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不想。
到今天她还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真的和孟厉野举行了婚礼,虽说没有在民政局注册,但她知道,这对他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她当时否认过的,她不同意。
孟厉野却说爱不等于占有,不等于完全的霸占,不等于千方百计得到对方,他和她整整耗了一下午,他坚持这样做,替她彻底摆脱简君易,摆脱当时抄袭带来的四面楚歌,摆脱她心中的阴影和梦魇。他那样坚持,说他不在乎,他不在乎她心里有个宇谦,他只要能看到她,能看到她开心就好。
那么,开心吗?勉强答应和他举行了婚礼,接受长辈亲戚朋友们的祝福,也远离了过去恶梦般的经历,摆脱了简君易,她真的开心吗?
眸中涌起一抹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个中滋味,厉野对她越好,她就越有种内疚感,更为难受的是总是在一个人时有种挥之不动的惘然若失,如同一根根藤蔓缠上了喉咙教她难以呼吸。
于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她就极尽可能对他好一些,替他熨衣服,整理东西,出门的时候替他拿公文包,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几个月以来,他显得格外的忙,这幢双层公寓平常只有她一个人住,偶尔他会过来住几天,但总是行色匆匆。
她没有多问,其实也隐隐猜到他这样忙碌是为了什么。每天早上看财经版的报纸,总能看到与孟氏或简氏有关的新闻,两家的明争暗斗已经越演越烈,自然引起了外界普遍的关注。
知道这中间的导火索是她引起的,她知道,可是能怎么样?孟厉野有他男人的自尊,她过问显得不信任他,在商量婚礼的那天,他很无比肯定的说把一切都交给他,他会处理好一切。
她相信他。
杯中的咖啡因自己的发呆而渐渐冷却,吞在喉咙里冰冷异常,再加上苦涩的滋味,令她直皱眉,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把整杯咖啡慢慢小口抿完。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一路全是甜,也不可能一路全是苦,总是苦甜渗半,甜中有苦,苦中有甜。
次日,她才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放下皮包,季扬从外面进来了,未出声倒先笑了起来,“温秘书,你马上去总裁办公室,以后你就是总裁秘书了。”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没答上话。
季扬摊着双手,耐心解释着,“意思就是你被总裁看中了,他要调你去做他的秘书。放心,洛那小子答应了我,只是临时性的,等一召到人你还是我秘书。”
她指了指桌上昨天才做了一半的工作,“可是,总经理,我手上的……”
“这些交给张秘书做就行了。”季扬瞄了眼下从外面休假进来的张秘书,“张秘书,温秘书要暂时调到总裁那里,你替她把下面的工作做完。”
张秘书点点头,感激地笑着,“昨天我请假,温秘书替我做了不少事情,我会替她把剩下的做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娴只能不着痕迹地把脸上的神色掩去,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一些东西,看尹洛寒平常风流,花边新闻不断,但从昨天被赶走的秘书事情就可以看出工作中的尹洛寒应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搬到顶楼后,她以为整个秘书办公室就她一个人,没想到对面办公桌上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她想起来这好象是总裁的助理徐邦。
“你好。”她微笑着打招呼,徐邦也是笑笑,“温秘书,从现在起你就是总裁秘书,我得先帮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还有你所要做的一些事情。”
“好。”她点点头,把东西一一放到新办公桌上。
就这样,她开始了总裁秘书的工作,其实整个秘书室就她一个人,徐邦有他自己的办公室。
尹洛寒这个上司与季扬完全不一样,他冷峻且高傲,说话时冷冷的目光中总是透着一股深沉内敛的幽光,让人无形中不敢正视。
当天下午他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面无表情地宣告了一些规矩,“我要求我的秘书办事要有效率,事情做错了不要找理由,我只注重结果。另外,我不希望在公司里有什么办公室恋情发生,这是我和副总裁一惯的态度,明白了吗?”
