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
崽崽两只小爪子胡乱挥着,嘴里嘟囔着,“亏……吓……吓。”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别提多可爱,边上有过的正忙碌的下人看了也不禁跟着会心一笑。
宝儿抱着崽崽的手轻拍下崽崽小屁股,崽崽兴奋得两条小腿儿直蹬,扭动得他都快抱不住了,再睨眼笑得不怀好意的绿屏,道,“胡说八道,我告诉芸娘,看她不罚你。”宝儿自个儿没什么威严,倒是知道谁制得住绿屏。
绿屏立马收敛了笑容,一脸可怜巴巴的在宝儿面前讨饶道,“主子,好主子,我错了,你千万不要告诉芸姑姑。”
宝儿瞟眼她,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嘴里喃喃道,“芸娘这会儿应该在偏院,刚才搬进来的东西肯定得找地儿安置才行。”
绿屏一听,这下是真苦了一张脸,心道难不成主子还真要去告状,芸娘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她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顿罚,绿屏哭丧着脸,“主子……。”
宝儿难得的神色严肃的看着绿屏,看得她心头紧缩,暗忖主子这次莫不是认真的了,先前不都告饶两句就揭过去了,绿屏忐忑不安,反思起自己来,好像真是太没大没小了。
宝儿见绿屏真被自己唬住了,笑道,“看你还笑我,被吓住了吧。”宝儿其实蛮喜欢绿屏这样,王府里的人见了他要么点头哈腰,要么毕恭毕敬的,宝儿不习惯也不喜欢,他还是喜欢小山村邻里乡亲的样子。
绿屏松口气,哭丧道,“主子你现在跟莫公子糊弄人的时候差不多了。”莫大夫经常带着小木匠来串门子,绿屏几个经常看他糊弄宝儿。
宫里的人东西搬进去,又驾了一辆辆空马车回去交差。宝儿见没热闹看了,便向屋里走去,听到绿屏的抱怨,宝儿想了想,笑道,“跟他学的。”莫大夫不厚道,经常来混吃混喝,这种黑锅就是要给他背,下次莫大夫来了绿屏肯定不给他好脸色,不拿好茶给他喝。
李启到了挽云阁,门外是烨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严安年在守着。除了上次从暗道匆匆来了次挽云阁,李启很久没来过自个儿阿娘生前的寝宫了。阿娘生辰那日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阿娘当初亲手打理的。李启恍惚间还觉得,自个儿有进来,就会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阿娘停下手中的剪刀,对他笑着说,“仲宣来了啊。”
“穆王爷您来了啊,您先等会儿,奴才进去给皇上说一声。”严安年见到进来的李启,躬身行了个礼,便进去给李启通报去了。
李启回过神来,他倒是没想到烨帝这会儿会在挽云阁,按道理来说,现在是早朝的时间。他是因为奉旨接段辰轩到自个儿府邸暂住,才会免了今日的早朝。
过了会儿,严安年才出来,笑着道,“王爷进去吧。”严安年在烨帝身边待了有十几年了,自烨帝登基以来便伴在他身旁,可以说是烨帝的心腹,宫里的人包括一些皇亲大臣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李启点头,笑道,“多谢严公公了。”这严安年虽甚得上心,却并没有传出什么欺上凌下的事,李启对他便也礼遇几分。
严安年显然很高兴李启这么待他,便多叮嘱了句,道,“皇上近来身体不是很好,王爷等会儿记得,劝皇上多休息一下,不要那么劳累,我们这些奴才说的话,皇上也没放到心里去,王爷劝下应该是有用的。”
李启一愣,想起李漠讳莫如深的说病真病假的事来,不过仍是一脸关心的简单询问了几句烨帝的病情,并对严安年道,“严公公放心,我一定会劝一下父皇,平时也有劳严公公对父皇的照料了。”
严安年连忙躬□道,“服侍皇上是奴才的福气,王爷千万别这么说。”
李启点头,寒暄了几句,便也不再与他多说,踏步进了内阁。
段辰轩身上披了件看起来华贵而厚实的黑色水貂毛的大氅,坐在屋里梨花木的圆桌旁,白皙的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吹开面上漂浮的茶叶轻抿一口,端着白瓷被子的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烨帝就坐在段辰轩的对面,眼睛贪婪而①38看書网着段辰轩的一系列动作。仿佛他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这个人,终于要属于他了。即使他现在妄图逃脱,他也有把握再把他捉回来,牢牢的看着。
