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她正闷得发慌,也顾不得去哪里,只要能走出这座牢笼似的庄园就行,拔起腿跑进换衣间,早有女佣等在那里。
在换上之前她瞥了一眼,以为是件连衣裙,乖乖站在中央任凭摆布,等换好衣服,她不禁一愣,身上明显是件墨绿色的绸制小礼服,身前做斜的褶皱丰富了礼服的层次,上等的面料加上别具匠心的设计,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刚刚还雀跃的心瞬间往下一沉,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化妆师走了过来,托起她的下巴,先对她的脸型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她咬了咬牙,隐忍不发,任凭对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而发型师也没闲着,在她化妆的当儿,娴熟地做出一款优雅的发型。
打扮好了,女佣领她下了楼梯,她终于见到了等了一天的人。
“你觉得我这样是要和你出去散心应有的装扮?”在他过来搂她腰时,她不冷不热地问。
“不是好奇你的身份吗?”他毫不在意她话中的讽刺,在鹅黄的光线下俊脸上绽着柔笑,“带你去见个人。”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禁仔细打量他,一双如潭般深幽的眼眸更加深邃异常,薄唇微微抬起,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最终她没再出声,从醒来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她的身份,她实在是好奇他要带她去见什么人,或许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终于驶进车水马龙的市区,她留意到街边商铺名称前的地址,知道这是f市,这么说庄园离市里真的很远。
几十分钟后她已置身于一场酒会,到处都是西装礼服,举着酒杯谈笑风生的男女,在她眼中看来每一张面孔都是陌生的,除了身边的这位,勉强称得上熟悉。
“我们到那里去打声招呼。”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推,她随他一起走向被众多宾客围住的一对夫妇,看情景应该是今天酒会的主人。
“哎呀,简老弟,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刚刚说起简氏最近拿到的s市北郊区的那块皮。”酒会男主人声音浑亮,一见面简君易远远走过来,率先打招呼。
“s市?”她乍听到这个词只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禁喃喃自语。
下一秒感觉到他搁在腰上的大手一紧,耳边传来的声音轻柔到近乎蛊惑,“若若,乖,我们过去。”
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继而抬起脚,随他走了过去。
男主人旁边一位矮个子的中年人举着手中的酒杯一语双关的感慨,“简老弟啊,你可真行,北郊的那块地最近可是一块炽手可热的宝地,你竟然能把它搞到手,真是不简单。可是现在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今年开始全国一线城市房地产已经出现泡沫,楼市成交状况依然低迷,你拿到的这块皮恐怕要大大缩水喽。”语调中带着妒忌的敌意。
简君易闻言微微眯起黑眸,似乎一点不受影响,英俊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周总,您是老前辈,这样一说肯定是在试探我了。这块皮我并不打算拿来做房地产的开发,其实地皮开发成另外一种资源收益也是不错的。”
她被他搂在怀里,此刻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他在商场中杀人于无形的功力了。
这句话非常高明,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迫不及待先把自己反击的话说出来,末了想起这种公众场合最好不要得罪人,然后再顺势补上一些客套的称赞话,可他不同,他先给对方戴上一顶高帽,然后再不着痕迹予以回击。
这种手段高明之处在于,聪明的人一下听出其中的门道,而那些刚愎自用、骄傲自大的人愚昧到只当这是一句由衷的赞美。而这个挑衅的中年男人很显然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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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简老弟还是这样了解我。”周总被夸得飘飘然起来,“我手上‘蓝景西图’那块皮正想找个人合作,不知道简老弟有没有兴趣?”
他不置可否,极淡地笑了一下,“今天到场的都是些地产龙头,听说有地产大亨之称的温贤宁今天也到了,不如周董去问问。”
“对,对,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去找温总。”周总气宇轩昂地走开了。
见此,男主人走过来,指指走开的周总,“简老弟啊,你别听他的,那块地荒瘠得很,没什么利润可言,我们f市里的开发商没人愿意和他合作,他还整天把这块皮挂在嘴上,你可千万别上当啊,谁跟他合作谁倒霉。这种人不知水深水浅,等他尝到苦头就知道厉害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潘董的提醒。”
听到这里,她转头看着身旁笑得温文无害的男人,暗暗骂了一句,虚伪!
