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没了路。队员们一个个便分散在山林里,来之前大家都在想,山里一定有很多野兔、山鸡什么的,逮着一只就能对付三两天。进山后才发现,山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野兔、山鸡的踪迹,头顶倒是能听见猫头鹰叫,但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第七章 第14节 生死七天
孙家树紧紧跟在一个小分队后面,一名上士问他:“你是哪个单位的?”
“3235团一炮连的。/ 若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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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好像小炮连没有来参加啊?”上士很奇怪地问。
“我是看大门的,赶上了。”孙家树笑着说。
“哦。”上士明白了,“你就加入我们组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谢谢班长了。”孙家树感激地说。
进山后首先要安排住处,为防止野兽袭击需挖地洞,地洞要有一米多深,洞顶还要铺上树枝伪装。其实并不是怕什么野兽袭击,这只是考核的一个内容。大家都缺吃的,巴不得有野兽送上门。住这种洞,如果遇到下雨天可就倒霉了。
挖好洞以后,孙家树就开始出去找食物了。山上野果多,趁现在大伙不注意应赶快贮存一些,他在山里还是比较熟的,哪里有什么果子都一目了然。他首先填饱了肚子,又采集了满满一挎包才回来。
躺在地洞里,一个士兵掏出来压缩饼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喝。
“哥们儿,那玩艺在关键时候才能用。”同洞的战友提醒他。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么大的山能饿死吗?吃饱了才有劲打猎。”那个士兵不屑一顾地说。
进了地洞,孙家树觉得闷闷的,于是就索性坐了起来,把伪装网扒到一边,露出了半个脑袋,一阵微风吹来,心中顿时感到心旷神怡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就这样靠着洞壁坐着,他抬起头开始数天上的星星,他在寻找一颗星,到底那一颗是绿叶呢?忽然,一颗星星向他移动过来,慢慢地可以看出人形了,一身绿衣服,长发飘逸,一双美丽的眼睛开始向他传送秋波了,是绿叶,绿叶像一个仙女一样飘然落下,一下子扑到孙家树怀中,抱着孙家树的脸就亲,亲了脸亲嘴,连鼻子也不放过,孙家树连声说:“绿叶,别这样,战友们都看着呢。”他向后一歪头,只听见咚的一声,孙家树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阿黄在舔他的脸,看到孙家树醒了,阿黄高兴得叽叽地叫着。
孙家树生气地说:“去去去,搅了我一场好梦。”啊黄不但不走,而且更亲热了。现在正在进行考核,阿黄是绝对不能在这儿的,孙家树只好板起脸说:“阿黄,我命令你马上离开这。”说来也怪,阿黄听后立刻知趣地走了。不管平时阿黄多么随便,一到看班务会时,阿黄就会蹲在二顺身旁,像一个普通的士兵,它对“我命令“这三个字很敏感。它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一天就这么熬过去了。
第二天感到饥饿的战士开始主动地四处寻找食物,目标以野兔和山鸡为主。有一组已经逮着了一只山鸡,他们点起一堆火烤起来。不一会儿一股烧烤的香味便漫延起来,惹得其他组的士兵也跑过来揩油。
孙家树清楚,这东西不吃也好,吃了肯定渴,山上主要是缺水,还是野果子好,既能填饱肚子又能解渴,他在洞里已经储存了够吃上个三五天的野果子了而且,他还有幸刨到了几块大红薯。
第三天,饿坏了的士兵们开始想方设法找食物。这时候已经饥不择食了,逮着什么吃什么,山上不时地传来枪声,他们连树上的小鸟也不放过了。
第四天,大家都感到非常渴,一股莫名的渴,大多数士兵的水壶都已底朝天了。
“水,这里有水。”忽然听到有人叫。
一群人迅速跑过去,原来是一个小水坑。水是从山上渗下来的,但旁边竖着一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水已投毒。
战士们都失望地摇摇头。一个士兵忽然发疯似的把头扎进去喝起来,边喝边说:“我受不了了,我弃权。”
第五天,又饥又渴,山上的小动物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与其耗费精力不如躺下来晒太阳。这时候如果下一场大雨该多好啊,淋他一个透心凉,张开大嘴喝它个够,但这只是异想天开,太阳依旧火辣辣的。
孙家树绘完了地图把一块红薯递给身边的上士。上士正在打瞌睡,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块红薯,他立刻来了精神。
“这山上还有这东西?”上士感激地问。
“只有一棵,让我给撞上了。”孙家树说。
“这是我一生中吃的最好的东西了。”上士大口大口地吃着。
“哥们,相处了几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上士问。
“孙家树。”
“是不是那个写文章很棒的那个?”上士有点不确定。
“一般般吧。”
“真的是你?听说在军区比武时还立过功,你怎么看起大门来了?”上士感到很惊奇。
“犯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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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犯什么错误?”
“摔炮了,我们班一个兵肩炮射击时把炮给摔了。”
“训练时摔炮是很正常的事呀?”