无论是谁被那么盯着,都会有种被冷血而贪婪的毒舌看中而成为目标的错觉,段辰轩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到桌上。李启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烨帝黑沉的眼睛一眯,正欲说什么,但是看到门口的李启,却只转过头来,淡淡的道,“来了。”
李启压下心里的疑惑诧异,神色自若的进来,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才道,“儿臣是来接舅舅去儿臣府上的。”
烨帝神色有一丝萎靡,似乎很是疲累,他坐在椅子上,手肘半弯搁在桌子上支撑着全身重量的样子,听了李启的话,缓慢而低沉的道,“你舅舅既然到你府上暂住,便要好生照料,若是你有什么不周到的,到时候我可为你是问。”
李启赶紧道,“这么多年不见,仲宣一直很是想念舅舅,现在终于见着了,哪有怠慢的道理。”他的确很是想念段辰轩,他的舅舅,当年会带着他到处玩,教他各种东西,讲很多稀奇古怪的小故事给他听。
烨帝双眼半眯,似乎很是疲惫,听了李启的保证,似乎很是欣慰,道,“那就好,仲宣现在当了爹,果然也成熟了不少。”
段辰轩又捧了茶杯在手上,自若的喝着茶,似乎对那两个人的谈话漠不关心,见烨帝那病殃殃的样子,却不由得心里嗤笑,李焰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会惺惺作态,连在自己的儿子面前都不例外。他当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当年只是那人不屑与他争。
李启却也如了烨帝的愿,一脸忧心的问道,“我看父皇很是疲惫的样子,刚才听严公公说父皇近来身体抱恙,儿臣很是惭愧不能为父皇分忧解劳,父皇要多加保重身体才行。”
烨帝一脸的欣慰,露出个虚弱的笑容,道,“仲宣有这份心我就满意了,近来是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以后这掖国还得交给你们兄弟几个才行啊。”
李启慌忙跪了下来,道,“儿臣惶恐,父皇定能长命百岁,带领掖国的百姓安居乐业,让掖国更加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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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帝轻轻摆了下手,慈祥的笑道,“我只是说一句,你慌什么。”然后站了起来,道,“好了,你帮着你舅舅收拾一下东西,先前我已让人搬了些东西去你府邸,一些不必要的就不用带了,我就先走了。”
李启仍然跪在地上,听他那么说,低下头去,道,“儿臣遵命,恭送父皇。”
见李启低头跪在地上,烨帝转过头去,看了眼坐着的段辰轩,才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太监尖细的嗓子喊出的“皇上起驾”的吆喝声。
段辰轩丝毫不觉得不给皇亲跪安有什么不妥,黑色的眼睛暗沉,白瓷被子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他段辰轩只跪父母长辈,别人当李焰是皇帝,他可不当,这位置是他与阿炎打来的,也是他们不要丢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突发状况,忙得家都没会,昨晚上我本来说先补下眠码字的,但是一觉起来天亮了,囧。
明天奶奶生日,要回老家,所以大概是木有更鸟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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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辰轩手上的茶杯终于放到桌上,站起来手指漫不经心的轻掸了下黑亮的貂毛领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利落的道,“走吧。”
李启心里还在暗自琢磨刚才烨帝那番话到底是有意试探还是别有深意,听到段辰轩的话,他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对他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挽云阁,疑惑的看向段辰轩,道,“舅舅不收拾一下东西?”
段辰轩看了下四周,淡淡的道,“本来就没一样东西是我的,又有什么好收拾的。”当初随烨帝进宫,住在挽云阁,也不过是想再来看一下这个拘束了云儿大半青春年华的地方。
李启顺着他的视线挨着打量屋子里的一切,心里若有所感的道,“记得当年舅舅也经常到挽云阁来看阿娘,每次都给我带好多小玩意儿,还给我讲故事。”
段辰轩看向他,挑下眉道,“难不成这么大了,还想着让舅舅给你带好吃的,讲故事?”
