一双眼睛求助的看向芸娘。

    芸娘道,“主子,这几个丫头是新拨来的,以后就和蛉儿一起,专门负责侍候主子和小主子两人。”蛉儿就是原本西院便一直照顾宝儿的哑女。

    宝儿点头,指了那几个跪着的丫头,对芸娘道,“那让她们起来吧。”这地上湿硬得很,宝儿不好意思让人家大姑娘家的跪在自个儿面前。

    芸娘道,“这几人以后跟着主子,听的便是主子的命令,主子不让她们起来,她们便得一直跪着。”

    宝儿尴尬的拿了手挠了挠头顶,道,“你……你们起来吧。”不明白这都是让人起来,为什么非要他说了才行。

    几个丫头清脆的应道,“多谢主子。”

    宝儿忙不迭的点头,慌张道,“你们以后不用跪。”这院子里的人真奇怪,村子里,没见过动不动就要跪人的。

    青篱等人低了头心里为难,这下人跪主子,天经地义的,若是破了规矩,指不定外面的人怎么说主子。还好宝儿的注意被崽崽吸引了,也没再细究。

    原来是宝儿本拿了铃鼓在逗崽崽玩,结果芸娘带了人进来,宝儿便拿了铃鼓在手里直接和芸娘几人谈话了。小崽崽还几天就满月了,脸上张开了,虽还不怎么会动,却也不像才出身那样一天到晚的睡着了,偶尔嘴里还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见他阿爹拿了会叮叮叫的东西在手里不理他,小手握得死紧,想伸出去抓,无奈就是伸不出去,小脸儿憋得通红,便只得依依呀呀的声控他阿爹了。宝儿赶紧拿了铃鼓在崽崽面前摇晃,看小崽崽的眼珠子盯着铃鼓骨碌乱动,嘴里呀呀的叫着,心里就甜滋滋的像抹了蜜似的。

    有了青篱四人来宝儿屋里侍候,的确是方便了许多。先前就只芸娘和蛉儿两人,芸娘事忙,蛉儿一人,又不会说话,的确是诸多不便。

    转眼小崽崽便已满月,宝儿也出了月子,不用成日的被芸娘拘在主楼里和崽崽大眼两相瞪。崽崽毕竟是穆王府的长子,洗三的时候并没有大办,这弥月之宴,朝中一些大臣与一些王亲国戚,却是不得不请的。

    王府小主子满月宴,府里早早的筹备,到了当日却也还是忙得热火朝天。这各府的皇子王爷,各品阶的朝中大臣,都要按照规格排了位招待,怠慢了不好,太过了也不好,其中需要注意的琐碎事务零零总总的不知凡几。

    小崽崽一大早的,就被穿了簇新的小袄儿,带了平安金锁,如意金项圈,胸前围了个口水兜兜,打扮得像是个福娃娃。李启一早的在门外招待客人,等到差不多要开宴了,才吩咐了人让把小主子抱出来。

    宝儿自打怀了崽崽,肚子大起来之后,便是成天的背关在屋子里。后来生了个大胖崽崽,芸娘说要坐月子,于是又关了一个月。现在终于是出了月子,可算是被解了禁。撒了丫子的,一早便跑不见了。

    李启想他这几个月也是被关得够了,便也由了他去。反正也不用他去应付客人,那一套虚情假意的,他也不想污了宝儿的眼。

    宝儿出了主楼,最先去的是什么地方,想当然的,肯定是厨房。可是摸摸索索了半天,却硬是没找着去厨房的路。大眼四处乱转,沮丧的挎了一张脸,他还想去厨房吃林厨子做的好吃的呢。

    徐衿前阵子跟着当今太后,也就是烨帝的母亲,一起去了祠堂礼佛,待了半月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才知道这邺城便已发生了这许多大事。戍守边关四年的穆王回了京,还添了长子。这其中详情,徐衿知道的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这许多消息,她怎么会不吃惊。可是问了她的闷葫芦大哥半天,却硬是没问出个细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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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王府小主子弥月宴,她肯定也是要跟着来的。不知道怎么的,提到李启有了孩子,她倒是想起了拼了劲儿的跟她抢吃的的宝儿来。看六哥对宝儿护得恨不得搁心坎儿上似的,怎么会突然就跟别人生了孩子。徐衿心里是一阵闷气,忍不住的为宝儿不平起来。

    在前厅里,人声鼎沸的,人人都是带了一张面具似的笑脸,各自虚情假意的应酬着,她便更是气闷。便干脆退了出来,想着去后院子里透下气。这穆王府,李启在时她可是这里的常客,哪里没走过,所以也不把自个儿当客人。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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