“我是我们连的安全隐患,连长不主张肩炮射击。”
“我明白了,你们连怕出事故意把你调走了,我最恨那些为保安全而降低训练标准的人,回去后我一定告诉大队长。”上士愤怒地说。
“班长,你可别,我可不想让我们连长难堪。”孙家树急忙阻拦。
二人越谈越投机,最后又谈起了家庭、事业,他俩尽量压低声音来保存体力,声音小得只有他俩能听得到。
第六天,被饥渴折磨得难以忍受的士兵开始疯狂地找食物,一个个饿得眼睛都发绿了,草根、树皮甚至连地鼠也不放过。
第七天,最后一天了,士兵们都无奈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的到来,同时逼近的还有死神。
“如果出去了,我非买一匡烧鸡吃上个三天三夜不可。”一个士兵对身边的同伴说。
“别说了,我渴得连口水也吐不出来了,还是省省力气吧。”同伴不想跟他说话。
“唉,你看那是什么?一条狗或是一只狼。”士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别做梦了,什么动物你们胆大来自投罗网。”同伴不相信地抬头望了望,咦!还真是一条狗。
“快到射程之内了。”两人都端起了枪。
孙家树也看到了,他一眼就认出是阿黄了,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他站起来朝阿黄招手,阿黄飞快地朝着孙家树的方向跑过来。忽然,“哗啦”一声拉枪栓的声音,他扭头一看,看到有人正端着枪向阿黄瞄准,急忙大叫起来:“别开枪,别开枪,那是阿黄。”
第七章 第15节 阿黄之死
已经晚了,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阿黄一头栽到地上,它的四条腿痛苦地蹬着,孙家树发疯般地跑了过去,阿黄使劲地瞪着眼睛望着他,子弹击中了它的脖子,鲜血汩汩地流着。/top/ 小说排行榜孙家树急忙打开急救包,拼命地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阿黄的脖子。缠着缠着,阿黄的头无力地垂下来,眼神也暗淡下来,它已经死了,但嘴里紧紧咬着一只山鸡。
一位中士跑过来对孙家树说:“喂,这是我打的,你可别给我抢了。”
“是你打的?”孙家树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站起来。
“真是我打的。”中士说。
“我让你打。”孙家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你怎么打人?”中士爬起来恼怒地说,因为看到孙家树虽然是个下士,但却挎了个手枪,一时拿不准他的什么来头,要不,早就抱在一起打起来了。
“你知道它是谁吗?”
“它不就是一条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中士说。
“它不是普通的狗,它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军犬,是国家的功臣,上过前线打过仗,它现在一个月的伙食费比你的津贴还高,你却打死了它,打死了我的好兄弟。”孙家树把一只山鸡从阿黄嘴里拉出来扔给那名中士,“它是给我们送食物的,你却开枪打死了它。”孙家树打开挎包把里面的野果全撒在地上,“想吃都拿去吃去吧。”
中士拾起山鸡,又拣了几颗水果灰溜溜地走了。
孙家树抱着阿黄,阿黄的身体已经慢慢凉下来。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想着和阿黄相处的日子,眼睛了充满了泪水,阿黄是多么好的一条狗啊,尽职尽责,又通人性,自己刚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无聊啊,阿黄却能逗他开心,没有人过去劝他,怕他突然逮住谁出气。
山鸡已经烤熟了,几个兵撕扯着,上士走过去一把抓了过来,”你们还有良心吗?”上士说完撕下了一个鸡腿递给孙家树,孙家树摇摇头,上士只好用树叶包了放在地上。
孙家树把自己的被褥从地坑里拉出来,一群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孙家树把地坑清理干净以后,走过去把阿黄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放进地坑,这个位置孙家树选择得既向阳又背风,还不怕水冲,刚好成了阿黄的坟墓。孙家树很快用土堆起了一个坟头并把鸡腿放在坟头。
“记住兄弟,回头我给你刻个碑。”他拔出了手枪,“哗啦”一下拉了一下枪栓,把枪口对着天空,把仅有的一发子弹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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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命令:“全班集合。”十多个人很快排成一列。
“子弹上膛。”哗啦哗啦一阵拉枪栓的声音。
“放。”
“啪啪啪•••••••”一连串的枪声回荡在山谷中••••··
第七章 第16节 誓夺标兵红旗
孙家树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呆头果脑的兵,正是新兵排成绩最差的兵张二顺。(/ 若看小说)当时正赶上开饭时间,全连正在食堂门口进行唱歌比赛,一班的气势明显压住了其他任何一个班,四班的战士看到孙家树,忽然眼睛一亮。
小广东偷偷把孙家树拉到一边问:“家树,你怎么把他弄到咱们班了?明天团里就要考核了,共同科目我们本来就不如一班,让他参加那就更差了。”
孙家树笑笑说:“那是以前的张二顺,现在的张二顺你可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好了,下面轮到咱们班唱了,张二顺。”
“到。”张二顺应声出列。”指挥全班唱一首歌。”孙家树命令道。
“是”张二顺大大方方地走到队列前面,两手像模像样地一抬,“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嘹亮的歌声顿时唱了起来,四班的战士一个个早晨的雄鸡一样,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从声音上都盖住了一班,全连的干部战士一个个都眼前一亮:怎么,四班的兵刚才一个个还蔫儿吧唧的,孙家树一来马上就精神起来了,看来,孙家树可是一班长的克星啊。
进入食堂吃饭的时候,全连都在议论:今年的标兵红旗会是哪个班呢?整个吃饭过程中只有一个人一声不吭,他就是一班长李喜娃,他黑着一张脸,好像是别人借了钱没还一样。
吃完饭回到宿舍,因为明天就要进行考核了,四班开始开班务会,这也是孙家树回来后开的第一个班务会,孙家树说:“针对就这次考核我们班每一名同志都要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大家要畅所欲言,不要有所顾忌。”
孙家树话音一落,四班的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孙家树不在的时候就没少受一班的气,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着自己的看法。孙家树认真地听着,最后作总结发言。
“共同科目的考核成绩我们肯定不如一班。因为一班的兵都是全连素质较好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弱项,输给一班属正常。班长指挥科目考核,我跟一班长旗鼓相当,但一班长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不善计算,这一项我可以稳操胜券。现在的关键是城市进攻科目考核,我们两个班都没少下功夫,要想胜过他们并不容易,我们只有在打炮时采用肩炮射击,争取在时间上胜过他们才有胜算。不知道我走后,肩炮射击训练得怎么样?”