李启却不由得失笑,道,“舅舅难不成还当我是当年的懵懂孩童?”
段辰轩笑着道,“说得也是,你可是孩子都会叫爹了。”还厉害得很,拐着他家的宝儿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
李启难得的尴尬,转移话题道,“既然舅舅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我们就走了吧,这会儿到穆王府刚好赶上午饭。”
段辰轩最后看了眼这屋子,去打开梨花木的梳妆台柜子,手在里面摸索一阵,取出一支白玉剔透的玉兰簪子,才转回头来对李启道,“走吧!”
李启一愣,这是阿娘的寝宫,舅舅怎么会知道那柜子里面有暗格,疑惑的看着段辰轩把那白玉兰的簪子用丝绸布包好放入衣襟内。
段辰轩看他不解的样子,只淡淡的道,“这是云儿的东西,当初我送云儿进宫,带来的也就这一样,现在她不在了,自然应该由我来带走。”然后便迈开步子,向挽云阁外走去,经过李启身边时,轻轻的道,“我不会让云儿就这么死得不清不楚,谁欠了段家的人,就从谁的身上讨回来。”
然后走出挽云阁的殿门,上了穆王府的马车,马车缓缓的向前进,走出一道一道的宫门,走出这雕梁画柱的宫廷。
李启跟在段辰轩身后迷迷糊糊的上马车,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景色,只觉得刚才段辰轩走过时拍在他肩上的手的温度灼人。耳朵里一直回响着段辰轩刚才那句话,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却又下意识的不敢去确认。
崽崽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桌子,偷偷瞅一眼他阿爹,小胖爪子伸出去,就要放到桌上的盘子里面去了,就被一只手握住小胖爪给捉了回去。崽崽仰着头,口水滴答的嘟囔,“阿……爹,崽……饿。”阿爹,崽崽饿。
宝儿捏下他白嫩脸颊,“就算饿了,这个你也吃不了。”崽崽现在还小,偶尔跟大人混着吃点还行,但是主要吃的还是有厨房特地给他做的食物。
宝儿两只①38看書网冒绿光,扁了扁嘴抚崽崽的头发,仲宣不是去接他阿爹么,怎么还不回来?宝儿抚下自己的肚子,叫唤得旁边的青篱绿屏几人都听到了,绿屏那丫头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向来稳重的青篱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她们这个主子,什么都不缺,可是就是这吃的少不了,稍晚了点就得唱空城计。以前还将信将疑,这下可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芸娘说仲宣的舅舅是长辈,所以进府的第一顿饭一定得等他到了才能吃。宝儿把他的便宜阿爹念叨了好几遍,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抱着崽崽在这里挨饿。这会儿又出了洋相,宝儿把这账又算在了段辰轩头上。
“小宝儿这是馋得快跟崽崽一样流口水了。”说话的人还在门外,但是声音却格外的好听,像是流过心口的涓涓细流。宝儿向门外看去,就看到一个身上裹着黑亮的水貂大氅的人走了进来。
段辰轩走进了屋里,便自动自发的坐到了宝儿身边,手捏一下宝儿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崽崽,再对看着自己发愣的宝儿道,“怎么,不认识我了?”他脸上笑得格外好看,嘴角弯成了个恰好的弧度。
宝儿就觉得看到一只对着自己笑得不怀好意的活狐狸,赶紧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磕磕巴巴的道,“阿……认识。”他本来想叫阿爹,可是又想起来段辰轩说的不许把他是他阿爹说出去的事来。
李启也随着段辰轩后面进了来,面色已恢复如常,此时坐在宝儿另一边,笑着道,“宝儿,上次你在年宴上见过的,这是我舅舅,你也应该叫声舅舅。”上次宝儿被抓进皇宫时,应该是见过段炎和段辰轩的,但是现在既然要把那件事揭过,他便也不再多提。
宝儿胡乱点头,嘴里含糊的囫囵了声,“舅舅。”苦着张脸纠结到底要不要给李启说自己先前见过段辰轩,而且就是他跟那个黑衣人阿爸俩人合谋把他给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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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只当他是上次被段辰轩俩人合谋抓走还心有余悸,便也没有多想,对着段辰轩周全道,“宝儿不懂事,舅舅别见怪。”
段辰轩拿筷子开始吃菜,不置可否的晃了晃筷子,示意没事。这小子他养大的,还会不了解?
