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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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恋-第26部分(2/2)
“一班长,看来我是不能主持你和小芳的婚礼了,再给你提个醒: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寄个喜糖。”

    李喜娃紧紧地握住孙家树的手,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他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孙家树,两手用力地拍着孙家树的后背说:“兄弟,我对不起你,如果来世有缘,咱们还当兵,到时候,我就当你的兵,你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我。”

    孙家树也已情不自禁了,“一班长,看你说哪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我的军事技能不都是你教的吗?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兵。”这两个刚强的汉子泪水本与他们无缘,但此时此刻,他俩却任其流淌。

    连长和指导员走过来,孙家树擦了擦眼泪说:“班长,连长和指导员过来了,笑一笑。”

    李喜娃强咬着嘴说:“排长,我一直笑着哩。”

    连长和指导员一一同孙家树握手、拥抱,连长说:“家树,在部队是英雄,回到地方要永葆英雄本色,你是咱们一炮连培养出来的英雄,要时刻想着咱一炮连,想着咱一炮连的战友。兄弟,一路多保重。”“兄弟,我的好战友,一路顺风!”指导员哽咽地说。

    这是一个多么悲壮的场面呀,朝夕相伴的战友,如今要各奔东西了,战友们依依惜别着,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兄弟,一路多保重。

    老兵们陆续登上车,他们上车后都聚在了车厢后边,都拼命地向战友们招手:“再见了,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别忘了给我写信。”······

    车一发动,所有在场的官兵都流下了眼泪,当初来当兵时,无论谁都是带着一个美好的愿望:入党,提干,转志愿兵,学技术,可如今……能入党的有几个?提干,转志愿兵的更是寥寥无几,还有一批兵刚当了两年就稀里糊涂地退伍了。这泪水,也包含了悔恨、留恋和思念之情。

    军车缓缓地驶出大门,门口的哨兵马上立正敬礼,孙家树抬头看着大门,“济南第一团”的牌子犹在,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被摘掉了,一个英雄的部队就这样成为了历史,一种悲壮凄凉之情油然而生,他慢慢地举起了右手,庄严地向军营敬了最后一个军礼,别了,军营。

    别了军营

    曾经是满腔热血

    曾经是万丈豪情

    曾经做着五彩的梦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汇聚在这火热的军营

    没有了炫目的霓虹灯

    没有了花前月下的柔情

    一群痴情的汉子哟

    把冷冷的钢枪紧握手中

    汗水浇灌了一片沃土

    鲜血捍卫了一方安宁

    如今即将告别军营

    踏上那新的征程

    尽管我们两手空空

    尽管我们的梦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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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们却说 奉献青春 无尚光荣

    因为我是一个兵

    别了,我热恋的军营

    尽可能地再看你一眼

    视线却被泪水迷蒙

    向你敬最后一个军礼

    自豪地说一声:我曾是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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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兵之恋》第一部就全部写完了,下面大家即将看到的是第二部《乡之恋》,退伍后的孙家树将何去何从?他和绿叶将情归何处?这将是一部艰苦创业史,一部感人至深的爱情悲剧,故事情节跌宕起伏,高嘲连绵不断,欢迎大家继续支持。

    第一章 第1节 荣归故里

    孙来福的儿子退伍回来了,听说在部队立了大功,还是抗洪英雄,都上了报纸啦,沉寂了很久的秤杆刘村沸腾了,村民们都不约而同地来到孙来福家看望孙家树。(/ 若看小说)

    像儿子刚当兵走时一样,孙来福仍然是满面红光,热情不减当年,只是两鬓的白发使他看起来明显有点衰老了,他一大早就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水缸里压满了水,水壶早早地就烧开了,看到有人来,便热情地迎上去招呼着村民,自己的儿子总算没有白当兵,比自己当年强多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留在部队,如果当上了军官,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这时,村主任刘成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院子,孙家树看到后急忙迎了上去,他递上一支烟说:“成叔,吸烟,这可是我从当兵的地方捎回来的好烟。”

    刘成说:“不吸烟,不吸烟,渴死了,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先给我倒杯水。”

    孙家树连忙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刘成接过来也不谦让,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孙家树连忙又给他续满了水,刘成端着茶杯,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孙家树说:“看起来在部队确实锻炼人,你当兵走的时候还弱不禁风的,这一当兵回来身体就壮了,也懂事了。”

    孙家树说:“成叔,真是让你失望了,在部队也没有混个连长营长什么的,就是当了一个小排长还是代理的,惭愧啊,我是无颜江东父老啊。”

    刘成说:“这孩子,看你说哪的话?你不知道,你当兵这几年,年年立功受奖,乡里敲锣打鼓来送喜报,都是我在前面带路,真让我出尽了风头,要知道,你可是我送出去的兵啊。我还在报纸上看到你的英雄事迹呢!你可是一个大英雄啊,是咱全村人的骄傲。”刘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觉得嗓子有点干,便呷了一口茶接着说:“你这一回来,可真是赶到点子上了,你成叔我可是有事相求啊。”

    孙家树奇怪地说:“成叔,我能帮你做什么事?要真能做,也用不着你来求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吧,什么事?”