她一听自然懂他的意思,无非是让她不要对他和季扬存有什么非分之想,想起了之前那七十多位秘书的下场,由此更加小心行事,总算是谨慎中没有出什么大的错误,心里也始终绷着根弦,每次送东西进他办公室之前,她都要仔细检查好几遍才递交上去。
这是她自坐上总裁秘书位置上第四天,忙碌中办公桌上的内线响起,毫无温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秘书,把与简氏合作项目的计划书重新送一份进来。”
她赶紧去准备,几分钟后起身送了进去,“总裁,这是您要的计划书。”
尹洛寒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文件夹,翻看了一下突然说,“徐助理有事外出,一会你跟我一起去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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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沉,没想到这样快,嗓音却是出奇的平静,“是,总裁。”
(表打我,下面男主就出现啦~~)
part223:愚弄代价
半个小时后,和昨天一样,唐盛与简氏双方坐在了同一张谈判桌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不动声色,双方一开始就是旗鼓相当。
尹洛寒擅于抓住对方的弱点予以攻击,而简君易则是以退为进,四两拨千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简君易今天有点漫不经心,好象与昨天和季扬谈判时的状态有些不一样。转念一想这个魔头一向是诡计多端,说不定这是他的谈判策略。
谈了两个多小时,关于双方的利益分配一点进展都没有,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若娴从头到尾都是垂眉低目,做个尽责的秘书记录着会议内容,到了这时候双方都显然有点疲劳。
尹洛寒双手抱胸,深思了一会,挑了下下巴望着简君易,“如果我们双方再继续这个话题合作案一两个月都开动不了,不如我们绕过这个问题,再对上市后所制定的一系列方案进行商讨。”
简君易耸耸肩,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同意。”
洁白修长的指尖敲击着键盘,不知为何,她有种锋芒在背的针刺感,心口怦怦狂跳着,不禁从镜片后扫了眼斜方面的身影,那双背光的黑沉双眸在长睫的掩映下暗幽无底,始终淡淡地盯着尹洛寒面无表情的俊脸,并没有看她。
她这样丑的装扮连自己乍一看都认不出来,他怎么可能认出来,她暗自吸着气,将胸口的诡异压了下去,专心做着手上的事。
绕过了双方最为敏感的话题,接下来的谈判显得异常顺利,又谈了两个多小时,大体的事项已经谈妥,剩下一些小细节还有待进一步商讨。直到这时候,唐盛和简氏的那些下属才悄悄松了口气,客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也无形中消散了不少。
简君易淡笑着走向尹洛寒,发出了邀请,“晚上去喝一杯。”
“恐怕不行,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尹洛寒抿了抿唇,就算是面对未来的大舅子,语气仍是一贯的不冷不热。
她收拾好东西,硬着头皮静静站在一旁,尽量把头低得很低。尹洛寒总是时不时有些指示,她必须站在一旁随时听吩咐。
听到这里,不得不说尹洛寒真的是个高傲的人,他几乎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不管外界对他怎样评价,或说他是游戏花丛的调/情高手,他总是我行我素。
不象简君易那魔头总是笑得温文无害,让人一眼看不到底,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这种人才最为可怕。
如果要用两个动物来形容这两个商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么她会用虎和狐狸,尹洛寒是虎,简君易是狡猾到不择手段的狐狸。
“那就不勉强了。”简君易依然笑得温和,目光奇快地从尹洛寒肩膀一掠而过,定在了那抹平庸的身影上,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换了秘书?”
他注意到她了,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低头盯着地面,她霍然只觉一股极强的冷意从颈后吹来,如定格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嗯,前几天刚换。”尹洛寒身形未动,眯起的眸中有抹幽光一闪而过,侧头吩咐着身后的秘书,“你去把会议记录一下。”
她顿时如释重负,点了下头,脚步如常地走了出去。
秘书室里很安静,她抱着笔记本电脑瞬间把猛跳的心情平复下来,其实仔细分析他当时的语气应该没什么反常的地方,依照那魔头的个性要是发现她在这里,肯定早就有动作了。
但同时又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别忘了那个人是简君易,那家伙惯会不露声色,很有可能他已经发现她了。会吗?他会发现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这样的改头换面,他应该不可能认出自己才对。
假如她一早料到会在做了季扬几个月的秘书后被调到总裁秘书这个位置,她是怎么也不会到唐盛的,当初孟厉野提议举行婚礼时就说了,他以后会保护她,会给她最优渥的生活。最后她接受了前面一项,却拒绝接受后面的。
她有手有脚,有能力养活自己,更为关键的是她还有一份负责在,她要替宇谦照顾他父母,这是她推卸不掉的责任,任何人也无法替她代劳。
快速整理好情绪,她投入了工作中,迅速把会议记录做了个重点摘要,然后整理好送到总裁办公室上。令她感到诧异的是,尹洛寒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便让她出来做事。
他不会看出什么吧?她拉上总裁办公室的门,随即摇摇头,不可能。
part224:突然穿帮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回来?是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不想和孟厉野分隔两地吗?还是为了在躲他?所以才做这种丑态的打扮。她把他当成傻瓜吗?就算她整过容,彻底改头换面,甚至是化成了灰,他也照样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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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咬着牙,盯着前方的视线几乎聚成狂烈的风暴,不管是哪种,她都该死,他不会让她这么轻松,他要让她知道愚弄他的代价。
今天有点奇怪,右眼皮一直在跳,她一手搭在公交吊环上,一手揉了揉眼睛,心想可能是今天碰到简君易那魔头了,真是讨厌。她皱了皱鼻头,把他狠狠甩出了脑袋。
一回家保姆就跑了过来,“太太,有您的电话,是孟先生打来的,刚巧您就回来了。”
她脱了鞋,快步进了客厅,拿起电话,“喂,厉野。”
“若娴,你的事我妈知道了。”厉野一开口就抛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什么?”她不禁拉高了音量,发觉几个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不禁压低了嗓音,“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假……”
“你不要急,怪我没把话说清楚。”他赶紧打断了她的焦虑,“我的意思是说,我妈知道了你在国内的事,并没有说她知道我和你那件事,你放心,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不由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担心,“那你父母会不会很生气?我……”
“不会,我解释过了。”孟厉野予以否认。
可他越快回答,她就越是忐忑,“你别骗我了,实话告诉我,他们很生气对不对?”