李启见段辰轩那里没在意,便夹了块宝儿最爱吃的蜜酿鸡翅放到他碗里,笑着道,“等久了吧,饿了没有?”
宝儿还没说话,怀里的崽崽倒是兴奋得不行,嘴里依依呀呀的一串乱嚷嚷,手舞足蹈的就怕被人忽视了,眼睛发亮的盯着他父王的筷子在桌上夹菜。
这时芸娘端了厨房给崽崽做的鲫鱼粥上来,她一边把托盘上的碗放到桌上,一边对李启道,“这是厨房刚做的,一直在厨房温着这会儿才端上来,王爷等会儿给小主子快点喂,因为是鱼粥,若是凉了一点就有腥味,小主子怕是不会吃了。”
小崽崽虽然是个爱吃的,可是也很会挑嘴,不爱吃的一点都不沾。芸娘把崽崽的小碗小勺子放到了桌上,又收拾了托盘,就打算下去了。她刚才也是恰好去了厨房,便把给小主子准备的吃食顺便端了过来。因为内院青篱几个侍候着,特别是事关宝儿和崽崽的,其他人都不能随便接近触碰。
芸娘收拾好东西,行完了礼正打算下去,抬起头来便看到对面一个身上裹着貂毛大氅的人拿着筷子正吃得不亦乐乎。那人看起来有几分病弱,却有股跟现在的豪迈吃相相悖的儒雅气质,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好感。
那人大概是吃得有点热,干脆的把外面裹着的貂毛大氅给解了下来,随意的交给了在边上的青篱,露出单薄的身躯和小半径白皙光滑的脖颈。本来被貂毛领子给遮住给不甚清楚的下巴下的小半张脸也彻底露出来,让人一览无遗。
芸娘手上的托盘“啪”的一下掉到地上,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受惊过度而生生的愣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短小,但是我真的好困啊,昨晚奶奶生日在老家给大姨家带孩子,一晚上没睡好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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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看向芸娘,李启正端了崽崽的小碗给张大了小嘴的崽崽喂饭,听到托盘落地的声音,也不由得看向芸娘,疑惑道,“怎么了?”
宝儿手里拿着李启给夹的蜜酿鸡翅,啃得整张嘴和腮帮子周围油腻腻的,此时也歪着头去看芸娘。就连这会儿被李启抱着,吃得正欢的小崽崽都睁大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学他阿爹样的歪着小脑袋向那边瞅。
芸娘仿佛根本没听到李启的问话,瞳孔紧缩的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惊鄂而呆在了那里。
此时段辰轩却是不动声色的夹了一块白玉豆腐放进嘴里继续自若的吃着,仿佛根本没有受刚才托盘落地发出的声音的影响。咀嚼了几下,终于吞咽了下去,才放下筷子,像是突然才发现什么不对似的道,“这是怎么了?”
然后看向前方,仿佛刚才看到呆愣在那里的芸娘,随即自若的笑道,“芸娘,好久不见。”
“主……”芸娘声音颤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
李启疑惑的看着,芸娘的反应,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过于惊喜而不能自已。
段辰轩笑道,“虽然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曾到过邺城,但是当年我段辰轩与穆王爷交好,可是整个邺城无人不晓的,芸娘不会现在就不认识我了吧。”
芸娘听见段辰轩的话,愣了会儿神,然后像是终于明白段辰轩的话似的道,“是呀,当年段公子和老王爷交好,经常到穆王府来找老王爷。”芸娘语气轻快,显然是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足见她见到段辰轩有多高兴。
李启虽然看明白了芸娘见到段辰轩那么激动,肯定不是见到过相识故人那么简单,因此一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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