    “那你得先答应。”刘成说。

    孙家树笑着说:“成叔,玩起我当年的用的那一套啦,好好好,我答应你,咱们这是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了。”

    刘成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大概也听说了,就是咱们村的副业厂,前几年确实红火了一阵子,近几年,由于周边的村竞相办厂,竞争相当激烈,最重要是厂子管理跟不上,生意是一落千丈,我不愿看到厂子毁在我的手里,更不愿看到“衡器之乡”的牌子倒下来。”

    “成叔,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的。”孙家树说。

    “爽快,那我可说了,我是想请你当副业长的厂长。”

    “不行不行,我说成叔啊,你让我舞枪弄炮还可以,让我当厂长可不行,我一不懂技术,二不懂管理,一个外行来搞经营,厂子不垮得快一点才怪呢,我想你还是找错人了。”

    “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了?”刘成说。

    “不是成叔,我在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孙家树说。

    “我看中的人绝对不会错,你年轻,有魄力,脑子活,又当过兵,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厂长非你莫属,我求求你还是给我个台阶下吧,我现在确实是束手无策了,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在求你,而是全村人在求你呀。”

    孙家树沉默了,看来厂子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犹豫了,这可不是小事情,自己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成叔,那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总得跟家人商量商量吧。”孙家树说。

    “好,我等着你的信息,千万可别让我失望啊。”刘成说。

    晚上,送走了所有的人后,孙家树全家围在桌子周围吃饭,孙家树就把白天的事扯了出来,问家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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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来福一听,头马上摇得像货郎鼓一样说:“不行不行,咱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当这个副业厂厂长,要当,我十年前就当了,当时刘有根托公社书记找过我几次,我愣是没答应,人活着不就为一口气吗?”

    孙家树说:“爹,你怎么还是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呢?这看这不像一个老党员的胸怀啊?”

    一提到党员二字,那可是党性觉悟,孙来福马上就让步了,“孩子,你要真想当我也不拦你,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好的厂子垮下来,不过,我事先声明,到你小子作难的时候可别来求我。”

    高美云说:“孩儿啊,咱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别再管那乱七八糟的事了,等分配了工作上了班,找个城里的姑娘做媳妇,再生个白胖小子,也算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就算娘求你了,你不知道,你当兵这几年,我这心里就没安稳过,别再让妈操心了,你就听妈一次吧。”

    大军媳妇说:“四弟啊,你可千万不要去趟那浑水,这里面复杂着呢。当初厂子效益好时,村干部都争着安排自己的子女进厂,一个二三百人的小厂子,光闲杂人员就有七八十个,现在厂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让你去当厂长,说白了就是让你去裁人,如果干好了还行,要是干不好,你可就成了咱们村的千古罪人了。”

    孙家树听了沉默不语,当初去当兵时,家里还有一半人支持,有着巩固的统一战线,这回倒好,连一个支持者也没有,他迷茫了,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想起了当兵走时和退伍回来时,全村人那一样的激|情和期盼,他想起了他负伤时全村人托父母带去的那一包包“心意”,这些情他可是一直欠着啊,难道自己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孙家树为难了。

    第一章 第2节 绿叶 你到底在哪里

    孙家树一大早就坐车来到市里,他今天来是要办两件事:一件事是到民政局咨询一下有关分配工作的事,另一件事他要寻找一个悬而未果的答案——绿叶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 若看小说)他现在急切想见到她。

    走在笔直的街道上孙家树惊奇地左顾右看,这几年家乡的变化可真大啊,笔直宽阔的马路,两边都栽上了鲜花和绿树,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临街的门店都装着大玻璃橱窗,从门外可以看到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给,孙家树心里有事,没有心情闲逛,他直接来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院里有很多人,看样子大都是一些复转军人,局长办公室门虚掩着,刘局长正翻阅今年复转军人应安置人员的档案,助理小王在一旁站着,这两年复转军人安置问题让他感到头疼,国有企业不景气,大批职工下岗,无能力接收,而行政事业单位却不情愿接收复转军人,因为他们太多没文凭,拿着生还用不完,谁会用当兵的?私营和民营企业倒是红火,复转军人吃苦耐劳,他们急需这样的人才,但多数复转军人不愿意去,主要是思想转不过来弯,自己应该端的可是铁饭碗呀?

    孙家树径直来到局长室门口,他伸手“ 当当当”敲了几下,听到有人敲门,刘局长说:“请进。”

    孙家树推门走了进去,刘局长抬头看了看问:“是退伍兵吧?”