“我们都偷偷练着呢,放心吧,完全没有问题。”小广东回答。
“有你这句话,我们班又多了一成胜算的把握。另外,一班是标兵班,挑选的兵都是全连素质最好的,这是优势,但同时也是负担,我相信他们的压力也最大。通过以上综合分析,我们班夺旗的把握应该在七成以上。”
听完孙家树的分析,四班的兵都欢呼起来,好像标兵红旗已经夺到手一样。
第二天,考核如期进行。首先进行共同科目和班长指挥考核,正如孙家树分析的那样,一班的共同科目成绩是全连第一,四班紧随其后排列第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全连最差的兵张二顺竟没拉后腿,在五公里越野考核时还主动帮助队友,跑了个优秀。
在班长指挥科目考核时,一班长在计算这一关卡了壳,孙家树轻松地拿了第一。现在一班和四班比分打平了。
城市进攻科目考核前一天晚上,没有一丝风,天气很闷。一班正在紧张地开班务会,整个屋子显得气氛凝重,第一天的考核让一班震动不小,四班的势头逼人。万一标兵红旗被四班夺去了,以后一班的兵在全连可就抬不起头来了。而李喜娃压力更大,他甚至把标兵红旗跟自己能否转志愿兵联系了起来,明天的考核,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一班的兵,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火石头。
李喜娃说:“这次考核我们一定要考好,一班保持了多年的标兵红旗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我估计,四班在打炮时肯定要用肩炮射击。在时间上至少会比我们快出一分钟,我们要把这一分钟从第一阶段的徒步奔袭时抢回来,这是唯一的胜算机会,胜负在此一搏。今天晚上我们的体能训练还要继续进行,班务会到此为止。下面全班出去跑五公里。”李喜娃带着全班出去训练了,他犯了兵家大忌,本来战士们就有思想压力,他无形中却在增加压力,而考前长跑又消耗了体力。
在四班,孙家树却在为全班放松:“共同科目落后一班,那是情理之中的事。随后班长指挥科目我们又把比分打平了,一班一定紧张得不行。我太了解一班长了,他肯定带着兵出去训练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我觉得训练在平时,我们班平时训练就很刻苦,我相信明天 一定能考出好成绩。今天晚上自由活动,但9点之前必须回来。”
“哦,万岁!班长真伟大!”全班的战士都高兴得跳起来。
小广东斜着眼看着孙家树:“怎么样,再杀一盘?”
“你这个臭棋篓子,死不服,老是输到我的兵上,这次我还用卒拱心赢你。”孙家树说。
“吹吧,这次我先杀掉你的兵。”小广东说。
“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炮的厉害。”孙家树笑着说。
棋子很快就摆好了,没有出去的几名战士分别站在他俩身后呐喊助威。不时地指手划脚,有时为了一步棋双方争吵得面红耳赤,不分班长不分兵,丝毫感觉不到考核前的紧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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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17节 勇夺标兵红旗
这次考核是部队开展城市作战训练以来的第一次考核,团长对这次考核非常重视。(/ 若看小说)连续几天,他一直在作战室观看每个连队的考核情况。集团军要求团里从步兵连和小炮连各选出一个标准班,参加今年集团军组织的军事汇报表演。一炮连是小炮连中的标兵连,而标兵连中的标兵班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前边考核了那么多班,团长竟没有一个满意的,该标兵连的标兵班一班上场了,班长李喜娃是一名超期服役的老战士了,训练严格,责任心强,入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一班已经开始考核了,团开盯着大屏幕。第一阶段是长途奔袭,只见一班的一名大个子新兵扛着火炮跑在队伍最前面,50多斤重的炮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整个两公里的路程,他硬是一个人跑了下来。进入警戒区后,这名新兵看起来有点吃不消了,步子缓慢下来,整个一班也随之放慢了进攻速度。在开阔地带一班一直用扇形进攻。随着地形的变窄,队形又变成了一字形。团长看看大屏幕上方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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