(哈哈,商场中的易最迷人~~~今天四更,下面还有二更!!别忘了撒些花花过来鼓励鼓励琼依哦~~~)
正文 part375:已经见过
这家伙太j诈了吧,一定是一早了解这块叫什么‘蓝景西图’的地皮真实的内幕,所以才会把周总引到那个什么地产大亨那里去。
接下来的话都是些生意上的客套和寒暄,她也懒得听,反正她从醒来那一刻起就看出他不象外表上这样简单,所以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多了一些了解,原来他做的是房地产生意,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客客气气称呼他简老弟,看来他的身份和地位应该不低。
酒店大厅金碧辉煌,华乐兹音乐优扬婉转,好象每个人身上都洒了香水,各种种样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不仅没有醉人的香味,反而难受得呛鼻。
她皱起眉百无聊赖地转头四处看着,突然看到周总正在和人说话,只见他一个人在卖力演说,说到兴奋处时不时地挥舞手臂。
再看与他说话的俊朗男子,虽然目光非常礼貌地注视着对方,却有种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的感觉。不用说,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刚刚说的什么房地产大亨,温什么什么宁了。
想想是简君易这家伙把这个烦人的周总踢过去的,不禁有点同情这个男子,可能还不知道被人暗算了。
倏地,那人瞬间抬起视线,四目交接,她不仅没有偷看被抓个现形的尴尬和窘迫,反而心底淌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他低声对周总说了句什么,周总点头如捣蒜,欢天喜地地走开了。
然后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抬了抬,她不禁往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与他回应的人,这么说他是在跟她打招呼。
这样一想,再转头去看,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插回裤袋里,俊朗的面孔上露出几近温柔的弧度。
这人怎么怪怪的,不会是看她在打量他,他就这样热情打招呼吧,她悻悻地摸摸鼻子,收回视线。
简君易似乎跟人聊得很投机,没有发现有这段小插曲。恰巧托着托盘的侍者经过,他拦手端起一杯酒,然后又递了杯饮料给她。
有人注意到她,“简老弟,你身边的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他不着痕迹地笑笑,侧头柔声和她说话,“饿不饿?”
她讨厌他这种哄小孩时说话的口气,还有,不是说交往三年的情侣吗?一下子又成了未婚妻,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进了一步,冷下脸低头喝饮料不出声。
他微微扬起眉,似乎一点不受影响,转头继续与人交谈。
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多年,这些人观察到他怀里女人一脸的不高兴,自然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家又把话题引到了生意上。
她以为自己会无聊,毕竟都是些生意上的事。从大起大落的股市到最近大卖的地产,哪家公司研发了新项目,已经正式投入运营,再到哪家公司融资上市等等之类的业界新闻。
今天到场的全是些企业老总,每个人的视野不同,见解自然也不同,有时还能听到绝佳内幕。
从一个普通女性的角度出发,这些东西与自己的生活太远,会显得既枯燥又无趣,看这些老总身旁女人兴致缺缺的表情就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听得入迷。一边喝饮料当个隐形人,一边却在全神贯注听他们谈话,结果她不自觉地喝了五杯饮料,一时有些内急。
她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小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原想她一个人去就好,哪曾想他看了她一眼,彬彬有礼地朝所有人微微弯腰,“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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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了扁唇没说话,不久后从洗手间出来。
外面有个吸烟区,他斜着墙壁正在吞云吐雾,看到她出来随手掐灭指间的烟扔进垃圾桶,大步过来搂住她的腰,“刚才光顾着说话,我饿坏了,陪我吃点。”
听他这句话还算正常,不象刚才那个宠小孩的口气,她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
其实她早饿,他从取餐区回来,递上一叠好吃的食物,她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来,却见他动了几下手中的食物,便不再碰了。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他故意说他饿了,叫她陪他吃东西,其实他知道她饿了,所以才这样说。
有了这层认知,她不禁开始反醒,是不是自己刚才做得有点过分,在那些人面前太不给他面子了。
“那个……”她舔舔唇,好象这么久她还没有正式叫过他的名字,要么是不叫,要么直接叫“喂”。这次叫他简君易好了,不,不行,这样连名带姓不好,考虑再再三低声开腔,“君易……”
“嗯?”他手里已经换上了酒杯,眯眸盯着杯中摇曳的液体,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扭脸看她,眼里逐渐绽出一丝笑意。
这是几天以来这个小女人第一次这样叫他,尽管与过去的亲昵称呼相去甚远,但也不能操之过急不是吗?毕竟,他今天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她哥哥的首肯,一切可以慢慢来。
他拿了好多东西,她吃得有些撑,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一杯热杯递过来,而这也是她刚巧需要的,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这人还真厉害,连她心里所想也知道。
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掉杯中的热水,胃里暖暖的,她感觉舒服多了。
他细心地替她擦唇角,轻声低语,“天不早了,我们回家。”
她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牵起她的手穿过大厅,就这样一直被他牵着进了车内。
眼见司机发动了车子,她坐直身子,气呼呼地瞪着他,“人呢?你不是说要带我见我认识的人吗?”
“你已经见了。”他轻轻抬唇,低笑着点了下她翘挺的鼻尖,“他朝你招手了,只是你没过去而已。”
(还有一更~)
正文 part376:八面玲珑
什么?她彻底傻住了,这么说刚才那个男子就是她要见的人?