    孙家树回答:“是的。”

    “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一下国家退伍安置工作政策。”

    刘局长说:“复转军人把青春献给了国家的国防事业,国家非常重视军人转业后的安置工作,争达到人人满意。但是,政府在这方面也有难处,鼓励复转军人自谋出路,你叫什么名字呀?”

    “孙家树:”孙家树回答。

    刘局长一边翻档案一边说:“年轻人应该学会闯事业,不能光等着政府安置。”他翻着翻着忽然停住了,抬起头打量孙家树:“你叫孙家树?是不是这个立一等功的抗洪英雄啊?”

    孙家树笑着说:“什么抗洪英雄啊,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国家却给我这么高的荣誉,真是惭愧呀。”

    刘局长说:“小伙子呀,你可给咱家乡人争光了,你们部队专门来函要求安排好你的工作,你放心,政府对你的安置问题非常重视,去哪里随你挑,干什么随捡,你今天既然来了,正好可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说吧,想去哪个单位?”

    “局长,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工作的,主要是想咨询一下国家相关政策。”

    “咨询相关政策?哪方面的政策?”刘局长听了觉得很奇怪。

    孙家树说:“局长,是这样的,我们村的村办企业想聘请我当厂长,我想问一下档案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老家干,那是我的根。”

    刘局长说:“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这般骨子劲,政府对自谋出路的复转军人政策很优惠,可以保留原来身份,对于自办企业的,工商税务方面也有优惠,不过,对你来说,最好还是上班,这可是个机会呀,好多人可是梦寐以求啊,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

    孙家树说:“有正式的工作固然好,但一想到全村几千口人的现状,我就睡不着觉,我是一名党员,应该多为群众考虑,我相信,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把工厂办出个样子。”

    刘局长说:“好啊,小孙啊,你的行为可为复转军人安置工作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全市每年都有几百名城镇退伍兵、伤残军人和转业干部亟待安置,国家安排的难度很大,你能够自谋出路,等于是为民政局排忧解难啊,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啊,小王,马上写一篇新闻报道,好好宣传一下。” 小王写了一手好文章,是局里的笔杆子,听到局长点他的名字,急忙凑过来。

    “孙家树,那就先谈一谈你办厂的动机吧。”小王看起来没少采访人。

    一看这阵势,孙家树忙说:“局长,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刘局长说:“别急吗,和小王好好交流交流,这确实是个好新闻。”

    没办法,在敷衍回答了小王提出的几个问题后,孙家树就找借口脱身了,从民政局出来,他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第一件事算办完了,现在要办另外一个重要的事了,他高兴地向绿叶家走去,只要找到了绿叶,一起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绿叶住在县毛纺厂家属院,他以前曾去两次,周楠的父母都在毛纺厂上班,他们都是很喜欢孙家树。然而,来到毛纺厂家属院他却感到茫然了,这里原来都是一排排的红瓦房,现在却都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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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拦住一个准备出门的姑娘问:“这里原来住着一家姓绿的,你知道他住哪吗?”

    姑娘戒备地看着他,摇摇头说声不知道就走了孙家树苦笑了一声,只好站在门洞口等起来,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老大爷走了出来,孙家树忙走上前问:“大爷,这里原来住着一家姓绿的,他们搬哪了?”

    “姓绿的,让我想想,是不是绿厂长家吧?他们两口子都在毛纺厂上班。”老人问。

    “对对对,就是他们,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孙家树急切地问。

    “两年前,毛织厂倒闭了,他们都下岗了,后来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一家人把楼房卖了搬到别处了。”

    “你知道搬哪了?”孙家树看到了了一线希望。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人说。

    “那打扰您了,谢谢您”孙家树刚刚看到的一线希望又破灭了。

    孙家树失望地走出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又不甘心,两脚不由自主地向清水河方向走去,或许,亲爱的绿叶坐在石凳上他呢,他有点异想天开了。

    来到清水河畔一看,他彻底绝望了,这就是美丽的清水河吗?几年前清澈见底的河水,现在已成了一滩污水,白沫泛起老高,空气里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连草都不长了,更不要说又鱼了,岸上的垂柳还在,现在看起来去一棵棵都是垂头丧气的,真是名副其实的垂柳了,石桌石凳早已看不出是石头做的,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这里其实成了一个垃圾场,天气已经很凉了,但这里的蚊蝇依然很活跃,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正弯着腰细心地扒垃圾。

    孙家树走过去问:“大爷,清水河怎么变这样了?”

    老头依旧弯着腰捡破烂。

    “大爷,河水现在怎么这么浑?”孙家树又大声说。

    “你是对我说话吗?” 老头抬起头说。

    “是呀。”

    “你说河水为什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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