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女人,孟厉野沉默了几秒,委婉地说,“其实也不算是生气,就是多问了几句,你不要多想。”
她握着无绳电话不禁低下头,轻声说着,“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如果可以我想改天亲自向他们解释,毕竟是我欺骗在先,他们生气也是应该的。”
这次他没有再隐瞒她,“其实他们就在s市,前几天我姨母过生日他们就来了,一直住在郊外的别墅,还没走。”
“那我马上去见他们。”她霍然站了起来,长辈们的想法有时候和年轻人不一样,这种事情隐瞒他们,会让他们觉得不尊重他们,从而更有抱怨。
孟厉野沉/吟了片刻,轻唤她,“若娴,你不要出来,我开车去接你,然后我把我的解释说给你,不然我们各说各的,很容易就穿帮。”
她想了想也对,就答应了,“好,我在家等你。”
“家”这个字突如其来地同时触动了两个人的神经,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若娴回过神来,口中应了一声才慌忙挂了。
盯着安静的电话半晌,其实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相处,不再象以前那样强烈的排斥,她在想或许自己内心的某块地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他,接受了他代替宇谦的位置保护她。
尽管在外界面前,他们是夫妻,但她真的能接受他在自己心目中丈夫的位置吗?能吗?也许这个问题只等时间来考验,她也无法做出回答,只是知道现在只要有什么困难,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那么,这是爱情吗?
一阵东想西想,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等到孟厉野过来已经是四十多分钟的事情了,外面似乎很冷,他说话时嘴里呼出一股股热气,“我来的路上已经跟他们说了,我们要去那里吃晚饭。”
摘掉了黑框眼镜,换了原来的衣服,把头发放了下来,随意披在肩上,她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温若娴,戴着围巾和手套,全副武装地站在客厅里盯着他走进来,西装外面只穿着一件大衣,脖子上只系着领带根本就不保暖,不禁转过身去奔上楼,“你等会儿,我去替你拿件围巾。”
孟厉野目送着她奔上楼的身影,倾身靠进了沙发,俊容上有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若娴已经懂得关心他,这与几个月前两个人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有了重大的突破,也不枉他对她一番苦心。
五分钟后,跑车开出了高档小区,孟厉野把自己的说辞告诉她,“我说你是前几天刚回的国,因为觉得我辛苦,中国美国来回飞,所以你才会中途回来。”
她咬起唇,想到了另一点,“还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母亲会知道我在国内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公寓里的保姆是厉野四个月前请的,经过他特别的吩咐,每天只负责楼下的一切事务,包括做饭,而二楼所有一切清洁工作都是由她负责,虽然辛苦了一些,但这样一来两个人不同房的秘密就可以保住了,还是很值得。
孟厉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顿了一下才说,“是姨母告诉他们的。”
part225:大显恩爱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孟厉野忍不住安慰她,“我妈的脾气我最清楚,就是气一阵就过去了,也好久没见了,可能我们一回去她就高兴起来也说不定。”
若娴暗自叹了口气,心依然悬在半空中,半路上他们又下了车,她买了些东西拎到车上,难得去见长辈,总不能空手。跑车一路疾驰,良久渐渐驶进了郊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最后开进了一幢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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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被厉野拎在手上,她轻巧地下了车,庭院里停放着几辆车,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其中一辆上,隐隐有点不对劲,唤着正从车上下来的孟厉野,“这个车怎么这么眼熟,好象是……”
孟厉野走到她身边,视线扫过那辆车,随后她的手被他轻轻握起,“你是我老婆,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从现在起我们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起进去。”
她一愕,抿了抿红唇,默不作声随他拉着,慢慢走进了别墅。厉野说得对,现在退缩只会显得他们心虚,几个月前开始他们就是“夫妻”,这是他们自婚后首度在那个人面前出现,就应该象真正的夫妻一样,手牵着手,以笑容面对所有人。
“少爷,少奶奶。”在玄关处换鞋,女佣在身后恭敬地叫着,然后奔进里屋报信去了。
“厉野,若娴,你们来了。”孟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外面冷吗?快进来,里面暖和,我们才刚刚提到你们呢,你们就到了,真是巧了。”
若娴一面脱着外套一面看了眼孟厉野,看他母亲好象不太生气的样子,怎么回事?孟厉野把外套递给女佣挂上手,也递了个迷茫的眼神,表示他也不清楚。
“厉野哥。”宋妙双也从里屋里跑了过来,叫了一声孟厉野后,又看了眼温若娴,有点不自然地叫了声,“嫂子。”
“妙双,你好。”若娴客气地点头,那天的婚礼宋妙双在北京出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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