“你、你又没有说,我怎么知道……”她怔怔地呢喃,双手渐渐捏紧,乌黑的眼睛里有着压抑的怒火,“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想要找到失去的记忆,你却不如我所愿。不行,我现在要去找他。”
说着她伸手去推车门,却被他拉住了,“你现在去找也没用,我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一想到这次的机会失掉了,她气得要命,恼火地抡起拳头砸向他,“你骗人,骗人,你这个坏蛋,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在骗我。”
他一点也不躲闪她的拳头,“如果你不信,我现在下去陪你找,要是他真的在,你可以立刻跟他走,我绝不拦你。”
看他说得这样正色,她一时倒愣住了,而司机没有得到停车的命令,自然安安稳稳地开着车,车厢里一时寂静无声。
她轻哼一声,冷下脸与他拉开距离,扭头望着窗外,怒火在胸腔里阵阵翻滚,整个人完全处在一种愤懑的情绪之中。
车子渐渐驶上高速,她降下车窗径自吹着风,两个小时的路程不仅没有使自己平息下来,反而胸口积了更多的怒火。
她不是傻瓜,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所骗倒,她以为他没注意她和那个男子间的动作,原来他不露声色看在眼里,当时不说出男子的身份,却等到事后才说,很明显他不想她和那个男子有交谈的机会。
实在是可恶!
车子一路驶进庄园内,他率先下了车,回身过来替她开车门,她绷着脸也不看他,低头下车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为了防止昨晚的事再发生,这次她小心翼翼反锁了门。
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她打着哈欠进浴室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擦完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大/床/上赫然出来了一个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她语气不善,象看到鬼一样瞪着床/上的简君易。
“不然呢?”他悠闲地躺在床上,右手拍了拍床的另一侧,那是她昨晚睡的位置,“过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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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咬着牙瞪他,迟迟不上前,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去别的房间睡。
他也不催她,兀自闭上眼睛,似乎并不介意她过不过来。
她停在原地想了想,拉开房门,走廊里没开灯,古宅中不知哪里来的风呼呼吹过来,阴风阵阵,脖后的汗毛几乎全要竖起来。
一缩头,本能地紧关上门,她想通了,凭什么要她出去睡,这里是她的房间好不好。憋着一肚子气,她气冲冲拉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故意与他隔开一大段距离。
“若若。”他的声音从耳旁低低传来。
她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说,“干嘛?”
“你睡觉喜欢开灯?”低沉的嗓音里伴随着一阵轻轻的笑声。
睁开眼睛,伸长手臂按掉床柜灯,躺回原位重新闭上眼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为了防止昨夜的事再发生,她恶狠狠地说,“不许你靠过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他似乎来了兴趣,低笑着问,“怎么不客气?”
“我、我会踢人。”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到这个恐吓他的方法,“只要你敢占我便宜,我就把你踢下-床,踢你个半生不遂,外加骨折。”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踢法?”他的声音瞬间扬起来。
床铺动了动,被下的她感觉到一团热热的身躯在靠近,不禁下意识伸手去推,“别过来,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我有这样可怕吗?还是你忘不了,就算失忆了,醒来后潜意识还在抗拒我。”不知道他在呢喃什么,她慌手慌脚去推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躯,可此刻的她根本有如螳臂挡车。
情急之下,她突然冒出来一句,“如果你再靠近,我、我明天离家出走。”
他低声咒骂一声,迅速靠近,然后双臂紧紧抱住她,“若若,不要躲我,不许讨厌我!”
他的声音与平常温和的嗓音不同,多了一些深情的柔软与强势的霸道,如同一圈密密的棉线细细地绕在她的身上,教她无法动弹。
“我可以不走,也可以允许你抱我,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乱来,更不许动手动脚。”她现在可是被他困在怀里,万一惹怒了他,兽/性/大发她可惨了,所以还是先稳住他要紧。
他心情立刻大好,孩子气地在她脸颊上吻了吻,“遵命!”
“那、那现在可以睡了吗?”她微微张了张唇,要命他抱得她这样紧,叫她怎么睡嘛,真是可恶,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恶,不准她见酒会上那个男子也就罢了,还天天晚上占她便宜,真是只大-色-狼。
他似乎也知道她这样不舒服,手臂渐渐松了松,但仍然牢牢圈在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晚安,若若。”
真是!她在黑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真的要怀疑现在这个幼稚到孩子气的他与酒会上看到的那个心机深沉、八面玲珑的他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他有人格分裂?人前是一种性格,人后又是一种性格?或是白天是一种人,到了晚上又是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全身冒起了无数鸡毛疙瘩,自己想象力还真丰富,这样都可以写小说了。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的气息平稳,这人这么快就睡了。她闭上眼睛,也渐渐进入梦乡。
正文 part377:生日蛋糕
事实上,他没睡着,更不想动,怀里的娇躯无时不刻不在诱-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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